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尘作品 | 我从老挝带回了什么?

文 / 尘尘

老挝这个国家有什么呢?在我眼里有塔銮、寺庙佛像;有一千多年古老的建筑;有青山绿水,蓝天白云和被绿色植物覆盖;有山水滋润着小城佛国虔诚的人们;有奔流不息的湄公河养育了老挝人。为何有如此深深地感受呢?因为我去过老挝,看过那带有人情味的景色,并且在那里有了一段终身难忘的回忆。

记得在老挝最后一个晚上,我生病了,头晕、旋转、头痛、呕吐,人难受极了。同房间的小姑娘恰巧不在,只能支撑着给总服务台打电话,没想到接电话是能简单说一点中文的男服务员A。他说:“马上来。”不一会儿,敲门声响了,可我在床上起不了身,开不了门,只能说:“进来、进来。”但是,没有人进来,敲门声却仍在持续。又过了一分多钟,一位中年妇女和二个男服务员进门了,其中一个是接电话的男服务员A,而他用生硬的中文对我说:“去医院吧,轮椅车推来了。”

因头痛自己不停地在太阳穴上按摩,那个中年妇女见状立刻坐在我的床边,用柔软的双手轻轻地帮我按摩。顿时,我的眼泪顺着耳际流下来,她又用温暖的手帮我擦去眼角的泪。一切是那样自然,如对家人一般,而不是从未见过的异国客人。我努力的睁开眼睛看她,她正对着我微微笑,眼睛大而有神,脸怮黑黑的,短发齐耳,一位朴实的中年妇女。

后来,张导游、同房间的小姑娘、团里年龄最小的男生及男服务员A把我送进了医院,此时,已经是晚上22:00点多了。

老挝的医院并不像国内的医院晚上还人满为患,医院静悄悄的,也没有看见病人正在输液和陪护人员,一切都是那样的安静,静得让我迷惑这还是医院吗?

不一会儿,来了一个年轻的护士帮我量血压,马上又来了一位中年女医生。小姑娘和小男生用英语告诉她们我的病情。可是,她们一直摇头,听不懂一句英文。就在此时,那个男服务员A见状马上打电话,可我不知道他打给谁?但不多一会儿,医生好像对我的病情了如指掌。原来,他去打电话给一个懂英文的朋友,通过他的朋友告诉医生我的病情。

再后来,医生对我说:“根据我前几次得腔些脑梗塞及现在的情况,要用当地的特效药,症状很快会改善并有较好疗效。”我听不明白,可我仿佛又全听懂了。医生开了药,小姑娘和小男生去药房买药。当吊水瓶子里药水还有五分之一时,我的头不晕、不痛了,也不呕吐了。

第二天早上,离开宾馆前我想和那个中年妇女及男服务员A道别,可是他们不在,心中非常的遗憾,连一句谢谢他们的话都没有说,就要离开老挝了。

在飞机上,我的思绪随窗外的云飘逸,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在脑海里翻滚。这些老挝人和我素不相识,但是,在我最需要的时候,第一时间来到了我的身边,用无私、真诚帮助了一个生病的人。人和人之间是有国籍之分,可是他们的善良却没有国籍之分。在异国他乡,语言不通,交流困难,可他们的行为让我感动、让我温暖、让我有力量战胜病痛。都说老挝人做事情很慢,可是,他们在她人生病痛苦面前没有半点含糊、没有一丝一毫的慢……

在飞机上,我想着我的同胞,在这之前我和这90后的小姑娘、小男生从未谋面过,也不熟悉。可是,在生病的时候他们满腔热情、义无反顾帮助了我。

在飞机上,我想起了日本作家村上春树在他的《老挝有什么》中说:“老挝到底有什么呢?对于这个疑问,我眼下还没有明确的答案。要说我从老挝带回来了什么,除了少数土特产,就只有几段光景的记忆了。然而那风景里有气味、有声音、有肌肤的接触。”

那么,如果有人问我从老挝带回来什么?我回答:一段终身难忘的绵绵情意,一段有爱的旅程,风景里有善良的气味、有美好的声音、有亲切的肌肤接触。

二零二一年五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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