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兰 | 读陶渊明

文图 / 乌兰   朗诵 / 甘霖

我常常仰慕陶渊明,想知道他的文思为何如此高妙而有才情?读之书,品其诗,心之念转瞬如影似幻,眸光定处,居然跨越到了一千五百年前的庐山脚下。

一座小山村,几栋茅草屋,炊烟袅袅,杨柳依依。一位布衣老人手持锄头默默耕耘。一缕白云,几只孤雁,田野茫茫,寂寂无声。老人挥汗如雨,时而捧起腰间的酒壶仰首而饮,时而吟诗作赋,抚琴而歌。

老人的生活充实而富有情趣,当他最后辞官归隐田园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快乐地唱道,“归去来兮,田园将芜胡不归,即自以心为形役,奚惆怅而独悲?悟已往之不谏,知来者之可追。实迷途之未远,觉今是而昨非…”

这就是历史上名震千古的大隐士大诗人陶渊明。他的这首《归去来兮辞》是历史上归隐之士惊天地泣鬼神的伟大宣言,古时有许多隐士,他们远离尘嚣,栖身山林。有的因仕途失意,有的避乱世纷争,或纯粹向往自然。

陶渊明则是快乐而纯洁的一种隐。在庐山脚下的小村庄里,陶渊明过着简朴而充实的生活。他清晨荷锄而出,日暮负锄而归,与农夫为邻,与山水为伴。这种生活看似平淡,却让他获得了最真实的人生体验。当他挥汗如雨时,感受到的是大地的脉动;当他举杯独酌时,品味的是生命的真谛。

陶渊明的诗文所以动人,在于他能够将最平凡的生活场景升华为永恒的艺术境界。一片落叶、一杯浊酒、一畦菜地,在他笔下都焕发出诗意的光芒,都迸溅着他对生命的热爱。在黑暗的岁月里,他的灵魂深处闪烁的是缕缕灿烂的阳光。

陶渊明文思所以高妙源于他超然物外的人生态度。他把人生体验与艺术创作完美融合,达到了”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的至高境界。这种将日常生活诗化的能力,让他的作品穿越千年依然熠熠生辉。他的诗文看似平淡,却蕴含着对生命本质的深刻思考。

读陶渊明,让我明白了生活的真谛。“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这份淡泊与从容令人动容。他追求本真的生活态度,启示我们在浮躁的社会保持内心的宁静。人生不必汲汲营营,守住本心,安于平淡,方能获得真正的快乐。一壶浊酒,几亩薄田,便是人间至味。

(2025.7.9日)

图片拍于新疆博物馆

乌兰推荐 | 林语堂:读书与风趣

来源:中式居住美学 侵删

黄山谷说:“三日不读书,便语言无味,面目可憎。“这是—句名言,含有至理。读书不是美容术,但是与美容术有关。女为悦己者容,常人所谓容不过是粉黛卷烫之类,殊不知粉黛卷烫之后,仍然可以语言无味,面目可憎。男女都是—样。我想到谢道蕴的丈夫王凝之。我想凝之定不难看,况且又是门当户对。道蕴所以不乐,大概还是王郎太少风趣。所以谢安问他侄女“王郎逸少子,甚不恶,汝何恨也?”道蕴答道:一门叔父,则有阿大、中郎;群从兄弟,复有封、胡、羯、末,不意天壤之中,乃有王郎。”我个人断定,王郎是太不会说话,太无谈趣了。所以闺中日与—个虚有其表的郎君对坐,实在厌烦。

李易安初嫁赵明诚,甚相得。何以故?因为志趣相同。后来明诚死于兵乱。易安再嫁一位什么有财有势的蠢货,懊悔万分。道蕴辩才无碍,这我们知道的。凝之弟王献之与宾客辩论,词穷理屈。这位嫂子倒能遣侍女告诉小叔”请为小郎解围”。乃以青绫步障自蔽,把客人驳倒。这样看来,王郎也是一位语言无味的蠢才无疑,人而无风趣,不知其可也。

凡人之性格,都由谈吐之间可看出来。王郎太无意见了。处于今日,道蕴问他看看电影,他也好,道蕴说不去,他也好。要看西部电影他也好。要看艳情电影,他也好。这样不把道蕴气死了吗?《红楼梦》大观园姊妹,都是在各人的说话中表达出来。平儿之温柔忠厚,风姐之八面玲珑,袭人之伶俐涵养,晴雯之撒泼骄憨,黛玉之聪慧机敏,宝钗之厚重大方,以至宝玉之好说怪话,呆霸王之呆头呆脑,都由他们的说话中看出。你说读书所以养性也可以,说读书可以启发心灵,增加风趣也可以。只是语言无味,面目可憎,断断不可以。

或谓清谈可以误国。我说清谈可以误国,不清谈也可以误国。理学家“无事袖手谈心性,临危—死报君王”—样的误国。东晋亡于清谈之手,南宋何尝不亡于并不清谈者之手?所以以亡国之罪挂在清谈上头是不对的。纣王亡于妲己,你想这个昏君,没有妲己就可以不亡吗?虐主暴君亡国,都得找—个替身负罪。由于昏君暴主政治不良,武人跋扈,像嵇康洁身自好的人犹不能免于—死。所以清谈是虐政生出来的,不是虐政由清谈生出来的。向来儒家,倒果为因,不思之甚。

山翁作品 | 生命的力量

图文 / 山翁      朗诵 / 高峰

这篇文字在心里已酝酿多日了,起因是我家阴台对面邻家楼顶的一棵小树。我曾想以“像一棵树那样活着”为题,一吐为快。但随着年岁的增长,似已失去常说的创作的动力、或者叫做“冲动”的东西,脑子里总是空荡荡的。今天终于坐在了电脑前,也是因读前些日子在南阳买得的梁衡先生一本《万水千山行遍》的一篇文字而起,遂将题目改作如上。这几年,我常常透过我家厨房窗户的玻璃仰望凝视对面楼顶水房屋面上一棵小小的杨树,还不忘拍下它的照片。它不像那些扎根于在水草丰茂大地上的杨树那样挺拔伟岸,而似灌木多旁枝侧叶——也许是怕孤独吧。除了我,还有家妻,似乎再没人关注过它,更没人关心过它。如果是长在野地里一棵小草,说不定哪天也会有人洒一泡尿,加以滋养呢。此树如长在我家这幢楼的楼顶,我想我一定会爬上楼顶为它培土、施肥的。可惜不是。对面那座楼有六层之高,它就长在楼顶的一座水房的屋面的一角,无法确定它有多高,估算了一下,也就一米左右高吧。河西走廊风多,它可能是春天杨花败落后,被风吹到楼顶的一颗种子发芽后长成的。它为何选择这么恶劣的环境落脚,我猜不透。

这在南方或是东部地区,楼顶长些植物算不了什么,可在夏日少雨,冬天多雪的西北,没有外力的帮助,能够存活下来,却是罕事。这些年,它几乎就没有长高过。我住进我家这套房子已有十七年了,住进来时它似乎就这样高。但它给我的感觉却是越来越具有顽强的生命力。这种生命力源于其自身,也源自于天助。无人播种,它自飘落至楼顶水房屋面一角;无人浇水有天助,屋面四周的矮墙为其存下雨水;无人供给它养分,自有扬尘积聚,既让其吃上饭,也为其护根须。它就这样顽强地生长着、生长着,不诉苦、不流泪、不声张。春来我自发芽,夏来助我长叶,秋来为我剪发,冬来无需添衣。风来我自傲然伸展筋骨,霜冻与我无关,飘雨为我沐浴,雪落养我肌肤。它天然生就一副傲然风骨,独具一身大无畏精神。我之所以常常看它,关注它,也是常常想到自己越来越惨淡、越来越不确定的人生。因此就想从这棵树上汲取力量。人们常常赞扬大漠里的胡杨,说它千年不死,死后千年不倒,倒后千年不朽。上世纪八十年代初,新华社有位记者在新疆采访一位历遭磨难,励志成才的有为青年后,曾在《人民日报》发表过一篇名为《胡杨泪》报告文学,我曾在兄长的办公室反复读它。当时年轻,读过后曾热血涌动,受到激励。激励我在工作上努力,生活中奋发。这十余年来,经历人生的重挫后,痛定思痛,想到自己的余生,总感如履薄冰。几年前,曾又在网上找到这篇文字,也想写点文字,吐吐心声,重振一下低落的“士气”,但终未能如愿。现在想来,胡杨毕竟是植根于大地母亲的怀抱,杆越壮根逾深,也将“母亲”拥抱得更紧,从而汲取更多的“奶”汁。故它的生存环境要“优越”一些。我家对面的这棵杨树,它所处的环境则更严酷,更恶劣。真可是“一年三百六十日,风霜刀剑严相逼。”林黛玉生活在锦衣玉食的贾府里,却生出这样的哀叹来,如若这杨树会说话,它会说些什么呢?

我们看古装影视作品,常常会听到有的帝王将相会随口道出“天助我矣”这样的话,这还真不假。近读梁衡先生的散文《一棵怀抱炸弹的老樟树》,文中说了这样一件事。也让我感到今年4月我去井冈山,未能去瑞金去看看一棵老樟树,是一种莫大的遗憾。却说1931年11月7日这日,也是苏联10月革命胜利纪念日。瑞金叶坪村一个祠堂里召开了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临时政府成立大会,毛泽东当选为共和国中央执行委员会主席。虽是共和国主席,工作生活却只能借住于一农户家一座二层小楼里,楼侧生长着一棵樟树。1931年到梁先生写这篇文字,时光已越八十一载,这棵樟树已长成直径约四米的遮天蔽日大树,仍显示出其旺盛的生命力。当年国民党军队对红色政权围追堵截正盛。一天,毛泽东正在二楼看书,又闻空中敌机轰鸣,但其好似已习以为常,到窗边稍窥,便安然挥笔作文。不多时,周围只见敌机从楼顶低飞嘶鸣而过,又见一枚炸弹急速落下。楼下警卫惊叫上楼急救,但见毛主席泰然于案前,似仍在思考着什么。惊慌过后人们发现地面并未有爆炸发生,但一颗炸弹,被架在楼侧的大樟树上,未爆。其后主席走下小楼,人们齐呼天佑主席,大难不死。主席则微笑而语:“是天助人民,该我新生的苏维埃政权不亡”。

“天助我矣”,从概率上讲,它只是个随机事件,我不寄希望于有奇迹发生,也没有那么多的假如。那棵杨树也一样,也本没什么希望可寄。那年孩子病重期间,极度无助的我曾在微信朋友圈发出过“给我一次浴火重生的机会吧!”的无力的呼唤,但终究未能改变残酷的现实。随着年龄增长,这现实会越来越残酷。人生是一段段的旅程,终究是向死而生。我们常常无奈地去寻求各自的意义,这个意义在哪里?终是“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什么上帝、什么真主、什么佛、什么神“怎敌他晚来风急”?我们各自都知道是怎么回事。现实告诉我,生命本身很伟大,生命是一种强大的力量。无须寻找什么意义,用自己的力量好好活着,就是最大的意义。

乌兰 | 旅行归来

文图/乌兰    朗诵/甘霖

离家九个月,终于归来。推开家门的那一刻,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鞋柜上落着薄灰,沙发上堆着没叠的毯子,咖啡机静静地等待着主人,一切都没变,还是离家时的模样。

拉开紧闭的窗帘,阳光顿时倾泻而入,照亮了整个客厅。尘埃在光束中轻盈舞动,茶几上的玻璃折射出细碎的光斑。我放下行李,脚步声在空荡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蹲下身打开行李箱,手指触到了在敦煌买的飞天小饰品,生怕它压碎了,还好,只是蹭掉了点皮。我去旅行,总是喜欢买点小东西以此纪念,吃的东西我背不动。

九个月的漂泊仿佛一场梦,此刻终于回到了家的港湾,紧绷的神经忽然松弛下来,连空气都变得柔软。阳光爬上沙发,温暖了每一个角落,这一刻,所有的疲惫都融化在了家的温度里。

家是温暖的港湾,疲惫时的归宿。在这里,可以卸下所有伪装,做最真实的自己。无论走的多远,想起家的灯光,心头总会涌起一股暖流。我脱下沉重的背包,整个人陷进沙发里,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终于可以卸下所有疲惫。

我的家不完美,没有豪华的装饰,没有昂贵的家具,只有一排排书架装满了书。夕阳透过纱帘洒在泛黄的书页上,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油墨香。床头上放着那本未读完的小说,沙发扶手堆着随手可取的杂志。虽然简陋,但每一本书都让这个家充满温度与故事,也装满了我最珍贵的回忆。

九个月的旅途在脑海中如电影般闪现,去年十月去版纳旅居七个月,今年五月又奔赴青海甘肃,穿越戈壁荒漠,一路向西至新疆二个月。走过千山万水,看尽雪山草原,既能感受“眼睛在天堂的”视觉震撼,也承受了“身体在地狱”的考验。

而今,旅程虽终了,美好却长存于心,风景不再是过往云烟,而是永恒画卷。大环线已毕,平安顺遂,心满愿足,此生无憾。我把自己扔进柔软的床铺,两个月来第一次睡在真正的床上。厨房水龙头滴答作响,像是为我的归来打着节拍。

窗外是熟悉的城市灯火,不再是戈壁滩上的星空,也不再是草原上的蒙古包。枕头上还残留着家里特有的气息,让人莫名安心。我望着天花板,突然意识到旅行最美好的时刻,或许就是带着满满故事回家的这一刻。虽然旅途疲惫,但收获满满。此刻回到熟悉的家,疲惫一扫而空,只剩满心欢喜与回忆。

离家在外,最想念家乡的韭菜馅饺子。版纳的韭菜总少了些鲜味,今天终于给自己包了一顿。和面、剁馅、擀皮,每一个步骤都透着熟悉的味道。热腾腾的饺子出锅时,满屋飘香,仿佛回到了儿时的厨房。简单的一餐,却让漂泊的心找到了归属。生活不需要太多,一顿家常饺子就足以慰藉乡愁。(2025.7.5日)

 

 

 

布谷鸟推荐 | 美,是一种生命力

来源:问艺术 侵删

判断美,有一个窍门,就是看能不能从中感受到生命力。

看塞尔久・乔基纳的森林与花园画作,最先触到眼睛的是那片会呼吸的光影。暖黄色的光不是平铺直叙的明亮,而是透过枝叶缝隙筛下来的碎金,落在花瓣上时带着颤动的暖意,抚过苔藓时又裹着湿润的潮气,连画里最不起眼的石块都在光影里透着股 “活着” 的热乎气。这光影不是画布上的颜料,是生命力在画面里留下的脚印。

美这东西,某种程度上就是生命力的显影。就像画中那束光,照到哪里,哪里就有了生机。你看森林里歪脖子的树,树皮皲裂得像老人的手背,可在光影里,枝桠却朝着天空伸得笔直,那股子 “就算长歪了也要见阳光” 的倔劲,就是美的模样。

生活里的美从来不在精致的摆件上,而在那些使劲活着的事物里 —— 菜市场湿漉漉的地面上,刚到货的青菜还挂着田埂的泥,叶片上的水珠明明要滴落,却在光里颤巍巍地亮着,这就是生命力该有的样子。

当你盯着画里花园的花看久了就会懂:真正的美,是生命不在乎有没有人观赏,依然要把根扎进土里、把花瓣撑开的认真。就像画中那朵半开的月季,花瓣边缘还带着蜷缩的痕迹,可在光影里,每道褶皱都透着 “我要开了” 的宣告。

人也是如此,好看的眉眼能让人多看两眼,但真正留在心里的,是一个人说话时眼里的光、走路时脚下的劲,是他把日子过出声响的生命力。

美和生命力本有太多的共性。塞尔久・乔基纳画里的光影从不是装饰,而是生命力的脉络 —— 光照亮的地方,是生命在舒展;阴影沉落的地方,是生命在积蓄。这让我想起清晨上班路上,看见便利店的灯光映着店员擦玻璃的身影,那动作没什么美感,可抹布划过玻璃的声音、哈出的白气在光里散成雾的样子,却让人突然觉得心安。美从来不是刻意摆拍的姿势,是你看见某个场景时,心里突然涌起的 “这就是活着啊” 的感动。

当你看懂画里光影如何让寻常草木有了灵魂,就会明白美从来不需要复杂的定义。它是春日第一只蜜蜂撞在纱窗上的莽撞,是秋夜蟋蟀在墙角拉琴的固执,是塞尔久・乔基纳画布上那束永远带着温度的光 —— 照见万物如何在时光里,不慌不忙地把自己活成美的样子。这种美,没什么高深的道理,就是生命力最本真的模样,你看见了,就知道这世界为什么值得。

 

梦在远方作品 | 啥也不是

文/梦在远方   图/书画新风景    朗诵/郑家

今天是我和儿子失联的862天,“我啥也不是”也陪伴了我862天,今天我的小脑瓜又在嫌弃我,儿子离开了你——“你啥也不是”。

我抱了抱自己,对自己的大脑说:
我允许自己——啥也不是,我啥也不是怎么了!

我啥也不是——我活了过来;
我啥也不是——我居然还可以精彩的活着;
我啥也不是——我也不愁吃和穿;
我啥也不是——我依然可以考出各种证书;
我啥也不是——但我特会给老师整理文章一起帮助小伙伴;
我啥也不是——我依然可以会答疑陪跑学员;
我啥也不是——依然有老师和小伙伴每天陪着我成长;
我啥也不是——但我依然每天会收获到小伙伴对我的感谢;
我啥也不是 ——我眼睛依然可以看到最美的风景;
我啥也不是——我依然有个很在乎我的老公;
我啥也不是——但见面和未见面的孩子们都愿意靠近我;
我啥也不是——但家人们都在乎着我;
我啥也不是——但我依然可以带着啥也不是一路前行;

我啥也不是……

我带着啥也不是渡过了862天,终于穿越了黑暗——见到了那缕光。

第一次和啥也不是——谈了谈话;
第一次和啥也不是——握了握手;
第一次和啥也不是——喝了喝茶;
第一次认真数了数——我的啥也不是……

哇塞!我啥也不是,竟然收获到这么多,数也数不完,我爱我的啥也不是,亲爱的大脑你看见了吗,感谢你每天的自责——啥也不是,背后带给我前行的力量!

这一篇小记我想对大家表达的是:情绪没有好坏,情绪并不是你的敌人,而是你的好朋友,如果你把情绪当敌人,你就会攻击它,你攻击它就好比在攻击自己,想一想你这一生,跟自己对抗、跟自己吵架多少天;你天天跟自己吵架,可想而知,你的感受会好吗?会开心吗?会感到满足和平静吗?

所以好好保持练课,学会三大能力——觉察力、钝感力和慈悲力,只要你学会了这三大能力就会将情绪转化成正向思维的人……

乌兰推荐 | 六月再见,你好七月

来源:执笔话沧海 散文精选大全 2025年6月30日 侵删

窗外的合欢树开始飘落粉色的丝绒,这是六月留给大地的最后一封情书。清晨收拾书桌时,发现台历上六月的页码已经微微卷边,像被梅雨浸润过的信纸边缘。这个多雨的六月,我的蓝印花布伞在巷口古董店门廊下滴滴答答,奏完了整个雨季的进行曲。记得六月初时,绣球花还裹着青涩的绿萼,如今已绽放成新娘捧花般的蓝紫色云团。老茶馆的竹帘外,卖栀子花的老妇人每日准时出现,直到昨天她的篮子里换上了初开的玉簪。这些细微的变化都是六月告别的注脚,像旧书里夹着的干花标本,轻轻一碰就簌簌落下时间的金粉。在季节转换的罅隙里,总有三五天暧昧的光景。洗衣店老板抱怨烘干机运转不停,主妇们却望着终于晒出阳光味道的棉被微笑。水果摊上,杨梅篾筐旁悄然出现了水晶梨,就像剧院里两出戏换场时重叠的灯光。

我总爱在这个时节重读《枕草子》。清少纳言笔下”那时节也过去了”的怅惘,与此刻空调外机滴落的水珠产生奇妙共振。咖啡馆的冰滴咖啡换成冷萃,书签从银杏叶变成了薄荷枝,这些生活褶皱里的更迭,比节气更早预告夏天的深度。当第一声蝉鸣刺破晨雾时,七月便正式盖下了火漆印。菜场里西瓜堆成碧绿的小山,切开的断面露出带着冰碴的沙瓤。穿堂风经过天井里的陶缸,捎来新酿杨梅酒的微醺,这是七月特有的请柬。子夜的天台成为我的秘密花园。远处写字楼的灯光像坠落的星子,晚风裹挟着夜来香的私语。在这里重读《夏夜十点钟》,终于懂得杜拉斯笔下那种”时间在皮肤上融化”的质感。晾衣绳上的白衬衫还在滴水,在月光里画着透明的水痕地图。老城墙的爬山虎比六月时又蔓延了三十厘米,这是植物写给七月的十四行诗。图书馆的木质地板开始膨胀,每步都响起类似海潮的叹息。穿麻布裙的姑娘在文创店买下星空胶带,她不知道这卷胶带里藏着整个银河系的浪漫。

入夜后的烧烤摊,冰啤酒杯壁的水珠蜿蜒成微型河流。邻座大学生争论着《路边野餐》的长镜头,他们的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像未完成的青春诗稿。而我数着对面便利店自动门开合的次数,猜想每个深夜顾客的故事。裁缝铺的老式缝纫机还在车六月接下的旗袍订单,绸缎上却已经沾了七月的阳光。幼儿园沙池里,孩子们堆的城堡被暴雨重塑成新的地貌。这些场景让我想起希腊神话里珀耳塞福涅的故事——她往返冥界的身影,造就了人间永恒的夏天循环。旧货市场里,铜质电风扇还在摇头晃脑,它的主人不知道这是今年第几次给它加机油。就像我们总在六月怀念上一个七月,又在七月期待下一个六月。季节更替从来不是直线前行,而是螺旋上升的回廊,每个转角都藏着似曾相识的光影。

乌兰推荐 | 远离虚荣,过本真的生活

来源:极简主义的禅 侵删

仅仅看到具体的人群,人的生活是可怜的

人在世界上穿行,在空间和人群中穿行,那空间只是一片虚拟的空无,而人群也都是陌生的面孔。

人从来到人世,就占据了一个小小的空间。这空间在地球一个具体的角落,一个具体的国家,一个具体的地方,一个具体的房间,一个具体的家庭。他生存的空间是具体的,又是抽象的。具体的方面是实在的,抽象的方面却是空无的。人在具体的空间生活,也在抽象的空间生存,度过他的时光。

人在世间生存,与人群相遇。这人群既是具体的,也是抽象的。对于这人来说,具体的人群是亲人友人和爱人,亲情友情和爱情;抽象的人群是社会和全人类。具体的人群对这个人有意义;抽象的人群对这个人的意义就少了许多。中国人由于差序格局文化,只爱具体的人群,不爱抽象的人群;不得罪不伤害具体的人群,却不在意得罪和伤害抽象的人群。这就是许多中国人可以毫无愧怍地造假货去害人的心理基础,因为做这种伤天害理之事并没有超越他划分具体人和抽象人的心理疆界。

然而,一个理性的生命应当既包括微观视角,也包括宏观视角。换言之,应当既包括具体的空间,也包括抽象的空间;既包括具体的人群,也包括抽象的人群。如果一个人终其一生,仅仅有微观视角,仅仅生活在具体的空间,仅仅看到具体的人群,那他是短视的,他的生活是可怜的。而生命的宏观视角是对生命的哲思,对于一个完美的人生,它是不可或缺的。

远离虚荣,过本真的生活 

远离所有的虚荣和应酬,本真地生活。日日享受快乐,咀嚼痛苦,沉浸在生命的体验之中。

人会受到虚荣的诱惑,因为它热闹、诱人,就像一个男人炫耀他的爱马仕西装、跑车和豪宅,一个女人炫耀她的包包、珠宝和时装。世上多有人空虚而无聊,如果不炫炫富,他不知如何打发自己无聊的时光。

许多的社交活动也不过是虚荣和应酬罢了,人们在其中说些不咸不淡的闲话,交流些不痛不痒的信息,表演些没滋没味的情感,不过是介于熟人和生人之间的夹生饭而已。当然,爱人友人和亲人之间的交往可以例外。

人不应当把自己宝贵的生命浪费在这些无聊的事情上面,而应当过一种本真的生活。所谓本真,就是真实地去爱,真实地去做爱,去体验肉体的快感;真实地去品尝美味,去体验口腹之乐;真实地去享用人类的各种精神产品——音乐、美术、文学艺术,去体验审美的快乐。于此同时,也去真实地感受痛苦——病痛之苦、失恋之苦、丧亲之苦、生命空无之苦。

努力让自己的生命远离虚荣,在本真中生活,过本真的生活。

如果不是为了感受快乐,我们还有什么可活?

愿将对存在的清醒意识保持到生命的最后一刻,永远冷静,永远超脱,永远乐观。在万事皆空这一点上从不动摇。

人陷入生命的痛苦之中时,只要想到万事皆空的大道理,痛苦的程度就会减轻;人经历生命中的快乐之时,也不可忘记万事皆空的道理,以便保持清醒和冷静。

既然万事皆空,那么生命的意义就仅仅剩下了感受快乐。如果不是为了感受快乐,我们还有什么可活的?难道把生命当作一副苦药,皱着眉头吞下去?难道把生命当作没滋没味的一段时间,味同嚼蜡地度过?难道把生命当作坐牢,痛苦无聊地把这段时间熬过去?

唯有感受快乐,才对得起自己的生命。这快乐包括肉体的快乐——口腹之乐,健康之乐,快感之乐;也包括精神的快乐——审美之乐,创造之乐,发现之乐,发明之乐;还包括人际关系的快乐——亲情之乐,友情之乐,爱情之乐。如果不能感受快乐,生与死又有什么区别?

有人说,快乐只是一种味道而已,不可以算人生重要的价值。我却不以为然,不是认为快乐有多么重要,只是在它之外,再也找不到其他价值而已。

只有独立自足才能获得完整的人格

一个完美的人生必须是自足的,所谓自足是指:在物质上不依赖任何人;在关系上不依赖任何人;在精神上也不依赖任何人。只有自足的人才是人格完整的人,才是快乐的人。否则只能是人格残缺的人,痛苦烦恼的人。

在物质上的自足有两个境界,一是独立搞定生活来源,在经济上不依赖于别人;二是财务自由,不必再节衣缩食。孩子要靠父母抚养,人格就无法独立。他们成为父母的养老投资,所以必须遵从孝道。旧式妇女靠丈夫养活,没有独立经济来源,人格也无法独立。她们成为丈夫的配角,内助,所以必须遵从妇道(夫为妻纲,三从四德)。而传统的孝道和妇道的共同特点就是人格的不独立,而这种价值观直接来自经济上对他人的依赖,不独立。

在人际关系上的自足来自在世界上独立支撑,不依赖于他人的情感。与物质上的依赖相比,人际关系的依赖更偏重于情感。如果人依赖亲人,依赖友人,依赖爱人,不但会在失去这些依赖对象时陷入痛苦,而且会在仍然能够依赖对方时成为对方的负担,导致不堪重负,导致厌倦,甚至导致对方断绝关系的冲动。与此同时,也损伤了自身人格尊严的完整,导致自身的烦恼、失落和痛苦。这种依赖他人的人很难感受到独立支撑的人所常常感受到的自足、完满和自信。

在精神上的自足来自于对世界和人生的正确认知,敢于面对宇宙的空无和人生的偶然。如果把人生的目标定在对没有经过验证的事物之上,例如来生、天堂和轮回,就无法到达精神上的圆满自足境界。认识到宇宙的空无和人生的无意义,正视它,承认它,不依赖宗教的幻想,不惧怕残酷的事实,才能够最终得到精神上独立支撑的圆满状态。

总之,在物质上、精神上和人际关系上的自足与独立支撑,既是一个人保持完满人格的必要条件,也是它的充分条件。换言之,只有保持在所有的事情上独立自足,才能成为一个人格完整的人;而保持了独立自足,就能成为一个人格完整的人,圆满的人,自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