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兰 | 爱在深秋

文图 / 乌兰

我喜欢独处,一个人听歌、读书、写字、做家务,一切都是那么恬静。偶而也会感概生活的凌乱和清忧。听一首忧伤的曲子会泪目,看一段战争片会心碎,午夜醒来会隐隐的心痛。一段时间,我模仿快乐,还真的有点效果,生活因简单而快乐了,心灵达到了释放。

日子平淡如水,一晃到了秋天。秋有斑斓的色彩,也有老树昏鸦的荒凉。每逢深秋,思念蚀骨断柔肠,情不自禁泪两行,剪不断的愁绪扰乱心房。十八年的岁月,足以让一个呱呱坠地的婴儿长大成人,而你却永远消失在风中,留给我的是无尽的思念与哀愁。从此,怀而不在,念而不得,一别再无归期。我时常想,如果你还健在,今天的你会是什么样子呢?

昨晚,我刷到一段视频,普陀山下,一位年轻的母亲背着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三步一叩首为患病的孩子祈福,小孩穿着一件黄色的雨衣,随着母亲的跪拜摇晃着单簿的身子,母亲则站在雨地里,任雨水打湿脸颊和衣衫,头发一缕缕的贴在额上,但眼神却是那么的虔诚和坚定,那是一种为母则刚的绝决。我顿时破防了,这是一种感同身受,触景伤怀的悲悯,我为那位母亲哭泣。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似的命运,唤醒了我所有的记忆。透过雨帘,那个晃动的母亲变成了我,多年来所承受的无奈排山倒海般席卷了我已趋平静的心湖,如同命运流淌在我血液里的诅咒般又在今天贯穿了我的每一个细胞。纵然冬雷苍雪,纵然海角天边,熬不过的是思念,放不下的是你啊。那根伤心的弦只要触及,必定泛滥成灾,于是,我摘下面具,看到了落荒而逃的自己。

今夜,思往事,惆怅依旧。窗外风起,星月暗淡,一片凄清。拉上窗帘,遮住这片凄冷,只身伫立,空自对,无语凝噎。多想是那清凉的风儿,吹过缀满思念的诗行,用泣血的吟唱,拥抱你瑟缩的身躯。想你,念你,何以寄存?何以传递?何以泪落承接?脑海浮现出你昔日的笑脸,恍惚的神情,笑语霓裳,牵绊了我一世的情长。往事,浮萍躁动。记忆不曾沉睡,我又怎堪入睡?

你的音容笑貌,永远定格在那个萧瑟的秋天,脉脉十八年的守望,换来的是心灵的苍凉。捡不回的岁月,捡不回的笑脸,见你只能在梦里。我曾经在梦里,呼唤过千遍万遍的你,醒来却是一场空。我曾假装快乐,总以为模仿快乐,就真的快乐了。岂不知,快乐是模仿不来的,只不过是让我学会了与自己和解,与命运妥协而已,想你,念你的心从未曾改变。那些刻在脑海里的悲伤,始终忘不掉抹不去。

爱在深秋,我把思念叠成纸鹤,寄往天堂的彼岸,我把寒衣折成经卷与你相伴。亲爱的宝贝,我知道你很孤单,一个人行走在漫漫旅途中,必定是寂寞的,你抬头看看经卷,看看路边的曼珠沙华,从此,你将不再孤单。只要坚定信念,明确目标,一定能到达胜利的彼岸,等因缘会聚,我们终会团圆。

夜已深,人独寂,伤感之时,总想提笔疾书,寻找一个出口。总有一种心疼,让我不由自主,总有一种情感让我力不从心,可能,生命就是一边流泪,一边回忆,一边继续吧。虽经历人生沧海,我仍想微笑向暖,该哭哭,该笑笑,无需假装。千帆过尽,拥抱悲伤,迈步向前。

2023.11.2日(仅以此篇缅怀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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