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图 / 乌兰
告别莫日格勒与羊群,走进金帐汗蒙古包里。这是一座大帐蓬,蓝色的毡顶,像一把撑开的大伞,伞上的红条支架,毡包墙由蓝色网状条纹围着,上面挂满了字画、毛皮、蒙古服饰等。毡包空地上摆着十几张桌子,已人满为患,我们只好来到门外等候。在门口可以看到整个营区。来这里的游客真不少,一波接一波迎来送往,难怪迎宾姑娘没有笑脸呢。金帐汗蒙古族部落地盘很大,山头上分布着许多蒙古包。


蒙古包里很气派,颜色也不同,大帐蓬是黄色,中小帐蓬是白色。这些蒙古包商业味浓,是经过改良专门用来商业用的。之前我见过蒙古族牧民自己住的蒙古包,里面很简陋。牧民说,这是临时搭建的,专供放牧时用。我看见这种毡包由支架,门、椽子、天窗四大结构和几十种小物件组成。里面一般中间放置锅灶用来取暖、烧茶、做饭。睡眠在两侧矮塌上。屋顶有天窗,用作采光、通风和排烟。

牧民说,蒙古包有很多优点,因为形体浑圆,可以抵御大风,也不易积雪存沙;毡墙可围可卷,因而冬暖夏凉;最大的好处是拆装容易,搬迁简便。一顶蒙古包只需两峰骆驼,或者一辆牛车就可以运走,两三个小时就可以搭盖起来。而且外观虽小,使用面积却大,包内空气流通,采光条件好,住起来温馨舒适,非常适于转场放牧的牧民居住。现在这种家用蒙古包很少见了,因蒙古族牧民已经定居,住房和汉族没什么差别。放牧都采用摩托车,羊群都圈养,很少游牧了。

终于轮到我们用餐了,服务员捧上手把肉,羊肠、羊杂等,大家围坐桌前,大块朵颐,吃的酣畅淋漓。我因不吃羊肉,只能看别人吃。手把肉让我想起多年前在故乡吃过的全羊宴,只是这肉和今天的不一样,今天食用的是一只大羊,那天食用的是一只小羊。我还记得主人说,羊尾巴根上的那块肥肉最好吃。我看见这块肉白如雪,薄如棉絮,晶莹剔透,入嘴既化。主人说,只有来了贵宾才上这道菜。

金帐汗蒙古部落是呼伦贝尔唯一以游牧部落为景观的旅游景点,法国、日本、德国、香港、台湾、俄罗斯等中外影视组纷纷来此拍影视剧。这里是理想的草原影视基地。历史上,许多北方游牧民族都曾在这里游牧、繁衍生息过。一代天骄成吉思汗曾在这里秣马厉兵,与各部落争雄,最终占据了呼伦贝尔草原。金帐汗景点的布局,就是当年成吉思汗行帐的缩影和再现。

告别金帐汗蒙古部落,汽车行驶在碧绿的草原上,看着窗外,我想起那首:“蓝蓝的天空飘着白云,白云下面是雪白的羊群,羊群好像斑斑的白银,撒在草原上爱煞人”,这首著名的牧歌真切的唱出了呼伦贝尔富庶、纯净自然的风光景象。沿途林海茫茫,峰峦叠翠。小河潺潺,曲曲弯弯,如一条银色的飘带,飘落到碧绿的草地上。远眺,大片的黄花如麦浪翻滚,大片的绿地“横看成岭侧成峰”,色块鲜明,美不胜收!

呼伦贝尔自然风光的美,让人目不暇接。草原打草的场面更是难得一见。夏末在内陆还很炙热,但在草原已有秋天的味道了。这个时节牧民要打草,给牲畜蓄备过冬的食粮,等到八月初草就基本打完。一台台打草机,由人工驾驶忙碌着,橄榄绿的草垛、草滚,散落在草原上,点缀成一道独特的风景。汽车载着我们,走过草原,跨过湿地,进入白桦林地带。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高条挺拔的树干,它们像一群俊美的男子,个个玉树临风、清俊挺拔。

这是我第一次近距离观赏白桦林,以前去草原旅行,都是与白桦林擦肩而过,只在车里见过它朦胧的身影。此刻,白桦林里静悄悄,我们的到来打破了它的宁静,大家迫不及待扑向白桦林,欢声笑语此起彼伏,有一女子竟跳起了欢快的舞蹈。我站在白桦树下,仰视它笔直的树干,直入云端。枝繁叶茂的白桦树,浓荫蔽天,只从缝隙中透出斑驳陆离的光。

我喜欢白桦树缘自它美丽的眼睛,以前看图片,一双双神似的眼睛,令我陶醉于她的神奇和美丽,今天走近白桦林,我仔细端详这些树干,却惊异的发现,这些眼睛是树皮断裂后的伤口,是一次次苦难的印记。我数着它身上大大小小的眼睛,这要经历多少次苦难断裂啊?我站在树下与这些眼睛对视,桦树虽然一次次经历苦难,但却依然坚强的挺立,每经历一次苦难,它们就会睁开一只洞悉人间的眼睛。在苦难中茁壮成长,长成参天大树。这是多么悲怆的美丽啊。

绚丽如诗的白桦林,让我见识了北方森林的广袤和静谧。有一种难以言说的至极之美。它端直挺拔,喜光抗寒,正如北方人纯正质朴的品格和不惧艰险、迎风而上的气概。它是一种坚强、优美、自信、骄傲的落叶乔木,令人喜爱。置身于白桦林中,幽静、轻灵、没有尘埃,仿佛尘世的一切都被抛诸脑后,只剩下自己,心境也空灵了。白桦林,是点缀生命的风景,无论在哪一个季节,它总能给人以深刻的印象。
写于2012年9月,修改于2021年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