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哥作品 | 成都老茶铺往事

文 图 / 风哥

据史料记载;在公元1280年唐开元740年间,四川就有饮茶之习俗。民间还有一说法;在春秋战国时代,秦地“湔堋”(现在的都江堰市)水患频繁,百姓苦不堪言。秦国蜀郡太守李冰父子带领蜀地百姓修筑了都江堰,治理了岷江,从此,蜀地水旱从人,不知饥馑。老百姓就有了更多的闲暇时间,于是,茶铺便应运而生。

那时的茶铺大多数都开在街边路口,屋顶多是小青瓦,屋内榫头梁、扇架壁,门面木铺板,木铺板拆下就立于自家茶铺门前。蜀地的茶馆多,有的茶铺门两边挂的木板楹联就够你一瞧,够你回味。

有茶铺大门两侧上挂楹联称:

乐交天下之士
茶待社会中人

还有的茶铺楹联,亦值得细细把玩一番。

“为名忙,为利忙,忙里偷闲,且喝几杯茶去
劳心苦,劳力苦,苦中作乐,再倒一碗酒来”

这些茶铺字号楹联对哲理深邃,让人至今感怀。

每天,茶铺的六眼老虎灶从早到晚吐着火苗,直催得茶壶吐出缕缕雾气,满屋水气氤氲。 那时无自来水,茶铺一般都用井水,或者用河水,当初的河水没受污染,随便取用。茶铺内摆设为多张方桌、竹制椅子。茶客就坐这有靠背的竹制椅子、桌旁,那时,街上大多数茶铺每天可卖200碗茶左右,可谓每日无空座,生意兴隆。蜀人认为,喝茶就是享“清福”。

昔日,茶是茶客的至爱,乡人泡茶铺喝过岁月,喝过沧桑。无论世事如何变迁,习俗依旧,每天如此,刚到早六点,茶铺里头便闻人声,已有几个老年人坐茶铺喝早茶了。

时至上午九时许,喝茶人多了起来,堂倌左手拿摞成套茶具,右手提把长嘴 茶壶,躬身穿梭于桌椅之间。当茶客落坐,沏茶时,铜壶高悬,滚烫的开水越臂注下。茶叶似入水活鱼,上下翻腾,几经沉浮,最后卧于茶碗底,此时茶香四溢,沁人心脾。喝茶时既听堂倌吼堂声,又见小商贩们在茶客间来回穿梭叫卖声,挎扁方型纸烟箱的来回吆喝“香烟、洋火”;卖油炸食品的又拉长声调;“散子、麻花,又香又甜”;掏耳朵的,用长约25厘米的响夹(即两根铁条合成V型,)用手指弹出清脆的声响代替吆喝声,茶铺里,看相、算命的打着“吉人相术”“半仙算命”的幌子,脸上装出一副神秘莫测的样子坐等主顾;铺子中,茶客相向围坐冲壳子、摆龙门阵(普通话;聊天),但凡古今轶事,俗事俚趣无所不及。气氛可人。

民间艺人们 也把茶铺当作献艺场所,不时有评书、金钱板、 莲花落、四川清音、川剧折子戏、胡琴等轮番登场表演,茶客们随意付费,表演者也不计较多寡,相互之间倒也其乐融融。

四川人喝茶不分春夏秋冬,钱多的达官贵人、就到茶楼,钱少的庶民百姓就到茶铺喝茶,茶多酚在这里尽数释放,以茶会友,以茶留客,相沿成俗。回眸往年故士茶事,很有风土人情。茶可以清心、心可以清静,茶让人领 悟往昔,茶铺由茶而兴,因闲而生娱乐。悟喝茶的养心之妙, 体会四川人的慢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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