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图 / 乌兰
一
乌兰哈达是一个地级市,民族风情多姿多彩,自古便有“金朝阳,银赤峰,拉不败的哈达,填不满的八沟之称。”故乡行,除了让我感受亲情外,还了解了这座城市深厚的历史。乌兰哈达是蒙语,意为红色的山峰,汉译赤峰。徜徉在街区,看南山生态园,看新城区风貌,看车泊尔民俗园,让我耳目一新。尤其车泊尔民俗园里,耸立着一尊半出土的车泊尔高大铜像引人注目。这位蒙古族女子,面盈如玉,眼澄似水,美丽非凡。在她的身边还卧着一匹半出土的骏马雕塑。
车泊尔是蒙古族一位杰出的女性,她是元世祖忽必烈策封的第一位皇后,她才貌出众,深明大义,协助忽必烈处理了许多棘手的政务,同时还是蒙古族规范服装的创始人,受到了蒙族人民的爱戴。这位仪态端庄美艳倾城的女子雕塑,彰显出蒙古族女性典雅高尚的气质,母仪天下的慈容风度,值得后人敬仰。

行在赤峰,还能看到辽代的陵墓、瓷都、石窟和众多的辽塔。尤其是清代公主的陵墓众多。当年清朝为了加强统治,对强大的蒙古族实行了既分化又笼络的方针,其中采取了封王晋爵、互相联姻的怀柔政策,因此下嫁到赤峰的公主、郡主(格格)就达30多人。这些公主都有着血泪斑斑的故事,有因与王爷感情不合,活活被踢死的端静公主,有最受康熙帝疼爱的温洛公主,康熙原本对这门婚姻很重视,曾亲为离京出塞的公主送行,亲赐手书的牌匾,委派了八姓家族做侍从人员。可是公主与丈夫感情不和,忧郁成疾,婚后三年就去世了。等等,不一例举。
这些公主们都成了朝廷的牺牲品,她们做不了自己的主人,命运的风把她们吹到哪里,哪里就是她们的归宿,由不得她们选择。这是非常可悲的。这些陵墓记录着那段悲痛的历史,还有王府、寺庙、战场遗址,依稀可见一个王朝远去的背影。

二
红山坐落在赤峰城区东北角的英金河畔,因其山体呈赭红色而得名,赤峰的名字也由它而来。去看红山的念头是我在赤峰博物馆听讲解时起的。做为天下第一龙的故乡人,我竟然不知道中华古老文明的曙光是从红山喷薄而发,更不知道彪炳千秋的红山文化驰名中外,我为自己的无知感到惭愧。

一个寂静的黄昏我从市区搭巴士去红山,十几分钟的路程一会就到。夕照下,红山并不甚高大,海拔只有746米,但赭红色的山体在晚霞的余辉中分外娇娆。拾级而上仅用了20分钟既登上顶峰。站在山巅眺望,我想起讲解员关于红山的美丽传说。“天界的九仙女,喜欢英金河畔的这座山,戏嘻玩耍竟误了回天界的时间,震怒的西王母不顾母仪大发雷霆,惊慌失措的九仙女,不小心打翻了胭脂盒,洒在了山上,瞬时染红了山峰……”

红山不仅因她美丽的传说而得名,还因它是红山文化的发祥地而名噪海内外。我在博物馆看到的资料显示,早在五六千年以前这里便生活着一个具有高度发达的原始文明的远古民族。据考证,东北地区的红山文化,是中国五千年前中华文明的曙光。而中华第一玉龙的出土,标志着红山文化改写了中华文明史,从而将中华文明史向前推进了1500年。原来赤峰这么赫赫有名,历史竟如此深厚啊。

红山是国家森林公园,园内有卧驼峰、将军石、一线天、金蟾望月等奇峰异石。还有龙涎池、邀月亭、聆风轩等人工景点。参观一圈下来,天色已晚,红山渐渐隐进黑暗里。下的山来,信步故乡街头,路两旁霓虹灯闪闪烁烁,一首好听的歌随风飘来,“草原上有一座美丽的城,那是我可爱的家乡赤峰……”歌词深情,优美,曲调悠扬、婉转。这是我在故乡听到的赤峰市歌。而矗立在夜幕中的红山,象一颗夜明珠,褶褶生辉。

三
在乌兰哈达新成区广场,有一条长鬃刚立,马首蛇身,眦目扬鼻,威猛灵动的玉龙雕塑,那遨游苍穹的形态令我肃然起敬。中国是龙的故乡,炎黄子孙是龙的传人,古往今来龙作为中华民族的象征,已经成为不朽的民族之魂。这条象征着红山文化的碧玉龙的出土,将中化文明史向前追朔2000多年。而它的出土之地就在翁牛特旗。
翁牛特旗,乍听来很奇怪的名字。它是蒙古部落的名称,含有“诸王”,“神圣”的意思。翁牛特旗政府驻地是乌丹镇,蒙古语称为“宝日浩特”,意为紫色之城。因同皇帝居住的紫禁城犯忌,又名乌丹。这里也是我母亲的家乡。母亲在世时天天念叨,让我即陌生又熟悉。母亲讲昔日的乌丹是一座气势宏伟具有一定规模和建造水准的城邑。也是旅蒙商贾的重要屯居地。曾经商户辐辏,市井繁华。

乌丹小城不大,走在街上,人员寥寥。可是游览一圈下来,这里的景物、山水都镌刻着民族栖息,战争的历史。特别是华夏第一龙的出土,震惊全世界,它把中华民族的文明史追溯到了八千年。难怪人说翁牛特旗,龙飞凤舞紫气升呢。乌丹小城竟有这么深厚的历史文化底蕴,这是我以前不知道的。不看不知道,看了吓一跳。原来元太祖铁木真的母亲、妻子都是乌丹人氏。明代这里是弘吉刺部的藩府。藩府规定,翁吉刺惕氏,生女则世以为后,生男则世尚公主。

在乌丹,我沿着母亲生活的轨迹走了一圈,旗内既有浩瀚雄浑的沙漠,又有富饶美丽的草场,它处在赤峰的中部,是南来北往的交通要冲。我在这里瀚海乘驼、草原纵马,既饱览了草原大漠的壮丽,又感受了古朴浓郁的民族风情,美哉,乐哉!在海拉苏草原的深处,我听到了一个美丽的传说。相传很早以前,有神人乘白马沿老哈河向东行走,有天女驾青牛顺西拉沐沦河而下,在两河汇流的木叶山,二人相遇结为配偶。生八子后繁衍为强盛的契丹民族。
踏上故土,感受草原气息,有一种归属感。沧桑岁月,孕育了悠久的文明;皇天后土,养育了一代草原子孙。乌丹,一座紫色之城,让我流连忘返,乐不思蜀。(写于2007年夏,整理2021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