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片:耸立在韩城市芝川镇司的马迁祠景区祭拜大道尽头的司马迁铜像。高12米〔寓12本纪〕,重26吨计52万两〔寓《史记》52万字〕
因一本书知道有座韩城市;
成一次旅拜谒千年太史公。
三年多以前,“韩城”这个名词,在我的记忆中,再普通不过了。只影影糊糊记得一部叫《三滴血》的秦腔剧中有一句唱词“祖籍陕西韩城县”。但三年多以前的2000年元月,命运之缘却让这个名词牢牢地留在我的记忆中。也成为我这次韩城之旅的主因。要说副因,则是司马迁本人对待人生厄运的态度。至今,我一直记得他在《报任安书》中的话:“盖西伯拘而演《周易》;仲尼厄而作《春秋》;屈原放逐,乃赋《离骚》;左丘失明,厥有《国语》;孙子膑脚,《兵法》修列;不韦迁蜀,世传《吕览》;韩非囚秦,《说难》、《孤愤》《诗》三百篇,大底圣贤发愤之所为也。”《史记》即是其发愤之作也。

图片:司马迁祠与墓,前方为祠堂,祠的后方为衣冠墓。据资料介绍,这位因言获“罪”的伟人,其衣冠墓与其家族墓地所在的夏阳的高门原尚有一段距离,不知是其家族原因,还是当年主持修祠墓的官员的原因
那年元月11日,我从2000多千米外的西北来到中原古城南阳,12天之后,因新冠疫情泛滥武汉封城,随之我被禁足于岳父母家。幸而之前我在南阳一家书店购得由《人民日报》社主办的一本《国家人文历史——史记阅读攻略》,没事时便可埋头于其中。禁足的两个月中,我勾勾划划,圈圈点点,宁是字字句句读完了这本A3型纸4号字印刷、多达130多页的书。由此对太史公司马迁及其被鲁迅称之为“史家之绝唱,无韵之离骚”的《史记》的成书过程有了比较详细的了解。特别值得一提的是其中由刘勃先生著就的《人固有一死 或重于泰山 或轻于鸿毛——中国史学之父司马迁的人生》一文,详尽地介绍了司马迁及其司马家族的来龙去脉。而文中所附一张在韩城市芝川镇的司马迁祠照片上的情景,我翻遍了我手机所有的照片,均没有它的一点边边角角。 原来呀,我是从南而北到司马迁祠墓的,而书中的照片则是它的北上之路。
图片:2000年元月作者从南阳购得的《国家人文历史一书》
很巧,这天我们夫妇俩下动车后所乘的车的的哥,即是司马迁故里芝川镇人,进住离车站约十分钟的车程的一家很不错的叫“东湖印象”的酒店稍事休息,并找到一家当地招牌小吃,吃过一顿可口的羊肉饸饹后,我们仍约了这位朴实无华、却很健谈的的哥送我们去芝川镇司马迁祠景区。约半小时的车程中,他把芝川的“芝”说成“zi”,而我却将错就错理解为“淄”。直到看到路边一块路牌,我才恍然大悟——差点把司马迁的故里名称搞错噢。

图片:韩城新城区的一所中学——大道求真,明理树人
下面我重点说一说司马迁。

图片:要说司马迁必先了解其家族
司马迁,生于前145年的汉景帝时期,聪明过人,10岁即能诵读先秦古文字典籍,但家乡有放纵不羁之名。由于有司马谈这样一位杰出的父亲,迁20岁即开始壮游天下,其后又受学于董促舒、孔安国等的顶级学者。到汉武帝元狩五年(前118年)时,28岁的他已成为郎中令的一名低级郎官,由此结识卫青的门客任安。

图片:耸立于祭拜大道西尽头的司马迁铜像,作者绕其一周录了下来,看上去,要比电视剧《汉武大帝》里扮演者稍丰满些
次年他即升任太子少傅。他在郎中令一呆就是十年,十年中他所遇到的国家大事即是汉武帝泰山封禅,由于父亲司马谈病重,无法亲往,便嘱托司马迁务必前往,于是他有幸参加了这一盛典。也因此,父亲将一生所愿的《史记》写作寄托于司马迁。 此后的第三年(前108)司马迁接任父亲成为太史令。他本可以按照父亲的遗愿完成这一历史使命的。

图片:景区长长的祭拜大道
但性格决定命运,武帝天汉二年(前99),汉将军李陵与匈奴作战先胜后败,最终降于匈奴,而多嘴的司马迁在其他大臣都讳莫如深、不敢多言的情况下,胆敢在武帝面前为李陵说好话也以此宽慰武帝“惨凄怛悼”之心。然事与愿违,武帝一怒之下将其下狱,判为死刑,一年后执行宫刑,一位意气风发的太史公就这样失去了作为男人的尊严。

图片:这尊12米高的铜像似乎在表现着太史公的不屈和愤懑
但也正是这一失去,成了他发愤完成“究天人之际,通古今之变,成一家之言”的《史记》的最大动力,成就了他在中华民族历史上作为史学家、文学家永远的尊严。

《史记》记录了中华民族自夏商周以来无数个故事以及司马迁本人独到的历史见解,首次将中华民族的历史连贯在一起,使这个民族有了根基,从而生生不息,历久弥坚。司马迁这位从2169年前来到我们心中的历史伟人也将一直陪我们民族走下去。
最后,我还要痛斥中国两千多年封建帝制的邪恶的一幕,司马迁因《史记》苟活了下来,但从未有人提及过他有没有留下后人,至今也无人考证出他的亡故年月,前面说到的那本《国家人文历史》中说:有人说,他最终还是因为口出怨言,被汉武帝处死。有人推测他是自杀,也有可能。汉武帝征和三年(前90)《报任安书》写成时,《史记》肯定已写完。而《报任安书》看来不像是写给任安的,它更像是遗书。
封建制度下动辄株连九族,杀人如割草。多少优秀的基因被无情灭绝,它对这个民族的进步与繁荣起到了斩草除根的效应。让他成为永远的历史吧。

图片:笔者读的上海开放大学鲍朋山教授《风流去》一书中,对老子、孔子以来的数十位历史名人一一有评价,对司马迁好似情有独钟。

图片:太史公祠墓台阶旁边盛开的芬芳馥郁的牡丹花
我用手机镜头记录了这次拜谒司马迁祠墓的过程。

图片:这座桥取名芝秀桥,又名芝阳桥,桥下陶渠水,因汉武帝在此采得一枚灵芝,遂易名芝水,桥因河而取名。《韩城县志》载,芝秀桥为古韩城交通要冲,最早修建于明隆庆年间,因水毁曾多次重修。1936年,杨虎城与邵力子来韩城,恐古桥残破危及行人安全,乃拨付银币30万重修,保存至今。桥为石拱形,5孔,长110米,宽5.2米,两侧设有石栏杆及望柱123个,柱头饰以“瓜果”石雕。芝秀桥如长虹卧波。到司马迁祠墓必经此桥。

图片:走过芝秀桥,看到这块标志牌。据祠内碑刻记载,祠墓始建于西晋永嘉四年(310),北宋宣和七年(1125)增修扩建,元、明、清均有修葺。坐西朝东,自东而西依次由祠门、献殿、寝殿和道房等组成。墓位于该祠寝殿后,墓冢为圆形,穹庐形顶,青砖包砌,高2.15米,周长13.19米,冢上有古柏一株。祠外踏步、坡道分布有木牌坊、山门等建筑。

图片:司马迁祠第一座门楼

图片:一步步踏上石阶,开始走入司马迁祠)

图片:走过那么多台阶,还需爬上这一段北宋时的石板路

图片:再爬上这一段更陡峭的砖石混搭路。我都有些气喘吁吁了。

图片:司马迁祠门前800年古柏。我在一侧的售香者那里请得三炷高香,点燃后恭恭敬敬奉门前的石香炉里,拜了三拜

图片:司马迁祠的第二道门楼

图片:司马迁祠第三道门楼
图片:司马迁祠正殿内的供桌,有人献上一束素白野花和祭品

图片:司马迁祠正殿里司马迁像,因正在整修,整个殿堂架了许多钢管支架,显得零乱,但仍不失神圣

图片:司马迁衣冠墓墓碑,碑文由清乾隆时陕西巡抚毕沅所题

图片:司马迁衣冠墓环拍

图片:由于殿内整修,不能如愿所拍,且大部分墓碑年代久远,不法辨明字迹,唯这两块能看出:右为乾隆年所立,左为光绪年所立

图片:司马迁衣冠墓上的柏树刚好分长出五个枝杈,有导游说,象征着“五子登科”,韩城的学子们当以为豪了

图片:下山之路——这是一条宋代的路,我们穿越了时空

图片:祠殿门前腑瞰

图片:太史公在这高耸的山巅上腑瞰,惟这松柏得天地这灵气,不分寒暑,郁郁葱葱,也该有些欣慰了

图片:下山路上,我站在宋代那条石板路尽头的东侧,拍下这张照片,远处斜对着司马迁12米高铜像的是一座清晰可见的塔楼。据了解,塔楼韩城市前任市委书记主政期间修建的“史记园”的标志性建筑,该园耗资17亿元,但因违规占用耕地,现在正在被强行拆除,已耗资2亿元。我无言了。人类社会发展至今,总是跳不出一个魔咒的制约——有些人为民请命,而有些人则以身试法。而那些以身试法者,往往有好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