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图 / 乌兰
印 象 西 湖
最初识得杭州西湖,是在古人的诗里,苏东坡把西湖比作美女“淡妆浓抹总相宜。”白居易 “未能抛得杭州去,一半勾留是此湖”。在古人眼里,西湖是一首诗、一幅画、一位美人、一段故事。他们吟咏赞叹,无不为西湖所倾倒。自古至今,“上有天堂,下有苏杭”是人间公认的美称,谁人不知杭州西湖呢?

西湖,是烙在我心灵上的印痕。明心见性里,是我挥之不去的原乡。多少次梦里梦外都是西湖的影子。我憧憬着有一天能去圆自己的梦。终于,在1999年的春天,我实现了这个梦想。那时,单位效益好,为了奖励员工,分批去旅游。这是一个春暖花开的季节,我与同事结伴游历黄山,然后坐船从千岛湖到达杭州。

记得来的那天,杭州正在下雨。西湖上空浓雾紧锁。凭栏而眺,湖山重叠叠,白茫茫一片。西湖犹抱琵琶半遮面不甚清晰。我们在湖心岛等雾散。然,等了一个上午,西湖仍被浓雾氤氲。因时间紧迫,下午要赶往灵隐寺,只好遗憾的离去。归来后,屐痕处处,欲去还留,一直未曾留下西湖的只言片语,也许,在自己的内心深处,对西湖还有所期待吧。时光倏忽而过,退休的我,终于有了大把的时间,心中再次萌生了重游西湖的念头。

人说,西湖美景三月天,春雨如酒柳如烟。选择这样的季节来西湖,最美胜过神仙吧。为了玩的尽兴,我订了靠近西湖边的快捷酒店,步行仅五分钟。不巧的是,这次杭州又在下雨。我打着伞,沿着西湖漫步,堤岸上,花红柳绿,满目清翠。湖中,水波潋滟,游船点点。旧地重游,别有一翻滋味上心头。旧地重游,已回不到从前,沉寂已久世事难全。旧地重游,景物如昔,人已非昨。昔日欢乐游,现在是漂泊。两种心境,不可同日而语。

伫立湖边,望着湖水出神,西湖水清啊,清澈见底。抬头望天,细雨蒙蒙,像我的泪痕。人生聚散浑如梦,世事沧波感白云。寂寞黄昏晚,倚栏杆,天涯旧恨,柳轻烟淡。十几载离愁添白发,意唏嘘,空悲叹,怎不令人浮想联翩?触景伤怀,令我不能自已。流连于西湖畔,人文荟萃的湖边,一个个熟悉的名字闯入眼帘。那个家喻户晓的苏小小墓呈现在眼前。

当时我被歌声吸引,走到近前才知是苏小小墓。遥望那座孤坟,周围人头攒动,更显得孤独寂寥。苏小小可谓是世人皆知的南北朝的著名歌姬,也是钱塘的第一名伎。她聪明,漂亮,才华横溢。然而错爱了远郎,辜负了青春。因她生前酷爱西湖,死后葬于西湖畔。无论何解,苏小小一介女子,落在封建王朝,落在男权时代,正如她的名字一样,小到若蝼蚁一般,被世俗践踏。短暂一生,落得的也仅是荒冢一堆草没了。

看着这座古坟,心莫名的抽痛。坟内是流泪的芳魂,坟外是娱乐场所。二胡、笛子,歌声、舞蹈此起彼伏,本该肃穆的地方,却成了热闹场所,不知美人魂安否?悠悠西湖水,还诞生出梁山伯与祝英台凄迷的爱恋,千年蛇妖白素贞与许仙断桥相会,谱写出男恩女爱的缠绵曲。一代英豪岳飞,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谒饮匈奴血。这些凄美的爱情故事和金戈铁马的动人传奇,至今仍感动着人们。

在“断桥”,我仿佛穿越了历史长河的对岸,看一场断桥相会的玲珑画影去追忆水漫金山的惊魂,听一曲金戈铁马的雄浑清音去慰藉精忠报国的英灵;描一幅十八相送的浪漫画面去感悟蝶舞双飞的凄迷。在这里凭吊历史,回味悠长。我嗅着花香,看着画舫,追逐古人的脚步回到了美人吹丝奏曲,才子倾耳聆听的大唐盛时,这里曾醉倒了多少文人雅士,演绎了多少才子佳人的故事。而今,西湖像一个懵懂的青春少女,带着一份羞涩,一丝婉约,迎接远方的游人。

不知何时,雨停了,几缕柔风吹过,桃花纷纷扬扬。西湖如一面大镜子,清澈见底。那些洒落的花瓣,飘在水面打着转,泛起阵阵涟漪。远处游船点点,水榭画舫若隐若现。雨后的西湖是那样的美,美的清新自然、美的空灵宁静、美的花团锦簇,美的浪漫诗意。我的思绪随着一缕柔风拂过,那份惬意,那份悠然,不身临其境,是体会不到的。

我从清晨逛到傍晚,看了南屏晚钟、花港观鱼、三潭印月、曲院风荷;祭拜了岳飞、秋瑾,弥补了之前的遗憾。我理解了为什么人人都会爱上西湖。其实爱西湖有理由,也无需理由。有诗云:“树烟花雾绕堤沙,楼阁朦胧一半遮”。西湖,除了自然风光漪旎,还有丰富的文化内涵。那些文物古迹,借助于自然风光,呈现出系例的观赏主题,处处绝美,褶褶升辉,令你无法不爱她。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一天转瞬间即逝,数声鸟鸣,人语衣香,西湖便沉入夜色中。(2014.6.1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