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池惠琼 图 \ 网络
这疯女人竟然天天跑到我单位胡搅蛮缠,不是闹要吃就是闹要钱,闹得我精神都快要崩溃了!大路上,街道边,一中年男子挡住了西晒的阳光拦住了我匆忙的脚步,神情憔悴很是烦躁。
我和颜悦色地对他说,你是苏美花的堂兄,又是她的亲人,有责任也有义务帮助她嘛。
堂兄激动了,她曾是你们单位的职工,你们单位也应该有承担社会的责任和义务吧?而你,工会工作者,是不是也应该为职工群众办实事做好事解难事助人解困啊?今天我把话挑明,这个疯女人我不管了。
还没等我脑筋转过弯来,堂兄早已跨上摩托车一溜烟没了踪影。撇下这话后,堂兄仿佛从人间“蒸发”般再也无从联系。自此,这个叫苏美花的女人,就这样又“落户”回到了农场。
苏美花原是农场的职工,曾有一个幸福的家庭,当时的苏美花可以说是我们农场的“场花”,苗条的身段白皙的肌肤,年轻漂亮心高气傲,根本就没把农场放在眼里,并且动用人际关系把自己的户口迁出了农场。命运无常,造化弄人,十年前她因缠绵于苦心编织的情网而义无反顾离婚,可悲的是她的爱情就像飞蛾扑火把自己推往绝望的地步。喏,就现在这个样子喽。
出于责任更出于一种人道主义,农场为她安置了一间旧房屋,工会还为她购置了棉被、毛毯、枕头以及快速面、饼干等物品、食物,每月还给她发放相应的生活保障金。
但是,这个不安份的女人却到处惹是生非,时常有职工家属找到工会“告状”,揭发苏美花的“偷盗”行为。如,偷别人的青菜萝卜大蒜苗;扯别人的花生挖人家的红薯;摘别人家的桔子打了人家的大青枣等等等等。
这样扰乱“社会治安”的行为不能坐视不管啊。在一个夏日炎炎的中午,好不容易在一棵大树下找到了苏美花。此时,她正悠闲地坐在大树下津津有味地吃花生。我问,这花生是偷人家的吧?苏美花理直气壮地说,长在地上的东西怎么可以说“偷”呢?
我只得耐心教育她,说偷人家东西是一种不良的行为,要自食其力,不要做寄生虫;再穷,也要穷得有志气,要有骨气…….。
苏美花歪着头壳很专注地剥花生,再把花生仁丢进嘴里,“咂巴咂巴”嚼出很大的响声。显然,我的话她根本听不进。
面对这样一个不谙世事的女人,如果讲不烦,那是假话!
其实,农场人还是比较宽厚仁慈的,也只是气头上发几句牢骚,对她的“劣质”也就不了了之。而且还时常有好心人送衣物她穿,给食品她吃。但衣服她是不穿的,嫌弃服装“老土”。某天,有人看见她身着一套淡紫色的“连衣裙”,疑惑地问,这不就是我们会议室的窗帘布吗?果然,农场会议室其中一个大窗已是“窗明几净”。
还有更让人气恼的事呢。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三月天,自治区领导来农场考察调研,因为这次考察调研事关农场民生问题,更是事关农场今后发展的头等大事,因此我们作好了充分的筹备工作。就在这至关紧要的时刻,苏美花忽然从地里“钻”了出来,笑嘻嘻地站到了办公楼大门口“迎接”贵宾(苏美花以前曾当过礼仪小姐),待我们发现时,贵宾一行在农场领导的陪同下已谈笑风声地走进了办公大楼,想去阻拦已经来不及了。
有位贵宾边走边说,农场不错呀,礼貌待客礼节周到,还专门安排有礼仪小姐迎接。另一位马上接口道,嗯,不错不错,小姐也蛮新潮的。我定晴细看,不得了!这个女人今天穿的竟然是一条条白毛巾拼接起来的“时装”,头上扎条耀眼的红色花丝巾,耳朵还挂上了二个超大的铜耳环。
贵宾们前脚刚走,我立马连哄带劝(当然还少不了给她点“小费”)带回了她居住的房屋。
送走这尊“活菩萨”我如释重负,心情愉快,路过食杂小卖铺时自己给自己“奖励”了一支雪糕,边走边吃。
阿池,我也要吃雪糕!还没走到办公大楼,忽然有人朝我大呼小叫。以为是自己阴气太重活见鬼了,赶紧揉揉眼再睁大我的小眼睛。天哪!这个让我“挖空心思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刚弄走的苏美花,竟然比我还早一步又来到了办公楼!
顿时气得火冒三丈:苏美花,站在大门口让这多的男人看你知不知羞啊?!简直丢人现眼!她不服气地大声纠正:“我不叫苏美花,我已改名佛莲花。”
我再也不能保持“和颜悦色”的气度了,怒火中烧,朝这个女人高声斥责:我不管你是胡手瓜还是萝卜花,再不听话,从此以后,再也不给你好吃的东西,也不给你钱了。
她比我还生气声音比我还高八度:从此以后,我永远不吃你的东西,也永远不要你的臭钱!
瞧瞧,简直要把我这老命活活给气死!正想继续开骂,感觉不对劲,发现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猛然醒悟,我怎么可以和精神有障碍的病人一般见识呀?简直是气昏了头!不由为自己的粗暴行为深感自责和内疚。
第二天,我把从家里带来的食物拿给苏美花,她却不屑一顾,我今天不要吃的,要钱。我问,你要钱干嘛?她无理取闹地喊,要钱要钱要钱就是要钱。那气势反而好象真是我欠了她的“银子”一样。
苏美花如愿以偿拿了钱暂时走出了我的视线。肖大爷又来了,肖大爷苦着脸说,近段时间这个苏美花都到他家“开饭”,本来好心给她饭吃,但这女人实在太懒了,全身又脏又臭,家人都提出抗议了。
怎么样才能改变苏美花的精神面貌呢?大伤脑筋的我给好朋友阿娟打电话求助。心地善良的阿娟同情地说,这女人也怪可怜的,我们一起想想办法吧。
于是在苏美花的房屋里,我和阿娟用电炉烧好热水,在大盆里调好水温,但这女人比死蛇还懒,半躺半卧在澡盆里一动不动。无奈之下,我和阿娟只得轮流帮她洗。享受了几天我们这样的“周到服务”后,这个懒婆娘竟然异想天开,说自己是什么皇后娘娘,我们是丫环应该服侍她的“鬼话”。也不知是枭枭的水雾迷惑还是被这女人胡言乱语所迷糊,恍惚间感觉自己真是那个服侍皇后娘娘的丫环!
再这样下去,恐怕我就会成为第二个“苏美花”!我精疲力竭地对阿娟说。
找个男人把她嫁了好不好?阿娟用探询的目光望着我。
躺在澡盆里的苏美花顿时来了精神,拍着手开心地嚷嚷,好啊好啊,我正想嫁人呢,把我嫁给谁啊?
我说,就嫁给农场那个“小胡赖”吧。
小胡赖是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整天游手好闲,好吃懒做,为此,老婆和他离了婚。最近老是看见小胡赖围着这个女人的屋子转悠,想必是喜欢上了苏美花,如果有了爱情的滋润说不定俩人都会“弃恶从良”呢。
没想到,苏美花这时候却异常“清醒”,马上反脸,我才不嫁这个好吃懒做的小胡赖,又脏又臭又懒又没钱!
苏美花的嫁人计划就这样无疾而终。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悄无声息地流淌着,不经意间,又到了深秋时节,因有事外出十多天,回来时,邻居说,那个苏美花天天都在找你呢。正说着,一袭白衣白裙奔赴而来,阿池,好久好久不见,以为你已经归西回不来了呢。苏美花边说边从背包里拿出糖果山楂片之类的食物举到我眼前,真诚地说,饿了吧?快吃,这是特意留给你的。
看到这些零零杂杂的食品,我心里明白,这都是农场的乡亲们直接或间接地接济她的。这许多年来,善良的农场人用博大和宽广的胸怀容纳这个特别的女人,自觉地共同担负起创建和谐社会的责任。
心底由生一种感动,湿润了我的双眼。


文图 / 尘尘


文 / 风哥
照片提供:嘉裕摄影俱乐部
文图 \ 阿宁
北湖北岸,灯光结彩;湖中倒影,雅的嫣然。又是一阵风吹,漾动的波纹,轻轻把灯彩曳摇。


被版纳阳光宠爱的花朵之一 2018年冬 拍摄于西双版纳
被版纳阳光宠爱的花朵之二 2018年冬 拍摄于西双版纳
被版纳阳光宠爱的花朵之三 2018年冬 拍摄于西双版纳
被版纳阳光宠爱的花朵之四 2018年冬 拍摄于西双版纳
被版纳阳光宠爱的花朵之六 2018年冬 拍摄于西双版纳
《晨曦中的扎尕那》 2018年6月18日 拍摄于甘南藏区
《寻觅》2018年7月14日 拍摄于新疆赛里木湖
《神秘的赛里木湖》2018年7月14日 拍摄于新疆赛里木湖
《点缀》2018年6月28日 拍摄于青海茶卡盐湖
《天空之镜》2018年6月28日 拍摄于青海茶卡盐湖
《晨捕》2019年11月 拍摄于福建霞浦
《落日余晖》2019年11月 拍摄于福建霞浦

《梦幻摩天轮》2019年11月 拍摄于四川省金堂县
《我要飞得更高》2019年11月 拍摄于国际自盟世锦赛成都赛区
《手艺人》 2017年12月 拍摄于海南陵水县
《椰林晚霞》2O18年12月 拍摄于海南陵水县
《静静地海湾》2018年1月 拍摄于海南陵水县香水湾
作品名称:苍生大医
作品名称:出塞
作品名称:珠玑入卷
作品名称:将进酒
作品名称:
03.爸爸在外面做什么?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04.他在中国创建了一个独立而庞大的艺术世界,但回到家,却是一个常人无法想象的天地。
05.我们如果把这样一个家庭背景与谢晋的那么多电影联系在一起,真会产生一种匪夷所思的感觉。每天傍晚,他那高大而疲惫的身影一步步走回家门的图像,不能不让人一次次落泪。落泪,不是出于一种同情,而是为了一种伟大。
06.他有时也会带着儿子出行。我听谢晋电影公司总经理张惠芳女士说,那次去浙江衢州,坐了一辆面包车,路上要好几个小时,阿四同行。坐在前排的谢晋过一会儿就要回过头来问:“阿四累不累?”“阿四好吗?”“阿四要不要睡一会儿?”……每次回头,那神情,能把雪山消融。
07.他万万没有想到,他家后代唯一的正常人,那个从国外留学回来的典雅君子,他的大儿子谢衍,竟先他而去。
08.独身的谢衍已经五十九岁,现在却每天在老人赶到前不断问:“爸爸怎么还不来?妈妈怎么还不来?爸爸怎么还不来?”
09.谢衍是二00八年九月二十三日下葬的。第二天,九月二十四日,杭州的朋友就邀请谢晋去散散心,住多久都可以。接待他的,是一位也刚刚丧子的杰出男子,叫叶明。
10.他老家的屋里,有我题写的四个字:“东山谢氏”。
11.此刻,他上海的家,只剩下了阿四。他的夫人因心脏问题,住进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