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蓑笠翁 配图/郎静山摄影作品
我和崔哥是在球场上相识的,他总在下午两点去,四点走,说是接孙子上下学。球友们都很喜欢他,他为人和善,慷慨大方。我和他住的很近,中间隔着一条河。
那天,他把网子拉在球场,我给他送去。他家里有些凌乱,拖鞋摊了一地,有小孩儿的,也有大人的。床上巨大的结婚照,蒙了一层灰尘。
从他家出来,我碰到了一个熟人,得知我去了崔哥家,他告诉我,他儿子一家三口出了车祸……
第二天,崔哥又出现在球场上,他依然面带微笑,和球友一一打着招呼。
到四点了,他说该接孙子放学了。我同他一起走出球馆,正当他跟我告别时,我却拉住了他的手,在他耳边轻轻地说:“我和你一样,我俩是同命人”。他愣了一下,就像见到了久别的亲人,一下子抱住了我,紧紧的。我感到灼热的眼泪滴落在我的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