蓑笠翁作品 | 诗歌二首

文/蓑笠翁 图/微笑 诵读/梧桐树

放不下的行囊

我将思念与哀伤
悉数收进行囊
背起沉甸甸的行囊
携着惦念与怅惘
孤身去往异乡
心事藏于步履
哀伤收进日常
茫茫人海无数
无人顾及我来自何方
无人读懂眼底的忧伤
每一次背起行囊
都像携着旧日的欢畅
似你静静的陪在身旁
跟我一同去远方
这副厚重的行囊
牢牢缚在我的肩膀
人生的旅途
它是我的陪伴
我余生唯一的行装

梦中惊醒

年年岁岁
再无你的陪伴
我终于与过往的痛楚握手言和
放下执念
不再纠缠
可在一个寻常夜晚
旧痛骤然闯入梦境
那份撕心裂肺
鲜活又真切
是谁
翻出我刻意隐藏
尘封的过往
再度铺展在眼前
逼我重尝生离死别的苦涩
结痂的伤口再次裂开
酸涩与悲恸席卷而来
我猛然从梦中惊醒
心底不禁发问
究竟是何方神圣
掌控着潜意识
为何这般无情
为何如此凉薄
让我满身酸楚
再度蔓延
一遍遍
将我全身刺痛

木兰推荐 | 哀伤主题公益十讲⑦:重建与逝者的联结——从告别到延续

来源:哀伤关怀 2026年6月2日

2026年5月27日,“哀伤主题公益十讲”迎来了最新一场深度讲座。本次讲座由哀伤咨询师、亚美哀伤咨询师培训中心首席培训师、督导师刘新宪老师主讲。

在本次讲座中,刘老师聚焦于哀伤辅导中的重要概念:持续性联结(Continuing Bonds)。讲座详细梳理了持续性联结理论的发展脉络,深度剖析了持续性联结的主要表现形式及其心理功能,并分享了识别来访者的持续性联结方式是否促进丧失适应的方法。此外,讲座还介绍了“六道”在模块化哀伤辅导中的应用,并探讨了AI技术对持续性联结的影响与潜在风险。

1、持续性联结的发展脉络

在讲座伊始,刘老师明确了整合性哀伤(健康的哀伤适应状态)的三个基本条件:接受死亡事件、建立健康的持续性联结、重建生命的意义。其中,持续性联结在哀伤疗愈中占据着举足轻重的地位。通俗地讲,持续性联结是指生者对“活在心里的逝者”保持的一种持续性的心灵联结。它源于人类最原始、最深沉的情感——爱。只要爱还在,联结就会不断保持下去。

然而,在哀伤研究的历史上,心理学界经历了一段较长的理论演变过程。1917年,心理学家弗洛伊德提出了早期的“哀伤工作理论”,认为生者必须与逝者“切割”联结关系,才能将心理能量投入到新的关系中。这一“切断联结”的观点在此后数十年里对心理学界产生了深远影响。直到1996年,以Klass等人为代表的学者提出了挑战,正式确立了“持续性联结”的观点。当代心理学界已经达成共识:哀伤的目的不是切断与逝者的联结,健康的持续性联结是生者日后适应新生活的重要且健康的一部分。

2、持续性联结的类型与适应性评估

刘老师指出,持续性联结本身没有绝对的好坏,核心在于它是否有利于丧亲者适应现实并重建生活。学者Field将持续性联结划分为两种主要形式:

1.内化联结:逝者成为了生者自身心理结构的一部分。丧亲者会回忆、思念逝者,甚至将逝者的积极期望和价值观融入自己的生命中。例如,一位失独母亲为了完成儿子生前对她“端庄、典雅”的期望,不仅开始跑马拉松,还攻读了博士学位。这种将逝者的期望转化为内在生命力的内化联结,通常有助于较好的哀伤适应。

2.外化联结:生者将与逝者的联结寄托在某种外部对象上,仿佛逝者还真实地活在这个世界上。例如,每天去墓地,仿佛逝者还在,或者永久保留逝者的房间原貌不许任何人触碰。过度的外化联结往往是不利于哀伤适应的,容易导致延长哀伤障碍。

此外,刘老师结合哀伤双重过程模型,详细讲解了不同依恋类型在持续性联结中的表现:

安全型:能够在“丧失导向(沉浸痛苦)”和“恢复导向(面对新生活)”之间正常摆动,维持联结的同时积极生活;

占有型:偏重丧失导向,对逝者有极度思念和理想化,容易发展出延长哀伤障碍;

回避型:偏重恢复导向,刻意回避与逝者有关的记忆,容易导致压抑和延迟性哀伤,以及躯体化症状;

恐惧/混乱型:常见于生前关系充满创伤(如家暴)的丧亲者,既想保持联结又害怕回想,内心极度纠结。

3、识别阻碍与促进健康联结的因素

在临床干预中,咨询师需要迅速识别哪些因素在阻碍当事人建立健康的联结。

高风险的阻碍因素包括:

(1)未了心结,即生前关系充满冲突、失望或抱歉,逝者离世导致修复关系的通道永远关闭,引发强烈的自责与内疚。

(2)特殊的死亡性质,即突发性、创伤性的死亡(如自杀、车祸)或哀伤被社会忽视或不认可的情形。

健康的持续性联结通常表现为:

(1)赋予积极的生命意义:想到逝者时,能感受到温暖、善良等正面能量,甚至带有幽默感,而不是只有负面的指责或怨气。

(2)做决定时的良性指引:在做重大决定时,逝者的期望提供的是启发和动力,而不是一种令人窒息的“控制感”。

(3)妥善处理遗物:能够逐渐整理并以具有纪念意义的方式处理遗物。

(4)用行动实现夙愿:将对逝者的爱转化为有价值的行动,如代替逝者完成公益心愿。

4、本土化特色的“六道”干预技术

在临终关怀和哀伤干预领域,我们过去常听到传统的“四道”:道谢、道爱、道歉、道别。但在长期的本土化临床实践中,刘老师发现,仅仅依靠这四道,往往不足以处理中国丧亲者极其复杂的内在情感与人际羁绊。因此,他在模块化哀伤辅导体系中,不仅对原本的“四道”进行了深度的实操解析,更补充了极具中国文化特色的“两道(道安、道惑)”,形成了更为完善的“六道”干预体系:

道谢:表达生命相伴、亲情之爱,以及对逝者生前给予的抚育、帮助与支持之感恩。中国人往往不善言辞,干预中需要鼓励当事人将这份感谢具体地表达出来。

道爱:表达内心对逝者深深的爱。可以通过写信、空椅子技术等不同的仪式,向仿佛“坐在面前”的逝者诉说爱意。

道歉:说出内心的遗憾(例如感到自己对逝者生前关心不够,或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刘老师特别强调,说出道歉只完成了干预的一半。咨询师一定要引导当事人去想象:“逝者听完你的道歉后,会对你怎么说?”引导当事人领悟,逝者会希望当事人放下自责,善待自己。通过这种视角的转换,才能真正让当事人释怀。

道安:告诉逝者,自己将会用让TA心安的方式去生活。这不仅是让逝者不带挂念地安心离去,更是一种无形的自我安慰。对当事人而言,“道安”会转化为一种内在的动力,激励自己去改变,去适应新的生活。

道惑:说出内心与逝者生前关系的困惑或痛苦(即“未解心结”)。丧亲者往往对逝者存有不解甚至抱怨,刘老师指出,干预中要鼓励当事人畅谈这些委屈,随后引导他们进行换位思考——去看见逝者当时的难处与局限性。借由表达与理解,当事人才能采用宽容和放下的态度,化解纠结,建立健康的联结。

道别:接受物理层面的离别,明白斯人已逝;但在心灵层面上,明白彼此并没有彻底切断联系,未来在精神世界里还会无数次相见。

5、AI对持续性联结的影响

随着人工智能技术的发展,“AI复活逝者”引发了广泛争议。刘老师结合某音乐人利用AI技术“复活”病逝女儿的案例,深入剖析了AI在哀伤疗愈中的潜在风险:

首先AI技术可能加强消极的外化联结,使丧亲者对数字虚拟人产生严重依赖,削弱通过真实的社会交往缓解哀伤的能力。其次,可能会阻碍当事人从“丧失导向”走向“恢复导向”,延迟其对现实的接受。此外,AI的使用还可能伴随一定的伦理与隐私风险,逝者的数据和人格权在未经过其知情同意情况下被使用,可能对其他家属造成二次伤害。

刘老师特别强调,在使用AI数字人技术时,必须在专业哀伤咨询师的引导下进行。只有当干预的目标是帮助当事人将对AI的依赖转化为“积极的内化联结”和“更高层次的生命意义”时,它才是有益的;否则,风险远大于收益。

Q&A环节精选

Q1:父亲67岁服毒自杀,作为子女该怎样哀悼?

A:面对自杀丧亲,子女很容易陷入强烈的自责。人类往往有“消极记忆倾向”,容易忘记自己做好的99%,死盯着没做好的1%。首先要学会原谅自己,肯定自己过去做得好的地方。在哀悼方式上,可以借助“六道”在内心或私下进行道谢、道爱、道歉、道安。由于中国社会对自杀仍存在一定的负面标签,为了避免二次伤害,不建议举办大规模追悼会,保护好生者自己是第一位的。

Q2:亲人离世后,为什么我从来没有梦到过TA?

A:“日有所思,夜有所想”是正常的,但梦不到也非常正常。我曾接触过一位老太太,女儿去世40年,她极度思念却一次都没梦到过。不要因为梦不到逝者就产生困惑或认为自己“不够爱”,梦境的产生很复杂,不需要对其赋予过度的压力。

Q3:在亲人刚离世的“急性哀伤期”(如失独父母),该怎么缓解痛苦?

A:急性哀伤期的痛苦就像“光着脚走在滚烫的炭火上”,剧痛无比,没有任何捷径。咨询师只能是一根拐杖,路必须要自己走。在最难熬的初期,最核心的策略是保持基本的生理运转,如吃饭、睡觉、运动。哪怕再痛苦,出门晒晒太阳也比躺在床上强。如果严重失眠,必须遵医嘱服用安眠药。另外,在急性期(如半年到一年内),不要做诸如“卖房搬家”的重大决定。此时适当采取“回避策略”(如把逝者照片收起来)是被国际循证研究认可的健康保护机制,不要害怕自己这样做是“无情”,这是大脑在保护你。

结语

总的来说,健康的持续性联结重点在于帮助丧亲者重新安放逝者在心中的位置,而非强行切割与遗忘。干预的核心在于评估联结的适应性,区分积极的内化联结与高风险的过度外化联结。通过引入“道安”与“道惑”的本土化“六道”技术,能够更有效地陪伴丧亲者化解未了心结。此外,面对AI数字人等前沿技术需保持审慎,应在咨询师的专业引导下发挥其辅助功能,避免过度依赖与社会隔离,从而帮助当事人稳步重建生命的意义。

哀伤是一场漫长而孤独的跋涉,但我们并不需要斩断过去才能走向未来。正如刘老师在讲座中所传递的:健康的哀伤疗愈,是让逝者的爱与力量内化进我们的生命结构中。

朱颜辞镜推荐 | 中科院教授杨佳:29岁双目突然失明,丈夫携女儿人间蒸发,她不认命的人生逆袭始末

来源:今日头条 侵删

杨佳第一次走进哈佛校园的时候,身边同学都在东张西望看风景,只有她,是顺着盲杖轻轻敲击地面的声音,一点一点“摸”进这个世界顶尖学府的。

那一年,她已经完全看不见了,却拿到了全A+的成绩,并且在毕业典礼上,作为优秀毕业生站在人群中央,听着全场掌声朝她涌过来——她看不到任何人,只能靠耳朵判断大家的方向,但那一刻,她知道,自己不是“被命运打趴下的盲人”,而是“闯过地狱又走回讲台”的教授。

很多人只知道结果:盲人、中科院教授、哈佛优秀毕业生。但要说起她是怎么从“天之骄女”,一步一步跌进黑暗,再从黑暗里硬生生爬出来,这个过程远比“励志故事”残酷得多。

她不仅失去了光明,还失去了婚姻和女儿,差一点把自己困死在房间里。

你要是把她这一生拉成一条线看,会发现,它完全不是那种“一路开挂”的爽文人生,而更像是被命运撕裂过好几次,最后靠着倔强和不服输,一针一线把自己缝回来的过程。

杨佳真正的“重生”,不是从失明那一天开始的,而是从法庭上签下离婚协议的那一刻开始的。

那之前,她一直以为,自己的人生已经坏到不能更坏了。

结果命运告诉她:还可以。

一、离婚那天,她彻底掉到“第二个深渊”

很多年后再说起那场离婚,杨佳讲得很平淡:传票寄到家里时,她才真正意识到,丈夫和女儿已经离开她一段时间了。

她视力彻底丧失之后,有很长一段时间把自己锁在屋里。她不想出门,不想见人,甚至不愿意面对亲戚朋友的关心——那会让她觉得更羞愧,更像个“废人”。

她原本是中科院里最年轻的英语讲师,24岁就站上了讲台,是那种别人一看就会说“这姑娘以后前途无量”的人。结果,29岁突然失明,她之前辛辛苦苦积累的一切,全都像被人按了“清空”的键。

看不见了,课上不了,书也读不成,出门都得人扶着。你可以想象,当一个人从“天才青年”“别人家的孩子”,在几个月内变成“家里的负担”,那种心理落差有多大。

她开始变得自暴自弃,整天锁在房间里,谁叫都不肯出去,连家里走廊的路都不愿意摸索。她觉得,自己以后大概就是个需要别人伺候的残疾人了,人生也就这样了。

在这种状态下,她忽略掉了一些细节——比如,丈夫越来越沉默,女儿出现得越来越少;比如,有些原本会帮她端水、带她去医院的事情,后来都变成父母在做。

直到有一天,她收到法院寄来的离婚传票。

她先是愣住了,迟了好几秒,才真正读懂那几句话的意思——丈夫要和她离婚。

她是崩溃的。

在她最狼狈、最脆弱的阶段,她本来以为,至少还可以拥有一个家庭,至少还有一个小小的女儿可以让她抱一抱、摸摸她的脸、听听她叫“妈妈”。结果,连这一点也要被拿走。

在法庭上,最尖锐的矛盾不是什么财产,而是女儿。

丈夫坚持要带走孩子,理由很现实:她现在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又看不见,怎么养孩子?

杨佳的第一反应是:不行。她可以离婚,但女儿不能走。

哪怕她已经失明,哪怕她连独自走路都困难,她还是本能地想抓住这个唯一的亲情——至少,她想保留一个“妈妈”的身份,而不是被全世界判定成一个“需要被照顾的盲人”。

这场争执在法庭上一度僵得谁都说服不了谁。最后,是法官从旁观者的角度,说了几句很刺耳,但很现实的话:你现在连生活都不能自理,反而要老人照顾你,你怎么给孩子提供稳定、安全的环境?对孩子来说,跟着父亲,生活会更有保障。

杨佳沉默了很久。

她不是不懂这些道理,她只是一直不愿意承认:自己现在,确实无能为力。

那一刻,她很清楚,自己签的不是一张普通的离婚协议,而是等于亲手承认——她暂时不再是一个能“保护孩子”的母亲。

最后,她含着眼泪,在协议书上签了字,主动放弃了女儿的抚养权。

离婚之后,前夫带着女儿离开北京,很长很长一段时间,再也没有出现在她的生活里。

失明、失婚、失去女儿,她一下子被抽空了所有可以依靠的东西。

很多人经历一次打击就已经爬不起来了,而她是连续掉进两个深渊。第一个,是眼睛看不见;第二个,是家庭散掉。

你要说她是“被命运逼着重生”,一点都不夸张——因为她真正开始往上爬,就是从签完那张协议之后。

二、真正把她推回人间的,不是“励志”,而是“自尊”

离婚之后,杨佳没有立刻变得多坚强、多积极,现实没那么快转弯。

她一度还是会陷在那种“我完了”的感觉里。失明让她连最基本的生活都要重学:怎么端水不洒?怎么不被桌角撞破头?怎么在自己家里走路不摔倒?连做饭、洗衣这种以前从来不在乎的琐事,都成了可能要受伤的危险动作。

她有一次只是在家里走动,一脚踩偏,摔得脚踝骨裂。在别人眼里是再普通不过的一块小石子、一个柜门、一个凳角,对她来说可能都是“潜在杀手”。

你要是理解不了“失明之后的日常有多危险”,想象一下:你把灯全关了,捂住眼睛,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摸索走路——那还是知道房间只有几平方米、没有楼梯、没有车、没有烫水、没有厨房刀具的前提下。

杨佳那时候,是连“普通人不在意的小磕小碰”,都可以变成受伤的程度。

所以她干脆把自己关在屋里,什么都不做,谁也不见。那种状态,说难听点,就是“等着被命运安排”。

真正让她开始“动”的契机,其实很朴素——她意识到:自己如果继续这样躺着不动,不只是毁了自己,还会拖垮年迈的父母。

她失明后,父母基本成了她生活的全部支撑:做饭、收拾、带她去医院、安慰她情绪。年纪大的人,本来该是享福的年纪,却每天围着她转。

她一边自怜,一边又忍不住觉得羞耻。

再加上那场离婚,哪怕外人不知道细节,她自己心里明白:丈夫会离开,不只是因为“残疾”,也因为她一度彻底放弃自己,让整个家都压在别人身上。

这个现实,比医生那句“视神经病变、无法逆转”还要刺人。

她突然有一种很强烈的自尊心被戳到了:难道我这一辈子就这样了吗?难道我真的只配被人照顾,什么都做不了?

那段时间,她开始尝试做两件事情:

第一,重新整理自己的生活秩序。哪怕只是从房间里走出来,试着自己摸索着去卫生间、去厨房、在家里不扶人地转一圈。

第二,逼着自己面对“未来还要工作”这个现实。她以前是老师,她的专业能力和语言天赋都还在,眼睛看不见不等于脑子坏了。如果她愿意,也许还可以回到讲台上。

决定学盲文,就是在这种情绪之下做出来的——不是那种“我要自强不息”,而是很现实地想:我不想一直被人当“废人”。

三、学盲文这件事,比她想象中更难,也更孤独

今天说起“盲文”,很多人会以为有成熟的体系、完备的资源,各种培训班随便报。但别忘了,那是上世纪八九十年代,中国的特殊教育体系还远没有现在这么完善。

她想系统学盲文,跑去找盲校,结果得到的答复基本都是——不接收成年人。

换句话说:你年纪太大了,我们没法收你读书。那些学校的主要对象是从小失明的孩子,而不是一个已经快30岁的女讲师。

她想靠正规渠道解决问题,却被现实挡在门外。

对一个刚刚失明的人来说,这无疑是雪上加霜——看不见已经够惨了,还不让她有机会系统学习怎么在无光的世界里阅读和获取信息。

但这个人有个很鲜明的特点:越被逼到绝路,她越倔。

既然没人教,她就自己学。

她想办法弄到了盲文的资料,用手指一点一点去摸,去记。别人学一套系统,有老师讲、有同学一起练,她完全靠自己“理解规则”。摸错了就重来,记不住就反复抄。

实在搞不懂的地方,她才会硬着头皮去盲校找老师请教。但人家能给的帮助也有限,不可能像正规学员一样,从零开始手把手教。

这种自己摸索的学习方式,说难听点,有点像“盲人摸象”,效率低,过程慢,还极其消耗耐心。但她就是靠着这种笨办法,一点点把盲文读写“啃”下来了。

与此同时,她还得面对一个更现实的问题:她不仅要学会读,还要想办法在生活和工作里“运用”。

她是英语老师,需要大量阅读资料、准备课件、写教案。如果不会盲文,她连最基本的专业学习都继续不下去,更别提回到讲台。

所以她学盲文,不是兴趣课,而是“要么学会,要么彻底离开自己热爱的职业”的生死线。

最终,她硬是靠自学,把这条路走通了。

四、她重返讲台那阵子,装得像一个“视力正常”的老师

很多学生后来回忆,九十年代在中科院上课时,遇到过一个“很特别”的老师。

她每次来上课,都比学生到得早很多,安安静静地站在讲台边,几乎不和人聊天,连随手翻资料都没有。整间教室因为她站在那里,反而变得很安静。

上课铃一响,她拿起粉笔,在黑板上慢慢写下自己的名字。

那种“慢”,不是一般人写字认真,而是——她的手在黑板上有点摸索的感觉,写一个字要借助左手定位,生怕写歪。每写几个字,手指都会轻触一下上一笔的位置,确定间距。

学生刚开始以为她是新老师,上课紧张,所以来得早、写得慢。

而且她上课的时候,很少正对学生的眼睛看,好像总是微微偏一点点。直到有一些细心的学生发现,她其实一直都没有真正“看向”任何人。

有人隐约猜到她的眼睛可能有问题,但没人敢问。再加上,她戴着一副眼镜,看上去就是普通近视,外人很难一眼看出她是完全没有视力的。

她自己也刻意在“伪装正常”。

她不希望学生在一开始就带着“同情”或者“偏见”的眼光来看她,所以尽量把一切动作训练得像“一个视力正常的人”。

比如,她下课从讲台走到门口,不是让学生扶着,而是等同学都走光了,才自己慢慢摸索着收拾东西、离开教室——那时候,没人再看她,她可以放下那层“老师很镇定”的外壳,慢慢找路。

她写板书的时候,用左手边摸边量,保证字不会写得太歪;她走上讲台的路线,每一步都在心里记好,什么地方有阶梯,往哪里拐能避开桌椅。

这些细节背后,是她日复一日地“把自己当普通老师训练”,不允许自己在学生面前表现出太多无助。

而一旦到了讲课本身,她完全是另外一个状态——逻辑清楚,讲解流畅,反应敏捷,提问、互动、举例,丝毫不显得慌乱。

学生很快发现:这个老师虽然写得慢一点,动作有点生涩,但她的课特别清晰、扎实,讲解能力非常强。

中科院后来有不少学生回忆,她是他们见过最认真、最严谨的英语老师之一。

很少有人知道,为了站回这方讲台,她花了多少力气去“重新适应世界”。

她是中科院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在高校正式任教的盲人教师。而这四个字的背后,是无数天独自在黑暗里练习走路、写字、摸盲文、翻资料的日子。

五、她去哈佛,不是“冲动”,而是为自己补上一块“本该拥有”的人生

很多年后人们提起她的时候,总会特别强调那句:“她作为一个盲人,在哈佛拿到了全A+,还以优秀毕业生身份出席毕业典礼。”

这句话听上去很燃,但如果不把时间轴拉长,就会误以为她是突然想不开去挑战世界最难度的选项。

实际上,她决定去哈佛,是经过冷静权衡的。

按正常轨迹,如果她没有失明,她很可能在二十多岁的时候就已经出国继续深造了——成绩好、专业强、单位背景好,出国深造几乎是她的必然选择之一。

但失明让这一切戛然而止,比起“要不要出国”,她先要解决“怎么吃饭、怎么洗澡、怎么走路”这些最基本的问题。

等到她靠盲文、靠自学,重回中科院的讲台,几乎把盲人的日常生活适应得差不多了,她才开始认真思考:我是不是应该把那段被打断的人生接上?

于是,在三十多岁、已经失明八年之后,她做了一个别人听着都觉得疯狂的决定——去哈佛。

你可以想象,她要面对的是什么难度:

先不说申请本身有多严格,光是“语言障碍”这一块就足以把很多健康人挡在门外。而她,不仅要拿出过硬的语言能力,还要说服对方接受一个完全失明的学生——这意味着学校要给出相应的学习条件支持。

更大的压力在后面。哈佛本身的学习强度大、阅读量惊人,各种原文资料、长篇论文、复杂的参考书,对任何研究生来说都是一座山。

她看不见。

那怎么读?

她想出的办法是,把大量阅读材料扫描进电脑,再用语音软件朗读——也就是我们现在熟悉的“屏幕阅读器”那一套。但那会儿,这些技术远远没有现在成熟,操作起来没那么顺滑,是需要不断调试和适应的。

为了跟上学习进度,她经常会把朗读语速调到4倍。

对大多数人来说,那已经是“完全听不出内容”的怪异声音,只剩下一连串模糊的音节。但她听得懂,而且能一边听一边记笔记。

你可以想象,她的脑子得以多快的速度在工作——信息飞快从耳朵灌进来,瞬间拆解、理解、筛选,再用盲文或键盘记录下来。

靠这种方法,她不仅没被课程压垮,还拿到了全A+的成绩。毕业典礼上,她作为优秀毕业生代表之一出现,全场同学给她鼓掌。

那天,她应该是毕业生里最特别的一个——别人朝台下挥手,她只能微笑着站在那里,听着掌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用耳朵“感受”那种被肯定的氛围。

她的导师对她的评价非常高,说她的意志力和韧性,是一般人难以理解的。

哈佛这一段经历,真正改变的不是她的“履历”,而是她对自己的定义——她不再是那个被动接受命运安排的盲人,不再只是“尽量适应生活”的人,而是一个可以主动选择自己人生走向的人。

六、把人生拆开看,你会发现她经历的是“三次坠落、三次重建”

如果按时间顺序给她的人生分段,大概可以这么看:

第一段,是很多人羡慕的“顺风顺水”。

1963年出生在一个温暖的家庭,父母恩爱,家里氛围好。从小聪明,学习成绩出众。15岁考入郑州大学,在那个年代,能上大学已经是“凤毛麟角”,更别说提前好几年上大学。

大学四年,她没有因为年纪小而松懈,反而比别人更拼,成绩一直名列前茅。毕业后,她顺利留校当老师。

不满足于此,她继续往上走,22岁考入中科院读研,两年后毕业,直接留在中科院当讲师——24岁,就成了中科院里最年轻的英语老师之一。

事业顺利,家庭美满,一切都在按一条非常光明的路往前走。

第二段,是突如其来的“坠落”。

一次上课,她突然发现眼前一阵模糊,看不清学生的脸,也看不清课本的字。一开始她以为只是疲劳,休息一下就好。

可这样的情况越来越频繁、持续时间越来越长,她终于去医院做检查。

医生告诉她:视神经病变,病情会进展为失明,目前没有有效治疗手段。

“失明”这个词砸到她身上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是懵的,脑子一片空白,过了好一阵才真正听明白。

她不愿意相信,就开始在不同医院来回跑,中医、西医都试了个遍,检查、看病、求方子,但结果几乎一致:无法逆转。

她眼前的世界一点一点变暗,直到完全失去光明。与此同时,生活从“熟悉的操作”变成“处处是陷阱”,原本无需思考的日常动作,随时可能引发磕碰、烫伤、骨折。

这是第一次坠落:身体意义上的失明和生活能力的崩塌。

第三段,是在黑暗中的第一次“重建”。

这段就是前面说的:她从自暴自弃,到开始学盲文,重塑生活秩序,再到咬牙重返中科院的讲台,成为中国第一位在高校任教的盲人教师。

如果人生在这里按下暂停键,那已经非常励志了。但现实没给她这份“善意”。

第四段,是情感意义上的“再次坠落”。

她刚刚把自己从“生活废人”的状态里拉出来一点,婚姻就宣告结束,女儿也被判给了前夫。

她在法庭上不得不承认:此刻的自己,没有能力给女儿更好的生活环境。

她失去了“妻子”和“母亲”的身份,只剩下一个“盲人女儿”,需要父母帮忙照顾。

这是第二次坠落:家庭的破碎和亲情的缺席,让她被迫面对一个几乎被掏空的自己。

第五段,是更彻底的“再出发”。

离婚对她来说反而像一种反向刺激:如果她继续躺平,除了拖累父母,她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于是她把情绪收紧,把精力全投到工作和学习上。重返讲台、出国读书、哈佛优秀毕业生,这一切,都不是简单的“励志剧情”,而是一种“你不逼我,我可能还不一定这么拼;你要把我踩到底,那我就必须站起来”的反弹力。

第六段,是一种“新的平衡”。

从哈佛回来后,她继续在中科院工作,以盲人的身份担任教授,教学、科研、讲座,一样没少。

她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站在讲台上、眼神里满是未来”的24岁年轻讲师,而是一个经历过失明、离婚、分离,又在黑暗里重新找到路的中年人。

她适应了自己的生活方式,也适应了“用别的方式看世界”:用手、用耳朵、用脑子,用一种更宽的视角去理解人生。

七、她的故事,真的不是“歌颂苦难”

很多人在讲这类故事的时候,容易陷入一种套路:把苦难包装成“礼物”,把所有痛苦都说成是“上天的安排”。

但杨佳这一生,你如果真去看,会发现苦难一点也不值得歌颂。

她原本可以走一条很稳的路:优秀学生——青年教师——学者——出国深造——再回国继续科研和教学,事业和生活都在阳光下。

是疾病,把她从这条路上硬生生拽下来,让她跌进黑暗;是婚姻破裂,让她在情感上又经历了一次重击。这些事情没有任何“浪漫意义”,就是很残酷。

值得被看见、被记住的,是她面对这些事时不肯彻底躺平的那部分劲儿。

她可以理直气壮地怨天尤人,但她没有停在那一步;她完全有理由说“我很难,所以我什么都不做”,但她最终还是一步步摸索着回去了讲台,还跑去哈佛把所有课程打穿。

所以,当我们谈她的时候,不是要歌颂“苦难多美好”,而是要承认:“苦难很糟糕,但人的韧性,有时候比苦难更硬一点。”

对于我们这些普通人来说,其实没有必要拿自己去跟她比——她承受的压强,远远超出大多数人的人生经验。

但有一点,可以悄悄放在心里:如果在她那样的处境里,一个人还能重新站起来,那我们在面对一些生活里的小困境、小失败、小委屈时,可能真的没必要那么快就认输。

你不需要把自己变成“钢铁人”,也不需要刻意去经历什么苦难,只要在碰到难受的事情时,比昨天多撑一下,多试一次,多往前挪半步,就已经是在向自己的命运“还手”了。

杨佳这一生,某种程度上就是不断“还手”的过程:

失明——学盲文——重回讲台;婚姻破裂——把自己投进工作和学习;现实一次次把她往下压,她一次次倔着脖子往上顶。

她不是不会痛,她只是没有让痛成为终点。

这,大概就是她留给我们的、最具体也最真实的东西。

毕可鹰书法日记(六十八)

6月8日
今年的高考作文题目,难倒了不少年轻举子!

考题出的是东汉应劭的一段话:“日月不失其体,故蔽而复明,江汉不失其源,故穷而复通。”

吾道:有“体”有“源”,暂时的“蔽”和“穷”,有何惧哉!?

丙午夏日,用行草书写成一个条幅发出。

5月28日
完成纪念长征胜利90周年作品:

《咏四渡赤水》

敌军围困万千重,
四渡赤水似旋风。
调虎离山袭金沙,
红军统帅是湘龙!

原稿写在一张四尺的皮纸上,电子版制成实况、反色和中国红三种颜色。

5月22日
在室内纸头上涂抹了几个行草书:半山听雨。

5月19日早课
相传函谷关关尹见紫气东来,老子骑青牛而至,遗《道德经》后,出关归隐而去。
今日早课,在镂空团扇上题写古隶书“老子出关”、“紫气东来”

 

木兰推荐 | 创新监护模式 守护银发权益!意定监护制度创新实践大会在北碚举行

来源:重庆民政 2026年5月22日

5月22日,2026西部地区银发消费季意定监护制度创新实践大会在北碚区举行。本次大会以“公益市场双轮驱动意定监护·共治共建助力完善社会治理”为主题,汇聚全国政、学、研、企等多方力量,集中展示意定监护制度创新实践阶段性成果,为全国意定监护事业发展探索路径、凝聚共识。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三十三条规定了意定监护制度,核心是尊重成年人自主意愿、保障其晚年生活权益,允许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提前选定监护人,在自身丧失或部分丧失民事行为能力时,由选定监护人优先履行监护职责,真正实现“我的晚年我做主”。该制度精准聚焦失独、独居、空巢老人以及老养残家庭等重点服务对象,是补齐民生保障短板、破解养老服务难题的重要举措,更是践行“中国式现代化,民生为大”理念的生动实践。

作为意定监护试点地区,北碚区在实践中率先探索、大胆创新,针对当前意定监护领域存在的登记备案缺失、跨部门联动不畅、监护人履职风险高、行业标准空白等共性痛点,探索了“六大破解路径”,初步形成了可复制、可推广、可落地的“北碚模式”。试点期间,北碚区建成意定监护信息归集与跨部门查询平台,推动市场建成“意安云守护”全生命周期“互联网+物联网”服务平台,推动实现数据互通、全程可追溯;率先实施人财事分离管理、第三方紧急备用金等创新制度,规范合同文本与服务流程,设立专项帮扶基金,推行“四个一点”帮扶政策,有效降低群众签约成本,提升服务可及性。

大会正式发布《重庆北碚意定监护创新实践白皮书》,现场演示意定监护政府信息归集及查询平台与“意安云”监护服务数据传输流程,从立法法理、供需体系、医疗衔接、信托赋能、司法实践、公证服务、数字赋能等多维度,深度研讨意定监护制度落地路径与创新模式,集中展现北碚试点的阶段性成效。

会上,七位业内权威专家与行业代表,分别围绕立法应用、养老体系建设、医疗预嘱、信托服务、司法实践等主题发表演讲,为制度优化建言献策。现场同步启动“九州幸福守望者公益行动”及专项基金,搭建起政策、法律、司法、金融、公益、市场多方协同的交流合作平台,拓宽意定监护公益服务路径。

本次大会由市民政局、市老龄办、北碚区人民政府、中国老龄事业发展基金会联合主办,市司法局、市高法院协办,中国建设银行重庆市分行、中国外贸信托支持,构建起政府引导、公益支撑、市场参与、社会协同的发展格局。

此次大会的举办,既是对北碚区意定监护试点工作的全面总结,也是对全国意定监护制度创新实践的一次集中交流,将进一步推动意定监护制度完善,搭建公益与市场协同发展的桥梁,助力破解人口老龄化带来的社会治理难题,助力提升人民群众获得感、幸福感、安全感,推动老龄事业高质量发展。

梧桐树作品 | 石门花海

石门锦绣田园景区,贵阳市花溪区AAA级旅游景区,隐于高坡乡石门村的青山环抱之中。这里四季轮转,花事不绝——盛夏时节,浩瀚马鞭草如紫雾铺展,格桑花次第绽放似彩云低垂,人在花海间徐行,恍若步入调色盘倾泻的梦境,心随花浪起伏,目为芳菲所醉,徜徉在这花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