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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丽娜在与李文强通了二个月的信后,竟给李文强寄来一个邮包,打开里面是二条香烟和一件白衬衣。李文强接到邮包感到突然,心想,糟了,乔丽娜一定误会了,自己不能收这个邮包,如果收了,就会使误会更深,将来不好收场。要赶紧来个决断,不能任其发展下去。
李文强等不得张小虎和乔姣姣了,他决定要自己了断。虽然这一决定对沉溺于爱情当中的乔丽娜很残酷,但总比将来不好收场要强。这也是对乔丽娜负责。
下了这个决心后,李文强搅尽脑汁,写了封婉转的信向乔丽娜表明了态度。他说:“自己经过慎重考虑,觉得和乔丽娜不适合做恋人,还是做朋友好。”他说,“原本想请乔姣姣转告才拖到了今日,让她有所误会了,这都是自己的不对,敬请丽娜谅解!”写完又把邮包原封不动的寄了回去。
星期一,李文强正在值班室值勤。突然电话铃响了,抓起电话,总机告诉招待所有人找。接通后,话筒里突然传来乔丽娜啜泣声,这把李文强吓了一跳。只听乔丽娜说,我已来部队了,住在招待所201室,我要见你一面,说完挂了电话。
李文强吃惊不小,乔丽娜来部队干啥?信上不都说明白了吗?放下电话,李文强突然松了口气,心想,该来的终归要来,这样也好,双方当面讲清楚,各走各的道。但是,一定要好好跟她谈,为了张小虎也不能伤了和气。
下了班,李文强急忙赶到招待所。敲开201室的房门,他被乔丽娜吓住了,只见乔丽娜双眼红肿,满嘴撩泡,面容憔悴,精神萎靡。一见李文强,乔丽娜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淌。李文强不忍看乔丽娜这样,他先开了腔说:“对不起丽娜,我本不想伤害你,但感情的事是勉强不得的,强拧的瓜不甜,我们从来没有过开始,也谈不上结束,这只是个误会,请你谅解!
乔丽娜听罢,眼泪淌的更急了,她边流泪边问,“这是为什么?”李文强不好说没看上她,那样太伤人自尊了。只说,咱俩性格不合适。我脾气不好,会给你气受。
乔丽娜说:“我不怕,我脾气好,什么都能忍受。”
李文强说:“我是大男子主义,不会疼人。”
乔丽娜答:“我就喜欢有男子气概的人,我不用人疼。”
李文强说:“我工作忙,经常出发,不能老守着家。”
乔丽那答:“只要感情真,岂在朝朝暮暮?我会干家务,什么事也不用你操心,你只管干工作就是了。”
李文强见乔丽娜仍执迷不悟,急了,最后狠下心肠说,“丽娜,你怎么还不明白,难道非逼我说不喜欢你?”
听了这话,乔丽娜的脸瞬间变得煞白,她幽幽的盯着李文强问:“为什么不喜欢我?”
李文强无奈的摇着头,“丽娜,你让我说什么好呢?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假装糊涂,这感情的事,要双方你情我愿,不能烧火棍子一头热。我对你没有感觉,根本爱不起来。”
李文强和乔丽娜的谈话进行的很艰难,持续三个小时也没有结果,乔丽娜钻入牛角尖里了,她不是不说话,就是只顾哭。李文强拿她毫无办法。最后李文强说,“不管你同不同意,我心意已绝,咱俩根本不可能走到一起,你好自为之吧。”
听了李文强的话,乔丽娜突然停了哭泣,她说:“既然你绝情到这个份上,我也无话可说,我既然爱上你,就会死心塌地跟着你,被你抛弃,活着也没啥意思,我这次来就是抱着杀身成仁的决心。你同意什么都好说,咱们皆大欢喜,你不同意,我也没打算活着回去,你就通知我父母吧。
听了这话,李文强很生气,他严肃的对乔丽娜说,“乔丽娜你别威胁我,以死相逼是很不明智的,天涯何处无芳草?你这么年轻,比我好的人有的是,干吗非逼我?”
乔丽娜说,“我愿意,你管不着。”说完把李文强推出门外。
站在走廊里的李文强很尴尬,进退两难。他敲着房门说:“丽娜你可别做傻事,我李文强不值得你这样,开开门,咱俩再好好谈谈。”无论李文强怎样敲门,乔丽娜就是不理睬。敲急了。隔壁住宿的客人探出头来说,“小声点行不?”李文强忙陪礼道歉“对不起,打扰了。”正在他不知怎么办时,乔丽娜突然打开了房门,她平静的对李文强说,“我累了,你走吧。”
李文强问:“真的想通了?”乔丽娜点了点头。李文强看她这样子,松了口气说,“丽娜时间不早了,你今儿又赶了长途,早点休息吧,等明儿咱们再谈谈。”还没等李文强的话说完,乔丽娜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李文强不敢再敲门了,只对着门缝悄悄说,“丽娜我走了,你好好休息,明早我就过来看你。”听听没有动静,他又在走廊站了一会就离开了。
走出招待所已是深夜,天空漆黑一团。李文强的心也同这漆黑的夜色一样,沉甸甸的。他想如果张小虎或乔姣姣两人有一个在,也不至于闹到这种地步。回到宿舍,李文强心里很不踏实,翻来覆去怎么也无法入眠。至到天快亮时,才昏睡过去。睡梦中突然有人推他,睁眼一看,原来是值班室的通信员小高。小高说:“快,李参谋,招待所于所长打电话来,说出大事了,让你赶紧过去。
李文强一听,头嗡的一声,顾不上穿鞋跳下床就往外跑,小高提着鞋在后面追。
李文强气喘吁吁跑到招等所时,正看见护士抬着担架往外走,他一个箭步冲上去,抓住跟在担架后面于所长,“乔丽娜怎么了?”于所长把他拉到一边说,今早服务员来送开水,发现乔丽娜吃了安眠药,嘴流白沫不醒人事了。李文强又问旁边的医生,“有危险么?”医生说:“还有得救,要送医院洗胃。”李文强跟着救护车一起到了医院里。
乔丽娜经医院抢救,总算活了过来。医生对李文强说,病人已无大碍,但要保持安静,不能再受刺激了。李文强点点头守在病床边。望着苍白脸色的乔丽娜,李文强后怕的直冒冷汗,如果乔丽娜就此不醒,他可怎么向张小虎和乔姣姣交代?他想,必须叫乔姣姣回来。只有把乔丽娜交到她的手上,他才能放心。
李文强找了个护士帮忙看着乔丽娜,他去给乔姣姣打电话。经过走廊过道,他听到几个小护士叽叽喳喳正说着什么,看他过来了,马上缄口,等走过去,从背后飘来,“就是他,跟人家谈恋爱,又不要人家了,所以才自杀的……”李文强听见这些话,哭笑不得,这是那跟那的事呀,看来自己是有嘴说不清了。
医务处主任亲自帮忙打电话给乔姣姣,可没有找到她本人,医疗队长接的电话,他说,乔姣姣上了海岛,这几天刮大风,她被滞留岛上了。问什么时候能下岛,队长说,“要等风停了才能开船。”
放下电话,李文强很沮丧,别指望乔姣姣了,他知道,现在正是汛期。船停十天半月是常有的事,看来只有自己来面对这一切了。正当他往回走想着怎样劝乔丽娜的时候,通信员小高跑来告诉说科长请他马上回办公室。李文强只好让小高留在医院守着乔丽娜,自己跑去见科长。(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