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图 \ 竹杯品茗
题记:本文是2011年5月,20岁的孩子一个人去中老边境老家刮风寨种植普洱茶(那是一个少数民族山寨,很多人都不会汉语,孩子不会少数民族语言)时,本人写下了《你远行了 我牵挂了……》的文章。孩子在山里呆了几个月,开垦了60多亩茶园,准备来年扩大种植面积前夕发生意外。如今,茶园的茶叶有的已有两层楼高,但孩子永远定格在21岁。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习惯一个人坚强地去面对,习惯一个人默默地承载,习惯一个人静静地上路……望着你潇洒地跳上出租车,回头挥手远行的背影,世界是如此的安静,好似向世人宣布:“从此,有人与我一起去面对、承载、上路了”。看着你远行的背影,几分欢喜,几分担忧,心情停留在油棕叶梳理过的雨季。你远行了,我牵挂了…..
我心在远远地默送,仿佛又见你一早收拾行囊,准备离开远行的场景。以为是小小的玩笑,但看你认真劲,又不像玩笑。落实好发车时间,你背起那双肩包,小声哼哼“好沉”。此刻,恍过神来的我,心比那包不知沉多少倍,如同几座大山压在心里。内心是多么的复杂啊,有点欣喜、有点担忧、有点期待。不管怎么样,你远行,还是要让你看到我高兴的样子。
我心在遥遥地眺望,仿佛看到你乘上大巴,故作轻松望着车窗外不断映入眼底的风景;仿佛听见你在远处,希望我陪你一起远行的心底呼唤;仿佛看见你彷徨,却不知用了多少勇气迈出远行的沉重脚步。
从今天起,你一个人去远行。踏着茶马古道先人的足迹,蜿蜒曲折的小路没有山歌轻送,只有泥土尽情吐露着芬芳的气息,伴随着时光驻留在你的身旁;只有回荡在历史长河马蹄敲打石板的厚重声,告诉你,要收获香醇的“普洱茶”,需付出艰难历程的故事。

从今天起,你一个人去远行。带着几分孤独,几分落寂。背着依稀沉重的行囊,远行在未知的人生路上。与我一起分担、面对、承载所有。不是说“有一个困难,两个人一起承担,就成半个困难么?”如今,有你与我一起去承担,我怎么开心不起来?为何看到你身后一长串深浅不一的脚印,一路捡拾孤单的影子静静地前行,就没有一点诗意和浪漫去体味呢?
世上有一种情感,无法用单纯的文字表达——那就是牵挂。我飞舞双手敲打键盘,后悔没有去送你(忙!要到支行坐班),忐忑不安地期待你的电话或信息,想尽量多地知道你的心情和状况。是否一路平安、顺利地到达500里开外的目的地?是否心随风行,尽快地融入同一血脉、不同习惯、不同语言的乡俗里?你的远行是否有一点点挣扎,无助或惶恐。
一丝丝牵挂,漫无边际的在眼前扩散。在我没思想准备的时候,你悄悄地准备着。难怪那天与我畅谈几个小时——理想、事业、奋斗。难怪天天运动,问我肩膀是不是厚实了,肌肉是否结实了?傻呀你!难道我不懂,身体的强健是掩盖不住你那弱小的肩膀。20岁的你,今天用你那小小男子汉的肩膀,去证明你也能面对、承载重荷了,这怎能让我去放心。

一缕缕牵挂,如同雨季疯长的野草,在脑海中蔓延。你曾说:“你害怕,山那边的人”(中老15号界碑后面老挝)。你还说:“山那边茫茫原始森林会不会有猛兽来侵袭你”,这一桩桩、一件件小事,让我牵挂,忧伤,撕裂、疼痛。只能默默的告诉你(你是否能有感应?):“山的那边,人们也如同我们一样善良;山的那边,每天太阳也会慢慢升起,夕阳也会缓缓睡去,暮色同样会轻轻拥抱着大地与河流,江山也如同这边如此多娇……
今天,你一个人去远行。或走在山谷,或漫步田间,或小憩林间,或驻足山坳垦荒(种茶),或听山的那边风的讯息,或凝视威严地守卫祖国的一道道山脊。我想:这些美好的景色,足以让你产生无穷的力量,感受到新奇与美好;也能让你耐得住寂寞,饮尽人生的凄苦吧!
今天,你一个人去远行。尽管我万般不舍,尽管我渴望你永远呆在家里享受温暖,尽管我会给你创造一个安稳的港湾。但人生的路还很长,那就踏着生命阳光,让轻风吹拂你的心,将来你才不会再有遗憾!你才会发现生活是如此精彩、美丽。你才会领悟和体会到“宝剑锋从磨砺起,梅花香自苦寒来”的真正含义。
儿 子
看着你远行的方向,淡淡的足迹缓缓地被模糊的泪花消散,见你弱弱的肩膀努力去支撑未来,只有剩下满心的期待和带着所有的牵绊,等你远行归来。我的男子汉,你远行了,我牵挂了……
(想起来孩子远行那天,到镇里要进村子,只有骑摩托车,刚好村子有人要回去,他去搭乘人家摩托车,语言不通人家不敢给他搭乘,后来他打通我的电话,我跟老百姓沟通,人家才敢载他到村子,那里的路如今还很难走,要四驱车才会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