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兰 | 春风又绿江南岸(十五)

文图 / 乌兰

春游朱家角

今春(2013年)我在上海外滩拍夜景,有个年轻人向我兜售朱家角的门票。年轻人说:朱家角是上海第一大镇,有威尼斯之美称,而且文艺范很足。就为了这句话,我丢掉了逛淮海路的打算,很拉风的跑去了朱家角。许是我对江南水乡有不了情怀,对遇见的古镇总是不想错过。也许那些粉墙黛瓦深幽小巷的古朴和简洁,那小桥流水人家的诗意悠然,正合了我性情中的几份宁静、几份怀旧、几份浪漫,总是能让我停下脚步去亲近她。

四月的上海风和日丽,这样的季节去古镇游玩,连心绪都会明媚起来。上海至朱家角约一个小时的路程,清晨我从浦东坐地铁来到南京路,穿过拥挤的人流来到人民广场,这里有直达朱家角的中巴。上了车等了许久不见车开,问之,司机答要等人上齐才能开车。陆陆续续有游客上了车,我旁边的座位始终空着。终于最后上来一个老爷子坐在了我的旁边,司机才发动了车子。

沐浴着春光,汽车风驰电掣驶上朱家角,沿途大片的油菜花地,弯弯的小河,翘角的民居,都倏忽飘过,我的眼晴始终被窗外的风光吸引。突然旁边的老爷子开了腔,他问我去朱家角旅游?我答是的。我问您也是去旅游?老人笑着摇摇了头,他说,朱家角是他工作的地方,退休快三十年了,每个星期他都要来一趟。

我仔细打量了老人,他空着手,穿一身藏青色的中山装,腰板笔挺。老人告诉我,他的家乡在宁波,十五岁就到朱家角丝绸厂学徒,当了一辈子的记帐员(会计),娶了个上海老伴,家住上海永寿路外滩符近。我冒昧的问老人家,您每个星期到朱家角去看亲戚吗?老人答,我没有亲戚,也没有了熟人,就是为了在镇上走一走,看看原单位,回来心里才踏实。

听了老人的话,我感概不已。一位老人,在退休后的三十年间,每个星期都去他工作过的地方,不为别的,只为走一走心里踏实,这是怎样的一种情怀啊,人老了怀旧,故土难离,这话一点也不假,可能在老人的心里,朱家角已不是一个符号,而是他生命的重要组成部分,是一种难以割舍的情怀,是他对过去岁月美好的回忆。

一个小时的路程不长不短,啦着呱不知不觉就到了。下了车,我准备去买门票,老人说朱家角不用门票的,我说在外滩有个人向我售门票的,老人说那是骗人的,你跟在我后面,我这里熟悉,我给你指路。我忙不迭的跟着老人走。老人边走边向我介绍。朱家角在老人的讲述中,象一轴接一轴的画卷,那些重脊高檐,河埠廊坊,临河水阁,水墨色调浓郁的水乡风貌,一一展现在我的眼前,置身其中,我感受到了江南水乡厚实凝重的人文色彩。

老人带着我来到北大街上,这里游客很多,店铺林立,小吃琳琅满目。我在这里品尝了著名的阿婆粽子,真是好吃的很。老人介绍,这里的汤圆、酱猪蹄、糕点都好吃。这条街很长,沿河而伸,两旁是粉墙黛瓦的民舍,名胜古迹比比皆是。老人指着一座桥介绍,这是放生桥,是上海最大的五孔拱石桥,建于明朝。是朱家角十景之一。老人说放生桥就是让人们放生积德从善的意思。

放生桥下是一条宽畅的河,两岸有许多茶馆和饭馆,小船悠悠从远处划来,载着游客又驶向远方。上的桥来观景,龙门石上镌刻着8条龙,环绕明珠,形态逼真,桥顶四角蹲着4个石狮子,仰头张嘴,栩栩如生。桥面中央镶嵌雕花石板,桥壁柱石上刻有清晰的楹联显示着昔日朱家角水运的繁华。在放生桥旁边还有泰安桥等几座造型别致各不相同的小桥。过了河,对岸是漕河街,街上沿河分布着王昶纪念馆、城隍庙、圆津禅寺等景点。

漕河街上还有许多小资店铺,临街的咖啡厅、酒吧、茶馆都很精致。这里还有一座叫猫的天空的书店,透着浓浓的文化韵味。这是朱家角的“特色角”,有许多文艺青年,吹拉弹唱,各显神通。这里比文化功底,讲文化品味、行文化消遣,吮文化内涵,代表着朱家角生活的时尚,犹如绿叶衬牡丹,给水乡泽国添上重重一笔。朱家角就是这样的不同,让你觉得既富有诗意,却又不脱离生活气息。

朱家角还有个大清邮局,在巷子的深处,如果不是老人指引,我是不会找到的。这个邮局还保留着原汁原味的风貌,邮筒是绿色的,上面镌刻着一条龙,门楣上挂着厚厚的棉布帘子,特别惊奇的是我看到了来取信的邮递员,难道在信息发达的今天,还有这么传统古老的寄信方式吗?

最后我跟着老人来到了丝绸博物馆,这是老人工作单位的旧址。现在丝绸厂没有了,取代的是丝绸博物馆,老人久久的凝视着大门里,仿佛在寻找着什么。我问里面还有没有熟人?老人摇了摇头。我让老人站在大门前,给他拍了几张照片。因时间关系,要赶回上海,幸有老人领路,朱家角该去的地方都去了。朱家角是个适合慢游的地方,以后有机会,我还会再来细细游览。(写于2014年1月2日  三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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