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洋作品 | 做年糕

图文 / 海洋   摄影 / 冯金安

过年吃年糕是南方人的一种习俗,尤其是江浙一带过年必备的节日食品,是一种传统。年糕的由来和传说版本很多,但我更愿意相信作为纪念的一段传说。

相传是纪念吴国国相伍子胥,用糯米粉做的“城砖”解救受绝粮断炊的全城百姓,此后,每逢过年,家家户户都用糯米粉做“城砖”(就是年糕的由来)供奉伍子胥,这种“城砖”久而久之便被称作为年糕了。

年糕有吉祥如意的寓意,对小孩子吃年糕,是“年年长高”的意思;对家庭,年糕意味着“年年高”之意。昨天在朋友圈看到一组做年糕的照片,这便让我想起小时候自己亲眼所见做年糕的场景,热热闹闹,欢天喜地的场面,虽年代久远,但还历历在目,记忆犹新。

 

记忆中的做年糕是在过年前,一般是过了腊八节,在过年的氛围慢慢形成时,便拉开了年前活动的序幕,人们都兴冲冲的开始为过年做准备,其中一项就是过年必有的年糕。按照当地过年的传统习惯,做年糕是春节必备的食物也是年边的一件大事。做年糕的地方一般在农村或城乡结合部比较多,大凡是以村为单位的,也有大家庭中的族人一起轮流做的。

每每要做年糕的人家都会拿着各自淘好的米一户一户的排队,有做年糕师傅把控着,一道程序一道程序的来,大人们忙着帮忙当下手,或为做好的刚成型的一根根火热年糕凉“晒”成硬,把年糕一排排有序整齐的排列在事先准备好的晒檫上,并在还冒着热气的软软年糕上盖上“福”字的红印戳。

小孩子们也不闲着,或忙碌着一边帮着大人们在刚做好的年糕上盖上红印,一边叽叽喳喳的喜闹着看热闹玩耍,时不时的问师傅们讨一些白糯糯的刚出锅的米粉吃,或把已加工成半成品的粉团拿来夹着芝麻糖,豆酥糖,榨菜之类的裹着吃。热热的、香香的、糯糯的,这味道别提有多香了,实在好吃!

在计划经济,物资匮乏的年代,这个味道可真是孩子们的奢望了,所以每当做年糕的时候,总有人通知孩子们去吃年糕团,孩子们也牢牢的记得那一天的到来,唯恐错过这一年盼着的好时光,总会约上几个小伙伴一起去赶个热闹,蹭个热年糕团吃。

一进做年糕场地,只见灶膛里红火,灶头上繁忙,灶间溢满米粉特有的香味,师傅把木桶里蒸好的热气腾腾香喷喷的米粉倒在石捣臼(jiù)上,顿时一团白色热气带着米粉特有的香气飞扬。这个时候就看见几个后生壮汉抡起捣棰砸向倒在捣臼里的米粉夯(hāng)打起来。只见一个抡起棰子一锤又一锤的砸在粉团上并嘴里吆喝着,一个用手去石臼里翻动被棰的米糕,并夹杂着孩子们的欢笑声、嬉闹声,我也被夹杂在这里面。

随着捣棰好的一团光溜溜的米粉摆上桌子,师傅们开始了揉搓捏掐的绝活,把柔软的粉团,搓成条,然后用雕刻的模板在柔柔的粉团上一压,一根长长的手工年糕就成型了。一根接着一根,年糕就这样在师傅和做年糕的家人手中完成。还有技艺更绝的师傅,在揉搓捏掐时会变出元宝、鸭子、金鱼等各种各样形状奇特的年糕。小时候还看到过有棕色的高梁和金黄色的粟米年糕,无论哪一种年糕都会让孩子们欢天喜地的开心,抢着一起学艺拜师,模仿着师傅们做着,这种开心劲别提多爆了。看在眼里,吃在嘴里,香在心头,这就是做年糕的乐趣。每当一家人在除夕之夜围在大圆桌上吃着各种做法不一的年糕,意寓着新的一年步步高、年年好,打心里喜欢。

随着时间的推移,现在这种吃力的手工做年糕已被机器所代替。有了机器的使用,做年糕显然方便了很多,但也有食客说,机器年糕不如手工制作的年糕来的糯口好吃,显然人们还是怀念这种颇感体力加技术含量的的做法。但无论哪一种,做年糕的热闹有趣,更让人体会特有的、闹腾的年味,这种春节前家家户户所必须准备的风气习俗一直传承至今。

如今,这种南方人喜欢吃的春节必备的年糕也成了一年四季饭桌上的食品,年糕加工点全年都有供应,喜欢吃年糕不愁等一年了。还有那种棕色的高梁、金黄色的粟米年糕已不见了踪影,如果有,也成了稀罕之物了。

“年糕”两字含义丰富,既有“年糕年糕年年高”一年更比一年好的寓意,又有“年高”岁高长寿之意是吉祥喜乐的象征,虽然现在有一年四季的供应,也不会再去年糕加工点观摩做年糕,但吃年糕还是我的食欲爱好,尤其过年我依然会准备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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