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图 / 乌兰
一 篁岭晒秋
这次到婺源是奔着篁岭和石城去的。江西行恰逢秋季，不能不去篁岭晒秋。石城的秋天则是摄影爱好者的天堂，我早就向往之。清晨，在景德镇乘车去婺源，行驶中我想起前两次来婺源的情景，第一次是2012年的春天，我与摄友L大姐结伴来婺源看油菜花。那次是自由行。我们在婺源县城住了八天，婺源的景点几乎一网打尽，惟有石城和篁岭没去。那时候石城不通车，篁岭还没有晒秋。第二次来婺源是跟团去三清山，其中有一个景点是婺源的源头古镇……
中午到达婺源县城，正赶上下雨。冒雨乘小巴去篁岭。之前，在网上预订了篁岭景区的旅店，到了才知道，这个旅店在山下，到篁岭还需坐缆车上去。这是一家私人旅店，座落在大道边上，出行较方便。安顿好行李，看看天气尚早，既去离这里不远的月亮湾和江湾。现在的婺源变化很大，交通今非昔比了，站在路边招招手，过往的汽车就会停下来载你。我记得那年来时，最不方便的就是乘车，几乎没有公交车，出行都是包车和拼车。
汽车把我们载到月亮湾停下，站在道旁观之，哪里还有我当初见过的景像。眼前的月亮湾灰蒙蒙的，几只破船泊在岸边，那弯如月的小岛几乎看不出形状，河水也浑浊不清漂着垃圾。我记得初识月亮湾让我惊艳不已，一弯碧水闪闪发亮，几只小舟穿棱于小岛之间，两岸黄花点缀，粉墙黛瓦的村子，袅袅升腾了白雾如仙境般。而今，这一切都复存在，河水不再碧绿，船儿破败，仿佛历尽了沧桑。我希望等春天来时，一切如初吧。
我们很晚才进的江湾，原因是路途中见到一座养花基地，里面的多肉植物吸引了目光，遂下车观赏。细雨密布下的江湾还是那个江湾，粉墙墨瓦还是旧时模样，铁打的村庄，流水的过客。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唯有当地人固守着自己的家园。旧地重游，已没有了当初的新鲜感，走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感受古镇雨天的朦胧，别有一番韵味。是夜，躺在旅店里听雨，淅淅沥沥难以入眠。
早起，雨仍在下。店家说，这个礼拜都有雨。乖乖哟，千万里赶来却遇见了雨，真是天公不作美呀。在店家吃了早饭，冒雨坐缆车入篁岭村。这天恰逢周末，来篁岭赏秋的人较多，排着队登上缆车，山谷里雾气腾腾，云雾在山头缭绕、聚积、簇拥，缓缓成了壮观的云海。篁岭这座挂在山崖上的古村，地无三尺平，数百栋徽派民居在百米落差的坡面错落排布，粉墙黛瓦马头墙，枯藤老树石板路，在云雾中若隐若现。这梦幻般的山水，比画更有灵气，比诗更具诗意。
下了缆车，沿着山坡道进村。此是，雨下的甚急，踩着落叶拾级而上，既见一座古牌坊矗立在村头。边上有棵大树，几缕黄叶点缀，牌坊上写着篁岭两字。行不远又见一棵香樟树，高大挺拔，古意盎然（香樟树叶子未黄）。再往前走就到了村子里。此时，秋雨绵绵的篁岭秋意正浓，田野里枫树红艳艳，枝头柿子沉甸甸，听说这柿子是网红树，围了好多人在拍照。树上的柿子金灿灿，仿佛向我们说着“柿柿如意。”
由于下雨的缘故，农家没晒秋，粉墙黛瓦光秃秃，这让我们甚感遗憾。当登上篁岭村的最高处，这是拍片的最佳地点，房间角落里里堆着几个大萝筐，不甘心的我们不顾农家的反对，硬拉出萝筐放到房顶上，摆拍了几张照片，算是弥补了晒秋的遗憾。可惜萝筐里的东西太少，只有红辣椒、玉米粒、小黄菊。如果是好天气，摆上五彩缤纷的农作物，构成绚烂的晒秋景观，一定会拍出美片的。叹只叹，我们运气差，遇到了雨天。也罢，既来之则安之，看不成秋，那就逛古村吧。
篁岭有着六百多年的历史，千棵古树环绕，万亩梯田簇拥，如果春天，白墙黑瓦油菜花，一定会像水墨画卷一般。篁岭的精华在天街，位于景区制高点，观景视角极佳，有许多摄影人在此拍照。站在高处俯瞰，天街九巷似玉带，将村中古建筑串接，徽式商铺林立，前店后坊，茶吧、酒肆、咖啡厅，文艺青年，小资情调都在这里尽显。这条街还有摄影展，摄影作品摆在街的两旁，供游人观赏。
尽管是雨天，但仍人来人往好不热闹。我们在村子里兜兜转转了一整天，还看了绣楼、官厅、宗祠等。穿棱在徽派建筑群的街道，赏飞檐翘角花格窗，一座座，一件件，凝固着流转不尽的沧桑和漫长。老建筑在流年里洗礼，风吹雨淋，保存的这么完好，实在是不易。我在感受徽派老宅院的沧桑之余，还留意到了细节之处的雕刻，从门窗到房梁，雕刻精美，细腻浪漫，弥漫着淡淡的温馨。我尤喜粉墙上别具一格的雕花小窗，小巧灵珑，让人爱了。
一圈逛下来，发现篁岭有三大看点，一是老房子耐看，房屋错落有致建在陡峭的山坡上，上上下下，一层一景，不同的角度，可以看到完全不一样的景色。其二是晒秋，听说自古以来，篁岭人就有晒秋的习俗。缘由是山里人家空间不够，只能借助屋前、院后、楼顶、平台等地方晾晒农作物，所以就构成了五彩缤纷的绚烂“晒秋”景观。其三，听说篁岭春天除了油菜花，还有梨花绽放，粉墙黛瓦更显清雅脱俗。可惜现在不是春天，我们无缘见到了。（等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