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兰 | 版纳随笔(三)

文图 / 乌兰

晚间去雨林公园散步,站在绿草坪上,仰望参天大树,听鸟儿鸣唱,嗅着泥土的清香,吹着凉凉的晚风,心情倍感舒畅。极目远眺,如茶的落日,一派蓬勃的血色染红了长空。夜色降临,衣香人影,窸窸窣窣。我嫌人多拐进了小路,沿着青石板缓缓前行,忽然一阵优美的音乐传来,那声音宛如珠落玉盘般让人心醉。

觅声望去,见大树下有人在弹琴,这是一男一女,女的弹古筝,男的拉二胡。白炽灯挂在树梢上,照着拉琴人的脸颊。这里远离喧嚣的人群,在密林深处。驻足聆听,古筝声声,如溪流缓缓,扣人心弦。只见女子指尖轻扬,音符飘逸,如春风拂面,温柔而又清新。那位男士的二胡如泣如诉,迈着轻柔的妙步,缓缓的走进我的心里……

在这天籁般的音乐中,怎么可能不让人打开那沉封的心锁,任思绪飘成庄生梦蝶般的幻境,去品味夜的宁静,鸟的鸣唱,虫的㖆㖆;去品读山,水、日、月的亘古轮回。你来与不来,在与不在,季节,从不因谁而迟到。它必将从沙漏的缝隙析出,一点一滴,去解析沉积于眼睛后面那些无奈的落寞和斑驳。去展现一草一木的枯荣、花开花谢的因果。

夜色黯淡下来,空气热度慢慢沉淀,琴声戛然而止。那对男女收好琴盒,推着小推车,笑语盈盈而去。余音袅袅的音乐也随之缓缓散去,大地幽静依然,只剩伫立夜色中的我。抬头遥望夜空,仿佛一味巨大的禅,乾坤挪移时的沧桑巨变,隐合了因与果的禅理,演绎着机缘巧合的天机。夜色荒芜了浩瀚的天空,颓废了雨林里一幅幅花红叶绿的美景。

此时,夜色如潮水汹涌,铺天盖地漫过来,淹没了缠绕树梢上的鸟鸣,耳边响着微微的风吟,还有树梢微微的颤动。我陷在黑暗中,那萌芽了的思念,在心尖上开始慢慢蠕动,于是,大地开始疼痛,呻吟在一片黄昏前的朦胧声中。不知何时,一轮圆月,用纤细手指,悄悄拨开了云层的裂缝,垂挂于半空,正用自己闪光的眼睛,为我把盏照明。

你看,夜黑昼明,阴阳对称,这是自然界的规律,何必为此伤心动容!月光照在我的脸上,是那样的温柔慈悲,她仿佛在抚摸我脸颊,刹时,让我想起了母亲。月光就像母亲的手,拂平了我心灵的皱折,让我这个漂泊在外的游子,不再孤单,不再辛酸,不再流泪。她向我解析了“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此事古难全”。生离死别,恩怨悲欢,一切皆是定数。

其实,人生没有坦途,步步是坎,迈过去,就跨越了自我。生活也许不能每天都阳光灿烂,但是我们每天可以给生活一个微笑,给自己一缕阳光。若没人陪你颠沛流离,便以梦为马随处而栖。闲睱时,看倦鸟归林,听渔舟晚唱,也是一种别样的浪漫呢。

懂得了人世间因果的观心观自在,也自然不会再执着于某一时间,某一地点,某一个人那些曾经的悲欢离合。有些事无需想起,因为从未忘记,有些人从不曾离去,因为就在我的心里。

晚间回到公寓刷到了一个视频,这是美剧《烽火佳人》。看罢,令人泪奔。男人上战场,女人顽强的精神令人动容。她们失去了爱人、儿子、朋友和亲人,经历了巨大的痛苦和挣扎,仍顽强的活下来,尤其为女主沙拉英勇果敢永不言败的精神而感动。最后用女主沙拉与妹妹的一段话结束这篇小作文。

沙拉:我习惯了悲伤,我不觉得我的亲人,并非我生活的全部,但我对他们的爱却是。死亡无法将这份爱夺走,这份爱会永远与我同在。永远!(2024.12.15写于景洪)

发表回复

您的邮箱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 * 标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