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图 / 张建国
一
最近，我和几位朋友，去张家界的这条线路，做了一次旅游。临行的时候，合肥的小雨淅淅沥沥，下着不停。那天的上午，我们是坐动车去武汉的。中午时分，我们到了汉口，小雨仍然没有停止，一直下着。我们下了动车，改乘旅游大巴。正式旅游，应该算是从登上这辆旅游大巴时开始的。
旅游的这第一站，是在汉口，那个曾经是鄂军都督府的地方。天下着小雨，大巴车开进一个停车场，导游没有跟着我们一起下车。只是在车上说，这里有两个景点，给我们一个小时的时间游览，就算是尽到了他的义务了。我们打着伞，冒着小雨，按照导游手指的方向出发了。
路，没走多远，我们就看见一幢像山字形状的橘红色二层小楼。据说，1911年的辛亥革命，武昌起义胜利后，湖北的军政府就设在这里。
黑色的大铁门，紧锁着。据看门的师傅说，里面正在维修，不允许进去参观。我们隔着大门，向里面张望了一会。也有的人，用自己的手机拍了一个短视频，算是到此打卡了。
转过身，向外走，门前是一个小广场。广场上，有一尊塑像。绕到正面一看，是孙中山的塑像。他身穿长衫，手拿礼貌，矗立在风雨之中。他神色凝重，望着前方。他展望的前方，到底有多遥远，我一点也不知道。他凝重的神态，让现在的我，看起来，心里都沉甸甸的，让我不能不肃然起敬。
从鄂军都督府景点向东南方向走，没走一段路程，是黄鹤楼公园。听说里面的面积很大。而且，黄鹤楼离这里还有一段路程。大家计算一下时间，要是去游玩一趟，感觉时间是太仓促了。最后，我们决定，不进去了。
黄鹤楼，曾经在很多年以前，我曾经进去过一趟。那天，天也是下着雨，比今天的这场雨下得还要大。我一个人，怀着对黄鹤楼景点的浓浓兴趣，毫不犹豫，买了票，登上了黄鹤楼。在黄鹤楼上，能够眺望到长江。现在，这些印象我已经不是很深刻了。可是有一点，还是让我记忆犹新的，就是在黄鹤楼旁边，有个碑林，那里有许多文人骚客留下的墨宝雕刻。记得那天，我蹭了别人的导游。听说，李白也登过黄鹤楼。遗憾的只是没有留下任何诗句。为什么呢？好像还有一段传说：据说李白登上黄鹤楼，看见了崔颢写过一首诗“昔人已乘黄鹤去，此地空余黄鹤楼。黄鹤一去不复返，白云千载空悠悠。晴川历历汉阳树，芳草萋萋鹦鹉洲。日暮乡关何处是？烟波江上使人愁”。李白看了崔颢这个首诗，感叹不已，毅然决然地打消了再题诗的念头。一位诗圣，能有如此的浩然风范，真是令人仰慕。
游玩过这两个景点，我们又经过四个多小时的路程，乘坐旅游大巴，来到了韶山市。当天的晚上，我们就住这里。
二
第二天清晨，天色蒙蒙亮，天色给力，没有下雨。早晨，我们吃吧早饭，没有歇息，就登上了我们的那辆大巴车，赶往韶山冲了。
下车是一段小水泥路，路旁是庄稼地。庄稼地里，油菜花已经开放了，黄灿灿的一片，焕发出淡淡的优雅清香。往前走，有个广场。我每到一个新的地方，方向感就不强了，极容易转向。如果没错的话，应该是在广场的东北方向，树立了一尊毛泽东主席的塑像。
我们怀着崇敬的心情，给他老人家敬献了一个花篮。我们这一组旅游团，是我和另外一位铜陵旅友一起抬敬花篮的。
敬献过花，我在毛泽东主席的铜像下拍照留念。
我立在毛泽东的铜像下，仰望着他老人家的塑像，端详了很长的时间。这时的导游，是韶山冲当地的导游。他说，韶山冲之所以出个毛泽东，是因为这里有龙脉祥瑞的地气，我不知道导游说这样的话是对还是错。我端详毛泽东的塑像时候，他老人家目光如炬，炯炯有神，敏锐和深邃，不是一般常人能够比拟的。我看人，喜欢观看人的眼睛。有的人目光木讷，呆滞，不要说，他做不到高瞻远处，明察秋毫了，就是视而不见，充耳不闻，也时常有的现象。心中只装着少数几个人，他哪里能够看得那么远大呀。
导游说，伟人都有天相，毛泽东就是男身女相，非常尊贵。说天堂饱满，一定赋有智慧。这些话，也许还是有些道理的。
这几天，有一件事情，一直在我心里闹腾着，绞尽脑汁，搜肠刮肚，至今也没有寻找到答案。红楼梦上说，人人都说神仙好，只有儿孙忘不了，痴心父母古来多，孝顺儿孙谁见了。每个家庭都把孩子视为自己的福份，这是因为，孩子是每个家庭的未来和希望。梁启超说，少年智则国智，少年富则国富，少年强则国强，少年独立则国独立。少年和希望几乎是同一词，从少年的身上，我们看到未来的希望。老年人就不同了，老年人大多是夕阳无限好，只是在黄昏。老年人没有和希望捆绑在一起，老人依靠布施和恩施生活，活得很艰辛，很困惑。如何才能将老年人和希望捆绑在一起呢？我纠结，我闹心，我没有答案。任何事情，仅仅靠道德的恩赐，是苍白无力的。东坡先生有句词，说是花褪残红青杏小。人，如何能像植物一样，跨越这一步，我没有找到答案，是我没有那样的睿智。
伟人之所以是伟人，那是因为他们具有坚定的政治信念和坚强的革命意志。
有的人，一遇到困难和挫折，他犹豫不前了。在我的记忆中，我们党有这么一位老资格的革命家，他叫刘仁静，他的人生轨迹，怎是摇摆不定的。早年跟随共产党闹革命，后来又跟着托洛斯基，受到排挤后，又跟着国民党跑。好歹后来没有一错再错了，没有再跟着老蒋跑到台湾去了，而是留在新中国的大陆。我要说的是另一个人，他就是张国焘。他的资格不可谓不老，是我们党早期的卓越领导人之一。但是，他在延安整风的时候，接受不了大家的批评和帮助，跑到武汉去了，投奔了国民党。最后，他一条路走到黑，据说是冻死在加拿大的养老院里。
毛泽东在第五次反围剿前后，也受到过挫折。他在困难的时候，仍能高瞻远瞩，他坚信只有马列主义才能救中国，他看到了新中国的光明，对共产主义信念坚定不移，他相信党，相信人民。他听到了人民的召唤，为中国摸索一条从农村包围城市的革命道路。
热爱人民，心中永远装着人民的人，人民又怎能不永远爱戴他呢？
从毛泽东的铜像往前走，我们来到了毛泽东的故居。路口，有一排房子，听说是石三伢子小时候读书的地方，这里正在维修。迎着小路，继续向前走，就可以看见毛泽东故居了。
毛泽东的故居是黄土墙，小瓦顶，正屋的两边是两排厢屋，形成了一个凹字型的整体态势。
走到这里，我还是没有分出东南西北来。毛泽东故居的房屋背后，是一群山脉，连绵起伏，一望无际。听导游说，这里是龙脉圣地。龙首的前面，是一池清澈的水塘，龙身山脉逶迤，苍莽，葱翠。
正屋的两侧是厢屋，紧贴着厢屋的旁边，都是一块块小菜园子。紧依起伏的地势，下一个阶梯是一块长条形状的油菜田。油菜花已经全部盛开了，金灿灿的花朵，迎风飘溢着油菜花的芳香。正屋大门的前面，是一块不大的平整场地，有点儿像打谷场的样子。再往前，正对着正屋大门的前面，是一个池塘，沿着池塘的土埂向两边分去，有一条水泥小路。沿着小路再往前走，另一端的小路从两个小池塘的中间穿过去，可以走到小池塘的对岸。从小池塘的对岸，展望毛泽东的故居，房屋背后的山脉，树林浓密，郁郁葱葱。池塘里，山脉和房屋的倒影映照在池塘里，像一幅优美的中国水墨画卷。有山，有水，有房屋，有倒影。恬静，优雅，美丽极了。
三
经过一段旅游大巴颠簸路程，我们来到了张家界市。张家界这座城市，我是第一次来这儿。所以，看什么都是新鲜的，都是美丽鲜艳的。
旅游大巴驶近索道换乘中心的时候，地导给我们讲了一个故事，是与这个索道换乘中心有关的事情。说是换乘中心这个老板，在设计换乘中心这座建筑的时候，有意把它的造型设计成一只蝙蝠展翅飞翔的形态。大家知道吗？蝙蝠是嗜血的飞行动物。所以，在它的附近，所有的钱财都被它像旋风一样吸附卷走了。
在这个建筑物的正对面，新盖一家大酒店，室内外装潢，富丽堂皇，各项服务管理是井井有条。可是，换了几任老板，经营这个大酒店的人，是谁干谁亏。最后，有位老板，用了很低的价格，把这家酒店盘了过来。他在这家大酒店出新之前，先请了一位风水大师，帮着他看看这个地方的风水。这位风水大师是里里外外的一转，什么建筑朝向啦，地形地貌啦和周边态势，一一细致地观察了一番。观看之后，心中已经有底了。
这位风水大师，不愧是大师级的人物，很快就找到了症结所在。他说，问题出在对面的建筑物上，你们主意到了没有，对面建筑物的形状像什么？像一只展翅飞翔的蝙蝠。它在干什么？它在觅食呀。谁的血多，它就瞄准谁，更何况你们大酒店就在它的嘴底下，你们想想看呀，你能有多少财富，又能经得它的吮吸呢？
这位新接盘大酒店的老板，听到这位风水大师的如此解说，大惊失色，马上决定，宁可毁约赔偿，也要止损打退堂鼓。
根据这位新接盘大酒店老板夫妇的生辰八字，这位风水大师掐指一算，你们这几年是鸿运当头。这样一来，他就有妙招破解当前这个困局了。这个妙招就是，在大酒店门前的广场上，树上一尊雕塑，这个雕塑就是你们现在可以看见的那个展翅飞翔的鹰。整个大巴车上的游客，都顺着这位地导手指的方向，观看那座立在塔柱上的雄鹰。
有些游客意犹未尽，还在追问，后来呢？后来这位老板肯定都是每年赚得盆满钵满的了。
中国的国学，以儒佛道为主。现在的这些导游，用这些风水传说的故事，来打发时间，真的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旅游大巴车在索道换乘中心的广场上停了下来，我们下车登上了索道换乘中心的大楼。这里人头攒动，真个楼层是用弯弯曲曲的分流栏杆来接纳游客的。奔涌而来的客流，霎时之间，在这里堵塞淤积起来了。整个空间，都是嗡嗡的噪声，谁也听不见谁在说啥。大约有一个小时的时间，我们登上了上山的索道缆车。缆车除了座位部分，基本上是全透明的。那晃晃悠悠的感觉，着实让我有些紧张和害怕。心，砰砰的乱跳，就是坐着不动，我也不得不紧紧抓住座位旁边的扶手。
我的一位旅游同伴，也许是看到我有些紧张，和我有事没事地闲聊起来。他问我，这个地方，为什么叫张家界呢？我记的也不是很详实，隐隐约约，只是有个大概印象。张家界，原来不叫张家界，应该叫索溪界，在索溪的上游。
大约在明朝的弘治年间，有一个镇守使，名叫张聪，奉命来这一带镇守。他拖家带口，来到这里定居生活。大约到了明朝的崇祯三年，这里的居民逐渐多了起来。居民中，大多数是张聪家族的后裔。所以，大家才把索溪界改称为张家界。也有的说，是因为张聪的第六代孙张再弘，在索溪界设了“团官衙署”，大家才把索溪界称之为张家界的。
我要是在这里当地导，我一定会详实地考证一下。做为一名导游，不介绍这些知识，东拉西扯，真没有意思。
我曾经读过一本加繆的小说，叫《局外人》。加缪是这样写自己这本小说主人公的。有一个人，他叫默尔索。他接到自己的母亲去世的消息之后，表现得很平静。他的女友要求和他结婚，他也不是异乎寻常的兴高采烈，而是平平淡淡，好像这事跟他没有一点关系一样。更加荒唐的事情还在后面呢，当他成为被告，说他杀死了一个阿拉伯人，要被判为死刑，他还是像个局外人一样，他还希望有更多的人来看他被执行死刑的过程。
我们的这个地导，给我的感觉，也有点儿像默尓索。张家界不是他的家乡，他也没有把导游当成是自己的份内工作，好像是所有的事情都与他无关一样。
闲聊的时候，我感觉，时间就是宇宙之光。天上一天，地上一年。真的是这个样子的，不一会，我们到天门山的索道站了。我们从缆车上下来，地导说，一个小时后，大家在此结合，他就不跟着大家一起走了。
大家问，看哪些景点呀？回答也很简单，天门山到处都是景点。怎么走呀？到处都是路标。只有一点，请大家注意，你们一定要控制好时间。一小时后，我们在这里结合，准时坐缆车下山。
没有办法，看着路边的导游图，附近就是天门峰。到张家界，不到天门洞去看看，那怎么行呢？大家一商议，意见统一了，往前走吧。
看着路标，跟随着客流，走栈道，穿景点，在一个个风景优美的地方拍照留影。每逢景点，大家都像是来打卡一样，留下张照片，就继续往前走了。什么是景？一片大雾，不是云海哟。看脚下，是白茫茫的一片，轻纱的后面，什么也看不见。眼前的世界，朦朦胧胧。看来，这次是无缘游览天门山的景致了。
我们走到天门翻水，这里有一条下行的电梯，大约有八九头十段吧，直达天门洞。奇怪，这里为什么叫天门翻水呢？问了半天，我才打听出个所以然来。这一带，有一个奇异的自然现象，每遇大旱之年，这一带会有瀑布自然生成，既找不到源头在哪里，也考查不出来是属于什么地质原因形成的这种自然现象。平常时节，一切平常。大旱年头一旦来临，这里就会凭空从地下冒出一股股泉水来。讲不清，道不明，就叫天门翻水，最为贴切了。
我不知道，这位当地的导游，是否能讲的清楚这种自然现象的由来，只可惜，这位懒散的地导也不知道在哪里散漫潇洒去了。在我的脑海里，越想他越像莫索尔的那种类型，是个真正的局外人。
走出电梯口，绕过一段紧贴在山腰间的蜿蜒栈道，就可以看见，在陡峭挺拔的山梁之间，有一座豁然洞开的天门，通往另外一个世界。天门洞开，一股股雾岚，轻轻漫漫飘逸过来，仿佛洞外面的世界，就是仙境，就有天仙玉女。走近天门洞来。天门洞外仍是一片大雾，什么也看不见，或许正是因为这种看不清的遗憾，才感觉到那洞外的世界的神奇吧。
为什么这里会有这座天门洞呢？你知道吗？我曾经看过一篇文章，说天门山这里原来不叫天门山，而是叫嵩梁山。吴国的皇帝孙休，来这里游玩，被大山挡住了去路。他叹了口气说，这里要是有座山门，这山里的百姓进进出出可就方便了。这话音未落，这陡峭的山体，霍然之间，就洞开一个玄门大洞，通往外面的世界。天门之外，霞光万丈，百鸟飞翔。吴帝孙休喜出望外，他认为这是天赐的祥瑞征兆。因此，他就把这座嵩梁山改名为天门山。这座洞，就御赐为天门洞了。
这位孙休是谁呢？他就是三国时期孙权的儿子。听王以培说，他后来成为一名得道高人了。看来，心中只要装着人民，上帝也会被感动的。试想想啊，他要是说，这里要是有个洞，让我过去。嗨，现在这里不知道会不会有这座天门洞了。
天门外，大雾漫天。大家走到这里，看看时间，也不敢再往前走了。毕竟一个小时的约定快要到了，大家必须遵守约定。
四
今天，天气非常给力，全天大雨瓢泼，噼里啪啦下个不停。今天，全天购物，整天打蛋。地导被气的是吹胡子瞪眼睛，他在大巴车上反复说，要换导游了。什么叫打蛋，就是全车游客没有一个人购物，剃了一个大大的光头。
五
我看过一部短篇小说，是爱丽丝罗门写的。这篇短篇小说名字叫逃离。说的是女主角卡拉，不堪丈夫的欺压，演了一场逃离大戏。在好友的帮助下，她的的确确逃离成功了。但是，当戏演到了高潮，她跑到半路上，又回来了，回到她丈夫的身边。
我们现在的年轻人，他们总要换份工作，换个环境。记得，有一次，我在网上看见一份奇葩的辞职报告说，我要到外面去看看，世界有多大。其实，工作换来换去，情况都一样的，困难永远是无法逃避的，逃离也不是解决问题的唯一办法。勇敢的面对，也许还会有柳暗花明又一村的那一段美好时光。
文图 / 乌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