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间回望&秋枫作品 | 暖心家园

词/田间回望   编曲制作/秋枫

暖心家园
是我余生的归途,
心灵的港湾,让我停住脚步。
我们心灵契合,共济来相伴。
你懂我的所思,我知你的所念。
在暖心家园,心手相牵胜过那华丽语言。
来到这里感受温暖,如同回到家里面。

我理解你的眼泪,你接纳我的欢颜。
在这里,说地谈天,互助共勉。
一次牵手,一个拥抱,力量就递传。
暖心活动,为生活加油充电。
在暖心家园,心手相牵胜过那华丽语言。
来到这里感受温暖,如同回到家里面。

诗词歌赋,书画摄影,功能齐全。
了解科技前沿,构建新理念。
向光而行,携手并肩描绘美画卷。
走进暖心家园,奇迹会出现。
在暖心家园,心手相牵胜过那华丽语言。
来到这里感受温暖,如同回到家里面。

走进暖心家园,奇迹会出现。
走进暖心家园,奇迹会出现。

秋枫作品 | 重燃生命之光

重燃生命之光
词:秋枫

[ 前奏 ]
[ 主歌 ]
在黑暗中徘徊流浪
失独的痛刻在心房
生活的路迷失了方向
泪水淹没了希望

[ 主歌 ]
尚善的爱温暖如阳
公益的手带来力量
陪伴着走过风雨沧桑
让心不再彷徨

[ 副歌 ]
重燃生命之光
勇敢追逐梦想
不再孤独悲伤
有爱就有天堂

[ 间奏 ]
[ 主歌 ]
重新扬起微笑脸庞
勇敢面对未来风浪
心中的火再次点亮
未来充满了期望

[ 主歌 ]
感恩有你在我身旁
一起跨越艰难阻挡
用爱书写生命篇章
让世界充满光芒

[ 副歌 ]
重燃生命之光
勇敢追逐梦想
不再孤独悲伤
有爱就有天堂

(尾声)
重燃生命之光
勇敢追逐梦想
不再孤独悲伤
有爱就有天堂
有爱就有天堂

[ 尾奏 ]

 

独子溺亡、婚姻破碎、万念俱灰,她却一头扎进村里,为人生找到新的出口

来源: 精良故事局   2024年10月18日
原创 :精良故事局编辑部          侵删

历经丧子之痛、婚姻破碎,万念俱灰的刘素兰(化名)回到乡村老屋。在这里,她以儿子未竟之愿为引,成为留守老人的“共享女儿”,帮助别人的同时,也治愈了自己,重新找到生活的意义。

01 失独失婚,人生迎来至暗时刻

2018年暑假,是刘素兰的人生至暗时刻,她上大学的独生儿子回老家休暑假,跟几个同学相约去护城河游泳,不幸溺亡。刘素兰肝肠寸断,泪已经流干了,好几次晕厥过去。所有人都劝她想开点,只有她自己知道,心已经缺了个大洞,如何能想开?

几个月后,老公张明(化名)提出再生一个孩子,他做小包工头赚了点钱,说不能后继无人,也不能老无所依。刘素兰不想生,她已经45岁了,且不说高龄产妇有风险,怀不怀得上是个问题,最主要的是丧子的悲伤如影随形,她沉溺其中无法自拔,对任何事都没有想法。

可张明坚持要生,说大不了做试管。两人拉扯了几个月,张明甚至把儿子的照片藏起来,为此,刘素兰和他大吵了一架。从此以后,吵架就成了家常便饭。

夫妻俩谁也说服不了谁,2019年元旦过后,心灰意冷的刘素兰和张明和平离婚,刘素兰只要了20万元存款和乡下的老房子。她的理由是:“你以后再结婚再生孩子,都需要钱,把县城的房子和大部分存款留给你,再成家也轻松些。”就这样,这对相守22年的夫妻分道扬镳。

失独失婚的刘素兰回到湖南邵阳,久未居住的乡下老屋泛着霉味,她感觉人生也像发了霉,物是人非的一切恍若隔世。

这时,邻居李婶来串门,劝慰她:“素兰,你别胡思乱想,人只要还有一口气就得撑着。你看我,名义上儿孙满堂,可他们都有自己的事,谁顾得上我?我还不是跟个孤寡人一样守着这个老家?以前你跟张明住在县城,咱们连说话的工夫都没有。现在我这把老骨头越来越不中用了,有时病了连口水都喝不到,你要是不嫌弃,以后咱娘俩做个伴吧!”

02 抱团取暖,遗忘比死亡更可怕

李婶75岁,有两个儿子,都出去打工了。老大两口子在东莞打工,后来在东莞买房定居,手头本就不太宽松,加上老婆和老娘不对付,因此对这个老娘拿钱不多,平时也就是打个电话“云孝顺”一下。

老二在省城开粮油店,也在城里买了房买了车,儿女都参加工作了。老二每天忙得脚打锣,只有到了春节才能清闲几天,他会把粮油酱醋和生活用品一股脑儿给老娘拖回来,给钱也不含糊,李婶的吃穿用度都靠这个小儿子。可老二太忙,吃饭都不定时,根本没时间照顾她。就这样,李婶被落在老家,如同一颗孤零零的石子儿,冷暖自顾

刘素兰院子里的果树 / 图片来源:受访者提供

刘素兰想起刚生下儿子那会儿,公婆早逝,娘家妈也不在了,月子里都是李婶照顾的。后来儿子长大点儿,她和张明天天跑工地,也是李婶帮忙看孩子,惹得李婶大儿媳阴阳怪气地说,张明才是李婶的亲儿子,还说她带亲孙子都没这么上心。

那些年,李婶就是刘素兰的妈,顶着儿子儿媳的白眼掏心掏肺对他们娘俩好。投桃报李,刘素兰也很孝顺,经常给钱买东西。后来张明赚了钱在县城买了房,他们一家搬到县城住了,才和李婶往来少了。

想到这些,对上李婶期盼而心疼的眼神,刘素兰再也憋不住了,抱着李婶大哭起来。“哭吧,哭出来就好了。”李婶拍着她的后背,自己也抹起了眼泪。

打这以后,刘素兰和李婶结了伴,两人天天在一起。在李婶的絮絮叨叨下,刘素兰不再天天窝在家里,会跟着她种菜、浇园,只是不太说话。

刘素兰的菜地 / 图片来源:受访者提供

李婶怕她憋出毛病来,不知用什么办法联系到周边村子那些丧子的妈妈,让刘素兰和她们联系。她们还有个微信群,因为都是妈妈,群名就叫“姐姐妹妹一起走”。平时,大家上班的上班,种地的种地,只是谁家有什么事,大家都会齐心协力去帮忙,用李婶的话说,就像以前的结拜姐妹。

同病相怜的人最能理解对方。在孩子的忌日或生日,妈妈们都会在群里说起孩子的事,大家少不得跟着哭一场。刘素兰裹挟其中,也跟着她们哭。她不理解,明明这么伤心,为什么要一次次揭开伤疤,让那种血淋淋的痛一遍遍重现?

有个妈妈告诉她,比死亡更可怕的是遗忘。当这个世界上没人记得她们的孩子时,孩子就真的不存在了。因此,她们会在每一个重要的日子纪念自己的孩子,用这种沉重的方式在自己心上刻画孩子的样貌,宁愿痛彻心扉,也好过遗忘。

这个妈妈说:“我们要代替孩子活下去,代替孩子完成他们的心愿,好好看看这个世界。”刘素兰的心好像被什么东西重重撞击了一下,麻木中有了痛感。

03 照顾老人,代替儿子完成心愿

在她们的影响下,刘素兰也开始想以后的生活,自己才40多岁,后面的日子还长,如果不做点什么,就凭离婚分的那点家底,怎么过?

可到底做什么呢?刘素兰心里没底。这些年跟着张明跑工地,除了工地上的事,她好像也不会搞别的。可儿子出意外后她大病了一场,身体大不如前,那些重体力活她吃不消了,而且她也不可能再去找张明了。

刘素兰突然想起,有一次带儿子回村看李婶,碰到几个留守老人在村口的大樟树下晒太阳。她带着孩子打过招呼,顺嘴问了句“吃饭了没?”几个老人叹息,一个说感冒了,不想弄饭;一个说吃了个糍粑,凑合对付一口;还有一个说有剩饭,等回去热一下就行……

走了几步,儿子回头看了看这些老人,小声说:“妈妈,人老了没人照顾真可怜,他们怎么不去养老院啊?”刘素兰摇摇头:“养老院比较远,老人故土难离,都不愿意挪窝。”儿子不理解:“怎么不在村里建个养老院呢?这样老人还可以住在家里,只要有人做饭、病了有人照顾就行。”

刘素兰和她的姐妹们 / 图片来源:受访者提供

刘素兰笑道:“养老院可不是那么容易建的,手续很复杂。”“村里有这么多老人,多复杂也应该办呀!”儿子嘟囔着,“等我长大了,就回来办个养老院,让老人都能吃上热乎乎的饭菜!”

儿子的话言犹在耳,刘素兰心里一动:自己办不了养老院,是不是可以为老人们做点什么,也算是完成儿子的心愿。

她把这个念头跟李婶一说,李婶很支持她“这是好事啊!人老了就是吃饭、生病这两个大麻烦。你家房子大,弄个饭什么的没问题。这些老头老太我了解,作奸耍滑的不多,好打交道,勤快的还能搭把手,热热闹闹的多好!这样吧,我去跟这些老伙计说说,定好了你再去弄房子。”

李婶是个行动派,第二天就去村里走了一圈,留守老人们一听有地方吃饭聊天,收费也便宜,小病小痛还有人照顾,纷纷表示支持。

2019年6月,刘素兰把房子里里外外粉刷了一遍,把客厅改成打牌、下棋的地方,院子里放置了健身器材,还在卫生间的墙上装了拉手,怕老人腿脚不利索,又买了移动坐便器,甚至从房间到院子的那几步台阶都装了护栏。

手里有活心里不慌,虽然每天都忙得灰头土脸,但刘素兰心里却很踏实,感觉有一根神奇的线,将她所做的事和儿子的梦想连在了一起,让她觉得每一滴汗珠都有了意义。

04 共享亲情,破碎心灵终获治愈

装修期间,“姐妹团”也全力以赴帮忙,有的通过渠道低价进来建材和各式用品,有的帮忙动手刷墙,有的帮忙买菜做饭……李婶笑出一脸褶皱:“众人拾柴火焰高,真好!”

村里的老人们天天来刘素兰家,这里看看,那里摸摸,还试吃了几顿饭,都很满意。有老人当即给儿女打电话,扯着嗓门说这条件真不错,如果自己在家做饭,煤气费、电费和粮油菜钱,每月这点钱根本不够。有人管爸妈的生活,还知根知底,两头难顾的儿女们自然乐意,立马转账给刘素兰,把这事定了下来。

为方便沟通,刘素兰建了个群,把老人的儿女都拉到一个群里,详细咨询了老人的喜好、毛病和需要忌口的东西,用一个本子记下来。

8月正式营业时,村里包括李婶在内,有15位老人在刘素兰家吃饭,她把菜谱和就餐时间贴在墙上,也同步发到家属群里。几个离得远的老人,刘素兰一早就用电瓶车把他们接了过来。吃完饭,老人们聊天、打牌、下棋、锻炼……干啥都有伴,玩得不亦乐乎。

“姐妹团”里有个医生,老人们要是有点头疼脑热的,刘素兰一个电话打过去,她就上门来给老人看病,还能按时给老人吃药。遇上病得只能卧床的,如果老人和家属都不愿意去医院,刘素兰还会主动让他们住在家里照顾。

刘素兰成了村里老人的“共享女儿”,这对于儿女不在身边、生病时喝口热水都难的老人来说,是另一种意义的天伦之乐。

帮忙晾晒稻谷的老人 / 图片来源:受访者提供

一个人照顾这么多老人,有时会忙不过来,李婶就带着老人们帮忙择个菜扫个地什么的。刘素兰怕他们累着,他们总是笑着摆手:“井水挑不干,力气用不尽,多动一下还能锻炼身体呢!再说,我们是一家人,就该互帮互助呀!”

村里也有说风凉话的,说刘素兰赚老人的棺材本,没良心!不等她解释,老人们先跳出来指责对方:“事情都在眼前摆着,这么点钱做这么多事,人家赚什么了?告诉你,素兰是我们大伙儿的女儿,你再瞎说,别怪我们骂你!”

有全村老人“护着”,刘素兰这个没妈的孩子感受到了浓浓的亲情,脸上的笑容渐渐多了。她说在帮助别人的时候,也治愈了自己,感觉灵魂归位了,心里的空洞没那么疼了。

生活的大手翻云覆雨,既然失去无法挽回,那就努力从另一个方向去获得,也是一种圆满。

失独父亲的执念:用AI“复活”我的孩子(下)

来源:上观新闻    侵删
作者:郑子愚        2023-10-20

疗   愈

今年4月,苏建联系到南京的一家AI企业。

企业负责人张泽伟自2015年开始创业,最初面向的是游戏、虚拟现实等领域。今年3月,公司业务开始涉及AI人像模拟训练、声音克隆。一网友的哥哥因故离家,母亲非常挂念儿子,遂向张泽伟求助,想通过AI换脸变声,模拟离家的儿子向母亲报个平安;有人看到曾经的亲友重新张口,感慨落泪;也有人对着AI数字人诉尽衷肠,弥补心中遗憾。

张泽伟觉得,这类形式巧妙运用了心理学中的“空椅子技术”,把AI技术用在沉湎与亲人分离痛苦中的用户身上,能够缓和他们内心的波澜。从需求出发,张泽伟认为“AI+情感疗愈”的创业模式可行。半年多里,他的团队已经接到200多单相关的求助。

张泽伟有感于失独父亲苏建的故事,打算参与苏建的“复活”计划。他告诉苏建,他们使用AI的方式除了使用声音、图片和视频素材克隆AI形象,也需要家属提供大量语音素材“训练”AI,通过不断地训练,可以生成私域数据,让“永生数字人”越来越接近真实的人。

张泽伟的很多想法与苏建一拍即合。

提出需求后的几天,苏建收到一段视频。视频里是他儿子的数字形象,用略带机械感的声音“安慰”着他:“爸爸,我知道您的生命中永远有一处空旷得让人心碎,但是生活仍在继续……”

相较于之前结果,这个语音包已经和儿子接近了,但还没有让苏建满意。他还是听出了数字人和儿子说话时的区别。儿子说中文时在带有辅音“z”、元音“a”的字时会有气泡音,英文会话时则带有浓浓的英国口音。儿子和朋友聊天时,还惯用年轻人的口头语,语调时高时低,带着活泼阳光的情感。而语音包里的儿子略显呆板。

张泽伟解释,如果要用人工智能复刻人类,需要不断通过投喂海量数据来训练,直至接近原来人物的讲话风格。但是,苏建所提供的训练资料极其有限。

“复刻亲人的最终呈现的好坏,应该由亲属决定,只有我们才知道他像不像。”苏建想到一个主意,把AI训练出的结果交给亲人来打分,从语音语调语气等各个方面来打分,然后交给AI去训练。如此反复,AI总能够训练出一款和儿子很像的语音包。

与“复活”的距离

事实上,苏建本来觉得语音包不应该是难点的,而应该把气力放在复刻儿子的逻辑和情感之上,让这个数字人的能力能够趋近“图灵测试”——判定某机器是否能表现出与人类等价或无法区分的智能的测试,从而成为一个“人”。

10月11日下午,苏建和林洁回到曾经的家中寻找儿子的学生证。凭证可以申请下载儿子在留学期间的作业和论文。

家里,玄关处摆着两双拖鞋,靠窗的盆栽因长时间没浇水而枯萎。妻子把自己关进了房间。苏建在楼下的篮球场边坐了一会儿才上楼。回到家中,他想泡一杯速溶的咖啡,可一时没想起搅拌勺放的位置,他把速溶咖啡的包装袋卷成条状,草草搅拌了一下。接着,苏建推开儿子的房门,左手卡进衣柜和墙壁的缝隙,打开房间的灯。

盆栽枯萎

学生证在书柜的角落。苏建用拇指根部揩去表面灰尘,小心地包入信封中。他拉开抽屉抚摸了儿子的相片,相片底下是一个小包裹。“这里面是荧光棒的电池。”儿子对日本的二次元文化很感兴趣,平时也会编排和练习荧光棒舞蹈,并将一部分视频发布到视频网站。不久前,苏建登录了那个视频网站,才知道自己的儿子在圈内是一个小有名气的博主。苏建还了解到,儿子在知识问答平台也有自己的账号。“儿子的电脑里存着一份聊天记录,说自己很幸福。我真的很欣慰。”苏建微信收藏夹里,代表儿子逻辑和情感的资料被分类汇总,等一个时机把它们喂给AI。

苏建寻找儿子的学生证

顺应着AI技术的发展,父子关系被转化为人与科技的关系,苏建还要面对不曾想过的哲学和伦理命题。比如“忒修斯之船”——假定某物体的构成要素被置换后,它依旧是原来的物体吗?

聊到这个问题,苏建沉默良久后挤出几个字,“我不知道”,转而又说,“马斯克还把意识下载下来了。如果装个假肢,在大脑中植入芯片能够让瘫痪的患者重新站起来。大趋势是碳基生命向硅基生命转化。这些怎么算?”他不假思索地举出了AI技术的运用案例,语速很快,夹带着愤懑。

“每个人的接受程度都是不一样的。它可以是我的朋友。”苏建冷静下来,似乎接受了内心对这个哲学考题的答案,“只要人工智能知道它和我的关系,就够了。”

网友钱敏生成过自己爷爷的“AI永生数字人”。她的爷爷走得急,钱敏没来得及告别。她制作了数字人,向它说出了晚到的“再见”。永生数字人之于钱敏是仪式上的工具,她借此让自己走出悲伤,而非选择联结。仪式结束,钱敏物理删除了永生数字人,“我没有权利让我的爷爷留在赛博空间。”

友人曾问苏建,你有没有走出来?

“这是个很幼稚的问题。”苏建回答。他不再跟友人提及儿子的事情,不知道用什么方式去面对友人突至而来的关心,“就说自己的儿子还没回来吧。”

人们总从实用主义的角度来思考生人和逝者的关系,也朴素地认定,人们应当从亲人离去的悲痛中走出来。可对于一个失独的父亲来说,这就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情。

除了走出来,就不能拥有其他的选择了吗?“人们总在思考永生,这本来就超现实。可当有这样机会的时候,思路却又回归到了传统,认为逝者就该走。我想翻盘。”苏建说。

如果有朝一日,儿子的“AI永生数字人”诞生,苏建第一件要跟“儿子”分享的是自己生意上的事情,“儿子的梦想是做生意,所以我想听听他的意见。”他把这些想法一遍遍和妻子分享,只要稍有新的动向,就会把这些事情再和妻子说上一遍。他还告诉妻子,自己已经联系到了一家企业把自己的形象植入到元宇宙中。未来,苏建可以身入局,和儿子在元宇宙的世界中相聚……“这样的科技已经有了,你看那些AI主播。”

不久前,他给妻子分享了一个新制作的语音包。妻子觉得,这个语音和自己儿子相似度极高。可是,苏建没告诉妻子,这是制作方为了训练AI语音,找到的一位声调声线和儿子很像的人所录制的。

失独父亲的执念:用AI“复活”我的孩子(上)

来源:上观新闻   侵删
作者:郑子愚       2023-10-20

“这只是个复读机。”56岁的苏建看到AI(人工智能)制作出的儿子的永生数字人形象倍感失望,“它不是我儿子。”

2022年11月7日,医生宣布22岁的儿子脑死亡。此后,苏建尝试用AI技术在赛博空间“复活”自己的儿子,让儿子回到自己身边。过程中,“永生数字人”需要复现逝者形象、语音、逻辑、情感等。父亲以为难点会在逻辑和情感上,却卡在了语音复刻这一环节。

近年来,AI技术飞速发展,给各行各业带来新的红利。为逝者制作“永生数字人”,是一个细分到“AI技能树”末梢的个人端领域。制作难度大,盈利模式单一,也导致这一领域的应用实际难以发展。

除了技术以外,陷入情绪泥淖的父亲还要面对新的认知和伦理的挑战。

从心理学的角度,悲伤的末期是接受,人们最终应当从亲人离去的悲痛中走出来。而在AI的时代,“不走出来”能否成为新的选项?

思   念

苏建从梦中惊醒。梦里,儿子说他没有离开,接着捧起笔记本敲了起来。

去年底那晚的回忆再次击穿苏建。他抽起烟,一根接着一根。那晚的两个多月前,前往英国留学的儿子在篮球场上晕倒被同学送往医院。

电话里,同学说,医院诊断为脑梗。

苏建脑里一片空白。回过神来,他赶忙请同学把儿子送到伦敦的大医院。

苏建的妹夫先一步赶到英国。和苏建视频通话时,儿子还通过视频和苏建打了招呼。

可没多久,儿子情况急转直下,陷入昏迷。苏建隔天抵达英国。儿子却再没能苏醒。

11月7日,医生宣布儿子脑死亡。“感觉天塌了。”苏建说。

失独后的生活像被切割成一道道证明题,苏建试图证明儿子和现实世界的联系。儿子生前签署了器官捐献协议,心脏、肾脏、胰脏等分别被移植给其他5人。“儿子的心脏还在异国他乡跳动着。”苏建将儿子所有的东西快递回家,关在房间里;墙上日历停留在2021年11月,儿子出国的那个月;书桌没再整理过,桌上一罐儿子爱吃的饼干,已经结成一整块。

儿子的房间

11月30日,苏建在国内给儿子举办了送别仪式。妻子林洁本是反对的,“我希望他静静地走”。“这是他的社会关系。”苏建劝道,“人真正的离开不是死亡,而是被遗忘。”

儿子的30多个同学出席了送别仪式,其中一位是从海南回来的,仪式结束再赶飞机回去。苏建在送别仪式上听到儿子不曾被自己了解过的一面:这个阳光的小子够义气;也有正义感,高中时,因为班上一位女同学因外貌受到霸凌,他站出来制止;他待人友善,邀请回家做过客的同学曾是班上最内向的……

儿子生前喜欢帮助他人,苏建效仿着做力所能及的公益。他出资翻新了小区的篮球场,寄托思念。夜晚,坐在飘窗边上的苏建向楼下望去,小区里的孩子们在崭新的球场里玩耍,篮球敲击地面“嘣、嘣、嘣”地作响,宛如心跳。

苏建出资翻新的篮球场

不久后,苏建和林洁离开家所在的城市自驾散心,也顺势避开佳节。节后,苏建推开家门那一刻才意识到,“走出去”太难了。他们搬到了30公里外的另一座小城,离开装满昔日回忆的住处。

转换空间,苏建仍对那个梦境念念不忘。他记得2014年时央视1套曾播放过《今日说法·梦境擒凶》节目,这一集讲述一女子根据梦境为弟弟找到凶手的真实案例。由此,他觉得自己的梦是在提示些什么,而梦境或与计算机技术有着紧密联系。

今年初,关于AI聊天机器人模型ChatGPT、文心一言的新闻给各行各业带来想象空间。在同聊天机器人沟通中,他感受到AI聊天机器人像一个工作伙伴,偶尔是朋友。ChatGPT的发布时间是2022年11月30日,这个日期,和他为儿子办送别仪式是同一天。苏建认为这是一种说道不清的安排。与此同时,电影《流浪地球2》中,演员刘德华饰演的图恒宇将女儿的记忆上传到计算机,女儿的生命形式从人类转化为数字,苏建对这个情节记忆深刻。

苏建总结出“数字生命”“硅基生命”两个关键词,并以此在短视频软件上搜索。网络上的视频里,人物形象像是经过了CG动画处理,说话的同时,配合着做出各种表情和动作,像极了真人。

这类视频还常带有“AI永生数字人”的标签,提示用户通过上传图片、视频和音频素材,就能得到“数字人”形象和定制音色。

苏建顿时来了灵感——可以训练出一个无限接近于儿子的永生数字人。当它无限趋近儿子时,就可以被认为是“复活”,也就如梦里说的“并没有离开”。

技   术

苏建很快找到了一家位于广州的AI服务初创企业。企业负责人介绍,只需要700多元的费用,以及照片和几分钟的语音,儿子的专属语音包就能够被制作出来,并输出一个永生数字人的形象。苏建把儿子微信里的所有照片和语音信息收集起来,梳理成一个文件包转发给了对方。

那段时间,对于信息的检索整理和对AI永生数字人的期望转移了苏建的注意力。苏建找到了年轻时念书和下海的感觉,回忆指向他与计算机的渊源。

1985年,苏建考上了东北某大学经济管理专业。校内机房配备黑白屏幕的苹果电脑,以BASIC语言操作。上课时,10多人共用一台电脑。为了更高效地学习,苏建提前几天做好预习和功课。课上,轮到他用电脑的时候就一阵噼里啪啦敲击,等指令能够运行,就会被边上的人拽下来,“感觉键盘都没焐热就要换人了”。一节课下来,平均每人只能用几分钟的电脑。

毕业后,苏建被分配进入一家国企工作。他记得,很多人的腰间都有一个传呼机。最初的传呼机只显示两串数字,前一串是姓氏的代码,可以从随身的一本小本子里查阅到数字串代表的姓氏,后一串数字则是回电号码。

1999年,苏建离开国企到A市做生意。全市唯一的网吧是当时电信公司所办的机房。一个几平方米的小房间里塞进十几台显示屏和主机箱。上网1分钟要8元钱,刷新网页要刷5分钟,“当时的8元钱,和现在的8元可不是一个概念,我在路边吃一碗馄饨才5毛。”苏建回忆。

当时,A市企业主涌到广交会寻找客源。苏建想到用ICQ、MSN的功能来代替传统方法。他键入“import(进口)”等关键词寻找用户,再通过“connect(联结)”功能拓宽人脉关系,精准投放自家工厂的介绍。为此,苏建还找了专人来负责这项工作。到了2004年前后,苏建的公司以一天一个集装箱的出口量,领跑同规模其他企业。从现在看,这个找客源工作模式像极了人工智能时代的“爬虫”功能。

苏建敏锐地察觉到,AI的潜力是无限的,它能够把曾经繁复的工作在极短的时间内处理出来。他看到2019年5月,一家科技公司的董事长在第三届世界智能大会提到:“原来我们模仿知名演员说话需要一周的录音,而现在只要五分钟我们就可以精准地学习一个人的发音。”2020年,韩国一位妈妈使用VR眼镜和触感手套,重新听到过世女儿的声音,为她过了一次赛博空间的生日。2021年6月,国内一位算法工程师用大量的信件、照片和视频资料,结合语言模型训练AI还原了自己的外公……

从计算机发展到互联网的发展,从传呼机到智能手机再到AI的快速进步,苏建笃信,在飞速的技术发展下,用AI来“复活”儿子已不再有高筑的专业壁垒。在他的预设里,将被制作出来的永生数字人能精准还原儿子的声音,并且在AI聊天机器人的配合下和自己聊天;还可以将语音包做成个人专属的地图导航系统,为自己的行车保驾护航。

苏建甚至还有了一些“野心”。2013年,原卫生部发布数据显示我国每年新增失独家庭7.6万个。有人口学家预计,我国失独家庭未来将达到一千万。由于文化背景,中国失独家庭的一大困境是如何抚平心理的创伤,而单纯靠个人很难走出来。苏建也曾想接受专业的心理咨询,可这类心理咨询的价格高达每小时千元,而且需要长时间、定期接受治疗,并非是一般家庭能够负担得起的。

倘若AI永生数字人能如愿实现,那对部分失独家庭将带来难以估量的价值。

复 读 机

不久之后,企业负责人发回一个网址,以及一串用户名和密码。苏建惴惴地登录,网页中间是输入文字的对话框,但没有展示聊天记录的窗口。他以孩子的惯用语输入了一段话,输出了一段数字形象说话的视频。可无论是从形象上还是语音上,这个数字人和苏建的儿子都有着天差地别。

“他不是我儿子。”苏建心头一凉,“这跟玩具一样。”

这套制作AI永生数字人类的底层逻辑是根据用户提供的图片和语音包,生成了一个低质量的“复读机”。他没搞明白,AI数字人的其中一个最基础的功能,不应该是和人有互动吗?网上铺天盖地的交互视频难道是人和数字人一起演的戏吗?

苏建更不解的是,从2019年“5分钟可以精准地学习一个人的发音”至今,语音包的定制功能还有很高的壁垒,很少接受“私人定制”。

他又在网上找了几家AI企业,尝试制作出更接近于真人的数字形象。

此时的互联网上一片喧嚣:大中企业用AI为业务降本增效;提供各类个人AI服务的企业如雨后春笋般冒头,有人把chatgpt和数据做一个简单的联结,就能输出结果;有的以“咒语师”自居贩卖课程,教授网友如何使用人工智能去吃时代红利;网上还掀起了一场使用AI绘图软件和反对者的纷争。

但线下的苏建却一无所获,只能反复向各类企业打听,却常被误解。他了解AI的能力,也急需AI的服务,常常被认为是询价的竞争对手。几次过后,苏建只好开门见山,一遍遍地揭伤口告诉对方,自己是一个失独父亲,“我需要‘复活’我的儿子。”对方这才愿意和他聊下去。

达成合作前,苏建总会问对方:能达到怎样的程度?

“完全复刻一个人还不现实。”这个问题的答案让苏建失落。他不得不接受,各类AI服务实际应用到个人端时,远不如广告和宣传中说的那样。

为了完成儿子的遗愿,这对夫妇这样做……

来源:今日头条  2024.04.10  侵删

家住开发区高沙园社区的赵兴松是名失独父亲,也是位癌症患者。儿子病逝后,他和爱人还完家庭外债,又拿出家中积攒一年多的10万元积蓄,无偿捐赠给市慈善总会。

这也是市慈善总会成立以来收到的普通老百姓单笔金额最多的捐款。赵兴松说——“我们想完成儿子的遗愿”

4月1日下午2时许,市慈善总会办公室来了位“不速之客”,他便是赵兴松。只见他将一个红色包包递到工作人员手中,工作人员打开一看,竟是一沓沓崭新的人民币,足足有10万之多。赵兴松说:“我儿子曾是名受助者,虽然他不在了,但滴水之恩不能忘,我们要尽己所能,回报社会,也是想完成儿子的遗愿。”

从昔日的受助者到今日的资助者,角色转换中展现了人间大爱。得知这一消息,9日下午,记者来到赵兴松家中,了解这背后感人的故事。

走到赵兴松家门口,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悬挂在门上的“光荣之家”。“我1987年10月份参军,2000年7月份转业。”赵兴松说着便打开家门。面积不算大的客厅里,无论是墙面上,还是茶几、电视柜上,到处都张贴或摆放着儿子赵恺生前的照片和一些荣誉证书。

在赵兴松心目中,儿子赵恺听话、懂事、有爱心,是非常优秀的孩子。2017年9月,正在南京工业大学建筑学专业读大四的赵恺不幸查出患上极其罕见的疾病骨肉瘤,治疗期间,他自学完学校课程。2018年,他被评选为南京工业大学年度人物,代表学校远赴乌兹别克斯坦参加President X国际竞赛项目并拿下金奖。

谈起儿子赵恺,赵兴松数次哽咽。“这是儿子志愿捐献的证书,虽然他已经离开快4年了,但他所有的东西我们都保存着,房间也保持着原样。从我们内心来讲,就当儿子还在外上学、工作。”赵兴松从保存的物品中拿出南京市红十字会发放的两本志愿捐献纪念证说,儿子在南京住院治疗期间,就与南京市红十字会签署了捐献眼角膜和遗体协议。当时,自己和爱人于心不忍,都不赞同儿子的做法,后来还是在儿子的再三劝说下,才想通并选择支持他。2020年8月4日,儿子离世后,按照协议书内容,他的遗体和眼角膜都进行了捐献。

“人一定要懂得感恩,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采访中,赵兴松不止一次这样说。他告诉记者,儿子患病期间,他们全家都感受到了来自社会大家庭的关心和关爱。儿子治病花去了200多万医疗费,家里卖了一套房,加上亲朋好友的借款,也难以凑足。当时,不仅民政部门、慈善总会送来救助金,社会上很多认识的、不认识的好心人也纷纷伸出援助之手,帮助他们走过那段艰难的日子。

赵兴松至今仍保留着“爱心账单”。记者看到,“爱心账单”有信纸信封,有红色、白色打印纸,还有商家的订单纸,上面记录着每一位好心人的姓名。“这一笔笔爱心款都是一份份恩情,儿子临走前没有忘,让我们有能力时一定要回报社会。这份恩情、儿子的遗愿,我和他妈一直都记在心里。”赵兴松说。

儿子去世后,深受打击的赵兴松夫妇忍着丧子之痛努力上班,然而命运却再次作弄这对可怜的父母。2022年4月,赵兴松在体检时被查出患有肠癌和胃癌,幸亏发现得早,经过手术治疗及化疗后,身体逐渐康复。“查出患有癌症时,并没有觉得害怕,首先想到的是还没有回报社会,没有完成儿子的遗愿。”赵兴松说,从那时候开始,他和爱人就形成了共识,开始回馈社会。

采访中,记者了解到,赵兴松和爱人谢红兰都是普通的上班族,两人一年工资加起来10多万元,家中的住房还有几万元贷款没有还,赵兴松还需要长期服药、定期复查。尽管如此,2022年,在偿还完曾经借下的外债后,夫妻俩拿出5000元现金捐赠给老家临泽镇小葛村,帮助村内的孤寡老人。2023年年初,他们又拿出5万元,捐赠给曾经资助过儿子的谢红兰的母校。家里的积蓄捐完了,夫妻俩又到公证处、民政部门咨询,想把现居住的房子进行捐赠,后来因种种因素,未能成功,只好作罢。

虽然房子没有捐成,但赵兴松和爱人并没有停止捐赠的脚步。4月1日,赵兴松来到银行取出刚攒好的10万元积蓄,送到了市慈善总会。“我们夫妻俩除了日常的基本开销外,没有别的任何支出,生活上没有压力。”赵兴松说,知道他们有捐赠的想法,一些亲朋好友也委婉地劝说过,孩子不在了,希望他们能存下一笔钱,将来用于养老。但他们觉得,曾经受到过别人的帮助,现在理应去帮助别人。

如今,赵兴松和爱人带着儿子生前领养的两只流浪猫狗过着平静的生活。他们夫妻俩还形成共识,将来有能力还会继续捐赠,去帮助更多需要帮助的人。

失独父亲:儿子走了,妻子疯了,我用十年去缓一口气!

来源:今日头条 小生活也有大故事 侵删

10年前一场车祸夺走了儿子的生命,妻子接受不了事实跟着疯了!从那以后我的人生只剩下黑与白……

我叫蒋玉彬,来自山东泰安,1963年生人,今年刚满60岁。我家三代单传,到我这却断了根!

我原本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妻子是医院的护士,儿子毕业于名牌大学。然而10年前的一场车祸夺走了我所有的幸福。

那是2013年的初秋,儿子刚大学毕业,他一直有个周游全国的梦想,所以为了庆祝他走向社会,我们决定自驾去上海玩几天。

由于儿子提议我们一边走一边玩,所以那天我们走走停停到郯城县的时候已经是下午2点了,儿子说让我休息一会儿换他来开,想想儿子拿证已经一年多了,平时回家他也经常开,应该没什么问题,自己确实也有点累了便换到了副驾驶闭目养神起来。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突然听到妻子尖叫了起来,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感觉身体在失重,随之而来的就是猛烈的撞击声,我失去了意识。

再次清醒是因为妻子撕心裂肺的哭喊声,我睁开眼的第一幕是一根树枝穿过儿子的身体,他脸色苍白,满嘴满身都是鲜血,妻子伏在他身上使劲的哭喊使劲的摇,然而儿子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就这样,我们唯一的孩子没了,我和妻子却安然无恙,这比我们死了还难受,特别是妻子,每天面对着儿子的遗像,天天以泪洗脸,一想到儿子她就哭着打我骂我,怪我为什么让儿子开车,让我还给她儿子,渐渐的有时候疯狂起来她开始说胡话,说一些小时候哄孩子的话,还翻出来儿子小时候的玩具衣服抱在怀里……妻子疯了!

将妻子送进了疯人院的那天下着很大的雨,却怎么也洗不掉我心中的痛,儿子的死,妻子的埋怨让我觉得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站在医院的铁门口望着冰冷的病房,心,似乎已经没有了跳动,再大的雨水也无法让他泛起涟漪,从此我的人生只剩下黑与白。

没有亲人的家空落落的,我甚至有些害怕回家,每天下班我都会在公园里发呆,有时候一坐就是一天,脑子里全是过去的岁月,想的越多头越痛。我学会了喝酒,更学会了买醉,我觉得只有喝醉了我才能忘记那些难过,每天如此,整整10年。

前天,我退休了!我把妻子接回了家,面对阔别10年的房子妻子显得异常冷静,她盯着我看了许久,突然轻声的对我说:“玉彬,我终于回家了!”。一句话将我压抑了10年的情绪倾泄而出,我抱着妻子哭了很久很久,原来妻子没有忘记我,原来妻子还记得这个家。

妻子的一句话彻底的唤醒了我,我知道不能再颓废下去了,因为妻子需要我,我是她唯一的依靠。为了妻子能好起来,也为了完成儿子的心愿,我决定换个活法,我打算带着妻子周游全国,希望在有生之年能给她留下哪怕一点点快乐。

从儿子逝去的痛苦中重生后,我发现,死并非生的对立面

来源:遇见未知的自己  张德芬空间
作者:妙月   2024.08.01         侵删

编者按:

人生无常。

当意外比明天先来临,当遭遇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打击,我们往往会被突如其来的风暴席卷,陷入无尽的沉痛与哀伤。

过往越是幸福、越是快乐、越是温馨与温暖的回忆,在孩子早逝的暴风雨下,越会变成内心最沉重的负担,让人痛不欲生。

活着的人,变成了被留下的人。

那接下来的日子该如何走下去?

在悲伤的绝境中,泪水也会痛到失语、干涸,世界苍白无力。

作为父母,该如何面对这不可逆转的遗憾与哀伤?

今天妙月的故事,让我们对生命、对生死、对活着,有了不一样的看见与启示。

意外,发生在2021年9月18日。

中秋前,结束最后一个工作日的儿子,因交通意外离世。

那一刻我的世界垮了。

我完全接受不了这个现实,也因此陷入了彻底的崩溃。

整个人陷入抑郁、焦虑的情绪中不得自拔,身体也变得无比僵硬。

我愤怒、不甘,不断质问老天为何如此不公?

为什么要让这样的厄运降临到我身上?

后来,儿子的身后事都是老公一个人完成的,非常感恩那个时刻老公的承担与负责。

而我,在溧阳的寺院中住了很长一段时间

一边给孩子做祈福仪式,一边在寺院里做着清扫工作。

在寺院日复一日的劳作中,我的心逐渐归于宁静。

而直到这份宁静彻底降临,我才恍然惊觉,孩子真的已经离开了。

后来,因为我在寺院待久了,家人一度害怕我想不开出家,想方设法劝我回家。

我不想回去,我害怕回家后看到家里到处都有孩子的身影……

但我也知道,在我为了孩子的离开而悲伤时,我的父母也在为他们的独身女儿经历的这一切痛苦而痛苦、难过着。

看着年迈的父母,我离开寺院、回到了家。

然而,当我回到家后,孩子曾经存在的气息与各种画面,让我的情绪再一次陷入失控。

当我吃饭的时候,我想着的是孩子最喜欢吃的那道菜;

当我整理家务的时候,我想到的是孩子曾经坐在客厅;

当我望向窗外发呆的时候,我想到的是孩子回家开门的身影……

我强撑着不让家人发现我的崩溃,自己一个人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止不住地流泪。

整个人状态变得越来越差,不吃不喝、不说话、也不出门。

老公联系了一位我认识的老师,请老师想办法带我出门到处走走。

在老师的善良与温暖下,我逐渐恢复了力量,开始上班、让自己充实起来。

可当我在工作中得到越来越多的认可和赏识时,我却变得愈发痛苦。

我感觉内心在真空中撕裂式地呐喊——我不开心!这不是我想要的!

我的所有努力与好的表现,都不过是在向别人证明,我可以在孩子离开后,也过得很好。

但这种“假的好”,让“真的我”更压抑、也更痛了。

于是,我辞了工作,又开始躺平、不吃不喝、不说话、不出门的抑郁状态。

但这时,内心总有两个声音在回响。

一个是我自己的,一直在说:“你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了,你要走出去”。

一个是老师曾对我说的:“谁痛苦,谁改变”。

2024年3月末,我坚定心中“要改变”的决心,报名老师所创办的课程。

上完四天三晚的课,我的第一感觉是“没有感觉”。

当然,在课程中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心是有一点点松动了。

对“女性”也有了全新的认知——发现原来做女人是件这么美好的事,女性原来可以这么妖娆、妩媚、俏皮、性感、野性、又有力量。

课程中,会有很多的身体放松环节。

每到这样的环节,我总是想逃,因为我知道我的身体、四肢是非常僵硬的。

我不能像别人那样自由、松弛地摆动、放松,我甚至连触摸下自己身体的勇气与想法都没有。

而在我想逃离现场的时候,是助教们一次次把我拉回了课程,带领我一点点放松和摆动。

我在理智与头脑层面,很感恩她们,但我的内心还是“没有感觉”,也觉得自己“没什么收获”。

分享环节,我把自己“没什么感觉,也没什么收获”的想法说了出来。

原以为,这会造成现场陷入尴尬,或导致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但事实是,大家都很感恩、抱持我的坦诚,也很接纳我的“没有”。

老师也对我说“没有收获,也是一种收获”。

但此时的我,对这句话还不太了解。

课程结束后,老师说很多学员上完这个课会有各种各样的“后遗症”,让我们在课后随时观想自己,觉察身体的状态。

我的“后遗症”,就在课后爆发了。

最开始,是在课程结束后,身体爆发了严重的湿疹。

随后,在跟着助教团旅行的某一天,我突然没有任何征兆地爆哭、狂吐——酒店整个楼层都回振着我的哭叫与嘶吼声。

老师听到动静过来看我,说:“真好,身体的垃圾在排了。课上,没有动静,是在这等着。”

我哭的整个人控制不住地直抽抽。

助理在一边给了我一个抱枕,引导我做深呼吸,让我探寻自己在哭的过程中有什么内在觉察与看见?

这场淋漓爆发、释放的哭泣,其中的每一种情绪,我都非常清晰——

♦ 最开始,是很强烈的怨恨、不甘、委屈、不公所有的负能量涌现;

♦ 后面,是对自己的怜悯、慈悲、心疼;

♦ 最后,是我对儿子不愿意放手的执着与苦苦纠缠。

当我停止哭泣后,感觉身体轻盈了很多,眼睛看世界也光亮了。

后来,整个人的气色、精神状态,甚至身体维度,都有了很大的变化。

老师说,是我内心痛苦的情绪都释放出来了,以前则像个憋气的河豚、整个人气鼓鼓的。

最明显的,是我现在能很自如地、笑着、怀念着、释然地跟其他人聊起儿子的事情。

不再像之前那样,把一切关于儿子的话题都当做禁忌,任何人、任何轻微地触碰都会让我崩溃、哭得稀里哗啦的。

当时,我的这种敏感也让周围关心、关爱我的人,不知道该怎么跟我相处,家里的氛围也总是“小心翼翼”的。

后面我又去上了老师另外的课程,释然了内在的很多羞耻感。

现在,我能清楚地看见自己是一切的根源,我们与自己的关系,我们与外在的关系,最终都是回归自己。

我也变得比以前更有包容性,更能肯定自己好的一面,也能做到接纳自己不好的一面——真正看见自己,能看见别人。

现在,我的微笑变得更真诚、真实,身体越来越柔软,感知力也越来越强,更能真诚地袒露、表达自己。

回顾这段经历,我想说:面对痛苦,我们要先与自己和解,允许、接纳自己,再与外在和解。

我们要在生活中时刻带着觉察与看见,不断地治愈自己和他人。

要时刻提醒自己,以始为终,回归当下,活在当下,真正地看见自己、看见别人。

现在,再谈起儿子,我内心更多的是感恩与祝福。

感恩,我亲爱的儿子,曾给我带来那么多的快乐与感动。

祝福,我亲爱的儿子,在另一个世界也过得安心、美好。

爸爸妈妈,也会在这边好好照顾自己。

祝福,我亲爱的儿子,死亡带走的只是你生命的某一面呈现,你的存在、我们的亲子关系不会因为死亡而分开。

 

父亲节的蓝图

来源:星爱苑公众号
作者:刘易斯·格雷萨特
翻译:张彦
校译:施丽虹

送走冬天的严寒和凄凉,春风带着她母亲般的温暖使万物复苏。春天是充满活力和魔力的季节,早上出门穿的夹克衫到了上午十点左右就已经在身上穿不住了。四月的春雨带来了五月的鲜花。春天是如此的短暂,很快就是夏天了,因为我们已经开始穿短袖短裤和凉鞋,连汽车和家里的空调也耐不住寂寞了。

六月似乎就是春夏交替的月份。我们不需要担心会突如其来的春雪,已经只穿单薄的一层衣服,但夏天还没有到来,还没到在水边感受夏日时光的季节。如果在沙滩边上找不到水的影子,或者在后院的池塘里,甚至是在当地的游乐园里看不到水,我们也会随身带一瓶水。水对我们是颇具意义的。看看人身的构造,我们就会发现人大部分都是由水组成的。水对我们来说是绝对的生命所需。

六月同时也带来了父亲节。对于我,以及许多失去挚爱孩子的父亲们,是另外一种转折点。今年的父亲节是6月19日的周日。2013年的父亲节是在我失去16岁的独子三天后。他死于一次相对“微小”的手术。六月和父亲节对我来说,都不断地提醒我这个事实和现在重归“正常”的生活。
像其他丧失孩子的父亲,我悲伤于我儿子乔纳森的离开。想到他短暂的一生和无法拥有的成年人的生活,我悲痛欲绝。虽然我可以回顾他仅仅16岁的年华,感激他拥有快乐的童年,我仍幻想他后面的人生该会多美好。毫无疑问的是,我大部分的悲痛都源于儿子的离去。

但是,我也需要为自己的失去而忧伤,虽然也许会有人跟我有同感,但是很少有人会勇敢的讨论我们该如何面对这一事实,因为每每想到此,我们总会担心别人认为我们冷漠和自私。但是,我们必须承认当我们沉浸在无限的悲痛的时候,有一种难以置信和预料的东西,它与我们的愿望相违,而且违背一个男人所预定的生命的蓝图。

不管你相信人是从伊甸园被赶出来的还是源于最原始的生命物质,人之本始就是繁衍生殖。心理学研究发现男人们认为情感上最大的收获就是为人之父。像我们其他的DNA所具备的诸如“系统家”,“组织者”,“猎人”和“建筑者”等特质,人类繁衍的DNA 的本能就是繁衍后代,使得我们的种族能够万代永存。

我们知道我们永远无法从失去的事实中痊愈,但是通往痊愈的路程上,我们必须自我省察,认识到失去孩子是我们的自己人生的一种丧失。在内心深处,甚至在我们给孩子所保留的那份无条件的爱的地方,我们必须清楚地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在了。我们曾经有个生命的蓝图,它与现实相违。我们有绝对的意愿成为父亲,随后教导和抚育他成人,然后我们离开这个世界,我们的蓝图可以继续。这就是人类社会的延续。

作为一个父亲和此篇文章的作者,我选择父亲节作为讨论这个话题的平台。但是,悲伤期的母亲们肯定会有相似的感受。不管是对父亲或者对母亲而言,当孩子离去了,似乎思考我们个人就变得不够人性。但是,为了痊愈和战胜悲伤,所有的痛苦都是值得我们关注的,即便关注这些痛苦看起来是很自私的。

像许多其他的悲伤过程一样,那些被拒绝和堆积的情绪终有一天会找到一个发泄的出口。如果我们不能有意识的去面对和表达那些悲伤的情绪,它们迟早会在潜意识里面堆积成山。正是因为潜意识,我们的心脏每天心动100,000次。

潜意识通常是不在我们的控制范围内的。比如让心脏停止跳动,让动静脉停止收缩,都是不可能的。所以,当不良的情绪堆积在潜意识里的时候,它们会消极的取代那些积极的情绪。此外,被压抑的情绪存留久了,很难移开。最后,控制你情绪的就是生气或者痛苦,很可能就是忧郁或者一直生活在忧郁的状态里。

今年,让这春之季,让这交替的六月和父亲节,重新唤醒你。我们曾经的人生的蓝图已经变成另外一种生活。但是,在通往痊愈的路上,带着对失去的孩子的那无尽无条件的爱,我们的生活保持着生活的平安和目标。

在五月的母亲节或者是六月的父亲节,找些时间认识到那因为失去人生蓝图的痛苦。即便是被压抑的情绪已经到了潜意识里,认识到自己的不良情绪就是正常的,正如这来临的春季将要治愈冬天的寒冷所带来的伤痕一样。但是不要太急于求成。这个过程需要时间。如果每次痛苦的经历在潜意识里伤害自己,认识到这些不良情绪已经存在了。终有一天,这些不良情绪会慢慢地转移到你的意识中,理顺这些不良的情绪,你可以唤醒曾经被遗弃的生活。

注:1、此文选自美国失亲父母组织(Bereaved Parents of the U.S.A.)期刊,刊名«同行之旅» (A Journey Together).
2、文中第一张图片选自网络,其余选自绘本《伤心书》,其作者迈克尔·罗森的儿子埃迪18岁时离世。

万物有灵 — 布谷鸟讲述

图 / 文:布谷鸟   2024年06月01日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间,六一、端午,还有那最痛最刻骨铭心的6.15又将接踵而至。近段时间,我总是有意避开见到与女儿同龄的孩子,但令我惊诧的是,近日里她那银铃般的笑声总在我的梦境中响起、扩散……

极少看朋友圈的我,今早做完晨间冥想后打开手机,第一眼却看到了我和女儿都喜欢的童诗作家十画的新作▼

伤   口
作者:十画

我不知道一棵树
会怎么诉说它受过的伤
树皮撕裂开时有多痛啊
被啄木鸟在心里凿一个洞多痛啊
被几千只小虫子啮咬多痛啊
被无情的风刮倒时多绝望啊

我不知道一棵树
会怎么安慰一个同样受伤的人
也许它会透过一粒种子
也许它会透过一片树荫
也许它会透过歪着脖子的树枝
要和我一起
努力生长啊
风雨过后
让自己像一片树叶一样
精神抖擞闪闪发光

诗很短,我读了一遍又一遍,读着读着,忍不住把手放在胸口,心里默念起“亲爱的宝贝,对不起,原谅我,我爱你”,心一痛,一沉一紧,一震一松,仿佛突然间明了梦境中女儿那银铃般的笑声。放下手机,打开窗门,晴朗的天空,油亮又卯足了劲长的绿植,栀子花的香味扑面而来,眼睛顿觉清亮了。

阳台上这大大小小的十几盆花草、树木、竹子,全是在这些年最难的时候一一添置种下的:有的是,年迈的父母为缓我思女之痛,把曾经用女儿屎尿浇灌过的兰花、一串红、韭菜花分盆种植好给我;有的是,父母为鼓励我永远能像女儿一样,用童心拥抱自然之美而陪我去花市买的竹子、杜鹃;有的是,我自己的同学、姐姐的同学得知我想在阳台上种花,又恐我因花草枯死而触景生情,遂把家里养的老桩多肉、昙花从远处送来给我;还有我为警示自己时时牢记“安全第一”,在女儿离开不到半年时种下的平安树,有为纪念女儿在她生日和忌日时种下的月季、龟背竹、跳舞兰与太阳花;也有深爱着我和我女儿的姐姐,在春节时送来的玲珑盆景蝴蝶兰;更有上天垂爱,风婆婆送来的酢浆草,因想起女儿嚼薄荷、艾叶的欢喜模样时顺手插种下却神奇般活下来的薄荷和艾蒿,以及从参与抢救女儿的医生那里辗转而来的剑兰。
如今,除一棵杜鹃因病枯死,一株龟背竹和剑兰因出差浇水不当而枯掉外,其它的均枝繁叶茂根系发达花开艳丽,于我这样一个不擅种植,不打药极少施肥的人来讲,这真是一个奇迹。对我来讲,薄荷的味道太浓,艾叶太苦,虽然仍旧不能像女儿以前那样,随手摘片薄荷、艾叶、花瓣放进嘴里,就能津津有味的享用起来,但我已学会了在春天用艾蒿尖做艾蒿饼,在夏天用薄荷叶做美食和凉茶,在盛夏的早晨用初谢的昙花做一碗煎蛋面,每每在品尝的那一刻,仿佛总能听到女儿俏皮又清脆的“好吃好吃,你也尝尝嘛”。

这一株又一株因女儿而来的植物,它们任凭风吹雨打,酷暑烈日烘烤,寒冬风霜雨雪冻,一天又一天的活了下来。他们就这样悄无声息,冒新芽长绿枝,叶绿叶黄,花开花谢,一天又一天,春夏秋冬,一年又一年。我在它们身上,看到四季,看到生命轮回,感受到宇宙能量相通,世间万物相连,学会了顺势而为,向阳而生。在修枝培土,想法弄走幼虫,观叶赏花,咀嚼品尝之时,我专注当下,培育慈悲与感恩之心。是它们携女儿和众人之爱,集天地之气,蓬勃生长,满怀慈悲,陪我走过至暗岁月!

透过阳台上大大小小的十几盆油亮植物,我放眼望去,楼下花园里那些树龄超过五十年甚至上百年的巨大的黄果树、银杏和榕树,在这初夏的晨光中,正精神抖擞闪闪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