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秋影作品 | 此城,彼城

文/江寒秋影   图/网络

五一期间,我回了一趟上海,我出生的地方,儿时成长的地方,一个繁华的大都市……

上海变化很多,发展太快,多了很多高楼,更多的汽车。但是晚上沿着家附近河堤散步,随着凉风送来的花香沁人心脾,远处路上滚滚车流与灯光交相辉映,流光溢彩,又不禁觉得它还是可爱的,依稀还是我记忆中的地方。

早上,我到小区门口吃现包现卖的馄饨,味鲜量足,吃得我心满意足。后又去了附近的菜市场,这里有极其脆嫩的绿黄瓜、空心菜和沙甜的西红柿,炒煎皆味美。还有一排排的熟食摊,猪耳朵,酱牛肉,应有尽有……

如今回上海,看望的老人也越来越少了。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都已过世了。姨父已90高龄。姨父姨妈是丁克,儿时父母工作忙碌,所以一直把我寄放在姨妈家里。儿时的我一直过着无忧无虑、无拘无束的生活。姨妈在2020年过世后,姨父就一人独居在90多平的上海家中,不肯去养老院,目前请阿姨帮忙照料,还有以前姨父任职的学校老师帮忙打点。每次回上海,对于我既温暖又让我伤感。其实老人并不要求我承欢膝下,但老人又如此渴望着我过来陪伴……经历了很多,我渐渐觉得生活在哪里其实都是一样的,生活的本质还是那些事,关键是你能在哪里生活而已。

期间,偶尔会接到工作电话及朋友打来的电话,于是我在普通话和上海话之间切换,我转换得别别扭扭,这种电话会让我一时失神,这个被我一直喜欢着的大都市,此时离我已渐渐遥远,我在那个城中,毫无空间慨念,也不觉得应该有。我在彼城,可以只做自己想要的事情和见自己想见的朋友,只因为从来没有也没打算把这个城市看成永远的家,故没有必要关心家里的干净或脏乱,对于这个城中发生的所有纷扰争执,只当戏剧般看看,笑笑便算了。我无法与这个城市共命运,共呼吸,没有认同,没有命运,没有重量,于是,也没有责任,有的,只是吃喝玩乐的满足方便。那里终归只是眼熟的异乡,我喜欢它,也就这么多了,念及于此,我还是感到有点点惆怅……

这次在姨父家的抽屉里,看到我儿时在少年宫演奏琵琶的照片,那段时光已经太久远,远的我自己都已经忘了。那些一起学习琵琶的同学,早已失去联系,有的虽有电话但久未联系,有的虽想联系但我已知道就算联系也是无话可说了。看着这张陈旧的照片,让我挺辛酸的。有些感情,当时并不明白现在才懂得其心意,有些感情早已过去现在明白当时还是很好的,是我,一直不懂得爱也不知道如何去爱。

“故乡是身在远处想念的地方,也是以悲哀的心情赋诗的对象。即使沦落为异乡的乞丐,绝不是回去的地方”。读得心里一惊,此城,彼城,让我好好想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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