文图｜乌兰 朗读 / 郑家
今天，是立秋后的第一场雨。
雨下了半夜，淅淅沥沥到天明。这雨憋了半个月，气象预报总是谎报军情，说今儿有雨，明儿有雨，可天阴了又晴，晴了又阴，偶尔挤出几滴眼泪，一会儿就烟消云散了。空气更加闷热难耐，人们眼巴巴盼着来一场大雨，让酷热消散，让冒烟的土地湿润，让焦躁的心情平缓。今儿雨终于倾泻而下，天气立马凉爽了。
站在阳台眺望。烟烟水湄，寂寂无边。山朦胧、水朦胧；雨声、风声像一阙词。雨在夜里来，夹杂着几声雷鸣，扰了清梦。清晨推开窗子，竟有“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之感。我家离公园很近，站在阳台上能看到公园里的大南山。
此刻，南山云雾缭绕，宛如一副水墨画。雨水顺着屋檐滴落，在水泥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溅起的水花又很快被新的雨滴吞没。我任凭细小的雨丝飘落在脸上，清凉的感触让人精神为之一振。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芬芳，那是久旱逢甘霖特有的气息。楼下的小花园里，几株月季花在雨中摇曵，粉红的花瓣上沾满了晶莹的水珠，显得格外娇艳。
雨丝斜斜的飘着，打在玻璃上发出轻微的声响。我伸手接住几滴雨水，凉意从掌心蔓延开来。这场雨来的正是时候，不仅滋润了干渴的土地，也抚慰了人们焦躁的心。前些日子，空气里总是弥漫着一股燥热，连呼吸都带着火气。树叶蔫蔫的耷拉着，柏油马路被晒的发烫。人们躲在空调房里不敢出门，街上行人稀少，整个城市仿佛按下了暂停键。
从外地回来一个多月了，自从踏入家门那一刻起，我就被这反常的酷热折磨的苦不堪言。每天不得不开着空调度日，冷气吹得骨头缝里都隐隐作痛。我们这座海滨小城，原本以气候宜人著称，冬暖夏凉是最大的特色。记得从前最热的时候也就持续一周左右，咬咬牙就熬过去了，可如今这高温竟持续了两个月之久，简直能和南方火炉城市相提并论了。
清晨起床时，窗外的阳光就已经白得刺眼。推开窗户，扑面而来的不是往年的晨风，而是一股燥热的空气。街上行人，各个行色匆匆。恨不得一步并做两步躲进空调房里。树上的知了叫的声嘶力竭，连它们似乎也在抗议这反常的高温。
傍晚时分，我常常站在阳台上眺望远方。记忆中，立秋的时候应该能感受到丝丝凉意，可现在连晚风都带着暑气。小区里的老人们摇着蒲扇感叹着“这天气越来越不像话了”。是啊，连我们这些土生土长的本地人都快认不出这座小城的气候了。空调外机日夜不停的运转，发出嗡嗡的噪音，仿佛在诉说着这个夏天的无奈。
今天，晚风送来及时雨。那种清凉，那种惬意，让人神清气爽。窗外风雨呢喃，静静聆听，是此刻最好的选择。听伤感的歌，会莫名心痛，触景伤情，会让我泪奔。还是不去想，不去听吧。原来所有的淡忘，不过是伪装的坚强。梦里花落知多少？就让我把落花打包，寻一块干净的地方掩埋了吧。尽管有些事努力了，但没能随心遂愿，我们保护不了孩子……阳光总在风雨后，阳光总在风雨后。颓废时，我总这样想。
喝一杯苦茶，怀念一会儿过去。听一首老歌，攒一把泪花。雨夜听雨，思念如影随形，从这一刻开始，伴着风雨，直刺骨髓。一个人惊梦一刻的捶胸顿足，痴痴傻傻地幽幽咽咽，几番心如死水，凄凄惨惨的又几番回归来兮。我不知是活在虚幻还是现实？是“庄周梦蝶”还是“蝶梦庄周”？
别了，远去的爱。流水落花去的瓣瓣落红，一场刺骨的痛，午夜的泪，终将延续生命里一个异样的“庄周梦蝶”，伴我徜徉每一个雨后的清晨，欣赏一次花前柳下蹁跹的蝶，只待泪眼婆娑的枕梦于漆黑的午夜，梦一回那曾经心爱的小孩。
一滴滴雨帘，像一把钥匙把我带入了幽蓝的夜空。往事缕缕，静静悄悄侵蚀着午夜的心灵。辗转二十载，有如硝烟，有如弹指一挥间，亦犹如一缕清风在眼前拂过，只是催老了一张沧桑的脸。翻开陈旧的思绪，以什么样的语言来描绘心中那个薄凉的世界？现实难耐，思绪随风掠过。
站在窗前，任由淅沥细雨飘落，只为洗尽心中的尘埃。风有风的追求，云有云的自由，雨有雨的快乐，人有人的悲欢。曾经的美好，如同彩云易碎，不必太过执着。一场噬心蚀骨的劫后余生，在风里、雨里、泪里，及今晚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已经淡淡的随风逝去，潜入泥土，便再也寻它不见。
雨还在下着，不急不缓，不紧不慢。它似乎在告诉我，该来的总会来，该走的留不住。与其焦躁不安，痛苦不堪，不如静下心来顺其自然。
生活中总有这样那样的不如意，但一场及时雨，就能让人重新找回内心的宁静。看着窗外渐渐停歇的雨，我深吸一口清新的空气，感受着久违的清爽与宁静。雨后的世界总是格外美好，仿佛一切都被重新洗涤过，连心情也变得明亮起来。（2025年5月17日）
作者 / 风月 配图 / 公众号“圆一设计” 诵读 / 梧桐树 配乐 / 兰襟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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