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哥作品 | 下棋的老头哪里去了

图文 / 风哥   诵读 / 高峰     配乐 / 甘霖

古人把中国象棋设计为两国交战,楚河汉界分疆,车马炮如将士,兵卒似精兵,下棋人在棋盘上运筹帷幄、排兵布阵,你攻我守、博弈胜负,尽显战场谋略,及至局散棋收,胜败都付之一笑。因此,象棋也是许多退休老头消遣打发时光的方式。

在我们小区里,只要不下雨,每天下午,张大爷和李大爷准会在小区凉亭里下棋,棋子落在棋盘上“啪、啪”地响,两人杀得难舍难分。小区里的老头们闲时也去看他们下棋玩耍。张大爷为人豁达,从不计较输赢。如果输了,反而夸道:“好棋,下次我一定要赢你。”

常言道:“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倘若旁观的口嘴不紧,遇着关键处溜出半句话来,赢者反输,输者反赢。欲待发火,又伤和气,所以,下棋的人最不喜欢旁观者多言多语。所以古人说得好:观棋不语真君子,把酒多言是小人。

观棋的人中有个王大爷,年龄在七旬开外,年轻时就爱下象棋,棋艺颇高。近年患有高血压,生怕激动上火,因此不再与人奕棋了。平时无事,只以看棋为乐,早晚不倦。未到终局时,绝不多言。直到胜负已分,却解说那一着是先手,所以赢;那一着是后手,所以输。张、王二人倒也喜欢听他评论,借此提高棋艺。

张大爷会诗,偶而吟道;“两国争强各用兵,摆成队伍定输赢。马行曲路当先道,将守深营戒远征。乘险出车收散卒,隔河飞炮下重城。等闲识得军情事,一着功成定太平。”

变化是从上个月开始的。先是张大爷来的次数越来越少,后来干脆没来。有人说他生病住进了ICU,凶多吉少;又听说,王大爷近日也突发脑梗离世了。李大爷不知何故也不出门了。凉亭失去了往日的热闹,看棋的老头们也就作鸟兽散了,只有落在石桌上的树叶在风中凌乱,显得一些沧桑。

后来也慢慢明白,人生就像是公共汽车,不断遇见又不断有人下车,告别了人生的旅程。身边的人少了,但留下的却是珍贵回忆。最后能留在车上,陪你看尽夕阳、抵达终点的,或许只有身边相濡以沫的伴侣,或是始终牵挂你的家人。

布谷鸟推荐 | 欧震:月光下的中国

月光下的中国
作者:欧震

我一直想为月光下的中国写一首诗
我喜欢她宁静的样子,喜欢她温柔中的强大力量
在夜色里她银装素裹,仿佛无数雪花的绽放,散发着梅的清香

近处的长亭,远方的古道,那些美丽的传说,真挚的友情、纯贞的爱情那些倾国倾城的美人,那些临别折柳、相逢一笑就像一首无谱的音乐,在月光下随风起伏

我想为月光下的中国写一首诗
月光下的中国,大河奔流,白浪溅起满天的星星
月光下的中国,长城巍峨,绵延万里的巨龙,砖的鳞甲闪着银光

如果你站在城墙上,还依稀可以听得到遥远的回声那些兵器的撞击、那些战马的嘶鸣
英雄逐鹿,万丈豪情快意人生,壮士报国,一腔热血化剑为犁五千年,仿佛就是一夜之间,衰草枯杨淹没了多少王朝的背影,明月清风中走来的是家国的兴盛。

我一直想为月光下的中国写一首诗,这个夜晚,我在北京,凭窗眺望我感觉到了中国的心跳,我看见了车水马龙流光溢彩
我看见了月白风清一扫阴霾,我看见了崛起的城市万家的灯火在月光下,做着同一个晶莹的梦

这个夜晚,在北京
我为月光下的中国写着一首诗
窗外的月亮正在上升,如挂起的云帆驶入我的心海

 

乌兰推荐 | 止语,是一种修行

来源:极简主义的禅  侵删

止语是一种修行,无言是一种境界。

止语,又叫“闭口禅”,这是一种很高境界的修行。

止语积福德,人有三种不可说:自己的功德好处;他人的恶处不善;自己未来的计划。

静坐常思己过,闲谈莫论人非。
有时候不妨让自己的嘴巴停下来,多一点和自己心灵的对话。

当你止语的时候,心会慢慢安静下来,沉淀下来。
当你的心静下来,会开始拥抱自己真实的感觉,开始明白自己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

止语,可以让人抛开很多世俗的纷扰,一件件丢掉不是真的想要的东西,留下的,才是自己生命的内核。从表面上语言的止息,上升到内心的无念无住,我们回归更深的醒觉与自由。

静默来自于你的内心,而非外面的世界。学会无诤 ,才能安住内心的平静。懂得沉默 ,才能体悟空性的智慧。

所谓止语 ,并非只是语言的止息,而是内心的无念无住,回归更深的醒觉与自由,在沉默与独处中 ,才能真正懂得修持。

世间难得安逸,沉默自是一种岁月的积蓄。

人生的高度,不是你看清了多少事,而是你看轻了多少事。心灵的宽度,不是你认识了多少人,而是你包容了多少人。

不如止语,用最温柔的力量来爱自己,爱这个世界。

素昧平生作品 | 词三首

文 / 素昧平生 图 / 网络  朗读 / 梧桐树   配乐 / 甘霖

五律•祭子十周年

永夜娘亲寂,残灯照旧裳。
魂萦千万里,梦碎一生长。
雪鬓缠新痛,尘妆掩故乡。
天河情未渡,犹待解离殇。

七律•祭子十周年

中秋冷月凝霜色,独坐空庭抚旧裳。
世路幻真随梦杳,心灯明灭任风凉。
音容永驻青山处,笑语长萦红叶旁。
若得泉台通羽翰,愿倾秋露作诗行。

一剪梅•中秋寄思

桂影团团照小楼,风叩帘钩,泪洒中秋。那年月满笑凝眸,饼尚甜留,人已荒丘。

忽报霜天雁过啾,露冷灯幽,月冷云收。夜凉谁共数星稠?字断笺头,寒浸心头。

扬帆远航作品 | 中年之殇:独子远逝,歌声化作向阳微光

图文 视频 / 扬帆远航     诵读 / 阳光    配乐 / 甘霖

人到中年最痛的崩塌,是看着唯一的孩子从生命里抽离。像雄鹰突然折了翼,连风都不知道该往哪吹,日子沉在万丈深渊里,浑浑噩噩得看不见头。——总不能这样下去吧?总不能让孩子在天上看着我们,把日子过成一滩没劲儿的烂泥。

后来在失独群的聚会上,几个六旬的老伙计凑在一起,烟蒂烫了好几回手指才开口:“找点儿年轻时的念想吧。以前为家为孩子搁下的,现在捡起来,也算活成孩子期待的样子。”

就这么着,“废墟上乐队”成了我们的新身份。音响是各自那点老保节省下来置办的,萨克斯与琴也是一横心购买的,没人计较谁唱得跑调、谁弹得生涩。

网名黑旋风,喜欢跳舞唱歌,歌声中时常带着地方口音,纠正了好多次也改不过来,他说没办法,就这样吧,自己高兴就好。但是一开口就带着股子劲儿,声情并茂脚底下还忍不住跟着节拍晃,像回到了二十岁跳迪斯科的年月;

网名“快乐”喜欢唱歌和电子琴,歌声大气中气十足很受大家欢迎。总在家练习电子琴,指尖落下去时,温柔的调子能把风都绕住;经常把练习的曲子发到微信群让大家猜曲名,很多时候都能引起大家共鸣,尤其许多女生还能即兴清唱几句,一瞬间,群里乐开花,互动不断,人如其名。

“每逢佳节倍思亲”比较幽默,记得有一次我们一起旅游,导游强制给我们洗脑,让大家一定要购买昂贵的和田玉回家收藏,当时明知这个是套路也不想买,此时,“每逢佳节倍思亲”对着导游大声问:“有没有洋芋,就是能吃的那个马铃薯,我想买这个,因为你那个不能吃”。立刻让凝固的气氛得以缓解,几十人立马哄堂大笑,当然导游是一脸无奈。他也最执拗,频繁对着手机视频练萨克斯,腮帮子酸了就揉一揉,硬是把生涩的旋律吹得有了温度;

良哥算是老马路歌手,声音洪亮随便找个台阶就能开嗓,在上山一起租房避暑的时光,随处都有他的歌声,出门散步路过的人都能跟着他哼两句。

扬帆远航是我,1970年属狗,有着忠诚与责任感的双重性格,队伍里最小,以前从不沾唱歌,总觉得调子绕不过弯,五音不全特别难听。可看着他们眼里的光,忍不住也凑了上去。没有老师就跟着抖音视频一句句学,嗓子哑了就含颗润喉糖,慢慢竟也能跟上旋律。前阵子刚从山上避暑回来,就接到他们的电话,我骑着那辆被戏称为 “两轮宝马” 的电动车赶过去。——高架桥下废墟上早搭好了舞台,正好挡着太阳,风从旁边的稻田里吹过来,带着金穗子的甜香,沉甸甸的稻穗在阳光下弯着腰,像在给我们鼓掌。

这里没有聚光灯,却比任何舞台都暖。音响、显示器、自拍杆、电风扇,摆得整整齐齐,茶水在茶杯里冒着热气,不知谁还点了几簇艾草,青烟绕着音箱飘,驱蚊的香气混着歌声漫开,暖得人心尖发颤。三个月没见,跟哥几个打了招呼就立刻入了戏,一人一首轮流唱,轮到 “每逢佳节倍思亲” 吹萨克斯时,连路过的行人都停了脚,掌声落下来的时候,我们都忘了自己 “失独” 的身份,只记得风在耳边吹,歌声在心里撞,满是活着的热乎气。

眼看国庆要到了,群聚的演出也近了,为了给群聚活动带来欢乐,哥几个跟待上台的大明星似的,各自在家勤学苦练,连做饭时都忍不住哼两句。想起《再过二十年我们再相会》里的歌词:“来不及等待,来不及沉醉,年轻的心迎着太阳……” 转眼我们都两鬓染霜不再年少,生命里的那束血脉虽已远去,可日子还得继续,余生还很长。

我们或许再也回不到从前,但至少能在废墟上的乐队中唱下去。——唱给天上的孩子听,唱给熬过来的自己听,用歌声跟命运较劲儿,把剩下的日子,唱得亮堂堂的。

 

布谷鸟推荐 | 秋天,是一场思念的忧伤

文/徐志摩     图/网络

春去秋来,季节轮转,
终会留下一场思念的忧伤。
一念秋风起,一念秋思长,
一个季节,一段往事,一段珍藏。

秋天,宛如古诗里的女子,多情感伤。
秋水,又恰似伊人的眼泪,迷离惆怅。
叶悄悄地从树上飘落,
仿佛一片片坠落的音符,
汇成一首萧瑟的歌。

秋风中轻拾一地阑珊,
将一笺心语吟成一帘秋色,
让斑驳的印记诉说着秋水长天的过往。

一抹牵念,
在微凉的指尖悄然盛放;
一语柔情,
在似水流年里低吟浅唱。
缘分因错过而荒凉,
时光染上了一地的忧伤。

不知落叶荒芜了谁的只言片语,
秋风又扫落了谁的思念,
谁又在倾听一叶知秋的美丽?
思念就像整个秋天的落叶,
每一片都载满了前世今生的所有誓言。

有人说,
世事缘若烟火,
生出些许起落,
浮生辗转,
一并凝寂成尘,斑驳了色泽。

曾经那些熟悉的容颜,
似乎也都在岁月的风声里越去越远了,
仿佛所有的事情只剩下开始与结局。

秋风,吹散了岁月的痕迹;
秋雨,淋湿了眷恋的心。
时光是一捧流沙,
悄无声息地从指缝间流走,
荒芜了多少繁华,逝去了多少人事。

乌兰推荐 | 一夜秋雨,一夜殇

来源:执笔话沧海 散文精选大全 侵删

这雨是从黄昏时分开始落的,起初只是零星的几点,打在尚有余温的瓦檐上,发出轻微的”嗒嗒”声,像是某种小心翼翼的叩问。待到暮色四合,雨便渐渐密了,由点成线,由线成帘,最后竟织成一张绵密无边的网,将整个秋夜笼在其中。我独坐窗前,看雨滴在玻璃上蜿蜒而下,时而交汇,时而分离,最终都消失在窗框的阴影里。这样的夜晚总让人无端想起许多往事,那些被时光冲刷得发白的记忆,此刻竟被雨水浸泡得重新饱满起来,显出一种异样的清晰。

秋雨是有气味的。潮湿的泥土气息裹挟着草木将枯未枯的涩味,从窗缝门隙间丝丝缕缕地渗进来,与屋内陈年的书墨香混在一处,酿成一种独特的、只属于这个季节的芬芳。我深深吸了一口气,恍惚间仿佛看见故人的身影从雨幕中走来,衣角还滴着水珠,发梢沾着桂花的碎屑。那是多少年前的秋天了?我们并肩走在铺满银杏叶的小径上,脚下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无数金色的叹息。他总爱捡拾形状完美的落叶,夹在随身携带的诗集里,说是要留住整个秋天。如今那些书页想必早已枯黄,而当年拾叶的人,又去了何方?

窗外的雨声渐急,打在院中那棵老梧桐的叶子上,噼啪作响。这棵树是搬来时就有的,据说已有百岁高龄,每年秋天都抖落一地焦黄的心事。记得有个深夜,我与故人坐在树下对饮,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漏下来,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说秋天是最适合离别的季节,万物都在凋零,少一片落叶,多一片落叶,世界都不会察觉。那时我只当是醉话,笑着往他杯中又斟满了酒。谁知一语成谶,那年枫叶红透时,他果真如一片落叶般飘出了我的生命。也是这样的雨夜,他撑着一把黑伞,背影渐渐被雨帘吞噬,最终与夜色融为一体。我站在门口,手中攥着一封未能送出的信,雨水把墨迹晕染成蓝色的泪痕。

秋雨最懂人心。它不像夏雨那般暴烈,也不似春雨那样缠绵,它只是不紧不慢地下着,带着几分看透世事的凉薄。每一滴雨都像一把小锤,轻轻敲打着记忆的缝隙,让那些刻意封存的画面重新浮现。我仿佛又看见他站在书店的橱窗前,鼻尖几乎贴在玻璃上,像个孩子般痴迷地望着里面陈列的绝版画册;又或是蹲在巷口喂食流浪猫时,被橘猫蹭了满身毛也不恼,反而笑得眉眼弯弯。这些琐碎的片段,在经年之后依然鲜活如初,就像被秋雨洗过的月亮,清冷而明亮。人们总说时间能治愈一切,可为何这么多年过去,想起他时胸口仍会泛起细密的疼痛?

雨声中夹杂着远处钟楼的报时,沉郁的钟鸣穿过雨幕传来,已是子夜时分。桌上的茶早已凉透,杯底积着一层暗色的茶垢。我摩挲着杯沿,忽然记起他曾说最讨厌喝冷茶,说是像吞了一口隔夜的月光。当时我还笑他矫情,如今自己竟也习惯了喝凉透的茶,仿佛这样就能离他近些。夜雨依旧下个不停,檐角的水滴串成珠帘,在路灯下闪着细碎的光。这光景让我想起某个相似的夜晚,我们挤在狭小的阁楼里避雨,他用干燥的毛巾为我擦头发,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瓷器。阁楼外风雨交加,而我们的小天地却温暖如春。如今阁楼早已易主,那条毛巾想必也已腐朽成灰,唯有这场秋雨,跨越时空而来,将往事冲刷得愈发清晰。

雨势忽然转急,风卷着雨丝斜扫过来,拍打在窗棂上,发出细密的脆响。这声音让我想起他收藏的那套风铃,由七枚长短不一的铜管组成,每逢起风便叮咚作响。他说每根铜管都代表一个音符,合起来便能奏出思念的旋律。他离开后,我将风铃挂在阳台,任它日夜吟唱。直到某个台风天,绳索断裂,风铃坠地,最长的那根铜管竟摔出一道裂痕。我蹲在地上拼凑碎片时,突然明白有些东西碎了就是碎了,再怎么修补也回不到从前。就像这场秋雨,年复一年地落下,看似相同,实则每一滴都是新的忧伤。

雨幕中偶尔有车灯闪过,明灭的光亮将雨丝照得纤毫毕现,转瞬又重归黑暗。这忽明忽暗的光影,恰似记忆中那些模糊的片段。记得他临走前夜,我们沿着护城河走到天明,河面飘着零星的落叶,像无数迷途的小舟。他忽然说起小时候在乡下看大人秋收,稻浪翻滚如金色海洋,空气中满是谷粒的甜香。说着说着便哽咽起来,说再也回不去了。当时我不解其意,现在才懂得,他怀念的何止是童年的稻田,更是那个尚未被命运磋磨过的自己。如今护城河两岸装上了华丽的灯带,照得河水五彩斑斓,却再也映不出当年那两个被月光拉长的身影。

夜深了,雨声渐渐转为絮语,仿佛在诉说某个古老的故事。我闭上酸涩的双眼,任由思绪在雨声中漂流。恍惚间似乎听到风铃轻响,闻到茶香袅袅,感受到有人为我披上外套的温柔触感。这些幻觉如此真实,让我几乎相信推开窗就能看见他站在雨中,发梢滴着水,笑容比朝阳还暖。但理智很快将我从梦境拉回,窗外的雨依旧下着,院中的梧桐依旧沉默,而那个会在雨天为我送伞的人,早已消失在多年前的秋色里。

秋雨不知疲倦地下着,将白昼与黑夜的界限模糊。我在半梦半醒间浮沉,时而回到过去,时而跌回现实。记忆如雨水般无孔不入,浸透了每一个清醒的间隙。终于明白,所谓成长,不过是学会与遗憾共处,在无数个雨夜里,将那些未说完的话、未表达的爱、未实现的诺言,一一咽下,任由它们在心底生根发芽,长成一片隐秘的森林。而秋雨年复一年地落下,既是对往事的祭奠,也是对未来的浇灌。

雨声渐疏,东方已现出蟹壳青的天色。彻夜未眠的眼睛干涩发痛,却仍舍不得合上,生怕一闭眼,那些浮现在雨幕中的幻影就会消散。院角的积水映着微光,偶尔被落下的雨滴激起涟漪,将倒映的云影搅碎又重组。这景象莫名让我想起他教我看云的日子,我们躺在草地上,指认着天空中各种形状的云朵。他说云是天空的伤口,被风一吹就改变了形状,但疼痛始终都在。那时我觉得这话太过悲观,如今在无数个独自看云的午后,才懂得其中深意。天空的伤口会愈合,而人心的伤痕,却总在雨天隐隐作痛。

或许秋雨的意义就在于此:它让我们在潮湿的回忆中跋涉,最终抵达某个晴朗的彼岸。每一滴雨水都是时光的印记,每一夜秋雨都是生命的功课。当我们能够平静地凝视那些破碎的过往,并在裂痕中看见星光时,离殇便不再是终点,而是通往更广阔世界的起点。就像此刻,晨光穿透云层,照亮了雨后的大地,也照亮了记忆中那个永不褪色的秋天。

尘尘作品 | 唯一不变的思念

图文 / 尘尘   朗读 / 梧桐树

我常常对着照片里笑嘻嘻的女儿说:“谢谢你陪伴了我二十三年,虽然如此短暂,但是,那份快乐、甜蜜时光,我会深深刻在心里。没有你,我真的好孤独。相思的泪水,打湿了我的双眼,失去了你是我一生的遗憾,你是我唯一不变的思念。”

女儿十二年前离开了我,我的生命轨迹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痛苦、悲伤、想念是生活重要部分。十二年来,我每天给女儿写日记,字字句句想念她,句句字字思念她,执着的与她沟通、交流,仿佛她还在人世间。十二年来,我每一年都给她过生日,烧她喜欢吃的鸭子。去年她生日这天,我正好住医院,没有办法烧鸭子了。当天上午,我让快递小哥送红宝石的栗子小蛋糕来医院,给她过了一个非常简单的生日。远在澳大利亚的女儿同学早上6点多就发来微信:“今天是颖颖的生日,祝她生日快乐!阿姨希望你也要好好保重。”望着蛋糕、看着微信,我特别特别难过,思念的泪水在脸颊上,冰冷的输液体往静脉里滴,心在颤抖……

2024年1月20日住院时为女儿过生日时买的蛋糕

缓过神来的我望着窗外的梧桐树——叶子都凋零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树干,树皮皱巴巴的。可是,到了夏天它又枝繁叶茂,郁郁葱葱,高大魁梧。望着梧桐树我深深地领悟,我回不到与女儿在一起的快乐时光,悲伤将一直伴随着我,没有归路,不能返航。悲伤是一个新的生活,新的家园,是我永居的地方,在这个新家园里,唯一不变是对女儿的思念。

二零二五年九月六日

乌兰推荐 | “你有文艺病。”

来源:景辞 Moon Sorbet 侵删

你有文艺病吗?
它让你像一只透明的天鹅,
在灰色的湖面上缓缓漂流,
羽毛湿透,却闪着光。

它宛如一层薄纱,将你轻轻笼罩,让你似一只透明的天鹅,于灰色的湖面上悠悠漂流。湖面如铅,沉重而压抑,你的羽毛被水汽洇湿,紧紧贴在身上。可即便如此,那湿漉漉的羽毛仍闪着微光,似是灵魂深处透出的倔强,在黯淡中倔强地绽放着独属于自己的清冷光芒。

你不想被理解,也不想被救赎,
你只想在雨声里,偷偷笑。
笑得华丽、笑得忧伤、笑得自以为优雅,
却又彻底孤独。

在这喧嚣尘世中,你仿佛筑起了一座无形的孤岛。你不渴望被理解,那探寻的目光于你而言是种冒犯;你亦不想被救赎,沉沦在自己的世界里自成宇宙。当雨声淅淅沥沥地奏响,你躲在角落,嘴角上扬偷偷笑。那笑,如夜空中绽放又瞬间消散的烟火,华丽却藏着忧伤,自以为优雅,却如深海孤鲸,在雨幕里,彻彻底底地孤独着。

街角传来一首旧歌,旋律斑驳,
像某部被遗忘的电影里的光,
落在你的睫毛上,
晃动成微痛的影子。

夜已深,街角那盏昏黄的路灯下,一台老式音响悠悠吐出一首旧歌。旋律如陈旧的胶片,带着斑驳的质感,丝丝缕缕地飘散开来。那声音,恰似某部被时光尘封、遭众人遗忘的电影里的光,轻柔地穿过夜色,落在你微微颤动的睫毛上。随后,它摇曳起来,化作一个个微痛的影子,在你心底最柔软的角落,泛起层层酸涩的涟漪。

你写字,字像湿润的丝绒,
又像微小的刀刃。
每一行都是自我怀疑,
也是自我炫耀,
你享受这种锋利的孤独。

你伏案提笔,墨在纸上洇染开来。写出的字,仿若湿润的丝绒,轻柔地摩挲着视线,带着几分温婉的朦胧;又似微小的刀刃,不经意间便划开情感的壁垒,露出心底的隐秘。每一行文字,都是自我怀疑的喃喃低语,也是自我炫耀的肆意张扬。你沉醉其中,在这锋利的孤独里,如同一位独行的剑客,以笔为剑,享受着灵魂的酣畅淋漓。

有人说你矫揉造作,你却笑了,
笑得像夜风拂过湿发,
带着凉意,也带着骄傲。

你微微一怔,旋即嘴角上扬,绽出一抹笑。那笑,宛如夜风轻轻拂过湿漉漉的发,带着丝丝凉意,似要将这无端的指责都吹散。可那凉意里,又藏着一份骄傲,像暗夜中独自绽放的花,不惧他人的目光,坚守着属于自己的姿态,在寂静中散发着清冷而独特的光。

夜色浓得像紫罗兰,街灯像琥珀,
滴落在你的肩上。
你明明孤独,却在孤独里找到仪式感。
雨水、旧电影、残留的琴音,
每一样都是你的宠物,
你的伤口,也是你的皇冠。

夜色如浓稠的紫罗兰汁液,将整条街道洇染成梦幻的幽境,街灯似温润的琥珀,缓缓滴落在你单薄的肩上,晕出一片暖黄的光斑。你分明被孤独紧紧包裹,却偏在这清冷孤寂里,寻到了独属于自己的仪式感。

雨水是灵动的精灵,轻叩着世界的琴键;旧电影如泛黄的诗笺,藏着往昔的温柔;残留的琴音似袅袅余烟,在空气中缱绻缠绵。它们皆成了你最亲密的宠物,伴你度过漫漫长夜;又似一道道隐秘的伤口,刻着岁月的痕迹;更是你熠熠生辉的皇冠,让你在孤独中傲然挺立,绽放出别样的光芒。

风哥作品 | 一段湮没在时光里的记忆

文 / 风哥    图 / 网络     朗读 / 郑家

宝成铁路从成都出发,经过绵阳后就进入了山区。铁轨在零星的夜光下闪着幽幽的冷光,逶迤伸向远方。一列蒸汽火车头拉着长长的货车厢在黑夜中喷着浓烟在崇山峻岭中疾驰。

我坐在火车的最后面的守车里,那一节车厢相当简单简陋,只有两排木凳和车长专用的靠背椅,车厢里面没有灯,只有守车上运转车长不时打开他带的工作灯查看行车记录时候,车厢里才有一点点亮光。风从门缝里钻进来的“呜呜”声,混着车轮碾过铁轨接缝的“哐当、哐当”声,成了这黑夜里唯一的节拍。

借着微弱的灯光,我看见对面坐着一个穿着劳动布工作服年龄同我相仿的姑娘。这时火车缓缓减速,窗外闪进几束昏黄的光,车到了一个不知名小站停了下来,车长说了一句:“要停一个多小时呢”,然后就下车去了。

“第一次坐夜车吗?”趁车长不在,我忍不住问她,她回答“嗯”,“你是哪个厂的?”“103厂”。我赶紧说;“我是109厂的,我们两个厂隔得不远”,“是吗?”她有些惊奇,我连说了几个人名,原来她也认识,于是,我们之间的话也多了起来。我们聊到下乡的坎坷、进厂的经历、少年时代的理想、抱负等等,越说越投机,相同的经历,使我们竞有一见如故的感觉。

正说话间,车长已经检查完车况,提着灯往回走, “走了”,车长晃了晃手里的灯,绿光在黑夜里闪了两下,那是给司机开车的信号。下一秒,火车猛地“哐当”一声向前一冲,火车又继续前行。 

不知过了多久,云层慢慢散开,月亮从山间露了出来。银白色的月光透过守车的小窗洒进来。“你看那边。”姑娘手指着窗外,我顺着她的手看去,月光下的山谷像被铺了层薄霜,铁轨在谷底绕了个大大的弯,远远望去,竟像条发光的银带,蒸汽火车的黑烟在月光里散成淡淡的灰雾,飘着飘着就融进了夜色里。 她说这话时,山风刚好吹进车厢,掀起她的衣角,我好像闻到了她身上淡淡的肥皂味,混着煤烟味,竟一点也不呛人。 

天快亮的时候,火车终于驶进了广元站。蒸汽火车慢慢停下,呼哧声渐渐弱了下去,最后只剩下“嘶嘶”的放气声。姑娘麻利地收拾好行李,跟车长打了声招呼,转身要下车时,忽然回头冲我挥了挥手:“下次要是再坐这趟夜车,说不定还能碰见!” 等我走下车时,只看着她身着劳动布工作服的背影消失了在晨曦里。

后来我又坐过几次守车,再没再见遇过那个姑娘,但我总记得那个夜晚;守车里的偶尔亮起的灯光,山谷里的月光、以及那条被月光照亮像银带一样的铁轨。 这虽然不是什么波澜壮阔的经历,它却像一颗被时光泡软的糖,藏在记忆的深处。每当夜里听见远处传来隐约的汽笛声,我总会想起那个黑夜里的守车,想起那个穿着劳动布工作服的姑娘,想起那趟载着星光与煤烟味的夜车,慢悠悠地,把一段温暖的记忆,融进了岁月里。

(写在题外的话:1971年,我因为刚进厂,只有学徒工生活费,每月18.5元人民币,只能够维持基本生活,没有余钱。父母家与工作单位很远,偶尔才回趟家,返回时就只能托熟人帮忙,去坐不要钱的守车,也算是无奈之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