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辣椒作品 | 中元寄思

图文/红辣椒  诵读/蓼蓝  配乐/小强

今年阳历8月22日是令我痛不欲生的日子,爱女璐璐整四十岁的阴生!

8月20号是她离开我们整整六年零8个月,如果相信宿命论的话,这一切都是那么的巧合!

昨晚,我和你妈妈在你生前工作过的地方不远处一座小山坡上给你燒了一些钱纸。怕你在另一个世界缺钱用!

望着桔红色升腾的火焰,我的心在滴血,尽管眼睛湿润,但已没有了泪水,因为它早已流干了!你妈妈在一旁恕恕叨叨诉说着你从小到大聪明,懂事,从不让我们操心!说你是替父母来还债的、来续命的!

的确如此,现在我们住在你单位分到的指标房,带有一些福利性质。我们搞了装修,全屋一新!要是你在的话,我们会选择一个更大一些的房子。既便你愿意做丁克一族,我们亦能坦然接受。幻想着你下班后能吃上一口你妈妈做的美食,累了躺在你温馨的小屋美美的睡上一觉!休息时你开车带上爸妈四处转转,那场面该是多么的温馨啊!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这一切在六年零八个月前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戛然而止!

我俩住在这里,封闭自己,不愿与人交流,更不关心周围的一切,只是拼命的相互支持和鼓励,积极的锻炼身体,尽量的延长一些寿命。

璐璐,当下美好的生活我俩替你享受了。以前偏安一隅,默默无闻的小镇现在热闹起来了:地铁3号线直达家门口,空中云巴穿梭于楼盘之间,周边一座座高楼大厦拔地而起,洋湖湿地公园、冰雪世界、水上乐园、电影小镇等配套一应俱全,是个闹中取静,适合养老的地方!

“遥知兄弟登高处,遍插茱萸少一人,”生活当中少了你,日子过得索然无味,只能说我俩苟延残喘的活着!你的离去是爸妈心中一道永远无法抹去的伤痕,这伤口永远无法愈合,直到我们生命的尽头!

我们永远深爱着我们的璐璐!愿我们的璐璐在另一个世界无病无灾一切安好

乌兰 | 翠湖畔的暖光

文图/乌兰   诵读/甜心   配乐/小强

初夏,我在昆明住了一个月,腰疼将我困于酒店。与妹妹的一日两餐,不过是对日子的敷衍。下午三点,我们才像赴一场迟到的约,出门寻烟火。

住处挨着火车北站,地铁公交举步即至,出行倒是便利。我们常去翠湖南路的“翠满珑”吃破酥包,酥皮层层叠叠,入口即化。学当地人“两口包子一口茶”,隔壁米线店也热闹,两家店轮流转,便是我们被疼痛磨损的生活。

一日傍晚沿湖散步,忽见一处机关大门前蜿蜒着长队。热气裹着面食的香气,像一只温厚的手,轻轻拽住了我们这些漂泊的人。试探着询问,竟可入内,心底泛起一阵朴素的欢喜。

邻桌一家三口,花白父母领着四十多岁的唐氏女儿。女孩眼神清澈如泉,母亲细心为她系上手帕,理好碎发。饭菜上桌,父母第一筷总喂给女儿。母亲吃得少,目光始终软软地敷在她身上。见女儿嘴角沾饭,母亲俯身拭去,轻唤:“乖,慢点吃。”女孩用力点头,像在应允全世界。

那一刻,眼眶倏地湿润。什么是福?女孩在父母苍老的羽翼下,活成了一块无瑕的暖玉。哪怕她永远是个孩子,依然是捧在手心里的宝。

看着这一幕,我恍了神——那多像我女儿幼时的模样。若时光肯回头,若她在,我定也会那样,为她擦去饭粒,再温柔地唤一声“乖”。

翠湖的晚风里,藏着最朴素的福气:父母在,饭菜热,不离不弃便是人间烟火。漂泊半生,最打动人的,永远是别人家饭桌上那份绵长的热气。原来幸福从来不是惊天动地,不过是有人为你系好手帕,在暮色中与你围坐,慢条斯理地吃一顿饭。

(2026年8月20日 星期四)

暖儿作品 | 大雾寻光,风雨蓄力,登顶释怀,我的自愈,藏在山河与镜头之间(一)

图文/暖儿  诵读/梧桐树  配乐/小强

导语:

深陷丧亲创伤,内心长期被困在悲伤之中。多年类风湿膝疾缠身,我平日走路严格控制在八千步以内,一旦超标便关节酸痛难忍。多年前,我在长沙参加钱老师呼吸静心疗愈课后,勇敢打破身心双重枷锁,开启三天连登三座大山的徒步疗愈之路。每日两三万余步的风雨跋涉,我一边突破身体极限,一边借山河安放淤积伤痛,用镜头完整记录了自己从被困创伤、深陷绝望,到慢慢接纳、步步重生的全过程。时隔经年,我翻出这组旧照片回望来路,终于读懂:摄影从不是记录风景,而是温柔存档一个人漫长、真实、从不速成的自愈。

镜头之下,山水之间:用行走与摄影慢慢疗愈伤痛

当人生被突如其来的离别击碎,巨大的落空与绵长的悲伤笼罩身心,日子仿佛被蒙上了一层洗不尽的灰。

深陷创伤的日子里,人常常失语。心里积压万千褶皱与酸楚,千言万语都说不尽心底的荒芜,所有的委屈、思念与煎熬,都无从诉说、无处安放。

这段三山徒步的经历,发生在多年以前。近日静坐回望,重新翻出当年亲手拍下的这一组山野照片,万千感慨涌上心头。隔着漫长时光再看这些画面,我才清晰看见自己完整的疗愈轨迹:那些当年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挣扎、梦魇反复、缓慢松动,全部被镜头悄悄留存了下来。光影无声,却忠实记录了我从破碎到重生的每一寸艰难成长。

此前,我受类风湿旧疾困扰,膝盖常年脆弱受限,日常行走严格控制在八千步以内,超出便会酸胀疼痛、难以承受。正是在长沙跟随钱老师修习呼吸静心疗愈之后,我鼓起勇气突破长久的身体设限,跟随大家开启了这场三天连登三山、以步履渡伤痕、以光影疗内心的修行。我把无处安放的沉郁情绪交付蜿蜒山路,把每一次微弱的苏醒、每一寸缓慢的自愈,悄悄定格在镜头里。借山水渡己,以影像疗心,在一步步行走中,慢慢找回完整的自己。

雨雾岳麓|浓雾锁心,微光破魇,允许悲伤便是重生

初登岳麓山那日,整座山林被幽深浓重的大雾牢牢锁闭。

漫天雾霭沉沉,前路全部被白雾遮蔽,山林幽暗寂静。站在雾色笼罩的山道间,望着眼前望不到尽头的迷茫晦暗,我瞬间坠入熟悉的心境——这就是我创伤时期反复重现的梦境,是我被困在哀痛里的真实模样。

那段深陷丧亲之痛的日子,我的世界就如同这片不见天光的雾林。迷茫压抑,前路被浓雾遮蔽,整个人被悲伤层层包裹,看不清方向,走不出困境。无数个深夜,我都反复坠入相似的幽暗梦境,困在无边无际的绝望之中,无力挣脱。

那日徒步岳麓山,步数早已远超我平日身体的承受极限,双腿酸涩疲惫,旧疾隐隐作痛。身体的疲累叠加心底沉郁,旧日伤痛翻涌重来,我沉陷在沉沉绝望之中,没有突如其来的释怀,只有厚重而真实的悲伤与无力。

就在我被梦魇般的灰暗彻底包裹时,密林深处,一间小屋静静透出一点温柔的暖光。

这一缕微光,并不是瞬间驱散所有黑暗,也没有立刻抹平伤痛,更不等于悲伤就此消失。它只是漫长疗愈路上,一个温柔的开端。

这一刻的微光,教会我的第一件事,是允许自己悲伤。

我不再逼迫自己赶快好起来,不再苛责自己迟迟走不出来。学着接纳心里的伤痛,允许自己怀念,允许自己流泪,不再强迫自己快速翻篇。愿意和悲痛共处,善待伤痕累累的自己,这份内在的接纳,便是心底生出来的第一束光。

我轻轻举起手机,郑重定格这片浓雾深山里难得的暖意。这帧照片留存的不只是风景,是我走向和解的第一个入口:自愈从来不是一跃而过,而是始于接纳,始于允许。岳麓山的雾与光,照见我真实的创伤底色,也开启了我漫长的重生之路。

(未完待续)

毕可鹰篆刻日记 | 耄耋之年刻图章

8月15日
名贵的寿山石章料,印钮上雕刻了三只山羊,取“三阳开泰”之意。
一只母羊和两只小羊羔,母亲正在亲吻她的孩子,充满了母爱!

8月15日
十年前,尚善丁香赠我一方高档寿山石章料,印面35毫米,印钮上刻着一头山羊和一对小羊羔,形象十分生动逼真!
明年正好是羊年(丁未年),我决心把它镌刻出来,工序:
一、用大板锉磨平印面。
二、印面上涂上黑墨。
三、设计印稿:刻“可鹰之章”四个字,用金文入印,阴刻(字凹下去)。
四、夹住印石,在黑色的印面上写出反字。
五、用“单刀法”刻出边款。
六、把四周的边欄刻好。

8月16日
七、写印稿,这是最关键的一步!刻章者写篆字的功底必须深厚。我是先用毛笔书写出印稿的小样儿,要反复修改否定。
八、将小样儿反写到印石上。
九、开始镌刻,要领是:稳准狠(拿刀要稳 线条要准确 运刀要有力)。
十、刻完后要仔细检查,用小镜子照着。
十一、洗掉黑墨,晾干。
十二、蘸上印泥,打出印样(如果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 可以修正 用大刀把四个边敲碎做出残缺的形状),最后留下正式印稿。
十三、编号,留下档案记录。
这方印是1153号。1152号是我为空政文工团的战友刻的(穆氏)。
中间隔了七年!
我今年81岁啦,愿把自己的篆刻领悟与大家一起分享!

扬帆远航作品 | 参加贤侄婚礼,十几年之后,我终于学会坦然祝福

图文/扬帆远航 诵读/阳光  配乐/小强

失去唯一儿子,已经十几年了。

这些年,婚礼这种喜气洋洋的场合,我很少到场。满场的欢声笑语,总是容易戳到心里最深的那道伤疤,很多时候我都选择回避,不去触碰这份热闹。

今天,因为亲情的牵绊,还是来了贤侄的大婚现场。

看着满堂喜庆,新人站在台上,脸上是藏不住的开心与憧憬。换做早些年,身处这样的场景,心里一定满是酸楚。十几年岁月流逝,伤口不会彻底愈合,只是慢慢学着和心里的遗憾相处。

这一次,我意外的平静坦然。

命运给了我无法弥补的缺憾,但看到晚辈开启属于他们的新生活,我是发自内心的欣慰。别人的圆满,同样值得我真心喝彩。

衷心祝福贤侄和他的爱人,往后日子互相体谅,好好相守。愿你们百年好合,平安顺遂,一辈子过得幸福安稳。

人这一生,各有各的苦难,也各有各的烟火期盼。愿所有历经风雨的人,都能慢慢与生活和解,寻得一份内心的平静。

乌兰 | 月满,念长 · 回音

文/乌兰  图片/网络  诵读/郑家 、甜心  配乐/小强

【母书】

七月半,月色饱满得晃眼。我不敢久视,怕眼眶太浅,盛不住那一片汪洋似的清辉。立于桥头,纸灰旋入苍穹,融进月光,再也分不清哪是灰烬,哪是光。风过,灰烬簌簌作响,似欲言又止,终归于沉寂。

伸手够月,指尖只剩透骨的凉。月光自指缝漏下,碎成一地银白,像极了那年你离去时的衣角——白得刺目,白得心慌。原来最圆的月,永远够不着;最亮的光,专照空荡的心口。

回家,屋里没点灯。打开柜顶那把小提琴,松香味淡淡散开。指尖抚过琴颈,像摸一块被岁月磨得温润的老玉。脑海中浮现出你拉琴的影子,指尖流淌出的旋律,像春天的风。如今弦未断,人已远。原来思念非锐痛,而是一种绵长的、无处不在的疼,像骨头里渗出的寒气,捂不热,也驱不散。

一滴泪落下,碎在琴边。关上门,想把月光挡在外面,可它还是从窗缝里挤进来,薄薄一层,铺在地上,像那年你走时留下的脚印。原来月光也是有重量的,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我坐在月光里,忽念“此事古难全”。人因月思,月为人圆,可这圆里藏着的,都是缺。真正的圆,在心里。我在心里画一个圆,把所有的思念都圈进去,圈成一个不会散的结。那个结,叫回忆。

女儿,你的名字,是我不醒的梦;你的影子,是我走不出的圆。我想剪一轮最圆的明月给你做衣服,却总是剪出缺憾——那缺憾是你转身时衣角扬起的弧度。

夜深了。重新抱起那把小提琴,笨拙地架在颈间。琴弓落下,只拉出一个干涩的长音,像一声未经修饰的哽咽。可渐渐地,那弦上的颤栗竟有了形状,不再是当年的曲子,而是此刻心跳的回声。我忽然觉得,你从未离开这间屋子——你活在松香的纹理里,活在琴箱的共鸣中,活在我每一次呼吸的间隙。

以前总觉得来日方长,现在才知,这世上最长的距离,是桥头的这缕烟,到天上的那抹光。

我不哭了,眼泪太重,怕砸疼了月光。我只是把你的名字枕在头下,轻轻拍打着回忆。天凉了,你在那边记得添衣。妈妈在这边,会好好的。

睡吧,我的宝贝。月亮不必再圆了,就留那一痕缺吧,那是妈妈思念弯弯的岸。

【女回】

妈妈,别在桥头站太久,风凉。

那把小提琴,你拉得是有点涩,涩得我心尖发颤。但我闻到了,那股淡淡的松香味,是我小时候刚洗完头的味道,也是家的味道。你不用学,也不用练,只要你抱着它,我就坐在琴盒边上,晃着腿,歪着头看你。

你说月亮太满,让你心慌。其实,那是我偷偷把云推开的。我想看清你老了的样子——眼角有了皱纹,鬓角添了白发,可你低头抚摸琴弦的神情,还和送我上学那天一模一样。我不忍心看你哭,眼泪掉在琴边上,那声音,我在那边都听见了,像雨滴落在很静的湖面。

妈妈,我不冷,也不黑。这里的月光是软的,像棉花糖。我看见你把我画在心里,圈成一个圆。其实,你不用圈得那么紧,我就住在那“缺”的一笔里呀。你看那月亮,正因为有一点点缺,光才能漏进来,照亮你。如果太满了,光就溢出去了,你反而会觉得冷。

你问我过得好不好。我很好。我变成了风,吹动你窗前的帘;我变成了柳,在你散步的河边摇曳;我变成了月光,钻进你拒绝不了的窗缝。我从未缺席,我只是换了一种方式,赖在你的生活里,不肯走。

所以,别等我了。把那盏灯调暗些,去睡吧。

你睡熟了,我才能趴在你耳边,轻轻说一句:“妈,我也想你。你的暖意,我也收到了。”

明天醒来,记得喝那杯温水。我在呢,一直都在。

(写于2026中元节)

乌兰 | 松绑

文图/乌兰   诵读/微笑  配乐/小强

童年的那次“背锅”,是我给自己系上的一个结。之后的几十年,我学着圆滑,学着附合,以为是在给人生加码,其实是在层层加码的捆绑。直到某一,指尖触到温热的茶杯,我才惊觉:原来这世间最好的活法,不过是给自己松绑。

                                                                                        ——题记

小时候,我以为现实是一堵墙,坚硬、冰冷,撞上去会头破血流。后来我才明白,现实有时不是墙,而是人的嘴——明明张开了,却不一定吐真言。

三年级那年,我进了学校的红小兵文艺宣传队。和我同住一条街的女同学,接连几天没来排练,队长——一个高年级的大姐姐,皱着眉对我说:“你去告诉她,以后别来了。”我点点头,心里没多想,只觉得这是任务。放学后,我把话一字不差地传给了她。她愣住了,眼圈一下子红了,第二天就去找队长对质。

我站在旁边,等着队长点头确认。可她抬了抬下巴,眼神冷得像冰,当着我们的面,清清楚楚地说:“我没说过这话。”接着又补了一句:“她瞎说。”那几个字像一根细针,猛地扎进我心里。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我明明只是传话的人,怎么突然成了撒谎的人?同学的目光从委屈变成了怀疑,队长的脸上是理所当然的坦然。

我站在中间,像被两股风同时撕扯,手脚冰凉。那一刻,我才知道,现实不只有硬度,还有伪装。人可以笑着否认自己说过的话,可以把责任轻轻一推,转嫁到别人身上。那是我第一次懂得,世界不是非黑即白,人性也不是简单的诚实或虚伪。

长大后,我学着在水里游泳。仰视别人,学圆滑,学闭嘴,把棱角收进抽屉,贴上“成熟”的标签。这过程无痛,像温水煮蛙。直到某天,听见有人非议无辜者,我的嘴角竟先于心脏扬起,脑子里自动弹出漂亮的附和。

话到嘴边,我猛地噤声。

那脱口欲出的腔调,正是十岁那年最痛恨的样子。原来没人逼我,是我自己一步一步,体面地活成了自己讨厌的人。

水面平静,倒影模糊。需要你弯腰的,从来不是生活,而是你仰望别人时,忘记了低头看看自己。

 二〇一六年,我写下“幸福从内心的清净中来,过禅意的生活”,那时觉得“清净”是个动词,要用力去修,用力去守。如今十年已过,再看墙角的那朵小花,忽然觉得,禅意不过是一个“松”字。

从前斟茶,总想听个水声,求个意境;如今只觉水温顺着陶壁传到指尖,那便是全部了。从前读“淡泊明志”,以为是咬牙的坚持;如今明白,不过是松开拳头,不再与那个叫“意义”的东西较劲。

松,是最高级的活法。不撑着,不扛着,让日子自然流淌。

所谓禅意,不是避开车马喧嚣,而是在心中修篱种菊。不是不再纠结,而是即便纠结,也能对自己笑笑,然后继续喝茶。

这十年,都市依旧喧嚣,人心依然焦灼。我也没能活成不食烟火的隐士,依然要在红尘里赶路。只是心态变了:不再试图以轻对重,而是承认重,允许累。心不迎不拒,那些浮躁与焦虑便如窗外的车马声,听得见,却扰不了案上的茶香。

正午煮茶,水沸声歇。从前候汤,总盯着钟表,怕烫了叶,又怕凉了心。如今只管看着水汽升腾,看叶片在壶中缓缓舒展。茶烫时,吹一吹;茶凉了,也不着急。原来,急也是喝,慢也是喝。那杯底残留的一抹凉意,反倒比滚烫时,更透出一丝回甘。

夜里扫地,看见月光从窗台爬进来,落在竹帚边。

从前扫尘,总想着扫净。有一点灰,心里便不舒服,非得一寸寸擦亮才罢休。如今不一样了,扫到一半,看见月光正好,索性丢了扫帚,蹲下来看。

灰尘在光柱里飞舞,像一群调皮的精灵。原来,不扫,也是一种干净;留一点尘埃,月光才有了形状。

禅,或许就是这般:不是把生活擦得一尘不染,而是学会在微尘里,看见大千世界。

下班高峰,站台拥挤。人人都在看表,脸上写着焦灼。

我也曾如此。后来发现,车不来,我也走不掉。于是试着把重心放在两只脚上,感受脚掌踏实地面的感觉。风吹过耳畔,夕阳照在睫毛上,痒痒的。

车终究会来,就像烦恼终究会过去。在等待的几分钟里,我不再催促自己,也不再催促时间。

我松开攥紧的拳头,看着夕阳在睫毛上跳动。这停下来的片刻,便是禅,也是对我自己,最温柔的一次松绑。(2026年7月27日星期一)

素昧平生作品 | 长相思三阕

文/素昧平生  图/网络  诵读/梧桐树  配乐/小强

忆及十年,亡儿如在眼前,音容笑貌历历在目。回想起当时,他领我去兴国寺上香,去凤凰山留影,好像他自知命不久矣,特意陪我以续母子之情,留作最后的纪念。今天我填词三阕寄给他,但愿他能收到。

——题记

(一)
长相思•凤凰山留影

眸尚温,语尚温。扶病同登双凤墩,相依母子亲。
荷留痕,树留痕。望断天涯片片云,回头孤对门。

(二)
长相思•兴国寺上香

香蔼中,梵蔼中。曾击蒲团悲苦衷,低头叩万重。
雾色浓,夜色浓。灯影斜扶送晚风。儿心忧父翁。

(三)
长相思•寄与吾儿

风入垣,雨入垣。笺纸惊鸿书未干,遥思相寄难。
心自单,影自单。泪洒阶前透骨寒。唯余霜鬓斑。

(2026.8.6)

毕可鹰书法日记(七十一)

7月31日
刘总的女儿从遥远的新西兰来微信求我的书法,尺幅要求很大,长180,宽50,文曰:

“求上者居中,求中者居下,求下者无所得”

紫藤雅院没有这么长的宣纸,30日返回昌平家,用“六尺雪花条屏宣纸”完成任务。

【感慨】一个人应当志存高远!
目标定在清北,结果只能考取普通本科;目标定在普通本科,只能考上大专;如果目标定在大专的话,那根本什么学也考不上。

8月2日
【只有他敢发问】

毛泽东词《沁园春·长沙》金句:问大地苍茫谁主沉浮?

一共九个字,最后空出一个空间,盖上一方“铸魂”印章,章法就圆满了。

从古至今,到过长沙橘子洲的人无数,只有毛泽东敢向大地发出“谁主沉浮”的一问!
历史证明:只有他敢发问;只有他能发问;只有他能带领人民推翻这旧世界!

8月29日早课

“霁月光风”,南宋词人陈亮金句,意思是:人的品格应当像雨后的清风明月一样纯静。

使用安徽宣城瓦当宣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