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物道 2022年4月18日
物道君语：
在这个春天的尾巴里，希望你能寻找到生命中最美的那一个清晨，拥有属于自己的片刻清欢！
你会经常早起吗？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每个人都有起不来的理由：
“实在太困了，每次闹钟响了就会被按掉！”“晚上忙完总是很晚，只想睡到饱……”“天气不好，再睡个懒觉吧。”
特别是在这样的季节，我们就是春困啊，就是没有办法做到绝对正确的早起养生。
图｜淸凉地儿-了琹 ©
只不过依然有一些人，会喜欢上“早起”这件小事。也曾觉得奇怪，他们在图什么呢？
今日且和你分享这几个小故事，看看我们的清晨，会不会错过一些美好的东西。
图｜淸凉地儿-了琹 ©
记得一句话，“不是所有人都拥有清晨。”有的人，只有午夜12点的狂欢；而有的人，却听过清晨5点的鸟鸣。”
蒋勋就是这样一个拥有清晨的人。
有一段时间，他住在台湾东部的池上小村。春分以后，5点钟自然醒来，他便起床走出画室，在田野里独自散步。
这才发现，远处的山都还沉在暗影中，像没有苏醒的巨大的兽。这种悍然的力量，在明晃晃的白日是看不到的。
有时是阴天，大坡池上朦朦胧胧的，山影水光像一张湿透未干的元明水墨，他反而觉得有种更空灵洁净的美。
其他色彩还在慢慢等待，当一线曙光从东边照亮中央山脉时，红的、绿的、黄的、紫的，都会纷纷簇拥着出来和他见面。
田野里还没有什么人，安静到了极致，于是会听到一些很美丽的响动：稻田边的水渠潺潺流淌，云在水田上浮荡，不疾不徐地，比水要缓慢，在空中留下银白或淡淡银灰的声音。
深吸一口清晨的空气，他能细微地感受到，结在稻秧上的晨露有清香，泥土也散发着一种静置之后的香气。还有隔夜的苦楝花香流淌着，仿佛一片淡淡紫色的雾。
因为曾经看见过清晨最安静、最无人打扰的美，哪怕一个曾经历过生死劫难的人，也被治愈了。
就像清少纳言在《四时之美》中曾写过的，“春天是破晓的时候最好。渐渐发白的山顶，有点亮了起来，紫色的云彩微细地飘横在那里，这是很有意思的。”
这种黎明时分的梦幻与静寂，我们有多久没有感受过？
如果能够努力早起一次，亲眼看看这样美妙的清晨，这个春天好像也没什么遗憾了。那种和万物一起苏醒的感觉，真好！
如果早起，你会发现那个时间变得很宝贵，会想多做一些事情，而不是呆坐着刷手机，白白就浪费掉。
清晨的偶遇，往往就是这样不期而至地发生。
有一年春天去到青城后山，某日被清晨鸟叫声吵得睡不着了，便干脆起来跑步。
跑到山脚下的泰安古镇时，眼前忽然一亮，怎么白日里空空的石牌坊底下，竟像变戏法一样，多了一个闹热的早市。
看到一位阿婆的脚边摆着一筐豌豆颠儿，翠色欲滴，立刻两眼放光，蹲了下来。旁边摊位还有香椿苗，紫红的芽叶扎得齐齐整整。一摊摊鲜嫩水灵的野菜瓜果，多的是叫不出名字的山货，好不惊喜！
在城市中，很多人起个大早，就为了菜市场里那股子最新鲜的“朝气”。而在山间的那个清晨，我相信自己遇到的那份鲜美、娇嫩，要更加柔情百倍。
还有那些沐浴着晨露而来的人们，大多是附近的山民，眼神清澈又明亮，浑身充满着属于山林初升的精神抖擞。
再环顾四周，春天的薄雾从翠色山头笼罩过来，整个青城后山都有一种睡眼惺忪的美。空气绿绿地，早市的一切仿佛能够沁出水汽，鼻尖的气息也很润，很甜。
而这朝露一般的早市，却在太阳炽热之后消失殆尽，古镇的牌坊底下又恢复如常，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古龙曾在《多情剑客无情剑》里写，没有人会在菜场里自杀，“因为这些气味，这些声音，都是鲜明而生动的，充满了生命的活力。”
我想，能让人心生欢喜的气息，绝对不会是傍晚污水横流的菜市地板、堆积过久而淤滞的腥臊肉气、以及摊主们忙活一天后浑身散发出的暗淡和疲惫。
属于人或物的最本真的气质，那些通透的、明亮的、蓬勃的，更多是在清早时分，才能和我们打个照面。
如果人生从来没有过这么一次早起，想想也挺遗憾的，不是吗？或许这个世界还有很多种意外的美，只是我们没有发现。
也有人说，比起深夜的酒，清晨的粥更好喝。不仅是因为暖胃，更暖心。
正如纪录片《早餐中国》每集末尾重复出现的那句话——“只需早起，你就能找到故乡。”
特别是那些异地的年轻人，清晨给自己多空出一点时间，早餐不用随便对付，不用拿冰冷的牛奶面包裹腹，里面也可以藏着每个人最想念的故乡味道。
前段时间，有位朋友就分享了自己的早餐生活。老家乡下的荠菜长得正好，母亲采来做成了荠菜鲜肉小馄饨，寄到城里给她解馋。
于是那几天里，她开始难得地起个大早，就为了给自己做一顿荠菜馄饨早餐。
把肥呼呼的馄饨从冰箱里拿出来，一个人烧好开水，下锅，等个几分钟，便迫不及待地捞到碗里。每一口热乎乎的馄饨蘸着陈醋下肚，都仿佛在口腔里唱着一首春天的歌。也像又回到了老家的溪头，重新汲取到满满的能量。
当然，也有很多人想念的家乡味，自己是做不出来的，必须去到某个街巷、坐在老乡开的早餐店里，才能吃到一碗热气腾腾的思念。
在这个春天，外地的杭州人可能会点上一碗酱肉春笋面，从慢条斯文吃到呼哧呼哧，最后连面带汤都喝个精光；
四川人要去早餐店喝粥的时候，可能冲着那家店搭配的小菜最乡味，芹菜凉拌木耳脆嫩极了；
如果是一位生活在南方的北方人，大概也会忍不住去排队等一份热乎乎的香椿头煎饼……
而这一切，都需要你再早起一点，步行甚至跨越街区坐车到店头，等候店家把早餐做出，才能不慌不忙地去品尝、享受。
一口热乎乎的早餐，成了在城市打拼的人最大的奢侈。如果不能早起，我们的内心无着无落，只能成为城市中无处安放灵魂的一个空壳。
当需要精神的慰藉时，在早餐的温暖里，也可以拥有故乡和自己。
最后还是想说，没关系，你不必做个早起的人。它只是生命中无足轻重的小事，无需苛求自己。
只是这些都是曾经早起的人感受过的美好，那些春天的奢侈时刻，是只属于某一部分人、某个瞬间的精彩。
任何人都永远无法和你分享它全部的美，除非，你也有兴趣尝试那么一次。偶尔找个周末，早早起来感受一下，就足够了。
就在这个春天的尾巴里，希望你也能寻找到生命中最美的那一个清晨，拥有属于自己的片刻清欢！
人间四月，春光尚好，
我在等风也等你。
图片｜摄影师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