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图 / 乌兰
车行至金帐汗蒙古部落。几个身穿蒙族服饰的年轻男女，拿着蓝色的哈达，端着下马酒、站在道边迎接我们。我们脖子上挂着蓝色哈达，双手接过银碗，连喝三杯下马酒。喝完下马酒，大家排队祭敖包。
金帐汗营地有一个很大的敖包，同样是彩条飘飘。我们围着敖包绕了三圈。我想起那首著名的《敖包相会》，这首爱情歌曲，给无数青年编织了一个美丽的爱情之梦。其实完全不是这么回事，我曾问过表嫂，她说，敖包其实就是一石头堆，是牧人行路的标志。敖包在蒙古语是“隆起”的意思。它的作用，一是游牧地域分界处的界标，二是为牧民辩别方向、指引道路，三是祭祀山神或路神的地方，跟爱情根本不搭边。原来敖包并不象传说的那么浪漫。
其实，这首被唱了半个世纪的情歌，是蒙古族作家玛拉沁夫的短篇小说《科尔沁草原的人们》改编的电影，电影中有一首歌，就是《敖包相会》。从那时起，敖包被人们演释成爱情的象征，并得到发扬光大。现在草原祭敖包的活动，一般都在初夏绿草茵茵，梁燕北归的时节举行。到了这一天，牧民从四面八方云集而来，用翠绿的松柏，艳丽的花束装饰敖包，并设祭坛，摆供品，由德高望重的主持人带领大家焚香，敬酒，献哈达，唱赞歌，行跪拜礼。
祭祀结束后，大都举行传统的赛马，射箭，摔跤，歌舞等娱乐活动。在这欢乐的日子里，有些青年男女借此机会避开人群，在敖包旁，草丛中，河水边，大树下，谈情说爱，相约再见——这就是流传广泛的蒙古族著名的歌曲《敖包相会》的来源。自知道敖包的缘由，去蒙古草原旅行我就格外留心观察敖包。这次的金帐汗敖包就是由多个敖包组成的，中间一个主敖包，上面幡杆挂满了彩条，两边一排幡杆都彩条飘飘。游人围着敖包绕圈祈福。
金帐汗蒙古包座落在一处山凹里，周围有逶迤的小山包。营地绿草茵茵，彩条飞舞。几座黄白相间的蒙古包一字排开，包前竖着一溜旗杆，红黄白蓝的彩旗随风飘扬。通往蒙古包的道路铺着木板条，两边扎着护栏，还竖着茅、盾等器械。特别惹眼的是一排轱辘车，车间插着旗杆，彩旗被扎了起来。突然喧哗声起，只见一骑手，身披黄色大氅，头戴礼帽，脚蹬皮靴，右手高举马鞭，拍马急驰。这是骑马表演。在大帐的对面有一片开阔的草场，一条弯弯的河流横在绿草之间，岸边有羊群、牛群在吃草。这就是天下第一曲水莫日格勒河。 
我们的到来，惊拢了吃草的羊群，领头一只肥硕的大羊赶紧带着羊群往里走。我们亦步亦趋跟在后面拍照。羊群很警惕，你进一步，它退五步，始终和我们保持着距离。追到河边无退路了，羊群停了下来，我们也停了下来。羊群看我们不动了，它们也放松起来，在头羊的带领下，到河边喝水。这时我们发现河对岸站着一个牧羊人，他外套迷彩服，敞着怀，戴着帽，手持马鞭，威风凛凛牵着马。还有一只黑毛猎犬相随。
刘老师隔着河和牧羊人打招呼，他请牧民骑上马让我们拍照。没想到牧民很爽快，二话没说骑上马就在河堤上溜达起来。马儿甩着尾巴，大黑犬紧紧相随，吃草的羊也伸着脖子看主人，主人走东羊群也向东，主人走西羊群也向西，真是好玩极了。这是我第一次近距离的看见到牧羊人。他们飘来飘去的身影，让我想起刀郎的歌：一个人在苍茫的大地飘来飘去，一个人在无尽的祈愿里承受风雨……”他们一个人赶着羊群，没有人陪伴，没有人说话，只有风声和羊群相伴，这是否是一种苍凉呢？
写于2012年９月，修改于2021年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