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图 / 乌兰
水 乡 乌 镇
在江南六大水乡中,我最喜欢乌镇。最初知道乌镇缘自茅盾的“林家铺子”。对作家的故乡我很好奇,是什么样的山水给了作家灵感,写出不朽之作呢?
再次对乌镇感兴趣是电视剧《似水年华》,黄磊和刘若英演释了一个爱与等待、梦与岁月、灿烂与消逝的爱情故事。我也经常在古诗词的意蕴里读到乌镇的影子,平平仄仄氤氲成一幅水墨浸柒的图画。其实乌镇究竟有多好,没去过乌镇的我不知道,但电视里的画面却令我心生向往。

终于在黄花盈袖,柳絮飞扬的时候,我来到了乌镇。
我不知怎样来形容乌镇的小,除了东栅西栅外,还有一个南栅。转一圈也用不了多长时间。乌镇虽小,五脏俱全。景区里吃住样样有,商品更是琳琅满目。我住在东栅景区门口,店老板介绍,晚间看西栅,早间看东栅最好。放下行李已是下行四时,我走进了西栅景区。

进西栅需坐船,清明节后,人流减少,不用排队顺利登舟。小船悠悠沿着宽阔的河面行驶,一会功夫就到了西栅码头。弃船上岸,一幅水墨丹青画卷扑面而来。清清瘦瘦的河,幽幽的石板路,粉墙黛瓦花阁窗,在夕阳下渲染出一种情致,一种氛围,恍若时光倒流,穿越了千年。

我沿着青石板路,穿棱于悠长小巷里,细细品味水乡风貌。傍晚的乌镇宁静幽雅,廊街岸柳,深巷老宅一个个红灯笼齐齐点亮,瞬时,河水五彩斑斓,煞是好看。这时,拥来了大批游客打破了古镇的宁静,西栅热闹起来了。

乌镇的天气出奇的好,天黑前那一抹蓝如宝石晶莹剔透,我站在桥上,仰望明月,那弯弯的月牙像美人的眼睛,给乌镇增添了妩媚的意韵。一会月牙移到了河道中间,两岸灯光璀璨,河水彤红一片。乌镇的夜晚光影交织,美轮美奂。

东栅小巧精致,恬静秀美。晴朗的天空,几朵漂浮的云儿,在那方湛蓝里悠然着兰色的梦,花格窗里的花草绚烂夺目。河中小船悠悠,穿腊染衣服的村姑,哼着小调摇着橹,从窄窄的河道远远驶来。清晨,东栅安静极了。

东栅古街上有许多老宅开放,怀着崇敬的心情,我走进茅盾的故居。这是一幢木质结构的两层楼房,木门窗,木屋架,青砖小瓦,建于清代,墙上刻有茅盾故居几个大字。站在这里,闻闻文化巨匠留下的书香,听着桥下静静流淌的河水,那不是岁月的血脉么,那不是一缕缕的年华么。

我沿着古巷兜兜转转,就象踏上了平平仄仄的诗句,到处古意盎然、诗意盎然。站在桥上能听到脚步在远处的回响。桥下清澈的河水,仿佛是温婉的倾诉,这是古镇淡淡的言语。掬一捧河水,直沁心灵。

东栅古朴淡雅,宁静而温婉,朦胧而闲适,犹如一幅淡淡的水墨画。无论时代如何变迁,这里的景观不变,淳朴的民风不变。古老的历史亦不会因时间消逝而淡去,那青石板路上的串串脚印,唤起了历史的沉淀,古运河畔的桑柳迎风诉说着沧海桑田的变迁。

徜徉在东栅,心情舒畅,赏心悦目。最喜的是蜡染坊,一匹匹蜡染的花布高高挂起,象巨大的幔帐,许多年轻恋人躲在幔帐后卿卿我我。我仰望着素雅的蓝花布,心里却是满满的蓝。站在花布下,在星星点点里寻觅时光的印痕,诗意的天空飘逸着一种柔情,那是一种淡淡的愁思,一种淡淡的婉约。斑驳的乌篷船划过水面,打开厚重的木门,沧桑几许。

东栅处处飘逸着文化气息,漫步于青石板小巷间,默默地行走,无须太多语言,只需静静品味。那斑驳的高墙老屋,布满了岁月的痕迹,小河流水诉说着千年不变的韵律,闻闻乌镇的酒坛子,我心会醉了,仿佛时间都静止了。

走进南栅,原汁原味的民居,古老悠长的巷子里,街上飘着饮烟,响着孩子们欢笑。村民端着碗在街上吃饭。狗儿叫,猫儿跑,小孩追。提菜蓝的老婆婆,背背篓的菜农,他们叽哩哇啦说着我听不懂的话。相对西栅、东栅景区,南栅则显的过于安静,这是乌镇居民驻地,游客很少到此。我喜欢这样接地气的地方。

行到一处临河的民居前,房子矮矮有些破落,看模样年代久远。院子里种满了花花草草。这些花草绿意盎然,枝繁叶茂。看得出是经过主人精心打理的。我伸长了脖子向院子里看,突然门吱一声开了,有个蓝衣的婆婆走了出来,她问我干什么,我怕人家误会,赶紧解释看院子里的花儿。这婆婆很慈祥,满脸是笑,让我进院子里看。

这家院子虽然破旧,但收拾的整整齐齐。进的屋来,窗明几净,一尘不染。细观老婆婆,一身素衣干净利落,一看就是能干的主妇。老婆婆讲着南方的普通话,慈眉善目,和蔼可亲。我和老婆婆聊了一会天。出的门来,看到墙上有个指示牌,标的影视拍摄地。原来这是周讯主演的《橘子红了的时候》取景地。

南栅是没经任何雕琢打造的枕河民居,白墙墨瓦的水乡建筑,虽然破旧不堪,但风貌犹存,能够看出当年的兴盛。巷子两旁陈旧的房屋仍保留着原始风貌,游于此的人们,之于居民,是流动的生命;居于此的老人,之于乌镇,是鲜活的生命。乌镇,是古老生命与年轻生命的一种交融。(写于2012年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