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讯息——神经学博士与灵魂的对话(下)

来源:她的海与星   2025年10月11日  侵删

我 与 外 婆 三 次 意 识 对 话

2022年,我的外婆因为脑溢血去世了。

在去世之前,她在医院昏迷了一个月。

那时候我在新加坡,因为疫情管控和航班熔断,没有办法回国。

刚进医院的两周,医生说她的状况在慢慢变好,大脑中的血块正在被吸收,有很大的可能醒过来,医生的话让每个人都很振奋。

我和外婆有非常深刻的羁绊。在我的家族中,她和外公是我们的精神坐标,我们基因中坚决和勇敢这两个特质,是因他们而来。

外婆和外公是在40年代初期,村里唯一一对靠读书走出山区的少年夫妻。

尽管这个过程异常艰难,遭到了两个家族的极力反对,尤其当我外公还是地主家的独子。

他们互相扶持鼓励,家里不给学费,他们就背着盐翻山淌水为自己赚学费。

先后考出了全县第一的成绩,外公成为了工程师,外婆成为了老师。

我作为家里第一个出生的孩子,是被外公外婆带大的。

他们并没有因为自己的经历就要求我埋头学习,而是带着小小的我走遍了山野田间,教我种植四季作物,辨认河溪里的暗流与虾蟹,收集蛇蜕下的皮和螺类化石。

我见识过清晨五点半被日出染红的山涧;冬日松枝悬挂着雪般晶莹的糖霜;

我跌进过长满刺的野蔷薇深坡,自己处理脸上的伤口和手臂脱臼;

我用采来的金银花和蒲公英做成夏天里最解暑的饮料;我知道哪些蘑菇和蕨类最美味。

我与他们的联结,时常让我感到一种宿命的神性。

他们对我无条件的爱,顺应天意的喂养方式,让我至小就明白,这天地宇宙,比自我更大的东西有很多很多。

当所有人都在等待外婆醒来时,她第一次来到了我的梦里,呼唤我的小名。

我与她面对面,闻到她熟悉的味道,那是她旧宅潮湿的花盆和流浪猫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我开始不受控制地移动,眼看就要与她擦肩而过,我伸手却无法抓住她,着急地哭着喊:“你等等我,我马上就回来,你一定一定要等着我啊!”

她对我说:“不用管我,你走吧,我没事。我醒不过来了,你往前走吧。”

这句话说完,我与她就此分离,像长镜头里从树枝上脱落,旋转落下的树叶,一股力量将我推向前方遥远模糊的场景。

我哭得声嘶力竭,她已然消失不见。

醒来后,我内心惶然,不敢跟任何人说这个梦,只能不停安慰自己,这只是一个梦而已。

但两天后,外婆的情况突然急转直下,她的肺部开始因为感染产生了大量的积水,她进了ICU。

在进入ICU后,她第二次来到了我梦中,梦里她坐在轮椅里,像睡着般,我大声在她耳边叫:“你醒醒啊,看看我啊!”

她的眼皮微微颤抖,却怎样都睁不开,我在梦中感受到一种无法言说的痛苦,是灵魂与意识被这个残破的身体束缚的痛苦。

似乎那一刻我们合为一体,让我对接下来还要进行的无用治疗,感到绝望抗拒。

一周后,她去世了。

和我预料的一样,去世的那天,她第三次来了。

这一次她是那么的兴高采烈,终于摆脱了轮椅,像一个孩子般轻盈地向我跑来,对我说:“我其实没有死。”

然后她最后一次叫我的小名,说:“你要多看书。”

我紧紧地抱着她,为了她那彻底自由的快乐,喜极而泣。

纯 粹 的 意 识 世 界

以我的世界观,我绝对相信,这三个梦是外婆在肉体昏迷中,用意识与我进行的沟通。

而她选择将这些信息传达给我,是因为我们对彼此的爱与信任,让我们的意识处于同一个频率中。

是因为我从内心笃信自己拥有犀利的灵性,这种坚信让外婆的意识找到了进入的通道。

爱会为人打开纯粹的意识世界,在这个空间中,我们不需要通过冗长的语言进行交流。

所有的痛苦和快乐,不会掺杂任何怀疑,在这个场域中可以被相爱的人即刻感知。

如果有相同经历的人,会明白这种感受,如同婴儿在梦中笑出声,那是人类直觉最灵敏,身体内部最顺畅的时期,感受到自然与宇宙注入的纯粹快乐。

悲伤的梦也同理,如果一个人能够从梦中哭醒,那种悲痛是会让人在醒后心力交瘁的,给身体带来的冲击会比现实中高百倍。

就在我写这篇文章的时候,一个朋友告诉我,她的父亲因为心肌梗塞进了ICU,在心电图已经归为一条直线时,医生用电击将他救回来了。

她父亲在醒来后,告诉他们,他进入了一个充满温暖光芒的地方,像漂浮在羊水中,所有的病痛,甚至感觉都消失了。

他从来没有感受过如此发自内心的愉悦和轻松。

正当他想要往更前方移动时,一道刺眼的光芒猛烈地扎进他的双眼,他再睁开眼已经是在ICU的病房了。

“为什么要救我?所有痛苦都回来了。”她父亲这样抱怨。

直 觉 是 自 然 的 生 死 教 育

我们为什么要让直觉保持在一个灵敏的水平?并不是为了与去世的亲人沟通,因为这件事情仅仅靠直觉是无法发生的。

若我们与去世的亲人并没有那么强的情感链接,个人的信仰体系不支持将梦境或是自然界中的一些提示作为和亲人沟通的标志,那么这个“沟通”就是Tara所说的“单向沟通”,并不会产生实际意义。

如果你认可,比起物质世界,在意识世界中,我们能够拥有更积极的感受。

那么敏锐的直觉带给我们的是,用接近内部智慧的方式,完全改变自己意识运作,用新的视角去接收和解释“信号”。

从而掌握一种治疗现代社会疾病的工具。

焦虑,抑郁和中年危机,这些由于断开自己与自然循环链接,过度强调“自我”而产生的精神危机,让我们已经走到了一个不得不唤醒自己的灵性,回归人性之善的革命阶段。

唯一的方法,便是找到一种“比自我更大”的东西作为精神寄托。

那一定不是物质,不是宗教;也不是各种主义,不是某种情怀;不是对于具象的人与物质形态的崇拜。

而是我们决定向这个世界彻底打开的大脑,是基于对我们这个种族的信任,产生利他之心,奉献之爱。

是相信我们来自于一个神圣的地方,最终也会回归与此。

是在这个过程中,对于所有生命形式与思想意识的接纳与尊重。

是穿越人造的一切,城市,科技,概念,回归到对自然的敬畏。

是对风雨雷电,花虫鸟兽,日出月落自然之美的吸收。

是驻足在此间,听见自己脉搏中流淌着先祖的智慧和勇敢的血脉。

是为我们整个生命感到骄傲,并从心底期待每一天的到来。

尽管它可能看起来是重复的,是枯燥的,但它依然携带着我们,在宇宙之轮的运行中,为个体输送着源源不断的能量。

这是我们每个人对生死的自然认知,蕴藏在体内的“生死教育”。

写  在  最  后

唐纳德•霍夫曼(Donald Huffman)说:“意识是宇宙运行的基础,大脑是意识的载体,意识是先于物质存在的。”

那么如果这个宇宙(物质,能量,时间)都是我们意识的投射。

每一个人产生的喜悦,戾气,恐惧,希望,暴力,仇恨都不会消失,它们将永远存在并弥漫在空气中,变成自然运行的一部分。

当宇宙传达出的声音无法被人们钝化的直觉所接收,当我们都以物质作为人生最高追求,当我们对生命越来越冷漠残酷。

人类参与的自然循环如同患恶性癌症的细胞,最终一定会被生态系统的自我治疗彻底清理干净。

这个过程中,个体感受到的只有活着的痛苦,除非人类唤醒内心无私的爱意,将这种力量重新带回我们渺小脆弱的人类世界。

在无数次陷入绝境时,在身心都不堪重负时,记住我们的身体里,蕴含着一个发光的宇宙。

无数的神经细胞,网状脉络正在尽全力向我们发出信号,那些信号来自于我们的祖辈,他们可以是刚好吹来的一阵风,也可以是照在窗帘上的那束阳光。

他们在等待我们打开自己的内心,打开自己的直觉系统。

将视线所及的每一个微小的美好,看作是对生命的鼓励,他们希望我们带着爱活下去。

直到我们也变成一片温暖的海浪,一朵蓬松可爱的云朵。

某个不经意抬头看见我们的人,在冥冥中觉得鼓舞,在心里默默地想“活下去真好”。

塔拉说:“试试看吧,试着去相信你在自然中感受到的一切都是某种来自爱的讯息,这没有坏处。”

最后分享一段话,来自梭罗的《瓦尔登湖》:

“我想要深深地去生活,吸取生活的全部精髓,过坚强的,斯巴达式的生活,除去一切不是生活的东西,刈出大片地带,仔细修整,把生活逼入困境,降到最低的地位,如果证明生活是平庸的,那么就把它全部的、真正的平庸之处认识清楚,公之于众;而如果生活是崇高的,那就去亲身体会它。”

本文包含未经科学考证的内容,所有观点皆属于个人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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