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奚推荐 | 古典舞《 百蝶香扇 》迎来春的气息

舞 蹈 简 介:

古典群舞《百蝶香扇》是福建师范大学参加第九届全国校园舞蹈大赛入围作品。舞蹈根据闽剧大师郑奕奏先生的代表性剧目《百蝶香柴扇》改编。通过对少女在花园中扑蝶戏蝶为开始,舞姿优美。暗喻少女如蝴蝶般破茧成蝶,跟随着春天脚步蹁跹起舞的美好画面。

闽剧又称福州戏,福建汉族戏曲之一,是现存唯一用福州方言演唱、念白的戏曲剧种,极具地方特色。《百蝶香扇》采用古典舞与闽剧元素融合,大量运用圆场、屈膝、勾脚、塌腰等动作形态,并通过抖扇、翻扇、盖扇、绕扇、抹扇、托扇、提扇等动作形态,生动展现扑蝶之态、戏蝶之情、逐蝶之乐,运用立、倾、转、探来展现扑蝶少女的灵动。群舞演员既表现坊巷玩伴,也似蝴蝶飞舞。领舞演员通过划、绕、撩等动态线路和转、跳、旋来表现飞舞的蝴蝶绕身而舞,春风一般唤醒万物。

《百蝶香扇》结合了古典舞的舞姿、动作,融入了闽剧中的唱腔、身段,可以说是一种戏曲融入舞蹈的表演方式,也可以说是将戏曲中的桥段扩充,融合舞蹈、运动编导技法来丰富戏曲的一种探索。

该作品不仅获得2014年中国舞蹈“荷花奖”作品银奖,同时还获得2015年国家艺术基金专项扶持。

王奚 | 葛瑞特版《梦幻曲》,致敬黄金时代名家经典

乐 曲 简 介:

《梦幻曲》,是舒曼所作十三首《童年情景》中的第七首,也是最著名的一首,常单独演奏。

《童年情景》是作者于1838年创作的一组音乐小品的总题目,是钢琴艺术史上的一部极为独特的作品。虽然按内容来说是描写儿童生活的,但这部作品不只是为儿童所写,也是为成人所作,表现成年人对童年时光的回忆与眷恋。钢琴家维尔纳说过:“《童年情景》这部作品可以看作是为成人保持心灵的年轻化而写的曲集。”

作品手法洗炼,刻画形象,心理描写逼真,欢快动人,饶有情趣,流露出对那已逝的童年时光和美好未来的热恋与挚爱!

《梦幻曲》叙述着人们儿时的美丽的梦,也抒发着理想世界的温暖、深远与甜蜜。一支简短的旋律包容了人们对生活、对爱情、对幻想的追求与希冀,也表达人们对已逝去或将来到的美好的梦幻的热望与挚爱,这支旋律可以响在孩子的摇篮边,也可以在庄严的凯旋行列中奏响,它所具有的高度的概括力和无限宽广的适应性,显示出这个梦幻主题是永恒的,也是不朽的,细腻的音乐表情,丰富的和声语言,引人入胜的表现力,使这首短诗充满了诗情画意,令人百听不厌。

作曲者简介:

罗伯特·舒曼(1810年6月8日—1856年7月29日),19世纪德国作曲家、音乐评论家。

舒曼自小学习钢琴,7岁开始作曲。16岁遵母意进莱比锡大学学习法律。19岁又进修钢琴,当听到帕格尼尼的演奏,他受到了极大的影响,放弃了法律的学习,专攻音乐。后因手指受伤,遂转向作曲和音乐评论。1835-1844年,独自编辑《新音乐杂志》,并开始创作大量钢琴作品。1840年获耶拿大学哲学博士,1843年赴莱比锡音乐学院任教。1844~1850年,移居德雷斯顿继续从事作曲和指挥。因精神疾病日趋严重1854年投河被救,1856年7月29日后逝世于精神病院。

罗伯特·舒曼是十九世纪上半叶德国音乐史上突出的人物,在他的艺术创作中深刻地反映出德国浪漫主义的优点和弱点。

演奏者简介:

大卫·葛瑞特,1980年9月4日出生于德国亚琛,德国男小提琴家、模特、演员、作曲家。

德国-美国混血的音乐神童,在青少年时期就写下连篇传奇故事,被BBC(英国国家广播电视)喻为“已经是传奇!”的提琴王子,第一张跨界大碟“Free”在全球引起风潮,并于专辑改版为“Virtuoso”之后,随即成功打进英国流行榜第17名。千万不要因为他的俊美外型而忽略他的才华,耶胡迪·梅纽因在世时,曾夸赞他的琴艺“非比寻常的精彩”,而BBC也赞美他“已经是个传奇”。

2022年11月,大卫·葛瑞特的最新专辑《Iconic》由德意志留声机DG唱片公司发行,新专辑有20多首曲目,囊括了巴赫、德沃夏克、格鲁克、克莱斯勒、门德尔松和舒曼的音乐,以小提琴、吉他和乐队的形式呈现。

2023年深秋,大卫·葛瑞特三重奏“ICONIC经典回眸”2023世界巡回演奏会中国站开启。作为其首度访华巡演,他将在11月4到16日,在重庆施光南大剧院、成都四川大剧院、上海东方艺术中心、广州星海音乐厅、深圳莲花山草地音乐节、珠海华发中演大剧院、武汉琴台音乐厅,分别进行7场音乐会,向古典音乐大师与20世纪黄金时代的小提琴演奏家们致敬。同时,专辑《ICONIC》CD将于11月7日在中国大陆地区正式起售。

乌兰 | 流年碎影(二十一)

10

自从和刘露茜谈崩后,张小虎陷入苦恼中。他知道刘露茜是个难对付的女人,她绝不会善罢干休。他原想稳住刘露茜,用钱打发完事。可没想这招不灵。有些女人用金钱是可以打发的,有些女人用金钱是打发不了的。刘露茜要的不是眼前的一点利益,她是个有野心的女人,她的如意算盘是,凭自己的美貌征服张小虎,进而逼他离婚娶自己。她要当个正宫娘娘,而不是情人。可没想到张小虎根本不想离婚,和自己只是玩玩。这让她非常愤怒。她刘露茜可不是容易欺负的,她要叫张小虎好看,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张小虎原想找个情人沉入温柔乡里,可没想到竟是引火烧身。这让他后悔莫及。如果是个图钱的女人就简单多了,可偏偏刘露茜不吃这一套。在明白了刘露茜的真实意图后,他头皮发凉,这女孩太精明,看似温柔,实有图谋,自己竟被她算计,钻进了她设计的圈套里。现在后悔已晚,他要想办法摆脱,千万不能让妻子知道这件事。

张小虎和刘露茜进行了艰难的谈判。他对刘露茜说,“我是不能离婚的,但我可以补偿你,你要什么我都会满足你。”

刘露茜说,“你以为用几个臭钱就打发我了?”张小虎说,“咱们之间是你情我愿的,没有谁强迫谁,何况当时我是出于喜欢你。”

刘露茜说,“你还敢说喜欢,既然喜欢为什么不离婚?”

张小虎说,喜欢和婚姻是两码事。你还年轻,什么样的找不到,为何苦苦相逼?”

刘露茜叫起来,“我逼你?笑话,你风流够了,拍拍屁股就想走人,你想的美?我告诉你张小虎,这一套对付别人行,就是对付不了我刘露茜。你想用几个臭钱打发了我,没门!”

张小虎也伙了,“刘露茜你给我听清了,别不识好人心,我就是想对你负责任,才和你商量。你如果一意孤行,别怪我不客气。”

刘露茜听了这话跳起来,用手指着张小虎的鼻子说,“我就一意孤行了,你敢把我怎样?张小虎你也给我听清楚,有啥招全使出来,我奉陪到底,难道还怕你了不成?”说完摔门而去。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离开张小虎,刘露茜越想越气,她的如意算盘落空了,还将鸡飞蛋打,这叫她怎能咽下这口气?她刘露茜啥时吃过这样的大亏?刘露茜自以为年轻漂亮就能抓住男人的心,却没想到现在有钱的男人都变得精明了,他们虽然对你甜言蜜语,信誓旦旦,一动真格的就会翻脸不认人。刘露茜是个能审时度势的姑娘,她明白自己的处境,和张小虎已不可能再续前缘,他们的关系玩完了。但也不能就这样便宜了张小虎。

思前想后,刘露茜不再钻牛角尖了,她要为自己的下一步打算,既然地位争不来,那就争取利益补偿,绝不能让自己吃亏。她不但要让张小虎在生意上受损失,还要让他心灵受折磨。张小虎不仁,别怪自己不义!以牙还牙,她决定报复张小虎。

刘露茜一方面为争取利益准备筹码,另一方面又紧锣密鼓的施行自己的报复计划。她想,报复张小虎的最好办法就是要让她的妻子知道。让他们自己窝里斗,才能出自己这口气。

说到做到。一天,她给乔姣姣打电话。她对乔姣姣说,“您是张总的夫人吗?”乔姣姣接听电话问“你是谁?”

刘露茜说,“我是张总的秘书刘露茜。”乔姣姣说,“噢,我听说过,只是没见过面。你有啥事?”

刘露茜说,“我想您还不知道张总和我的关系吧?”

乔姣姣听了心里咯噔一震,她问,“你啥意思?”

刘露茜说,“没啥意思,我只是想告诉您,您丈夫和我相爱了,我们发生了关系。”说完挂了电话。

听到对方咔嚓挂断电话,乔姣姣大脑一片空白。等反映过来,眼泪扑簌簌而下。她做梦也没想到张小虎会做这种事。一股撕心裂肺的疼感顿袭心头。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可明明电话还握在手里,刘露茜的声音还在回响。不由的她不信。

乔姣姣想起以往的种种迹象,还有张小虎的夜不归宿,现在这一切都有了答案。他是在说谎,是在欺骗自己。我怎么就那么傻,竟那么信任他。我真是愚蠢透顶。她万万没有想到,曾在电视中看到的故事,竟发生在自己身上。不,她应该想到的,人是会变的。特别是男人。命运真是嘲弄人,她想起张小虎结婚时对她说的爱情誓言“从这一刻起,我们将不再分开,我将与你携手,走过这世的地老天荒。”

乔姣姣一直相信,伟大的是感情,她和张小虎的感情最真,牢不可破。看来自己错了,大错特错。她应该想到,这世界上,最易变的就是感情,最不靠谱的就是男人。男人有钱就变坏。以前她把爱情看的至高无上,看的太理想化,可现实给了她猛烈一击。看来张小虎也是个凡夫俗子,也脱离不了低级趣味。

这件事,彻底击溃了乔姣姣对爱情的信仰。她感觉爱情好苍白,好无力。一个转身,就毁了所有的美感。最后她无力的看清,强悍的是命运。泪止不住的滑落,难以形容的心情,好似突然间灰飞烟灭。其实,抛开现实的唧唧我我,有多少人去感叹无奈的离离错错?放眼今朝的情欲裴然,又有多少是在动荡、赤裸、含蓄中分分合合?

回忆像慢慢远离的车灯,曾经的往事都在乔姣姣的脑海中闪现。如果情可以割舍,她也不会如此伤心难过。任感情怎样变质,记忆还是异常清晰,既使卖掉了回忆,也卖不了那点依恋。人的感情就是这样,爱着你的彼岸是伤痛,情依依,浅唱低吟,转身,却无法走远。

乔姣姣想起,在落日的海滩,晚霞如幕,有一对暮年夫妇的剪影,渲染了白头携老的圣洁,这一幕令她永记胸怀,她曾幻想着和张小虎相依相伴,白头偕老,共渡余生。曾以为他们的爱坚如磐石,不会因岁月的侵蚀而改变,可面对现实生活中的种种诱惑,却显得那么的脆弱,那么不堪一击。

窗外咖啡店里传来蔡琴熟悉的歌声:“时光一逝永不回,往事只能回味,忆童年时竹马青梅,两小无猜日夜相随,春风又吹红了花蕊,你已经也添了新岁,你就要变心,像时光难倒回……”歌声缠绵悱恻,迎合着此时的心情。乔姣姣沉浸于往事的回忆中。那逝去的时光,那生活的点点滴滴都浮现在眼前。

痛哭过后,乔姣姣拣起零乱的思绪,也反省着自己,过去,她收获了什么?回忆?金钱?感情?她又失去了什么?时间?自我?亲情?她终于想明白,是一种心灵的远离。当心有了距离,纵使你再不愿意承认,也无法凑合。因为心的距离,是一个人忠诚的准则,也是一个人爱的标准。 面对突如其来的打击,乔姣姣束手无措,不知何去何从。是大吵大闹?还是一走了之?怎么办?她该怎么办?

恰巧这些日子,张小虎去外地开洽谈会还没回家,这给乔姣姣有足够的时间思考。痛定思痛后,乔姣姣想还是暂时离开家,她要一个人去想清楚,她已无法面对张小虎,她不想跟他吵,吵架没有意思。何去何从,等想清楚了再做决定。乔姣姣向单位请了长假,又给儿子打长途告诉他自己去上海看望姨姥姥。一切安排妥当,她给张小虎留下一封信,就去了上海。

上海是姣姣生母的家乡。她生母秭妹三人,一个哥哥,一个妹妹。哥哥早年定居日本,妹妹现在上海。前几年姣姣舅舅从日本回来专程找她。舅舅一生无儿女,找了一个日本舅母,在日本开了间很大的诊所。如今年事已高,他想自己的家业无人继承,就回来寻找外甥女。

在得知姣姣是医生后,舅舅很高兴,曾动员姣姣跟她去日本工作,可姣姣丢不下张小虎,他只好把姣姣的儿子接到日本读书。姣姣上海的姨妈也常跟她联系,几次写信让姣姣去上海玩,姨妈说,人老了,念旧。

 张小虎出差回来已是人去楼空,看到姣姣的信,他知道最害怕的事情终于发生了。尽管自己极力隐瞒,但纸是包不住火的。他默默的看着信,姣姣写道,“小虎,对于我的不辞而别,你心里应该明白是为什么。从接到刘露茜的电话,我就无法再来面对你。我曾想跟你大吵大闹一场,但我做不来。你是知道我从不会骂人,更不会象泼妇那样骂大街。尽管这次我很想当一回泼妇,很想淋漓尽致的撒一回野。可是我还是不能这样做。

说实话我有点羡慕泼妇,虽然形象不好看,但起码活的真实,喜怒哀乐想说就说,想骂就骂,比受窝囊气强。我以前相信爱情,认为我们之间的感情是能经受住考验的,但是我错了,世界上没有永恒的爱情,所谓永恒都是人们美好愿望而已。

感情是会变的,会受时间,地位、金钱、权利、美貌而改变。世上没有绝对一成不变的东西。这些年我们都在变,你变得让我越来越不认识,我也变得迷失了自己。我们还是分开一段时间吧,彼此都冷静的想一想,看我们之间还有没有路可走?还能不能相容?你不要来找我,等考虑好,想清楚了我会告诉你。”

读着乔姣姣的信,张小虎不胜嘘唏!虽然姣姣没有一句责备的话,但句句都象刀子在剜他的心。他知道姣姣是个视爱情如生命的女人,自己的背叛肯定伤透了她的心,不然她不会绝然的离家出走。

看着空寂的家,张小虎头一次感到不习惯,他想起每次回家,姣姣都在灯下等着他,为他端茶送水,为他做可口的饭菜。知冷知热絮寒问暖,无微不至。这些被忽视的小事,现在竟一下子都跑了出来。以前他从不知珍惜,认为这是应该的。可姣姣走了,没有了这一切,他竟不习惯了。看着空荡荡冷冰冰的家,这才记起起姣姣的好来。他骂自己真是浑蛋,得到的不知珍惜,失去了才知珍贵。

张小虎同时又气愤刘露茜太过份,他找刘露茜质问,“为什么要这样做?”刘露茜看他气急败坏的样子笑了,“怎么,夫人生气你难受了,我就是要让你知道难受的滋味。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让你舒心。”张小虎说,“刘露茜你太恶毒了,从今以后,你休想在我这里得到一分钱的补偿。”刘露茜冷笑两声,“那咱们就拭目以待!

 

 

第五章   尾声

时间进入二零零零年,李文强已四十九岁了。儿子在两年前考取了北京某大学。自儿子上大学后,他越来越感到孤独。前几年他陪着儿子从初中读到高中,最后考上大学,都是紧紧张张的,没时间体会孤独。可儿子走后,他的心一下子变得空荡起来,一种无以言说的孤独感袭上心头。这可能跟他绷紧的心松驰下来有关。

岁月的沧桑已使他过早衰老,他的眼睛不再明亮,脸上爬满了沟壑。那一道道皱褶是他坎坷生活的写照。他看着镜中自己花白的头发,眼眶潮湿,感概万千。年近半百,人生之路已走过三分之二,剩下的三分之一他要怎样走?在慎重考虑后,他想结束自己名存实亡的婚姻。

他咨询了有关部门,也征求了上级领导的意见。现在社会越来越文明进步,也越来越人性化,人们不再为离婚而谈虎色变,大多数人持宽容的态度。对那些婚姻不幸者给予了充分的同情。离婚也变得简单起来。李文强的事在单位可谓人所共知,上级同意他的请求。

为此,李文强专程回L市跟乔丽娜谈离婚事宜。他对乔丽娜说,“家里所有的财产都归你,我净身出户。儿子继续由我来供养,直到他参加工作为止。你以后有困难可以找我,咱们虽然没有爱过,但好歹夫妻一场,你有困难我是会帮忙的。”

李文强刚说完,低头不语的乔丽娜突然厉声说,“你休想离婚,我死也不同意!”李文强说,“丽娜你要冷静,我们不要再互相折磨了好吗?我们从黑发拖至白发,都过去半辈子了,你还不放过我,再拖下去还有意思么?不如各走各的道,早点解脱,对你,对我都好。放了我也是放了你自己,何苦要活得如此痛苦?”

乔丽娜冷笑说,“我早已不痛苦了,我虽然活着,但心早死了,心死的人怎么会痛苦?你害了我半辈子,我不能就轻易的放了你,我一定要拖垮你,拖死你。看着你痛苦我才高兴。”

李文强说,“丽娜你太不可理喻了,你同意也罢,不同意也罢,我都要向法院起诉,让法律来裁决。”乔丽娜说,“你敢!”

谁也没想到这个“你敢!”竟是乔丽娜留在世上的最后一句话。一个月后,乔丽娜在接到法院的判决书后,突然情绪失控,从自家的楼上跳了下去。终于,一切都结束了,乔丽娜永远不会再痛苦了,就像蜿蜒的山路,走到了尽头。乔丽娜在北京读书的儿子接到噩耗,精神崩溃住进了医院。

李文强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他陷入深深的自责和悔恨中。他经常梦见乔丽娜怒目而视的眼睛,还有儿子痴呆的样子。痛苦将伴随他的后半生。

 

 

张小虎没想到刘露茜让他拭目以待的话,竟是要瓜分他公司的股份。她提出要百分之四的股份,否则将不客气。刘露茜所以敢狮子大开口,是因为她手里掌握了筹码,她要和张小虎等价交换。

张小虎很后悔让刘露茜知道公司太多的机密。特别是有些上不了台面的事,如果宣扬出去,后果不可设想。没办法他只好认栽,忍痛答应了刘露茜的条件。更令他没想到的是,刘露茜竟串通财务主管,把股份转让给对手,双双携款而逃。张小虎的公司顿时陷入危机,面临倒闭。

乔姣姣三个月后回来见张小虎,她是回来办出国手续并辞行的。三个月的时间,乾坤大转,妹妹乔丽娜突然离世,对她的打击甚大。含泪办完妹妹的后事,她将带父母离开这块伤心之地。

乔姣姣已接受了舅舅的邀请,去日本帮助舅舅打理诊所。走时,她对张小虎说,“我去意已绝,你不要再挽留了,就让一切随缘吧。”

乔姣姣就这样绝决的走了,她是带着满腔悲怆离开的。

望着乔姣姣渐行渐远的背影,张小虎眼眶湿润,怅惘不已。他终于明白,走出的每一步都是宿命,只要不走错,就是完满。谁让自己一错再错,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误呢。在余下的光阴里,他只能一次次回忆记忆的最初,还有那远去的背影和脸颊的泪珠。(乌兰2011年夏)

乌兰 | 流年碎影(二十)

8

自听了王东的一番话,张小虎如醍醐灌顶,大彻大悟了。虽然王东的话糙了点,但他认为很中听。王东的见解,犹如拨云见日,使他眼界大开。他的心顿然轻松起来,他不再为背叛家庭而愧疚,也不再为出轨而忐忑不安。

 他想,王东说的不错,一个成功的男人,身边有个情人真算不了什么。他笑自己以前过于幼稚,由此变得胆大妄为起来,他不再拒绝刘露茜的投怀送抱。甚至夜不归宿,也不再感到不妥。他爱自己的妻子,也喜欢刘露茜。两人比较,妻子冷淡,露茜热烈。妻子令自己萎靡不振,露茜令自己激情奔放。他从妻子身上得不到的愉悦,从情人身上得到了补尝。他越来越迷恋露茜的肉体,就象饮鸩止渴不可遏止。

其实人学好不容易,变坏却很快。张小虎从此沉湎于灯红酒绿,莺歌燕舞的花花世界里,过起了声色犬马,纸醉金迷的生活。什么家庭、道德、良心、责任早丢到爪哇国去了。整日昏昏逐逐,无一日不醉,无一日不乐。与道德背道而驰,渐行渐远。这也正应了男人有钱就变坏的说法。

张小虎牢牢的记住了王东“要做个高明演员”的话。他学会了左右逢源,临场做戏。这一刻还守在妻子的身边,转眼间亟不可待的就奔赴另一个女人的怀抱。他不再为自己感到羞耻,而是有一种虚荣的满足感。他就这样游弋在妻子与情人之间。

乔姣姣是个心地纯净得不羼杂质的女人,她本性善良从不设防,她活的简单透明。二十年来,她和张小虎夫唱妇随共同走过了风风雨雨。她珍惜现在的生活,珍惜夫妻间的感情。尽管生活中有不尽人意的地方,过日子也有磕磕碰碰的时候,但她从没有怀疑过自己的婚姻。她和张小虎那段浪漫的奇缘,令她终生难忘。

这几年张小虎下地方创办自己的公司,事业可谓飞黄腾达,他们的物质生活越来越好,搬进了别墅,有了私家车,儿子送去了日本读书。她再也不用为吃穿发愁,她过上了阔太太的生活。按理说,她应该知足了,正象张小虎说的,“姣姣,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钱任你花,名牌任你买,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你还有什么不开心?”但乔姣姣就是开心不起来。这不开心是来自她心灵深处的孤独。特别是从儿子出国后,这种孤独感一天天加深。

乔姣姣本来不愿意离开部队、离开她所熟悉的生活。她在原单位人缘好,工作顺利,院领导对她很重视。本来她是科主任的人选,可为了张小虎,她选择了放弃,跟着张小虎来到省城。对于一个四十岁的女性来说,到一个陌生的地方,一切都要从头干起,谈何容易?姣姣在部队工作,思想比较单纯,可来到地方,对那些复杂的人际关系她感到不习惯,也很困惑。她很想向张小虎讲讲这些。可张小虎总是讥笑她,“你就是吃饱了撑的,不愿干就下来,我养的起你。”

听了这些话,乔姣姣深感失望,也伤了她的自尊。她觉得张小虎变了,变得令她陌生,这还是那个成熟稳重上进的张小虎吗?夫妻虽然躺在一张床上,但彼此已经无话可讲,这让她很悲哀。乔姣姣经常失眠,她想远在日本的儿子,想以往温馨平静的生活。那时,虽然没钱,但夫妻恩爱,家里充满着欢乐。可现在倒好,什么都有了,却唯独没有了欢乐。这令她感到恐惧,感到害怕。她怕黑天,怕漫漫长夜,怕孤枕难眠的滋味。她感到这个家越来越冷,就是三伏天,她也感到冷。那些毫无生气的家俱冷冷的瞪着她。

乔姣姣多想把这些惆怅跟张小虎说说,可张小虎总是说忙,忙!乔姣姣问你都忙些什么?张小虎答,“忙生意,忙应酬、忙赚钱。”她想再多问问,张小虎就说,“生意的事,给你说了也不懂,你就不要瞎操心了。”就这样夫妻间的沟通越来越少,少到无话可说。

其实夫妻间缺少沟通是很可怕的,它会让两颗心产生距离,也会让夫妻生疏,形同陌路。张小虎与乔姣姣就这样同床异梦,你怨我气,隔膜越来越深。尽管这样,乔姣姣也没有怀疑过张小虎,她总觉得自己做不来的事,别人也不可能做。乔姣姣太单纯,也太信任张小虎了。

就在张小虎瞒过了乔姣姣,刘露茜这里却出了问题。张小虎原以为刘露茜是个单纯的女孩,只要满足了她的要求,就不会出什么问题。其实他太小瞧刘露茜了。在和张小虎热络半年后,刘露茜开始实行第二步计划。她要让张小虎离婚。

那天两人耳鬓厮磨亲热后,张小虎搂着露茜说,“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露茜妩媚的说,“有样东西怕你给不了。”

张小虎说,“除了星星和月亮,我不知还有啥给不了你?你是要钱,要房,要车子么?”刘露茜摇了摇头说,“都不要。”

“那要啥?”张小虎问。露茜莞尔一笑,“我只要你!”说完盯着张小虎的眼睛。

张小虎不解,“要我?我不是给你了吗?”

露茜说,“我要你离婚,娶我。”

听了这话,张小虎倒吸了口凉气。他望着露茜,“你不是开玩笑吧?你知道我什么都能满足你,恰恰这件事我做不到。”

露茜问,“为啥这事做不到?”

张小虎说,“我不能离婚,我要对家庭负责。”

露茜说,“既然你们夫妻不爱了,为啥还要捆绑在一起?你口口声声要对你的家庭负责,难道就可以对我不负责?我不逼你,给你时间让你慢慢想,等想通了,再做决定,我等着。”

张小虎急了,他不能让刘露茜有这个念头,他不可能离婚,也不可能娶她。他对露茜说,“我妻子没有对不起我,我不能抛弃她。”

“难道我对不起你,你要抛弃我?”露茜咄咄逼人的问。

张小虎说,“你误会了,这是两码事,我从来也没想离婚,更没想娶你。”

露茜说,“既然乔姣姣是你的妻子,那我算什么?你的玩偶?用之拿来,不用弃之?你从没想过离婚,那为什么要来招惹我?既然招惹了,你就要负责任,不能提上裤子就赖账。”

听刘露茜这样说,张小虎很恼火,他不明白那个善解人意,温柔似水的刘露茜,怎么突然间就变的这么刻薄。他生气的对露茜说,“我今天把话跟你讲明白,你要什么我都能给你,但要我离婚万万办不到,你乘早死了这份心。我不可能拿婚姻当儿戏来冒险。”

刘露茜听完冷笑两声,“你不能拿婚姻当儿戏,那你就是拿我当儿戏了?你脱裤子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这是儿戏?怎么没想到这是在冒险?”

张小虎说,“我今天才发现,你这么不要脸,简直是胡搅蛮缠。”

刘露茜说,“我不要脸,我胡搅蛮缠?你要脸?你要脸会跟人偷情?”这话把张小虎噎住了,他气的脸发青,浑身打颤。到这时他才看清刘露茜的真实意图。也明白自己犯了个天大的错,那就是不能随便招惹女孩子,特别是象刘露茜这样过于精明的女孩。招惹容易,脱身就难了。

自此张小虎与刘露茜彻底闹崩,他陷入骑虎难下的境地,如坐针毡。

 

李文强和乔丽娜两地分居十多年,双方都尝尽了苦头。李文强活的苦恼而悲哀,他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何时才是尽头。每每看到镜中的白发,心里就被酸楚和苦涩塞满。他由意气风发的青年,变成饱经沧桑的中年,这其中的辛酸只有他自己知道。只要看到别人夫妻恩爱,夫唱妇随的场面,对他都是个刺激。虽说他的外表光鲜,既有身份、也有地位,在官兵眼里是可亲可敬的首长,可有谁知道在这光鲜的外表下,掩藏着怎样一颗沧桑的心?婚姻的不幸,就象棘刺时时扎他的心,这么多年他已被扎的千疮百孔,溃不成军了。

乔丽娜除了婚姻外,女人所有的美德她都有。错就错在她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当爱情已经化为灰,为何自己还要苦苦追?既然已经无法挽回,又何苦为它那样累?要想得到爱情的美,也知道它的虚伪,却为何要让自己爱的无路可退?这些问题一直纠缠着乔丽娜,她始终想不明白。其实,放弃一个你很爱的人,是痛苦,但爱上一个不爱你的人,那才是更痛苦的事。人之所以痛苦,在于追求错误的东西。乔丽娜在爱情这条路上一根筋,就注定了悲剧命运。

黄昏里落寂的风,吹倦了残花,吹皱了一池碧水,也吹乱了乔丽娜纷扰的思绪。喜欢一个人,失去了,就像丢掉了自己心爱的物品。虽然遗憾,但是不会痛。爱一个人,失去了,就会留下一个伤口,永远都会隐隐的痛。乔丽娜衍生出不尽的孤寂与失落,心已空,泪奔流,像滴血的玫瑰。她那颗表面完整,却千疮百孔的心,已血肉模糊,疼痛扭曲,既使道行再深的女子,一旦爱上一个男人也难逃宿命的劫数。

乔丽娜深切的体会到了无爱的婚姻带来的苦果。只是这话她不敢跟别人说,连姐姐也很少讲。因为这是她自找的,没人逼她。当初父母姐姐知道她为李文强自杀的事,都劝她,“别死心眼,天下男人有的是,离了李文强,就不信找不到一个好男人?”可她偏偏不听,固执的认为,只要自己付出真心,就会赢得李文强的心。可多少年过去了,不但没有赢得他的心,反而自己的心先枯了。她想不明白,自己最真诚的努力和付出,为什么会被李文强不屑一顾,弃如蔽屐?

在等待和绝望中,乔丽娜熬过了一天又一天,她熬的皱纹满脸、面容枯槁。无论心灵还是肉体,都溃不成形。但这能怨谁呢?这苦果是自己种下的,只有自己来承受。
   
女人如果没有爱情的滋润,就会象打蔫的花朵过早枯萎。不幸的婚姻摧残了乔丽娜,她的脾气越来越坏,变得焦虑神经质。她恨李文强,恨的咬牙切齿。都是他让自己过这样鬼不鬼,人不人的生活。她真想抓住他大吵大闹一场,可天高皇帝远,她奈何不了李文强。乔丽娜心里的怨恨无处发泄,胸中怨气越积越深。
    
这么多年,乔丽娜也曾想调到李文强的身边去,可几次的探亲假对她打击很大,一赌气她决定不调了。那时,乔丽娜每次来部队,李文强就下连队,故意躲开她。让她一个人孤零零的对着墙壁发呆。这种冷漠的态度是一种精神折磨,是家庭的软暴力,乔丽娜的精神被折磨的几近崩溃。乔丽娜由爱生恨。她想,你李文强不就是想用这种方法逼我吗?我偏不上当。我就和你干耗着,看谁有耐性。

乔丽娜的父母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两个老人很为女儿着急,他们苦口婆心的劝说,希望女儿放弃李文强,这也是放自己一条生路。他们又把乔姣姣找来一起劝,但乔丽娜根本不听劝,她的思维已偏离轨迹,陷入病态的扭曲中。任谁也改变不了。
  
其实在不幸的婚姻中,受伤害最大的就是孩子,这往往被年轻的父母所忽视。乔丽娜的儿子从小生活在没有爱的家庭里,心里缺乏安全感,他敏感,惊恐、胆小,不合群。他不愿和人交流,总是默默一人独处。少年本是天真烂漫的时期,可他却少有同龄孩子的天真。

家庭的不睦,给这个孩子心灵留下了创伤。严重的影响了他性格的发展。他恨爸爸,也恨妈妈,他恨所有的人。他满腔的怨怼无处发泄,就开始叛逆。他逃学,打架,抽烟,喝酒,无所不做。对儿子的变化,乔丽娜看在眼里,急在心上。她骂他,不听,打他,更甚。乔丽娜气的暴跳如雷,她除了打骂外,别无良策,只好打电话找李文强告状。
    
李文强接到电话非常震惊,他破天荒回了趟家。他为儿子办理了转学手续,把儿子带到自己的身边来,他要亲自督导儿子让他学好。谁知儿子来到新环境只老实了几天又故伎重演。这把李文强气坏了,他想教训儿子,可刚开了口,儿子就顶撞他,“你有什么资格来说我?”李文强说,“我怎么没资格?我是你爸爸。”

儿子说,“你现在知道是我爸爸了,你以前跑那去了?我病了你没管过我,我被同学欺负了你没帮过我,你知道我喜欢什么恨什么?你知道我的生日是那天?”儿子一连串的问话把李文强呛的无言以对。停了一会李文强说,“爸爸以前是对你关心不够,那都是因为爸爸工作忙顾不上你。但爸爸给你捎去了好多钱,给你买过许多衣服和学习用品,这难道不是关心你?”

儿子听了这话跳起来,“你就知道钱和物,你知道我最需要的是什么吗?”李文强问,“你需要什么?”儿子白了他一眼气愤的说,“我想要一个温暖的家,一个跟妈妈过日子的爸爸。”听了儿子的话,李文强无语眼圈红了。他叹了口气说,“儿子,你说的对,我不是个好爸爸,以前忽略了你,但我确实是疼你的,请你相信我。”儿子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让我相信你,那就对我妈妈好点。”

 听了这话,李文强说,“我知道我和你妈妈的关系对你造成了伤害,但爸爸有苦衷,你还小,有些事情等你长大了就会明白。但记住一点,无论我和你妈妈将来怎样,我都爱你,关心你。你永远是我的儿子。”
   
和儿子谈过话后,李文强的心里很不好受。他觉得这桩不幸的婚姻,不仅使双方不幸福,而且还危及到了儿子的幸福。以前他从没注意到儿子的感受,总以为小孩子不懂事,而忽略他的存在。看来以后要多和儿子沟通,以求他的谅解。他期待儿子慢慢长大能理解他。
   

儿子自和他谈完话后更沉默了,几乎不和他讲话,问他才答腔。但也规距了许多,不再逃学,回家也能坐的住,作业也认真的写了,这让李文强的心里稍许宽慰了点。他想,就让自己慢慢来感化儿子吧。父子感情,冰冬三尺,非一日之寒哪。(待续)

乌兰 | 流年碎影(十九)

7

打电话的人是王东。王东自跟张小虎闹崩后,就从广州总部调人来顶张小虎的缺。因公司业绩好,没有因张小虎的离去而受影响。开始他有点恨张小虎过河折桥。后来想想释然。如果当初不是张小虎的鼎力帮助,他在省城也站不住脚,公司也不会有今天的发展。而且自己也有对不起张小虎的地方。

还有一事令王东很感动。一次他有项业务需要政府部门审批,结果没有批下来,他很着急,无奈中,他想起了张小虎,就打了个电话请张总帮忙,没想到,张小虎痛快答应了他,并把事办成。张小虎是个大度的人,又念王东是自己的引路人,也没计较他的过去,就帮了这个大忙。事后,王东感激不尽,好话说了一萝筐,又是道歉,又是赔罪的,把个张小虎说软了心,就这样两人的关系又续上了。

因为没有了利益冲突,两人交流自然融洽了许多,又恢复到以前的哥们义气上。关系也密切起来。只是王东人在广州,离的较远,但他每隔段日子就会来分公司视察,所以兄弟间能经常聚聚。每次来,王东都会提前打电话通知张小虎,然后两人找个酒吧豪饮一通。这次也不例外,果然王东告诉张小虎明天飞过来,让他等着。

王东白天视察完工作,晚上就和张小虎去了一个叫“开心吧”的酒吧。因为喜欢这名字,每次他们都到这里消遣。这是省城最繁华的一条街,各色酒吧云集。在华灯初上时,人群慢慢聚集而来,满街的霓虹灯闪烁,夜生活开始。很多时候,酒吧成了城市生活灵魂的一部分。酒吧显示出的总是人们最真实或者最不愿人知的一面。

走进酒吧,迎宾小姐笑容可掬的把他们领到靠窗的位置,这是酒吧里最好的位置。坐在这里,可以看到夜暮下的滨河水粼粼闪光,还有两岸绚丽多彩的高楼大厦。他们要了瓶xo、一打啤酒。还没落座,王东的手机响起,掏出电话一看是女儿琪琪打来的。由于酒吧里嘈杂,王东起身去外面接听。张小虎一个人坐在灯影里喝着啤酒想心事。

酒吧里的气氛自由而热烈,乐队正在演奏爵士蓝调。这是一首非常委婉凄凉的曲子,细腻、伤感、飘渺、如静夜的游魂。听到动情处,泪水已湿润了眼眸。张小虎被这音乐吸引,静静的聆听,他觉得这音乐象一段刚结束的爱情,荡气回肠,又象恋人在哭泣,肝肠寸断。这音乐能触人心弦,打动人心。

王东接完电话回来,见张小虎闭着眼睛沉浸在音乐里就没去惊动他。乐曲结束,掌声响起,张小虎才睁开眼睛。发现王东回来了,他问:“琪琪有啥事?”王东说,“这丫头让我惯坏了,都上初中了还不懂事。嫌我出差为啥不带她?吵着闹着非让保姆打电话找我,我哄了好半天,答应回去给她带礼物这才不闹了。”说完他苦笑了笑说,“这没妈的孩子就是不好管。”

张小虎说,“王东,你早就该给琪琪找个妈妈了,别总是这样飘来荡去的,没妈的孩子多可怜啊。”

王东说,“你先别说我,说说你自己的事吧。”

张小虎说,“我怎么啦?”

王东说,“还想瞒我?全写在你的脸上了。咋回事,灰头土脸的?”

张小虎说,“看来啥事也瞒不了你王大董事,真是火眼金睛呀。”

王东说,“知道就好,我是谁呀,我是你肚里的蛔虫。”说完哈哈笑了。

张小虎抓起桌上的啤酒咕嘟咕嘟喝干,对王东说,“我现在遇到了麻烦事。”

王东说,“是感情的事吧?”

张小虎点了点头。接着他对王东讲了和刘露茜的事。最后说,“我觉得自己对不起姣姣,也对不住刘露茜。在姣姣面前我是个罪人,我背叛了爱情。在刘露茜面前我是个伪君子,我不爱她,却贪恋她的肉体。和露茜做完那事后,我就开始后悔,我感觉自己在犯罪!”

王东说,“为此你就背上了沉重的思想包袱?”

张小虎点点头。王东哈哈大笑说,“不是我说你虎哥,你早就该转变观念了,象你这样守身如玉的男人已绝迹,你是稀有的动物。说句不中听的话,你这叫老土,已经跟不上时代的步伐了。你看现在有钱的男人,只要家中红旗不倒,外面都是彩旗飘飘。男人嘛,有几个女人算什么,没必要大惊小怪。

王东倒了两杯xo,递给张小虎一杯说:“咱们男人拼死拼活赚钱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享乐么?而女人就是男人最好的消遣。虎哥你也不要跟自己较真,感情这东西最好不要去琢磨,此一时彼一时,琢磨不透就不要去想,极时行乐才是真的。说完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王东示意张小虎喝酒,接着说:“就象我,自和燕子离婚就心灰意冷了,特别是这些年在商界打拼,经历的事多了,对家的概念也就淡了。前些年也有过成家的打算,可挑来捡去,结果发现,女人全他妈的为了钱,没一个是真心的。看多了,我也想开了,干嘛给自己找枷锁带?只要有钱,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大家都是你情我愿的事,她为钱,我为需求,完事互不干涉,各走各的道多省心。男人千万不要给自己套上枷锁,套上容易,摘下来就难了。

张小虎对王东的这套理论不以为然,他说,“我不赞成你不要家的想法,人总归要有个家。”王东说,“我也没反对不要家,我是说有家的男人千万别跟太太离婚,在外面怎么玩都可以,但不要动真格的,我算看透了,外面年轻的女人都是冲着你的钱来的,那个跟你有真心?如果你没钱,看她还找不找你这个半老头?现在人是越活越明白了,钞票是真的,孩子是自己的,其它的东西,都他妈的假的。这千不好,万不好,太太还是孩子的亲妈,不能因此而卸磨杀驴,这是做人的底线,我就最看不起抛妻离子的人。”

王东滔滔不绝的话,听的张小虎不住的点头。王东最后说,“虎哥,你当前该做的就是千万不能让姣姣知道这事,不能让自己的后院起火。张小虎说,“我也正担心呢,我了解姣姣的脾气,虽然不会大吵大闹,但她是外柔内刚的人,倔强的很。一旦被发现,后果不可设想。”

王东出主意说,“你要先把刘露茜稳住,别让她闹事,她要啥就给她啥,不就为了钱吗?只要她不闹,姣姣也不来公司,她上那去知道?”张小虎说,“也只能这样了。”两人说着话,一打啤酒已喝完。这时,乐队换了欢快的曲子,歌手随着音乐节奏左右摇摆,给人以眩晕的感觉。

王东抬腕看看夜光表说,“时候不早了,明天我还要赶飞机,早点休息吧。”说着两人站起来埋了单,离开了酒吧。

来到外面,晚风轻拂,道两旁的垂柳在轻柔的风中婆娑起舞。夜色深沉朦胧,城市若隐若现。王东说,“虎哥,人生是个大舞台,在这个舞台上每个人都在扮演着角色,有的人演的很成功,就象星光一样灿烂。有的人很失败,就象流星一样坠落。这就看演员的演技了。说完诡秘的一笑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