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离开,只是去奔赴一场不在人间的盛宴

原创:冷浮 清风莫乱翻书  2025年3月17日   侵删

生命的消逝,死亡的永恒,突如其来的阵痛,我们该如何学会告别?

当生命的延续伴随着清脆明亮“哇”的一声来到这个世界,我们迎接着新生命到来的喜悦,充满殷殷希望,赋予种种祝福。但当生命的流逝,我们才恍然发觉,好像还有很多很多来不及,甚至来不及一场告别。

死亡,好像是一件很遥远的事情,也是一件讳莫如深的话题,但又是每个人无法避免且殊途同归的结局。

那天,春和景明,清晨,窗外的夕阳一点点明亮,霞光洒入窗台,他优雅地拉着大提琴,观众不多,演奏结束后,他期待着下一场演出,收到的却是老板含着泪宣布乐队解散的消息。他欠下一大笔钱就为了买这把昂贵的大提琴,如今却让他负债累累,不得已只好和妻子搬去了去世的母亲留下的一栋在乡下的房子。

两个人很快收拾好了房子,温馨惬意,让人不免想到浪漫的“一屋两人,三餐四季与你”。但生活需要经济基础筑基,于是,他看到一份招聘工作,以为旅游代理类的工作,于是前去面试,面试官询问他是否能一直做下去,他说是的,于是就被录取了,后面才知道是入殓师,工作就是帮去世的人体面的离开。

高薪的工作却是让所有人都瞧不起的,毕竟,死亡有时候也是一种忌讳,就像带着某种晦气般让人抵抗。所以当他的妻子知道后,向来温柔且坚定支持他的妻子也难过得和他大吵一架回了娘家。就连请他们来给自己去世的亲人整理妆容的顾客也会毫不顾忌地嘲讽他。

可他慢慢地在带领他入门的前辈身上看到了对生命逝去的尊重,就那么一丝不苟地谨慎而又庄严地为死者留下最大的体面,那么温柔,那么坚定,那么从容,就像一个隐士的侠客。

直到他也慢慢体会到这种深沉,由最初的抵抗到被嘲讽后的辞职犹豫最后也变得更加坚定对这份工作的执念和严谨。哪怕回来的妻子告诉他有了孩子,质问他能否坦荡地告诉自己的孩子做的这份工作,劝他找份正经普通的工作都行。他在犹豫时接到了电话说来了工作。他告诉妻子是那位开了一辈子澡堂的邻居老太太,他带着妻子一起去看邻居,他作为工作人员为老太太入殓,他温柔而仔细地为这个勤恳了一生的老人擦拭身体、梳头、更衣,画上淡淡的妆容,为她系上了她生前很喜欢的丝巾,最后虔诚地把老人的双手合抱,挂上一串白珠。

妻子看着他,理解了他,老太太的儿子作为曾经因他的工作远离他的好友,这次在母亲的葬礼上感谢他。或许,我们面对亲人的离开,让他们体面的走,既是心酸,也是心安。

在他6岁时,父亲离家远去,只留给他一个模糊的脸庞和一颗硕大沉稳的石头,他觉得自己是被父亲抛弃的,所以当妻子接到他父亲去世需要去领取遗体时马上联系他,可他却是拒绝的。是啊,一个多年来对自己孩子不管不问的人怎么就能轻易原谅呢。

但最后他还是去了,他看着殡葬公司的人粗暴地搬弄父亲的遗体时,大声呵斥了他们,然后自己给父亲认真地清面、擦拭、更衣……合掌时父亲手里握着一颗石头,那是属于父子俩专属的记忆。他把石头拿出来放在妻子手上,握着妻子的手一起放在妻子的肚子上,感受着这份迟来已久的爱。一滴泪流向他的鼻尖,他知道,那一刻,他对父亲的怨恨已消散,在死亡里看到爱与自己和解。

关于死亡,关于离开,或许我们猝不及防。

剩下遗憾,剩下思念,只能在时光里感叹。

当你离开的时候,我知道,那不是你想要的体面,但你已无法选择。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我想送你一束鲜花,为你换上一件美丽的裙纱。

像蝴蝶翩跹起舞,像玫瑰热烈绽放,安静而恬静地离开,远离喧嚣。

如同只是去奔赴一场不在人间的盛宴。

就像,哪怕是:“感叹之后,就开始一点点回忆过去, 死亡可能只是一道门, 逝去并不是终点,而是超越,走向下一程。 正如门一样,此刻,我是个看门人, 在这里送你离开, 说着,路上小心,总会再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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