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文/风哥 图/红辣椒 诵读/田间回望 配乐/缘
(一)
傍晚,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小雨,推开窗子,透过光秃秃的树枝看到薄薄的雨雾,窗外一片白茫茫的。老王头干咳了几声,裹紧了棉衣,拉开门朝外面走去。他这是准备到村口去等儿子回家。多少年了,他一直是这样。
算起来他的独生子今年应该有40岁了,十年前的一个早晨,儿子就是从这里走出去的,儿子是去一个遥远的地方打工,开始几年,儿子经常有电话打回家,说是一定要回家过年。后来便没有音讯。直到有一天,儿子的朋友来说,儿子因突发事故去世了,再也回不来了。不久,老王头的老伴受不了这个打击,撒手人寰追随儿子去了。可是。老王头却怎么也不相信这是真的。他固执地认为,儿子一定是工作忙,暂时回不来,他一定会在某个时候回家过年的。所以,他天天傍晚坚持去村口接儿子。村里有人笑他痴,也有人说他呆,任何人的劝他都不听,也只好由他去了。
过了一年又一年,慢慢的,年轻人都去了城市里,村里的老人也越来越少,房子越来越破旧,一到晚上,到处都是黑灯瞎火的,连狗叫声也稀少了。
这一天,老王头病了,终于走不动了,他躺在床上,目光呆滞,望着外面,恍惚中,似乎看见儿子在院子里玩耍,老伴在收拾柴火准备做晚饭,一会满屋子的饭菜飘香,一家人乐乐呵呵地,别提有多幸福了。现在他自己也记不清有几天没有吃喝,仿佛生命的大限就要来临了。正在这危急时刻,村委会向他伸出了援助之手,及时把他送进了医院救治,医生又把他从死亡边缘线上拉了回来。
村委会商议要把他送到镇上的养老院,谁知养老院那边早已是人满为患了,养老院负责人如实说;孤寡老人太多了,僧多粥少哇。
一个月后,老王头又回到了自己家,以后怎么办?村委会的人也很无奈地说道,等着吧、等着吧……。不知道老王头能等到那一天吗?

(二)
一大早,贺大姐就匆匆出门了,她这是要去参加社区重阳节文艺节目彩排,她在社区艺术团担任艺术指导。贺大姐今年已经76岁,她曾经是某县卫生部门的工作人员,丈夫也在本县政府部门任职,独生子在本县一所名校上高中,学习成绩总是是在班上前几名,生活似乎是很完美了。突然有一天,学校打来电话通知说儿子出事了。当夫妻二人赶到医院时,见到的是儿子冰冷的尸体。经过一番撕心裂肺的痛哭,夫妻两人回到家,相对无言,唯有以泪洗面。谁知道,祸不单行,半个月后丈夫突发心梗去世。同事们都担心,贺大姐受不了这么沉重的打击,半个月后,贺大姐来上班,大家看到她整个人瘦了一圈,头发也完全白了,沉默寡言,常常一个人看着窗外发呆。巨大的痛苦折磨着她。后来北京尚善基金会毛爱珍的事迹感动了她,决心以毛爱珍为榜样,重然生命之火,生活不但要继续,而且还要活出精彩。
贺大姐说:“别人说哪里凉快哪里呆着,我是哪里热闹我就到哪里去,人多的地方容易分散注意力,一个人在家里胡思乱想,容易钻进死胡同。”她积极参加各种社会活动,无论是养身讲座、文艺排练、时装走秀、失独群体聚会、社区公益活动她都积极参加,每天过得很充实。有人说她已经从失独丧夫的阴影里走出来了,贺大姐苦笑了一下,停顿了好一阵才慢慢说道:“这是个永远也走不出的阴影,亲人的音容笑貌时不时还出现在脑海里。只是尽量不去想那些伤心的事,不想当现代祥林嫂。”
最近几年,由于年纪大了,体力不行了,她就坐在一边看别人表演,听听音乐,感觉也不错。谈到养老问题,她说,在养老问题上,政府是说得多做得少,能够落到实处的就更少了。贺大姐还说,现在不去想那么多,开心一天是一天。如果政府要办失独者养老院,她还是打算看看再说了,因为失独者来自各个地方,文化程度、经济条件不一样,个人生活习惯,脾气不同,要想生活在一起也很困难,所谓的抱团取暖也可能是纸上谈兵。叫好不叫座罢了。
结束语
养老这个令人苦涩的世纪难题又一次摆在了我们的面前,如何去解决?它考验着政府的公众服务能力和社会保障能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