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尘作品 | 过年的这些天

文图 \ 尘尘

除夕的清晨,窗外哗啦、哗啦的雨声,替代了本该有鸟叫的叽叽喳喳声音。今天,我起得早,要烧一些菜给在养老院的父亲母亲。

十点多了,雨还在兴致勃勃地下,拿着父母亲喜欢吃得菜,乘车来到了养老院。好家伙,在大门口已经有许多人在送东西了,因疫情实行封闭管理,所有的东西由门卫转交到老人手里。

离开养老院时,雨还是精神抖擞地下着,可我却无精打采。想想以后如果我和老公进养老院了,谁来给我们送菜、送东西?眼泪瞬间流了下来。

去养老院后(正月初二),天气真好,云朵像雪一样白飘在湛蓝的天上。我在家难过,就去附近的公园走走,当看到盛开的梅花时舒畅了些,一棵棵梅树在微风中开着鲜艳的花朵。朱砂梅的清香,雪白花朵的洒金梅,香气浓郁粉色的宫粉梅,艳丽的大红梅,让我流连忘返,驻足不前,又让我感叹不止,在寒风凛冽中梅花怒放;在百花凋谢之季梅花生机勃勃;在阳光下梅花雍容典雅,暄香远溢。

我离开梅花树向前走,路过儿童游乐场,看到一个小姑娘在单杠上翻跟头,一个接着一个。这场景让我想起女儿小时候带她去公园玩的场面,刹那间,眼眶里有了泪珠。此时,我知道痛苦无所不在,无所不至,真是人生长痛水长东。

去这家公园后(正月初三),我又去了另外一个公园,一踏入大门,一股淡淡的芳香扑面而来,沁人心脾。如此香的花在哪里呢?我寻觅,原来在火红的南竹边上,静静地吐着花香。这是什么树上的花?赶快拿出手机扫一扫,噢,结香树,我从来没有看见过结香树和结香花。一团团白色小球,广卵形叶子,顶端为金黄色,低垂着在枝干上的结香花,在阳光的照射下分外迷人和弥香。它的花语是喜结连枝(中国爱情树)。有一个传说,在秦始皇时期,宫厅内有一对男女相爱却不能在一起,分手前在结香树上打了个结,寓意自此了结。秦始皇知道后认为这是这是神灵的旨意,就为他们破裂赐婚。

结香树也是一棵“梦树”,相传,只要在树上打个结,便可以梦想成真。我凝望着结香树和花,默默地、深情地对它说:“愿我在梦里能够见到我心爱的女儿。”

正月初四,天气阴沉沉,冷嗖嗖的,太阳深藏不露。下午,朋友陪我去了一趟医院,原来小年夜那天,我一颗牙齿断了只剩牙根了。那个年轻的医生看后说:“现在就可以拔掉。”当我告诉他我每天吃抗凝药时,他立刻说:“不能拔,要停药5天”。在离开诊疗室时,朋友看到了她认识的郝医生。她对郝医生说:“你今天怎么也来上班了呀?”郝赫医生说:“过年了,人手不够我来顶班。”与郝医生说再见后,朋友对我说:“郝医生的儿子去年因疾病离开她去了天堂,她万分的悲伤。郝医生医术高超,为人热情,是一名名副其实的好医生。”郝医生我不认识,她戴着口罩我也看不清她的脸,可她那双已有细纹和忧伤的丹凤眼,说话柔和的声音让我无法忘却。

过年了,晚上睡觉的质量更差,要么到12点后还睡不着,要么在凌晨2—3点就醒来,更夸张的是年初五晚上吃了二颗安眠药也只睡了4个多小时。睡不着望着白色的天花板想女儿,想起她不断给我给快乐的每一天;不断给我惊喜的每一刻;不断给我烦恼的每一秒。两行泪在苍老的,面似靴皮的脸上流下,我的眼泪是奔腾不息的大海永不枯竭;似希腊神话中尼俄柏的眼睛淌着永不干枯的泪水……

在去了公园以后,再为双亲送菜,是油煎带鱼和红烧肉,他们特别喜好。在通往养老院的一条路上,有生长了许多年的梧桐树。在冬天里,它们没有一片绿色叶子,只有粗壮的、笔直的、青皮的树干和褐色的枝干。可是,等到春暖花开后,它们将枝繁叶茂,郁郁葱葱。

过年的这些天里,时雨时晴;时风时万里无云没有一丝风。在遇见郝医生后,在看到植物的坚毅和美丽及闻到它的馨香后颇有感触。对张春在《一生里的某一刻》说过的一段话:“没有经历过至爱逝去的人,不会知道生命有多脆弱,之前只觉得来日方长。但经历过生死,你就会体会生活的真相。”更加深深地理解和透彻的领悟,如此,努力的告诫自己要像冬日的梅花等那样坚强;要像结香花那样发出淡淡的幽香。(二零二一年二月十九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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