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忘记,就是爱(作者:黄骐)

看完《寻梦环游记》,心里面感到很完整。

普普通通的名字,平平凡凡的预告片,以至于走进电影院之前,我根本没有想象过它能带来怎样的疗愈。去看这部电影,起初也不过是由于我自己常年往返于中国和墨西哥之间,对墨西哥文化有种说不出的尊重与喜爱。亲身与家人一起经历过色彩斑斓的亡灵节(Dia de los Muertos),便很想看看这样一个节日出现在电影中会是什么样子。

而当我看完这部电影,看到每一位观众眼中闪烁的温情和泪花时,才明白,这是对于灵魂的一场深深的疗愈。

《寻梦环游记》远不止一部简单的动画片,它是一场关于生与死、爱与忘记、梦想与选择的灵魂旅程。它带领我们看见和拼凑灵魂遗失的碎片,最终得到和解、安宁、力量与完整。

《寻梦环游记》讲述了一个出生在鞋匠家庭的12岁墨西哥小男孩米格的故事,

米格自幼有一个音乐梦,但是他的家族中却有禁止学习音乐的严厉传统,他们认为音乐是一种诅咒,所以只允许米格继承家业做鞋匠。

米格因此陷入梦想和亲情的巨大矛盾中,并在亡灵节秘密追寻音乐梦时因触碰了一把祖先的吉他而意外进入亡灵世界。令他惊喜的是,他重逢了逝去的家族先人们,并在他们的帮助下,米格踏上了寻找祖先、梦想和回家之路的奇幻旅程。

整部影片围绕墨西哥一年一度的古老仪式——亡灵节展开。亡灵节类似于我们的清明节,但又不完全相同,墨西哥人认为,亡灵节的夜晚是一个重要的盛宴和召唤。家家户户都会设立五彩斑斓的祭台,摆上鲜艳的万寿菊和花花绿绿的装饰,以及死者生前的照片和喜爱的物品家庭成员聚在一起分享令人难忘的故事,相信能够呼唤他们的祖先,与他们重聚,沟通和分享。

对于墨西哥人而言,这个节日没有任何悲伤的色彩,相反一直充斥着庆祝的气息。因为当地人总说,当我们死去的亲属来访时,我们悲伤哭泣难道不是很不欢迎他们吗?

死即是生,是在另一个地方点亮光芒

就像是电影中所有死去的人们都在“彼岸”重聚,大家穿着死去时的服装,一起生活在灯火万丈的城市一样,他们并没有“死亡”,而是带着他们的梦想、渴望以及对在世亲人们的挂念一直在彼岸活着。

这部电影要给我们传递的也是同样的信息,不要悲伤地哭泣,不要哀悼逝去的先人。

他们仍然按照自己的方式在实现梦想与和解的道路上前行着,我们要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好好地活着,去荣耀他们先前的光芒,当他们回来探访我们的时候,可以为我们感到骄傲和自豪。

没有任何一个人记得你,才是真正的死亡

只有在每年亡灵节的夜晚,死去的先人们才能踩着万寿菊铺成的路回家探望活着的亲人。唯一的条件就是亲人需要把他们的照片放上祭台,如果没有任何人在祭台上放某个逝者的照片,就说明没有人愿意记住他,这个人就无法回到人世探访。

米格在亡灵之城偶遇的落魄亡灵乐手埃克托,就费尽所有的心思只为做到一件事:回去看看还活着的女儿Coco。但是由于家族里的人误以为他为了音乐抛妻弃子,所以他的故事在家族中是一个禁忌,没有人在亡灵节时在祭台上摆放他的照片。

这里的照片,是一个隐喻,意思是“记得”。

亡灵们会在“彼岸”生活多久呢?就是直到生者的世界中没有任何一个人记得你。

那时候,亡灵们也将化作金色的光消散在亡灵的世界中,没有人知道他们会去向哪里,那或许才是真正的死亡。

爱的反面,其实是忘记

爱是连结生者与逝者的桥梁。出于爱,生者每年祭祀。出于爱,逝者每年探访。

爱没有了,这份连结就断了。亡灵的消失,是在告诉我们,如果活着的人中没有任何一个人记得我,我也便不需要存在了。

所以,爱的反面是恨吗?不是。爱的反面,其实是忘记。

最深的孤独,是不再被人记起,那时候,生命便不再有任何意义。

所以,对一个人最好的爱也是记住。我们逝去的亲人,曾经分手的爱人,不再亲近的朋友。记住他们的存在,用温柔的眼睛看他们,不管发生了什么,他们在我们的生命中都有一个位置。何况,每个人都有说不出的苦衷。

家族里的每个人,都值得被记住

就像是电影到最后人们才明白,流浪歌手埃克托何尝不想回家。正因为他对于家的深爱超过了对音乐的追求,才会遭受同伴的谋杀,因而失去了所有的机会解释。而这些事情没有任何一个家人明白。

他们变得痛恨音乐,认为是音乐诅咒了美满的家庭,他们也痛恨这个一直没能回家的男人,殊不知“不回家”从来都不是他的选择。

整个家庭选择“遗忘”他。他们拒绝提起这个人,禁止任何孩子做与音乐有关的事,初衷并不是为了报复,而是因为太痛。每当我们记起这个人,心中未完成的爱都像是刀割。我们不想再受伤,也不想我们的孩子再受伤,因此那些让我们心痛的人,便也成为了家族的秘密。

我们每个人的家族中都有这样的“秘密”:堕胎的孩子、自杀或其他非正常的死亡、为爱私奔、被逼逃亡、从事“不光彩”职业的人、吸毒者、囚犯……我们也要像电影中的家庭一样,只责备他们所做的事情,从来不去关心事情产生的原因,进而就轻率地将他们逐出家族,逐出我们的记忆吗?

但我们常常忘记一点,那就是我们家族的伤痛和深爱也都会随着我们的血液一代一代地传下去,直至它们被看见、被接纳、被疗愈、被荣耀。每一个人,只要在我们的家族中存在过,就都有一个位置。电影中祭台上的照片,就代表着这个位置。

每一个人,都值得被记住。每一个故事,都需要被传诵。因为一切的发生,都属于我们整个家族。

家族的意思是,我们是一个命运共同体,你的命运也是我的命运,我的命运也是你的命运。

家族中的任何一个人做出任何一种行为,都是在整个家族影响之下发生的,因此任何人的成功与失败、骄傲与耻辱与家族中的所有人都脱不掉干系。也正是这样的命运共同体,让我们强大,给我们力量。

所以,让我们带着爱,去记住过去的一切,不论是人、事、还是物。我们或许会因过去感到受伤、不解和无奈,也或许甚至无法停止内心的愤怒与恨意。但是请你记得,只要我们还有恨,那一定是我们深深地爱过、付出过。无论发生什么,爱都是不变的。爱永远都在等待和解。

记得过去曾经有过的美好,记得一切事情的背后都有它的原因,记得我们生命的目的,是不让过去所受的苦白费,要去创造更多的美好。

就像电影中所说的:“可以不需要原谅,但不应该被遗忘。”

电影中,小男孩米格通过追逐音乐梦想,而带来了整个家族的和解。他通过自己的努力,荣耀了祖先所从事的职业以及他们的能力与选择。

正如我在前面所说的,家族就是一个命运共同体。我们总认为自己所从事的职业,或者那些让我们激情澎湃的事情是我们一个人的,但事实是,一切事物的背后都有更大的力量,这股力量就是我们的家族对于我们的影响。

有时候,我们对于一些梦想的追逐,是由于对祖先的爱与认同,我们希望他们被看见、被荣耀,也希望他们给我们力量,让我们继续前行。

有时候,家人不让我们追逐梦想,也是因为他们出于爱,想保护我们免于受伤,想让我们走一条最稳妥的路,就像电影中祖祖辈辈的鞋匠一样。

这部电影告诉我们的就是,在追逐梦想的路上,不要忘记我们的祖先。所有的祖先,都在等待我们的看见和荣耀。我们也永远都可以向他们寻求保护与祝福。

就像是米格的祖先尽一切努力帮助米格重返人世一样,我们的祖先也在给我们一切他们能给的力量帮助我们成功。我们需要做的,不过是去看见他们、记住他们、感谢他们。

就像米格在电影中所说的:“曾曾爷爷,请给我你的祝福。”

或许看到这里,你的脑海中也浮现出一张祖先的面孔,你也可以闭上眼睛对她说:“我亲爱的祖先,请给我你的祝福。”

死亡不会让人从这个世界消失,当被活着的人忘记时,人才算真正死亡。对一个人最好的爱也是记住。

虽然你不在我身边,但你永远都在我心里,请记住我。

这就是底价(作者:秋 雨 朗读:田间回望)

来源:环球文摘精选  侵删

01.

从前,有一个人很喜欢美术作品,尤其是欣赏画作,如痴如醉。他拼命地工作赚钱,拼命地节衣缩食,为的就是多买几幅新画。有道是“老天不负有心人”,数十年下来,从伦勃朗、毕加索到其他著名画家的作品,他应有尽有。

他早年丧妻,仅有一子。俗话说,有其父必有其子。他儿子耳濡目染,也爱上了收藏,他对此感到十分欣慰,收藏名画成了他们父子俩共同的爱好。

有一年,这个国家突然卷入了一场战争,跟许多年轻人一样,儿子参军保家卫国去了。

可是没多久,父亲就收到一封信,信上说:“我们很抱歉地通知您,令郎在战斗中牺牲了……”父亲顿时肝肠寸断,忍着剧痛断断续续把信看完,终于弄清楚了儿子牺牲时的大致情况。

02.

当时,他儿子已经撤退到了安全地带,可是发现受伤的战友还在战壕外,于是就冲出去把他们一个一个背进来。就在背最后一个战友时,敌人的一颗子弹打中了他……

儿子的死对父亲无疑是一个重大打击,他一下子苍老了许多。

一个月之后,圣诞节到了,但父亲一点也没有过节的心情,甚至连床都懒得起,因为他实在无法想像,没有儿子的圣诞节该怎么过?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父亲开门一看,只见是一个年轻人,拿着个小包裹站在那里。

03.

年轻人对父亲说:“先生,也许您不认识我,我就是您儿子牺牲时背着的那个伤兵。”说到这里,年轻人的眼圈红了,一边把手里的包裹递给父亲,一边说,“我很穷,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我记得您儿子说过您爱好艺术,虽然我不是艺术家,但为了感谢您儿子对我的救命之恩,我为他画了一幅肖像,希望您收下。”

父亲心里一震,接过包裹,一层一层打开,把年轻人画的儿子的肖像捧在手里,然后转身一步一步上楼,来到画室,取下了壁炉前伦勃朗的画,把儿子的肖像画挂了上去。

父亲泪流满面地对年轻人说:“孩子,这会是我最珍贵的收藏。对我来说,它比我以往任何一件藏品都值钱!”

04.

一年后,忧郁的父亲还是没能经受住儿子噩耗的打击,猝然离世,他收藏一生的画品将于这一年的圣诞节拍卖。消息传开,各地博物馆馆长和私人收藏家纷纷赶来,他们都想在这场拍卖会上投标。

开拍这天,拍卖场上挤满了各式各样的人。

拍卖师郑重宣布:“感谢各位光临!现在开始拍卖。第一件拍品,是我身后这幅肖像画。”拍卖师说的肖像画,就是一年前年轻人画给父亲的那幅。

会场上有些人就大叫起来:“这不过是他儿子的画像。我们还是跳过这个,直接进入名画拍卖吧?”

拍卖师在台上威严地摇头:“不行!先得拍卖这幅肖像画,然后才能继续。”

拍卖师这么一说,那些人只好不出声了,会场里安静下来。

05.

拍卖师说:“这幅肖像画起价100美元。谁愿意投标?”

没人答话。

他又问:“有人愿意出50美元吗?”

还是没人答话。

拍卖师继续问:“有人愿意出40美元吗?”

仍然没人吭声。

拍卖师看起来神情有些沮丧,连声音都有些颤抖了,他问:“是不是没有人愿意对这幅画投标?”

06.

这时,一个老人站起来了,说:“先生,10美元可以吗?你瞧,10美元是我的全部家当了。我是收藏家的邻居,我认识这个孩子,我是看着他长大的。说实话,我很喜欢他,我想买这幅画,10美元可以吗?”

拍卖师说:“可以。10美元,一次;10美元,两次,10美元,三次——成交!”

场上立刻爆发出一阵欢呼。然后,群情激奋,人们纷纷议论着:“嘿,现在终于进入正题了!”

只听拍卖师说:“再次感谢各位的光临!很高兴各位能够来参加这个拍卖会,今天的拍卖到此结束。”

07.

台下那些人都愣住了:“这是什么意思?正品一个都还没拍呢,怎么就结束了?”拍卖师神情非常严肃,说:“很抱歉,各位,拍卖会真的只能到这里了。根据那位父亲的遗嘱,谁买了他儿子的画像,谁就拥有他所有的藏品。这就是底价!”

悲壮的两小时(作者:冯蜂鸣)

女:1967年4月23日为庆祝十月革命50周年,前苏联著名宇航员弗拉迪米尔•科马洛夫上校,于莫斯科时间凌晨3点35分,乘“联盟1号”宇宙飞船,从拜科努尔航天发射场发射升空。
男:然而,此次太空飞行问题重重,故障频发,飞船在太空几乎失控。有着丰富太空飞行经验的科马洛夫在排除了诸多技术故障后,在与飞控中心共同努力下,奇迹般的控制住了飞船。经过24小时47分的太空飞行后,飞船要返航了。
女:此刻全国的电视观众都在收看国家电视台直播宇宙飞船的返航的实况。科马洛夫的母亲、妻子、女儿和几千名各界人士,也都在飞船着陆基地,满心欢喜的等待着迎接这位航天勇士。
男:可当载人太空仓返回大气层后,需要打开降落伞减速着陆时,科马洛夫突然发现无论用什么办法也打不开降落伞。也就是说:解决了太空中发生的种种故障的科马洛夫,此时也无法自救了。
女:面对这一突发的恶性故障,地面指挥控制中心的工作人员焦灼异常,他们采取了一切可能的救助措施,想帮助科马洛夫排除故障,但都无济于事。人们从电视和广播中听到了播音员沉重的播报:
男:“苏联国家电视台,莫斯科广播电台,同志们:“联盟一号”宇宙飞船由于出现不可排除的严重故障,飞船无法减速,飞船与航天员弗拉迪米尔.科马洛夫将不能安全、正常着陆。现在飞船只剩下两个小时的飞行时间。”……
女:举国上下都被这个消息震惊了,沉浸在巨大悲痛之中的亿万颗心,无不沉痛而焦虑地关注着科马洛夫,关注着他的亲人。指挥中心的工作人员更是珍视这剩下的两个小时,他们把科马洛夫的亲人请到飞控中心,让他们能在这最后的两小时里和屏幕中的科马洛夫在一起。
男:指挥中心首长与科马洛夫通话:“科马洛夫同志,看见你的亲人了吗?请和他们讲话。”
女:”科马洛夫看见了老母亲,看见了妻子、女儿,他显得很激动,但他还是平静而淡定的控制住自己说:
男:“首长同志,属于我的时间不多了,我想先把这次飞行中的险情和故障情况向您报告,这是比生命更重要的东西。”和科马洛夫通话的首长激动得热泪盈眶,他哽咽着说:“谢谢你,科马洛夫同志,录音已经准备好了,请讲吧。”
女:科马洛夫点点头,开始了急促坦然的讲述。因为他讲述的内容关系到国家机密,指挥中心暂时关掉了电视直播的录音传递。全国电视观众只能通过屏幕观看他无声的形象。
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科马洛夫的生命也在分分秒秒中消逝。包括苏联最高领导人在内的亿万人的心,不由得加剧了跳动。人们的紧张情绪,已经超过了当年德国法西斯希特勒进攻苏联时的程度。
女:而被举国关注的科马洛夫,却目光泰然,就像坐在办公室里正常工作一样,神色是那样认真,态度是那样从容。汇报整整用了70分钟。科马洛夫汇报完了,打开声音开关。
柯西金总理第一个接过话筒,他很想讲得快点,好节约时间留给亲属,可他嗓子里仿佛塞着一团东西,怎么也讲不快。
男: “尊敬的弗拉基米尔•科马洛夫同志,我代表苏联最高苏维埃向你宣布——你是苏联的英雄,人民的好儿子!人民永远怀念你,广袤的太空永远记住你!你是人民的骄傲!科马洛夫同志,你还有什么要求请告诉我,我会帮你解决的。”
科马洛夫眼含热泪说到:“谢谢,谢谢最高苏维埃授予我这个光荣称号!我是一名宇航员,为祖国的宇航事业献身是神圣的,我无怨无悔!”
女: 柯西金说不下去了,他把话筒默默地递给科马洛夫的老母亲。世界上最残酷的事情莫过于亲眼看着儿子死在自己的面前。
白发苍苍的母亲心像刀扎似的疼痛:“儿子,我的儿子,
男: “我亲爱的妈妈,您的图像我在这里,看得非常清楚,您的每一根白发我都能看清,您能看清我吗?”
女:“能。看得很清,我的好孩子,妈妈一切都很好,你放心吧!”
此时泪水已经把她的双眼蒙住了。她把话筒交给科马洛夫的妻子。科马洛夫给妻子送了一个调皮而又深情的飞吻。
妻子拿起了话筒:“亲爱的,我好想你!”就泪如雨下,再也说不出话来。
男:科马洛夫也很动情,他稳定了一下情绪,然后脱下宇航服,拿出了一支金笔对妻子说:“亲爱的,这支金笔随我飞入太空,是我最珍贵的东西,我用宇航服把它包好,待会儿的大爆炸,不会对它造成损伤。请你把它转赠给你未来的丈夫。我想我不会下地狱,我会在天堂里祝你们幸福。
女:科马洛夫的女儿接过话筒:“爸爸!我的好爸爸!” 12岁的女儿已泣不成声。
男: “艾莉娜!好女儿,你不要哭。”
女: “我不哭,爸爸。你是苏联英雄。我只想告诉你,英雄的女儿,是会像英雄那样生活的!”
男:“好孩子,记住这一天,以后每年的这个日子,你到我坟前献一朵花,和爸爸谈谈学习情况。艾莉娜,爸爸就要走了,告诉爸爸你长大了干什么?”
女:“像爸爸一样,当宇航员!”
男:科马洛夫落泪了:“你真好,可是我要告诉你,也告诉全国的小朋友,请你们学习时,认真对待每一个小数点,每一个标点符号。‘联盟一号’今天发生的一切,就因为地面检查时,忽略了一个小数点,这场悲剧,也可以叫做“对一个小数点的疏忽”。请同学们记住它吧!”
女:科马洛夫讲到这里,看了看表还有7分钟。他毅然和女儿挥挥手,面向全国的电视观众:
“同胞们,请允许我在这茫茫太空中与你们告别……再见了!”
全国全世界的同胞们,我爱你们!正因为我们的生活充满了爱,上帝才这样爱我,让我从千万里的高空飞向大地,在火与光的歌声里获得新生。
“我已经看见大地了,大地很美。
女:一声爆炸,整个苏联一片寂静。(稍顿)人们纷纷走上街头,向着飞船坠毁的方向默默地哀悼,哀悼……
男:人们不会忘记,世界不会忘记。科马洛夫,飞翔宇宙的英雄,科马洛夫,植根大地的英雄。

信仰支撑她度过丧夫、丧子、丧女的哀伤(作者:喻书琴)

编辑推荐语:一颗感恩的心,看到苦难中的转机,自己成为爱的使者,触摸世界那些黑暗的角落和苦难的灵魂。

来源:本文选自“基督福音网”(2017.03.31)


当芬德女士在各地做见证时,最常被问到的问题是:“您经历了大儿子患白血球过多症去世,先生因霍吉金氏病早逝,仅存的两个孩子又突然在车祸中丧生这一切事,你怎么还能相信上帝是慈爱的?你怎么还能继续面带微笑赞美主,还述说祂的美善?这是不合常理的!”

第一次死荫幽谷:患白血球过多症的两岁长子

1933年,芬德女士出生在美国的密歇根州小镇。高中时代,她认识了一位叫施汉立的学长,他的单纯、热情、进取、敬虔令她想起自己尊敬的父亲,两人坠入爱河。到了大学时代,两人幸福地结了婚。新婚伊始,丈夫汉立被邀请去牧养在秀梧镇的一个小教会,那是一个破旧、冷清、贫穷的村子,生活艰辛而窘迫,但他们却能苦中作乐。

在丈夫锲而不舍的努力下,这个原本只有二三十人的教会,经历了令全州瞩目的属灵大复兴,人数倍增了一次又一次,福音事工蒸蒸日上;与此同时,她也生下了一个非常可爱的宝宝丹尼。

然而,不幸的是,在小丹尼两岁多时,被意外查出得了急性淋巴腺患白血球过多症,而且只剩下几个月的存活期。那一瞬间,她几乎不敢相信,不肯接受,悲痛欲绝,脑海里反反复复问着:“为什么是我们?我们到底错在哪里?上帝在惩罚我们吗?”

抱着已被疾病判了死刑的长子返回家中,夫妻俩不得不用上帝的话语中关于生与死的领悟彼此勉励。似乎只有面对死亡,才能将生命的有限性看得透彻,而复活这一抽象的教义,在具体的苦难面前,变得如此有血有肉起来。

在艰辛的治疗过程中,小丹尼显得很勇敢,配合医生护士,毫无一丝自怜,虽然验血抽血特别疼痛,他总是仰着日益苍白的小脸含泪问妈妈:“妈妈,我什么时候能好?”这时,她只能安慰孩子说:“耶稣爱你,他会时时在你身边。”

所幸癌症都有缓和期,当病情稍微减缓,体力稍微复原时,他们会竭尽所能陪伴和孩子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因为知道丹尼不会有正常孩子的童年期、少年期、青春期,成人期……渐渐地,他们开始明白,生命中有很多时候是忙碌于计划未来,却无暇顾及眼前,如今,应该珍惜每一个当下。

不过,欢乐的时光如此短暂,丹尼的病情很快恶化,脸蛋和肚子肿胀,泌尿器官严重感染,脑部出血,喉咙干渴如火烧。

在频繁带孩子去医院的过程中,总要和另外七八十个家庭一起排队,她突然明白,在世界的不同角落,成千上万的人可能会失去他们的爱子,他们家庭不是唯一活在人类的黑暗面,面临罪恶、咒诅、痛苦、死亡。这使她更加确信,人类最迫切的需要就是认识那位说:“复活在我,生命也在我,信我的人虽然死了也必复活”的主。

孩子一天一天消瘦下去,终于,在1955年的一个清晨,两岁的小丹尼离开了人世,追思礼拜的那天晚上,芬德夫妇去音乐厅听了一场管弦乐演奏,那美妙的音乐似乎在提醒他们,上帝也有一个伟大的管弦乐团,将来众信徒必将听到那更美妙的天国音乐,而小丹尼已经于他们先在那里坐席。

第二次死荫幽谷:患霍吉金氏症的33岁丈夫

丹尼去世后,芬德夫妇搬到克拉玛市牧会,汉立的福音布道吸引了当地非常多的年轻人,事工前景一片光明,而芬德也分别生下次子里昂和长女罗娜,算是多少抚慰了之前丧失长子的哀恸。

然而,偏偏就在这时,苦难再一次降临这个小家庭——丈夫汉立被查出患了霍吉金氏症,也就是淋巴腺体的癌症,那时,他还不到26岁。得知祸患,汉立依然处变不惊地对妻子说:“也许我还有一年或两年活,我们一定要善用它,把最后的时间投资在比我的生命更永恒的事情上。”

为了减轻病情的恶化,汉立开始进行X光的放射治疗,治疗后的副作用很明显,虚弱得连上楼回卧室的力气都没有,体重也持续下降,但即使如此,这位身患绝症的牧师依然在讲台上发出铿锵有力的布道之声。

尽管恶疾缠身,汉立还是回应呼召,放弃了现有稳定的牧会工作和丰厚的薪水待遇,决定将余生投身于宣教事工,将耶稣基督的名传到本国以外的地方。最后,他决定加入远东宣教会。

不久,芬德开始陪伴丈夫进行环球旅行布道,印度、韩国、台湾……此时,汉立肉体上的痛苦越来越严重,咳嗽与呕吐不时侵袭,睡眠时间也变得十分短暂,说话都难以喘过气来,但他不肯住院,坚持每晚对着来参加宣教年会的500多名牧师布道,他觉得就算是死在讲台也在所不辞。

环球布道回家后的第七天,汉立安息主怀,年仅33岁。那是1963年。

芬德又一次参加家人的追思礼拜,她脑海里回忆着与丈夫相识10多年的一幕幕场景:第一次在校园相遇;两人友情的增长;一起做学校年鉴和学报;婚礼的钟声;小镇牧养和建造第一间教会、在宣教会的燃烧岁月……泪水中她真切地感受到圣灵的触摸,仿佛看见丈夫有了复活得胜的新身体,不再有病痛,不再有死亡,耶稣正伸开双臂对他说:“好,你这又忠心又良善的仆人!”

丈夫走了之后,芬德像许多丧偶之人一样,陷入痛苦消沉的无底洞。因为,第一次失去长子,她还有丈夫可以依靠,丈夫一直是她生命的支柱和力量;第二次失去丈夫,她无人可依靠,而且,还需要挑起家庭重担,独自抚养剩下两个年幼的孩童。

睹物思人的悲伤,形单影只的寂寞,缺乏才华的自怜,甚至两个孩子之间的打打闹闹也会刺激她,令她生出自己难以胜任做一位好母亲的挫败情绪。

这究竟是为什么?她重新反思自己的人生,发现自己从小自卑感就很强,再加上受传统文化女性角色标准的影响,总觉得自己是个柔弱的女流之辈,什么服侍也做不好,也因而不敢尝试挑战自我,更愿意去做一些已经成定轨、安全又轻松的服侍,甚至还对自己的“谦卑顺服急流勇退”的精神引以为傲。进入婚姻后辅助丈夫,不知不觉就会以他的成就视为自己的贡献,而丈夫一走,她不再是施太太,不再有一个属灵男性的遮盖,就觉得自我价值彻底失去了。

她决定改变自己的心态,借着不断的祷告,她想到主耶稣来到世上是为了拯救失丧的人,那么岂不是应该继承丈夫遗志,把耶稣的生平、死亡和复活告诉他们?不久,她开始邀请一些女性到家中来做客,并给她们传讲福音。

就这样,每个星期,她都会遇到一些勤学好问的福音朋友,医生、律师、护士、技术员、吸毒者、心理学学生,她帮助他们了解福音,而他们也间接使她的生命得到更新与丰富。慢慢地,她的视野不断被扩充,又开始参与海地的布道、慈善、募捐等事工中。这些微不足道的服侍,拓展了这位自认为很软弱的单亲妈妈的生命。她因此深深感谢上帝。

与此同时,斗转星移间,芬德的两个孩子也长大了。15岁的女儿罗娜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而17岁的儿子里昂已经是伊利诺州某大学的大一新生。

第三次幽谷:17岁的次子与15岁的长女惨遭车祸

1972年2月,儿子里昂如往常一样,周末从学校回家,芬德最后一次享受和孩子们共进晚餐的温馨时光,饭后,里昂带着妹妹罗娜去看望朋友。才过了半个小时,突然有警察走进来,告诉这位翘首以待的母亲:“37号公路刚发生一起车祸,你的孩子和他们的朋友都不幸丧生了……”

晴天霹雳般,她觉得自己如同从高高的悬崖坠入汹涌的怒海,几乎艰于呼吸。然而,就在那一刹那,她感到自己又在怒海中被提拔起来,越过悲恸,越过冰冷,越过破碎滴血的心,被温柔地揽到慈爱的天父面前,带着一股超乎本能的沉静。

她听见自己平静的声音:“警官先生,我知道他们现今在那里,他们是和上帝在一起。”

孩子过世的消息透过媒体的播送,朋友的奔走相告,传到世界各地,主内弟兄姊妹纷纷送来关怀与安慰,化为一股力量的支持,她甚至觉得对恩典有了新的领悟。孩子们去世的第二天早上,她似乎听见他们正在对自己说:“妈妈,你也分享我们的喜乐好不好?爸爸在这,哥哥丹尼也在,我们正在庆祝,你和我们一起庆祝好不好?”于是,她有了一个深深的感动——把追思礼拜改成庆祝会,成为耶稣基督的复活已经胜过死亡权势的荣耀见证。

会后,几位教会年轻人走来,说因为她两个孩子的死,他们决定将自己的一生奉献给耶稣基督。再接着,又有一位妇女流泪说也愿意接受耶稣基督为她的救主。

回忆起两个孩子短短的一生,她觉得充满无法言喻的安慰。他们常常在房间翻开那画满记号的《圣经》;他们的学业很优秀,但他们把将信仰分享给同龄人看得比学业更重要;他们加入教会的唱诗班,在音乐会中巡演,好吸引年轻人归主;他们愿意和母亲相互认错、建立友谊、促膝长谈……她想,这已经足够。

痛苦的奥秘

在孩子们去世后,她放下悲伤,更加热忱地投入到向社区邻舍传福音的家庭茶会事工,以及后来的远东宣教事工上,请求主差遣自己踏上更多福音未得之地,去安慰更多福音未得之民。

当芬德女士在各家庭、各教会做见证时,最常被问到的问题是:“您经历了大儿子患白血球过多症去世,先生因霍吉金氏病早逝,仅存的两个孩子又突然在车祸中丧生这一切事,你怎么还能相信上帝是慈爱的?你怎么还能继续面带微笑赞美主,还述说祂的美善?这是不合常理的!”

她回答到:《圣经》从来没有说因为我们是上帝的儿女,就得以免去人生所要面对的种种严厉现实。在属灵的手术中,上帝使用的最锐利器具就是痛苦,为什么,只有在“死”中,我们才能学到“活”的功课,只有在“舍”中,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获得”。只有在复活的观念下,才能了解苦难的意义,因为耶稣基督已经从死里复活。

还有人会问她:很多人把苦难视为惩罚,报之以愤怒、不平、苦毒、自怜、消沉,那么,在一次又一次的生离死别的痛苦深渊中,如何自处?

她回答道:可以尝试培养三个单纯的态度。一是培养一颗感谢的心,把心思放在上帝透过苦难要为你成就的一切事上;二是化伤痕为星辰,看到苦难中的转机;三是去发现永恒的优先级,竭力为主作见证,因为世界上还有千千万万的人从未听过耶稣基督。

芬德这样布道,也这样实践,渴望自己成为爱的使者,触摸世界那些黑暗的角落和苦难的灵魂。这位丧子、丧夫、丧女的柔弱女性,在耶稣基督复活的刚强和得胜中不断见证:“我虽然行过死荫幽谷,也不怕遭害,因为你与我同在。”

美国一位父亲痛丧独子的启示(选自《福音时报》)

编辑推荐语:生命的终极奥秘是人无法一劳永逸地认清的;也没有任何办法预测和防范突如其来的灾祸。在我们无法解释这些不幸的时候,仍然相信并尽自己的最大努力活出生命的意义,这是一种深刻的智慧。

编辑:王雯

来源:本文转自《福音时报》(2012.05.10)


“白天他总是西装革履,体面工作,可是晚上回到家里,他又成了另外一个人,整夜抱着孩子的骨灰盒哭泣入睡,他就这样睡在地板上将近8年。”这将“失独者”的锥心之痛刻画得入木三分,令人潸然泪下。

失去独生的孩子,无法找回的唯一的孩子,失独父母只能在伤心难过中度过余生吗?有从失去独生爱子的痛苦和阴霾中走出来的道路吗?

美国畅销书《人生下半场》作者鲍伯•班福德,在他的一生之中也经历了丧失独生子的痛苦,一度被推入灰心丧气的境地。

“我的儿子罗斯,我们唯一的孩子,有前程似锦的人生等待着他。他是我惟一的子嗣、继承人。在某一方面来说,你可能觉得很奇怪,但对我却千真万确:他是我崇拜的英雄。”在《人生下半场》鲍勃回忆他失去的儿子。

罗斯的死是出于一场意外:他和另外两个年轻的朋友尝试游过美国与墨西哥交界的里欧•葛兰蒂河。但罗斯不幸在河里失踪了。父亲鲍勃发动巡逻队,雇了飞机、直升机、船、地上追踪人员,组建了强大的搜寻队伍。但最终是四个多月后,在河里发现了罗斯的尸体。

“我记得,在浑浊而湍急的里欧•葛兰蒂河上方200英尺的石灰石峭壁上,沿着河畔搜寻时,我的内心生出一生从未有过的惧怕。我告诉自己:这件事你无法用梦想找到出路,无法用机智找到出路,无法用金钱找到出路,无法用毅力闯出一条出路。”

“在河岸峭壁,使人发狂的孤寂中,一切都太清楚不过了。我告诉自己:这件事只能凭信心找到出路。”

“不可思议的事在我身旁发生了,除了从永恒的角度来看,我是无法了解这一切的。爱因斯坦曾经说过:不可思议的事是超出科学的范围,是属于上帝的境界。这件事的确属于上帝的境界。”

“回想起来,我记得那时向上帝做了个祷告,可以说是我对上帝最有智慧的祈求:‘亲爱的天父,请赐给我力量,在这悲痛难过的时候,能接受且体会到别人向我显示的恩惠,阿门。’”

鲍勃在书中承认,失去唯一的儿子罗斯对他来说是令人震惊且伤心的事,但同时也告白,儿子的失踪及死亡却使他得到宝贵的启示,经历到从未梦想过且无可比拟的恩典和喜乐。

儿子死亡之后的几个月里,上帝是鲍勃唯一的精神支柱,他常常思想圣经的经节:“你要专心仰赖耶和华,不可倚靠自己的聪明。”

他学习到上帝的恩典够他用,上帝的力量在人的软弱上显得完全;也学习到人活在世上,是旅客,不是地主;是管家,不是主人;是战士,不是温室小花。

鲍伯·班福德:美国班福德电视公司的董事长,彼得·德鲁克基金会创会主席。他创办了“领袖关系网”和“领袖训练网”,训练各界领袖。目前定居在美国德州的达拉斯。其畅销书《人生下半场》系列,引起强烈反响。

班福德出身寒微,11岁挑起生活担子,14岁时父亲突然过世;31岁时,母亲在一场大火中丧生。在他事业辉煌腾达的时日里,他的优秀独子又突然因意外事件去世。不同寻常的是,班福德有勇气地说:“我的职责及使命是发挥上帝赐给我的专长,而不是做我自己喜欢的事。”在中年之后,他决定用自己的专长、知识、经验及金钱实现人生的永恒价值。

愿鲍伯·班福德的经历,能带给百万失独者群体一些安慰,一点启示。

有了信仰,人生才有了价值(选自慈怀读书会)

01.信仰,会让人生的目标坚定而清晰

一个终生未婚只想在死前去一下拉萨朝圣的72岁老人,一个家徒四壁,心怀忐忑的屠夫,只能靠喝酒麻痹自己;一个期待新生命的母亲,一个天真的孩子,一个为了亡者祈福的中年男人,11个藏民,用了一年多的时间,从芒康出发,去往神山冈仁波齐朝圣,边磕头边前进,无惧艰难险阻,无惧春夏秋冬,就这样几步一叩,几步一拜地前进。

只有一台扶贫拖拉机,里面有众人夜宿的工具。孕妇分娩,等分娩完了继续前进;落石砸脚,伤好后继续前进;车子损坏,抛弃车头,拉车前进。

这些挫折都不足以改变他们朝圣之路,他们拉着拖着唱着歌,也要抵达冈仁波齐,因为他们认为,只要朝圣,才可以减轻自己的罪孽,为众生带来平安幸福。

这是电影冈仁波齐,一部关于信仰的电影,一部只有信仰的电影。

无独有偶,英国剧作家蕾秋·乔伊斯的小说处女作《一个人的朝圣》中也写到了信仰的力量,小说的主人公,65岁的哈罗德·弗莱为了患病的二十年未见的老友,踏上朝圣之路,87天,627英里,只凭一个信念:只要他走,老友就会活下去!

我们对信仰的认识,往往过于狭隘,认为信仰就是宗教。从电影中,从书中,我们看到了,每个人都有信仰,因为每个人对世界,对人生,对如何度过每一天都有自己的看法和做法。这种人生观和世界观就是信仰。

02.信仰,跟家庭环境息息相关

信仰跟文化环境有关,形成信仰的基本因素来自我们成长的家庭环境。举个例子,我们可能会认同父母或从小接受的信仰,也有可能是反其道而行之。

力克是个一出生就没有四肢的人,也就是罕见的海豹肢症。看到这样的孩子,作为父母心里一定是绝望的。

但他的父母并没有放弃他,他们都是虔诚的基督徒,看到他出生时那没手没脚的模样,他们也不禁怀疑上帝到底在想什么。一开始,他们认为他不可能过正常生活,他的人生毫无希望没有未来。

即使是力克自己,也曾绝望自杀过好几回。但是家庭信教的传统影响了他,使他坚信,自己无论怎样,都是上帝的安排。

他喜爱并接纳自己本来的样子,开始努力生活,全世界旅行,布道,演讲,最终成为一名享誉世界的演说家,还收获了美满的家庭。从始至终,无论力克遇到什么问题,他都坚信自己的信仰。

作为比我们自身更强大的力量所在的信仰,是我们安定情绪,解除痛苦的良药,能让我们在自己的力量范围内遵守规范,也是我们探寻更宏大世界观的通道。坚信自己的信仰,它所包含的精神决定了我们的人生高度,它会激励我们朝着美好的方向一直努力。

《少有人走的路》里讲到,父母是我们信仰的培植者,他们的影响不仅在于话语,更在于他们处事的方式。如果说世界是大宇宙,那么家庭就是小宇宙。在家庭的见闻和感受,决定了我们对世界的本质的看法。父母的言行举止,为我们创造了独有的外在世界。在此基础上,我们逐渐形成自己的世界观。

力克是继承了父母的信仰并成为坚定的拥护者,而很多人和父母的信仰却是违背的。

一位女大学生自述了自己的出家历程,出生于知识分子家庭,从小就是好学生,一路考上好大学,找到了好工作。成为别人眼中的优秀典范。

但是,在她的心里,从小就有很多奇怪的念头,内心世界纷繁复杂,但又找不到出路。后来偶尔看到佛经豁然开朗,开始接触佛法。后来将自己准备独身的念头告诉父母时,一直是无神论观点的父母难以接受,联合各路家人开始劝说。

她很痛苦,在和家人抗争的过程中,患上了抑郁症。在寻找出路的过程中,她开始修习佛法,接触出家师父,也逐渐了清晰了自己未来要走的方向。病情好转后,她就决定出家了,当然在父母亲戚群中掀起了轩然大波,但依然没有阻挡她的脚步。

我们每个人的成长道路上,受到家庭环境的熏陶,会影响我们世界观的形成。比如在宗教氛围浓厚的家庭中长大,自然对宗教的某些规范有天然的亲近;而在坚定信仰科学的家庭环境中长大,自然容易形成无神论的观点。

但是,随着我们自身知识和经验的扩大,我们会修正自己的人生地图,会寻找更广阔的世界观。 当父母和以往的信仰和自己的认知产生了矛盾又无法解决时,就会出现严重长期的心理疾病。而学会认同自己的信仰,才会摆脱狭隘的世界观,进入更深远的层面。

03.信仰,不是一成不变的

曾有心理学家对冷战时期的美关系做过深入研究,发现美国人和俄国人在对人性,社会和世界的理解上存在着惊人的差异。

这种差异在很大程度上操纵着双方的交谈和谈判,而双方却浑然不觉。

由此导致的结果是美国人觉得俄国人怪里怪气,在谈判桌上的言行不可理喻,甚至可能心存歹意。而俄国人对美国人也有同样的反感。

我们毕竟不是超人,无法超越文化,父母和童年经验的影响。只能依据狭窄的人生参照系来待人处事。人们的感受和观点起源于过去的经验。却很少意识到经验并不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法则。他们对自己的世界观并没有完整而深入的认识。

就像盲人摸象。我们就像寓言里去摸大象的瞎子,没人知道这个巨大的怪物究竟是什么样。我们一味坚持自己的小宇宙观,为此不惜与别人对抗,丝毫不知道有更广阔的大宇宙。

要建立起与现实相适应的信仰与世界观,我们必须不断学习,增进对世界的认识,必须突破自我界限,涉足更广阔的领域,不断修正我们的认知。

而心智的成熟,其实就是自身小宇宙进入大宇宙的历程。从本质上说,这一阶段就是不断前进的求知之路。

只有学习和进步,才能摆脱昔日经验的限制。我们必须放弃落后的陈旧的自己,抛弃狭隘的人生观,对过去的信仰提出疑问,主动探索陌生领域。要去努力的寻求适合自己的新信仰,这样,才会发现与实现真正的自我。

有一位朋友,以前是基督教家庭出身,全家固定周日做礼拜,饭前还有祈祷仪式。后来大学毕业后因为痴迷科学放弃基督教变为无神论,最后家庭遭遇重大变故,在30多岁的时候又信了佛教。

他说,这是他对世界理解的方式,以前太年轻。这是个例吗?不,这样的事情太多了。信仰转变的每一个契机都跟人生轨迹息息相关。

年轻时,我们受到周围文化环境的影响,当我们生活经验日益增多,对固有的观念产生了怀疑,如果曾经的理论说服不了你,那么你就需要寻找能说服自己的解释。

信仰,本来就是一个人不停寻找答案的过程。但信仰的目地不是让人逃避现实,信仰一定要在实践中检验的。通过信仰建立起来的使命感,要不断在生存中去验证,越是正确的信仰越带来力量和幸福。

电影《坚不可摧》讲述了二战英雄路易·赞贝里尼的故事。《人物》杂志曾问过主演安吉丽娜·朱莉在拍完之后有何感想,朱莉说,“我不知道应该说是宗教信仰还是个人信念,但就是有这样一个东西比我们所有人都强大和统一,非常美妙。”

这就是信仰的力量,在心智成熟的道路上,坚定我们的信心,就像一股力量源泉,当你相信它,它会给你力量,当你否定它,渐渐地它也会远你而去。就像大家在无助时会不自觉地祈祷,绝望时会寄托神明,具体信仰什么并不是关键,无论是信上帝、信真理还是信自己,它都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帮助人们获得心灵的平静。

在摆脱陈旧的自我,抛弃狭隘的人生观,进入更大的世界观的过程中,信仰所具有的力量,使我们敢于承受一切痛苦,敢于摆脱既往经验,也敢于迎接未来无尽的挑战。

苦难的意义(作者:金振豹 朗读:田间回望)

编辑推荐语:面对苦难这个人类永恒的话题,本文分别介绍基督教、佛家、道家和儒家对于苦难的认识,并在最后做一个简单的总结性评析,希望能够为无数经历过苦难或正处于各种天灾人祸所造成之悲伤和痛苦当中的人们,尤其是失独父母提供一些启发。

作者:金振豹(2018.04.20)


人生的旅程的确是多苦多难的。人生的苦难既有心理和情感层面的各种折磨,也有肉体层面的各种痛苦、疾病、乃至死亡。对于为人父母的人来说,自己至亲至爱,倾注了大半辈子心血养育成人的子女先自己而去则更让人难以接受。这样的经历带给人的打击甚至会直接摧毁人对生命的一切美好期待,让人以一种无法逃避的方式面对这样的问题:生命的意义到底在哪里?如果自己的一切努力最终都似乎没有任何理由地化成灰烬,活着到底还有什么意义?每一位将这本《重燃生命之光— —尚善暖心手册》捧在手里细细阅读的人们,或许都曾经在许多个不眠之夜,在心里反反复复地问自己这个问题。

可以说,苦难构成了人生旅程当中一个具有终极意义的主题,是所有宗教和精神传统存在的基础,也是所有哲学必须要去面对的课题,理解苦难,找到它们背后的原因,为生命和世界赋予意义,是人类所有活动当中最具根本性的。一切别的努力,都无法绕过这一根本性的追问。

对于失独父母来说,子女的去世让自己在情感上受到严重的创伤,甚至相当一部分人因为无法接受和面对子女已经先自己离开人世这一事实而陷于难以摆脱的悲伤和抑郁。很多时候,人们需要在宗教和信仰上找到面对苦难的力量,为严重受创的心灵找到依托和安慰。尽管如此,面对人生的苦难,我们要继续生活下去,不仅仅只依赖宗教信仰。毕竟,就算是要在宗教上寻求解答,也有如此之多的不同宗教需要我们做出选择。另一方面,也不管一个人持什么宗教信仰,都无法避免不再遭受苦难。苦难的根本意义,或许正是在于促使每一个人更加深入和全面地认识生命和世界,并不断地推动自我的生命成长。

面对苦难这个人类永恒的话题,本文分别介绍基督教、佛家、道家和儒家对于苦难的认识,并在最后做一个简单的总结性评析,希望能够为无数经历过苦难或正处于各种天灾人祸所造成之悲伤和痛苦当中的人们,尤其是失独父母提供一些启发。

基督教:在苦难当中继续仰望和信靠神

在基督教当中,关于苦难最生动,也很好地揭示了基督教的核心理念的论述当属旧约里的“约伯记”。“约伯记”清晰地呈现了基督教关于人是“因信称义”,而不是因自己的作为称义的理念,以及神的恩典是没有任何理由的,像阳光一样普惠所有人和所有生灵的信念。但神又是全然奇妙而不可被言说、揣度和定义的。人也无法因为自己的任何作为就认为自己能够得到神的惠顾,免于任何苦难和祸患。即便是在神的眼里全然正直,没有过犯的义人,灾难仍然有可能降临到他们头上。在此种情况下,人们仍然不应怀疑神,置疑神,而应当重新意识到神的全然超越和至高无上的权柄,保守对神的敬畏之心。唯有与神和解,人们才有希望重新享有和平富足的日子。

基督教因此可以说是具有极强的超越性的宗教。它把人看成是属肉的、堕落的、有罪的,唯有凭借对上帝的信仰才有得救的希望。祷告是人与上帝沟通的重要方式。

对于身处苦难当中,深切地感受到命运和世界的不可知性的人们来说,基督教对“信”的绝对强调以及对上帝的救恩的绝对信仰,具有极强的抚慰的力量。在本章《三过死荫幽谷后萃取的三个态度》一文所述基督徒芬德女士的故事可谓感人至深。因此,苦难在基督教信仰当中可以说并不是一个核心的主题。

佛家:认识苦难是智慧的开始

苦难在佛教当中则是极为关键的主题,是佛教的整个教义体系的基础和出发点。在佛教看来,人生如苦海,凡人生、老、病、死,厌苦欣乐,贪染财、色、名、食、权等各种欲望和享受,都会带来种种痛苦。佛教也不认为人的死亡即意味着生命的结束,而是生生世世轮回不已。具体来说,佛教用十二因缘来说明生命轮回的实相。也就是说,人,以及一切有生命,有意识的存在,在达到最终觉悟之前,都处于一种“无明”,即无智慧的状态。

佛教就其本质而言,认为每个人都有足够的认识能力,能够通过对生命,尤其是自我之生命及世界的仔细观察和思考,了悟生命与世界的终极实相,并在此生达到无上正等正觉,超越生死轮回,进而自觉觉他的圆满境界。在这个过程中,佛陀和其他得道之人的教诲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每个人都要发展出自己的判断能力,转化自己的生命,而不是生硬机械地照搬前人。

佛陀的整个教诲以人生是苦为出发点,指点人们以解脱苦海之道。现实生活中,人们也往往因为在人生的旅途上遭遇各种变故和磨难,感受到世事与生命的无常,才会兴起学佛、修佛之念。因为人生的苦难而皈依佛教,以出家或在家的方式作为佛教徒修行的人很多。当然也有相当一部分佛教徒天然与佛教有缘,不必等到在现实世界中吃尽苦头才对佛教产生兴趣。只是有一点是共同的,那就是学佛修佛并最终皈依佛教的人往往倾向于秉持人生是苦的观念,并把脱离轮回,涅槃寂静的境界看作是最终的目标。因此,对佛教来说,认识到人生是苦,正是生命开始从无明转向智慧的第一步。

是否信仰佛教乃至皈依佛教,归根结底是一个人自己的选择。对于身陷苦难中的人来说,从佛教当中得到精神的安慰和支持,以及从人生的苦难当中对生命和世界获得更深层次的理解,很有意义,也能够帮助自己走出生命困境。只是不管信不信仰佛教,都需要明白,佛教本身正是以一种高度理性的方式探索生命实相的结果。对于如何选择一种理性的信仰,则是一个值得用一生去探索的问题。

道家:苦难当中有生命的祝福

完全起源于中国的道家思想与佛家又有所不同。道家认为世界和宇宙的根本是“道”。世间万象是无时无刻不在运行的“道”的表现。“道”是纯然客观的,不以任何人的意志为转移,也不会因人而废。永远在变化运行的“道”无法一劳永逸地为人所认识,无法单纯从概念上加以把握:“有物混成,先天地生。”《道德经》里又说:“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

就生命观而言,道家一方面认为人类和宇宙万象一样,是“道”自然演化的结果。换句话说,“道”并不是为了人而存在:“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另一方面,人又不同于地球上的其它生灵:“道大、天大、地大、人亦大。域中有四大,而人居其一焉。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也就是说,人具备能够领悟道,效法道的禀赋,可以通过效法天道,使自己的生命不断得到转化和发展。

对道家来说,道是无处不在的。万事万物,都是道的作为。在《庄子·知北游》当中,庄子讲屎溺当中都有道。因此,道家也不认为有绝对的苦难。一切都是相对的,也可以相互转化,就苦难而言,《道德经》里更是毫不含糊地指出:“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

因此,对于“道”来说,人并不具有任何需要被特殊看待或照顾的地位。“道”只是按自己的规律运行变化。万物发荣生长,是“道”运行的结果;万物衰败死亡,也是“道”运行的结果。只是当人慢慢能够明白“道”运行的规律,能够以一种合“道”的方式生活,也就越来越能够长久。在道家看来,所谓“善”,就是合道。“天道无亲,常与善人。”

从这个角度来讲,道家思想当中隐含着和科学的精神和传统非常一致的一个认识,即生命的发展和世界的运行就其本质上来说是可以被理解和把握的,万事万物的规律是可以不断被深入认识的。我们可以通过观察外在的世界来了解“道”的运行,也可以通过觉察自己内在的世界来体悟“道”的运行。人生的各种痛苦与折磨,不管是来自外在世界,还是来自个人身心的内在世界,都给我们提供机会去认识外在世界和内在世界的运作规律。如果我们能够让自己变得更超然一点,就有可能从苦难当中吸取教训和获得智慧。《道德经》开篇即指出:“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边界)”,可以被理解为我们需要经常回到自己的内在,放下一切欲望追求,去观察自己身心的奥妙,也需要经常进入到外在的现实世界当中,去感受这个外在的世界。只有这样,我们才不会让自己经历的痛苦和折磨白白过去,并不断地发展自己的生命。

儒家:生命的意义在于领悟世界的大道

儒家不像道家和佛家那样专注于对生命和世界之实相的认识,追求对生死的超越,但整个儒家思想的重点同样是在于生命的转化和人格的养成,教导每个人,从王公贵族到平民百姓,都要以修身为本,在此基础上去“齐家、治国、平天下”。所以,苦难对于儒家来讲同样不是一个根本性的主题。儒家并不特别重视生命当中苦难的一面,而更强调生命有一个不断成长转化,臻于至善的过程:“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因此,对于儒家来说,生命的真正意义正是在于人有机会去探索生命和世界的根本大道,而不是没有苦难。《论语》里提到孔子说“朝闻道,夕死可矣。”孟子则更进一步指出古今有大作为的人,往往都是通过经历磨难,让自己的生命得到不断成长:“故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化苦难为生命成长的契机

人和动物的一个根本不同,在于人比动物发展出了更为细腻精微的感受,更为丰富深刻的情感,以及动物所没有的抽象和逻辑的思考和推理能力。正是因此,人对于苦难的感受也比动物要深刻的多。但是,正因为人对于苦难有这样细腻的感受和思考,人才会发展出动物所没有的超越性的各种宗教和哲学,获得对具体感性的现象世界背后的推动力和规律的认识,不断增强理解和把握自己的生命和这个世界的能力。上面所介绍的基督教、佛家、道家和儒家思想都告诉我们,这个丰富多彩,也充满各种不幸和苦难的表象世界不是世界的全部;在它的背后有着无形的、精神的力量在起作用。生命的最大意义不是让自己陷在这个表象世界里随波逐流,而是在和这个表象世界发生各种关系的过程中,在种种既有快乐和幸福,也经历痛苦和悲伤的生命体验当中,不断深入地认识生命和世界的真谛,实现自我生命的成长和转化。本文所没有介绍的许多其它宗教和精神传统,以及当今这个时代对人们认识生命和世界,包括健康和疾病有重要影响的科学,都是人类一代代被这样的生命意识所推动,探索意义,追求自由的结果。

在这过程中,我们一方面要有探索的勇气和精神,另一方面也要发展出理性的判断和思维能力,而不能让自己陷在种种无明的情绪之中,无所用心,无所作为。对此,各大精神传统都是一样的。比如《圣经·马太福音》里说:“因为凡祈求的,就得着。寻找的,就寻见。叩门的,就给他开门。”佛陀在《华严经》中说:“无一众生而不具有如来智慧,但以妄想颠倒执著不能证得。”孟子同样指出:“行之而不著焉,习矣而不察焉,终身由之而不知其道者,众也。”十九世纪的一位奥地利哲学家,在运用科学思维去探索人类精神领域方面独辟路径,开创了人智学的鲁道夫·斯坦纳在他1906年一次题为《苦难的起源》中更为清晰地指出:“(我们)会看到意识源于痛苦。一个从毁灭中形成意识的存在,会从生命的衰败中产生一种更高的元素,不断从死亡中创造自身。如果生者没有受苦,就永远不会有意识产生。如果世界上没有死亡,那么在可见的世界中就永远不会有精神存在。这就是精神的力量。它将毁灭重塑为比生命还要更高的东西,于是在生命中形成一种更高的状态——意识。”

可以说,人类正是通过经历苦难来不断发展自己和实现进化的。这个过程既体现在个体的生命当中,也体现在民族、社会、国家和整个人类的命运当中。毫无疑问,我们不能因此正当化和美化苦难,看不到苦难在自己身上造成的压抑和创伤,也无视他人的苦难,甚至轻率地给他人造成苦难,而是要更加深入地探索和认识生命和世界,理解苦难发生的原因,把苦难转化为和自我生命当中更深层次的力量建立连接,和更广大的人群建立连接的动力。这正是整个人类在历史上经历了无数的痛苦和磨难之后,能够仍然始终生生不息,推陈出新,不断发展出更为繁荣丰富的文化,更加自主和自由的生命状态的奥秘。

父与子:哲学与佛学的对话(摘自《僧侣与哲学家》)

编辑推荐语:“父与子——哲学和佛学的对话”是哲学和佛学就生命、死亡、灵魂这些话题进行的深刻交流。哲学崇尚理性,佛学重视体悟。两者没有简单的对错,在对话和辩驳当中,增进了我们对于生命实相的认识。

来源:本文摘自《僧侣与哲学家》


马修·李卡德于1972年告别西方的学院生活移居印度向西藏大师们学习佛法,出家为僧人。出家前曾写过一本鸟类迁移的著作,出家后写过多本佛教著作,他同时也热爱摄影,出版过多本摄影作。现在印度从事藏文经文的翻译,并大力推动人文教育。

20年后,父子二人进行了一场全法国关注的对话。哲学家表达了对佛教的好奇和质疑,僧侣认真地作答。以下摘录了一部分关于痛苦、迷信、面对死亡等问题的对话,马修在经过20年修炼之后,都给出了令人欣慰的答案。最终,我们能够看到哲学家语气的变化,也看到了两种不同文化的交融和相互理解。

痛苦是怎么回事?

哲学家:你最初的动机是不是要逃避痛苦?

僧侣:痛苦是无知的结果,所以必须要被驱除的是无知。而最根本的无知是相信自身真正存在,相信现象界的实在性。减轻他人即时的痛苦是一种义务,但光这么做是不够的。必须要根治痛苦的根本原因。我不否认生物学和理论物理的迷人之处,但是知道了这些事情能够帮助我们理解快乐和痛苦的心理过程吗?难道没有一种内在祥和的方式,不依赖健康、不依赖权势、不依赖成功、不依赖感官享受,同时这个内在祥和也是一切外在祥和的源泉?

佛法让你要清晰地认出“自我”没有实质的存在,这才是你所有问题的根源。放下对自我的信念,就可以让这内在的和平自然流露。佛法不只是在形容心中会产生的状态,它还能示范如何转换这些状态,所谓的“解放”这些状态。对“自我”的执着就是无知最基本的表现,也是所有负面情绪的根源。这个自我究竟在身体哪处?你越是去找它,越是找不到。到最后你会发现“我”似乎只是一个标签,贴在一个连贯的东西上。因为我们觉得有一个独立的“我”,这种感觉会把“我”和“他人”区隔开来。而对事物吸引和厌恶的转换就开始了。发现自我并非真实的存在,能够让我们不再被自己的念头所奴役。

关于迷信的问题

哲学家:佛教在西方的形象非常正面,它一直被视为一种纯粹而直接的教义,可以被接受。但一旦来到亚洲,就会被震撼,因为佛教的方式充其量只能被称为迷信:写满经文的旗子、法轮、相信轮回……我那天看到的那个三岁小孩,又号称是什么转世灵童。这是怎么回事?

僧侣:对于许多宗教而言,意识持续到死亡之后是一个不争的事实。在佛教,证据来自一些人的经验。佛教所谓的轮回,绝对不是某种“个体”附在另外一个个体上,也不是心灵的转换,因为没有所谓的灵魂。通过许多次转世所留下来的并不是一个“人”的身份,而是一种被培养出来的意识流。至于经幡和法轮,并不是迷信,只是反映佛教有各种丰富的方式,来提醒我们对心的觉察性。风吹动的经文旗、油灯的火、热气转动的法轮、刻上咒语的石头,我们所作所为,自然界的每一种元素,都可以刺激我们从内在祈祷,激励我们的利他念头。“不论吹过这经幡的风吹向哪里,愿它所碰触的所有众生,能从他们的痛苦中得到解脱;愿他们能经验快乐以及快乐的因。”

关于转世问题

哲学家:关于转世的问题你一直强调是一些人的经验,也有很多有趣的故事,但这都不是证明。

僧侣:佛法中,有三种条件使一句话成立:直接经历、不可推翻的演绎以及值得信赖的论证。我们所谈论的不是神迹,而是许多世纪以来,许多喇嘛都共同经历的内在经验。

哲学家:我不认为他们可以欺骗我们,但那些可能都是幻象。一个人

可以完全诚恳,一辈子没有想要欺骗别人,但还是可能会看到幻象。

僧侣:轮回的存在是唯一能够证明非物质性意识的事实,就是意识的连续性。我说说我的经验:有一天我在老师康居仁波切附近的小茅屋静坐,我想到小时候杀害过的所有动物。想到这些我心中交替着悔意和错愕。于是我去找康居仁波切。一看到我,康居仁波切就笑了,我还没说话,他就对我说:“你这辈子杀了多少动物?”这件事对我来说是非常自然的,我的反应是微笑。“当信仰离开理性,就变成迷信,当信仰背叛理性时更甚之。但当信仰与理性合并的时候,就能够防止理性变成一种纯粹知识性的游戏。”佛法的信心不是盲目的,也不是对某些教义的非理性信仰。

我亲自参加过寻找转世灵童的工作。小孩找到后,我们要为他在山洞里举办长寿仪式。当时只有两岁半的小孩决定自己做加持。他做的平静而有耐性。他能非常准确的叫出这些人的名字。人群中有一个人来自不丹,是钦哲仁波切生前的老佣人。一位喇嘛提醒他仪式快结束时,这孩子指着人群中的这个老人,要求对他做加持。老人立刻掉泪。

如何面对死亡?

哲学家:蒙田说“作为一个哲学家就是要学习死亡。”这个过程在佛教教义中也扮演着非常重要的角色。佛教对死亡的准备是怎样的?

僧侣:佛教徒应该随时想到死亡的念头。这绝对不是悲伤或悲观的想法。这种思想反而激励着佛教徒去利用生命每一刻来转化内在。因为死亡的时刻以及造成死亡的状况是无法预测的,所以思索着无常和死亡永远是一种心灵修行的激励。初级的修行者认为死亡是可怕的,对道路有一点认识的人会去了解如何能自信而平静地度过“中阴身”。再来,他们会像农夫一样,只问耕耘不问收获,非常平静的面对死亡。最后,程度最高的修行者想到死亡,心中会感到喜悦。有什么好害怕的呢?死亡已经变成一个朋友,它只不过是生命的一个阶段,一个简单的转折。如果我们要面对死亡,等到最后一分钟是没用的。因为濒临死亡的时刻并不是一个开始心灵修行的理想时机。“中阴身”这个词的意义是“中间”或“过渡”状态。生命的“中阴”就是生与死之间的中间状态;死亡时刻的“中阴”,就是意识从身体分离出来的过程所占的时间。第一种分离是身体从有机体变成无机体的过程,第二种分离是意识的分离。我们会经历一种极为清晰的状态,然后是一种极大的喜悦,到最后会经历一种完全没有意念的状态。在这个状态中,有经验的修行者会认出“究竟本性中阴”,会持续待在里面而达成证悟。大部分情况下,意识接着就进入“形成的中阴”,就是死亡和下一次投胎之间的中间状态。渐渐地,另一个存在状态的细节才会开始出现。普通人投胎是因为“业力”的吸引,而证悟的人投胎是刻意在适当环境下再生,为的是要继续帮助他人。这也就是为什么我们有办法找到过去老师的转世。

佛教徒还要不要努力?

哲学家:佛教似乎可以概括为“我对世界的影响力其实只是一种幻想,这个幻想带给我庞大的期望和失望,让我活在不断变化的喜悦和恐惧中。”

僧侣:这比较像印度教对“业”的解释:最理想的方式就是完全接受我们的命运,不去抗拒它。但是一个佛教徒会采取不同的立场。他会接受现在,因为这是过去所发生的事情的结果。但是未来完全要看他自己,他永远在一个十字路口上。能够看到自我不是真实存在,不会让我们毫不在乎的接受任何发生在我们身上的事,反而会让我们更自由地行动,不受“我”的拘束,不断制造出一连串吸引和排斥反应。从自我中心解脱出来,让我们能有更大的行动自由。过去已经演过了,但是未来还没有。

哲学家的结论

和马修的对谈中,我学到了:以一个智慧系统而言,我越来越欣赏佛教;以一个形而上学系统而言,我越来越怀疑它。我们的对话也帮助我越来越了解,为什么佛教今天在西方世界可以引起那么大的兴趣。最主要是因为佛教填满了一个缺口,这个缺口是因为西方哲学遗弃了伦理和生活艺术的范畴而造成的。17世纪末期,西方哲学抛弃了苏格拉底的问题:“我应该如何过活?”佛教在这个领域有很多可以教我们的。我愿意说佛教所表现的是一种谦虚、实际和勇敢的智慧。

僧侣的结论

我们不应该期待西方修行佛法的情况会和东方一样,尤其是僧侣隐士的生活方式。虽然如此,佛法似乎能够提供一种方式,让所有人都能得到一种程度上的内在和平。问题并不在于能否创造一种西方的佛法,问题在于如何运用佛法的基础真理,让所有人都有的完美潜能实现出来。

在我们的对谈中,我想做的是分享和解释,我父亲想做的是分析和比较。在我流浪的过程中,和父亲的亲密关系从来没有减弱过。我们从来没有机会讨论生命的这些原理。但是对话再有启发性也永远不能取代个人经验的安宁。如果我们要了解事情的真正面貌,那是不可缺少的。佛陀经常说:“是不是道路就看你走不走。”

尚方思华·何维尔(Jean-Francois Revel),法国人,法兰西学院院士,1924年生。哲学教授、政治评论家,所著的政治评论在西方世界皆引起很大的回响,曾任法国新闻周刊《快报》总编辑。为马修李卡德父亲。

马修·李卡德(Matthieu Ricard),法国人,生于1946年。在巴黎巴斯特学院跟随诺贝尔生物医学奖得主攻分子博士。

重塑信仰,活着才有力量 (特约作者:云中呼号 朗读:天高云淡)

从远古洪荒中一路走来,我们人类区别于其他动物的可贵标志就是拥有思想,所有的人类活动,均有思想的参与。思想的结果是出现期望与现实之间的差距,这种差距则会引起精神上的痛苦。在思想引发痛苦之后,人们常常会寻找可以给予合理解释或者指明未来出路的精神力量,以缓解痛苦,为人生提供明确的方向。这种精神力量就是信仰。拥有信仰的人会十分明确自己的人生方向和价值追求,也使得他们无论面临任何挫折和困境,都会百折不挠,不言放弃。

习近平总书记说得好“人民有信仰,国家有力量,民族有希望”。大到一个政党,一个国家,小到我们一个人,战胜生死考验的就是信仰力量。我相信信仰的力量!我认为信仰其实是一个人突破重危、战胜自我的精神利器!当人失意、落魄、生活无目标无方向、濒临生死绝境时,需要一种超自然的力量帮助,这种力量就是信仰,这种信仰给人希望,驱动你为之去奋斗,活出自信,绽放光芒!

记得2016年10月21日在纪念红军长征胜利80周年大会上,习近平总书记讲起“心中有信仰,脚下有力量”的故事。他说:“长征途中,英雄的红军,血战湘江,四渡赤水,巧渡金沙江,强渡大渡河,飞夺泸定桥,鏖战独树镇,勇克包座,转战乌蒙山,击退上百万穷凶极恶的追兵阻敌,征服空气稀薄的冰山雪岭,穿越渺无人烟的沼泽草地,纵横十余省,长驱二万五千里。”“在红一方面军二万五千里的征途上,平均每300米就有一名红军牺牲。长征这条红飘带,是无数红军的鲜血染成的。” 是啊,长征对英雄的红军而言随时随地都是生死的考验,正是心中怀着解放劳苦大众,建立新中国这样的坚定信念以及对共产主义信仰的忠诚之心,革命先辈“脚下才会有力量”,革命的道路才会越走越宽广。

我是一个失独的父亲,儿子离开不到一年,内心的痛苦是无以数计,度日如年,无奈、绝望、孤独、凄凉和愧疚、自责、无助等内心感受,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苦,折磨得我痛不欲生,泣血断肠。静下心来,思绪撒野,自己“生不如死”的心境是否还有对儿子生命离开的恐惧和不理解、不接受?生死问题,千古难解之题。由此我想到宗教文化。宗教文化作为精神寄托出现在历史长河中,已成为社会的一部分。我们可以从“文化”相通的法理上去伪存真,以“扬弃”的精神,寻找互补的、可借鉴的价值“解救”自己,“开悟”自己。

我认为宗教文化呈示的诸多“生死”大观,其核心要义是让我们认知“生死”、理解“生死”、看透“生死”,对“生死”要淡定从容,坦然面对,平常心处之。对待生死不能对立看之,生与死是统一的,生可以为死着色,为死添彩,生不足惧;死可以成为生的动力,成为生的一部分,死不足悲。死是早晚的事情,而生却是不同的。这是生命赋予我们神圣的责任,辜负了便是自己的错。用心把握生,在生中求幸福;郑重面对死,在死中求坦然。我们要正确理解宗教文化生死观并回归理性思考。原党和国家领导人政治局常委李瑞环同志曾对佛教文化评说过:“佛教文化对中国伦理道德等产生了很大影响,其许多主张同我们现在提倡的精神文明的思想是一致的。”2016年4月22日习近平总书记在全国宗教工作会议上明确指出“要深入挖掘教义教规中有利于社会和谐、时代进步、健康文明的内容,对教规教义作出符合当代中国发展进步要求、符合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阐释。”

“一代宗师”南怀瑾先生通过《人生的起点和终点》的讲述,为不知生死、混沌度日者解惑答疑,劝其放下,同时告诫人们死亡并不可怕,因为一切事物都是“方生方死,方死方生”,这是宇宙万物的普遍规律,虽然每个人的死是不同,但要树立正确的生死观,以更加健康积极的心态,在了知“死”之必然后——好好活着,才可以好好地死去。为中国革命生死博命的共和国元帅刘伯承,悟透了生死,向死而生,生命从容:“自打从军起,我就做好了准备。路死路埋,沟死沟埋,狗吃了得个肉棺材。” 马克思主义认为,世界上任何具体事物都要经历产生、发展、消亡的过程,根本不存在只生不灭的具体事物。世界是物质的,那么死亡就是一种物质形态的改变而已。于我来说,儿子的离开既然无法改变,我只能念死无常,视之如规律,不可抗,不可违,以无奈的心境及接纳的勇气,劝慰自己,“笑”对死亡,向死而生,让“死”成为“生”的动力,让“生者”幸福,让“死者”坦然,当下至少要承担起一个男人、一个丈夫的责任:“为家人而活”!

“信仰”,这两个字对我而言并不陌生,职业生涯中无数次面对,无数次思考。我理解信仰就是一个人不停寻找答案的过程。从广义地看,一切试图通过他者来完成自身救赎的行为都可以被称为信仰。我当下失独者的处境,就是要寻找活下去的理由,给自己一个答案,实施自身救赎。信仰的力量是无穷的,“重塑信仰,活着才有力量”—绝不仅仅只是一个念头、一句口号,而是一种走出小我,战无不胜的的韬略和智慧。记得有人说过:如果有东西说服不了你,那么你就需要寻找能说服自己的解释。人类文明创造的多蕴文化,学之无限,用之不竭,认识世界、认识社会、认识自己,我们还在路上。对于失独的我们而言,重塑信仰是必然,学会自救、铸造坚强、活出自信“重燃生命之光”才是必然中的必然!我会自我打气,为未来加油:活在当下,行在今日。不念过去,勿想未来。过去的已无法复制,未来的不可预知。 无限悔恨过去只能让痛苦更痛苦,过多担忧未来只能让烦恼更烦恼。 既然选择了向死而生,就得挺胸迈腿而行。放下一切虚妄,清净瞬间。珍爱身边即刻的存在,温暖每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