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建国作品 | 石潭老街

图文 / 张建国(飞翔的大鹏)

清晨,我们吃过早饭,带了点茶水和点心,准备到石潭老街去玩。我们前后两部车子,在高德导航的指引下,顺着山路往前行驶,没用多长时间,我们就到了石潭老街的停车场。

从车上下来,有几位当地的驾驶员就围了上了,商量着要我们换乘他们的小巴车旅游。他们说,小巴车就在这个停车场,如果我们租他们的小巴车,他们可以全程免费提供导游服务。

他们的小巴车每辆可以乘坐五六个人,汽车有八九成新,车况也很好,车内整洁卫生。他们说话的态度和蔼可亲,只是我们这帮人中有位老妹来过石潭,游玩了好几次,对这里的情况还算熟悉。因此,我们也就没有麻烦人家了。老妹领着我们,沿着停车场路边的石阶朝河边走去。

这条路比较陡,不过路况还好,建有台阶。这条路的台阶是用一块块矩形长条大青石垒砌的,已用水泥灌实,不是那种直接铺在泥土地上,走在上面会有提心吊胆的心跳。既然没有了心有余悸的胆怯,也就不用自己吓唬自己了,生怕脚没有踏实,一不小心就会发生意外。

站在高处,我们俯瞰眺望,看河流从山的背后一下子窜了出来,弯弯曲曲,在面前萦绕,在这里形成了一个恋恋不舍的深潭,景色特别诱人,煞是惹人喜欢。

旅游回到家里,我上网查了一下,石潭村位于安徽省歙县霞坑镇,村前的那条河,名叫华源河,属于新安江河流的一段。名称确实是很大气,响亮,只是不知道这条河是否和长江的三江源一样的重要,肩负着孕育中华民族的使命?

村边的这泓潭水,以前不叫石潭,被文人墨客称为石溪。

看溪流涓涓,静静流淌,不知道在很久很久以前,这溪流会不会是穿石而过?枯水季节会有一番水落石出的美景吗?岁月不可以凭空想象,更不能随意假设。不过,河床上的石头已经是光滑圆溜了,被当今的游客称为鹅卵石了。

沿着石阶走到河边,一条拦水坝埂出现在面前,将两岸连接在一起。站在坝埂中央,左右遥望,这条河流已被人为分成了上下游。上游的河面,碧波荡漾,深不见底,岸边的青山翠岭、粉墙黛瓦和芦苇的倒影,被在水面上游弋的麻鸭,戏弄成了不成图形的涟漪。下游的河水更清澈,像通透的水晶,清澈得可以看见河床里的水草在水中摇曳,可以看见河床上的一枚枚卵石。

从上游看,坝埂不高,水面离坝埂只有一两尺左右;从下游看,坝埂有好几级台阶。整条坝埂是用一块块青石板垒砌而成的,一直延伸到对岸。到达对岸,岸边也有一条窄窄的石板小路。我们拾级而上,亦步亦趋地登了上去。

登上岸,一座别致的小亭子使我们眼前一亮。它是全木结构的建筑物,不大,可挺美。比亭子更美的是周围的油菜田,金灿灿的油菜花开得正盛,引得大家都去拍照,像飞舞的彩蝶,像采蜜的蜜蜂,围绕着花朵转来绕去。

田间有条小路,连着一条小巷,通向村落。

小村庄白墙灰瓦,是典型的徽派建筑风格。小巷的墙面,也许是风吹雨淋的结果,有些地方从墙根开始,一直向上漫延开来,变得灰青,乌黑,像雨迹,像霉点,像密密麻麻的星星布满在墙壁上。

通向村落的那条小巷,窄窄的,走进去深感弯曲悠长。走进巷口,仿佛你会犹豫一下,似乎这是穿越的开始,一脚踏进去,就可能滑进历史的另一段时空。

小巷尽头是正街。听老妹说,这就是石潭村了。石潭是一个古老的村落,网上资料介绍,它是吴氏家族的聚集地和发祥地之一。在老街,我们看见还存有春晖堂和叙伦堂。可惜,门都上了锁,锁得严严实实的,根本进不去。里面现在还存有啥古迹,我就不知道了。街道上的行人很少,三三两两的,大多数都是本地的村民。路边光滑滑的毛石缝里,稀稀疏疏地长出了些青草。也许我们来的不是时候,此时此刻,还不到旅游旺季。

据史料记载,石潭村建于宋朝建炎年间,延硕公北迁宣城。随后,哥哥北上江北,定居六家畈,形成六家畈吴氏。我没有考证吴氏宗谱,不知道吴邦国是不是属于这一支的后裔。弟弟吴唯就近南迁,来到今天的石潭村。兄弟俩自北宋未年从富饶村(岩寺塔下)分迁后,经宋、元、明、清、民国,至今已有八百多年的历史了。

石潭村在历史上是以吴氏宗族关系为纽带,经过八百余年的历史繁衍,同族人凝聚居住在一个村落,这样的民风民俗一直延续到今天,直至今天,他们仍然还是一姓一村。听说石潭村在历史上人口最多的时候,对外号称有千灶万丁。据说,石潭村的居民现在还保留有比较完整的吴氏千年宗谱,足见其宗族文化底蕴的深厚。

穿过村落,仿佛穿越了历史。小巷,古街,曾经的豪宅大院让历史冲刷成了古迹,变成了今天的油漆剥落的圆柱和青石裸露的殿堂。

我们走到村口,来到一座石桥旁。这座石木桥,桥墩和拱跨都是用大青石垒砌而成的;桥上建有廊檐,这像南方古桥的一大特色,北方少雨,只有光秃秃的拱桥,没有避雨这项使用功能。廊檐为实木结构,屋顶铺的是小黑瓦。桥廊的横梁上还有一块牌匾,上面书写着四个大字:石潭老街。

站在桥头,眺望石潭,河面碧波荡漾,山水村落景色怡人,虽不能说这里是人间的天堂,可也是宅居养心的好地方,一条华源河,一泓石潭水,足使我赞叹不已。石潭留得住华源水,放得开华源河,虚怀若谷,舍得自若,难道这不就是我们徽人的智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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