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颜辞镜推荐 | 用黄金打造的“塔尔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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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尔寺在青海西宁附近,很多人去青海旅游都会去转转。它不是一般的寺庙,而是藏传佛教格鲁派的核心地带之一,主要是因为它是宗喀巴的出生地。宗喀巴1357年出生在当时叫宗喀的地方,现在就是湟中区鲁沙尔镇。他本名叫罗桑扎巴,后来创立了格鲁派,也就是黄教,这派别在藏区影响特别大。

宗喀巴出生那年是元朝末期,家里父亲是蒙古人,当地官员,母亲是藏族。传说他出生后,脐带血滴在地上,长出一棵白檀树,这树在高原上挺少见,后来就成了寺庙的起点。宗喀巴小时候就接触佛教,3岁时见过第四世噶玛噶举活佛,7岁出家在甲琼寺学经,师从顿珠仁钦。16岁去西藏深造,从此没回过家。他在西藏学了各种派别的教义,渐渐觉得当时的佛教乱象多,各派上层搞政治、敛财,戒律松散,他就想着改革。28岁受比丘戒,开始讲经,31岁戴黄帽,象征重视戒律。52岁时在拉萨办大祈愿法会,创立甘丹寺,格鲁派正式成型。他1419年圆寂,弟子们把他的教义传开,格鲁派成了藏传佛教的主流。

其实塔尔寺的建起跟宗喀巴的母亲有关系。1379年,宗喀巴22岁,母亲想他,就捎信让他回家。他没回去,用血画了佛像寄回,说在出生地建塔放佛像和那棵树,就等于见面。母亲和信徒们建了莲聚塔,这就是最早的塔。后来这塔修了好几次,先包银,成了12.5米高的大银塔。

1560年,明嘉靖年间,在银塔外建了大金瓦殿,覆盖塔身。这殿开始不是金顶,1711年,清康熙年间,用黄金1300两、白银一万多两改成三层重檐歇山式金顶,殿有151根柱子,气派得很。为什么用这么多金银?主要是信徒捐的,显示对宗喀巴的敬重,也反映了当时清廷对格鲁派的扶持。

大金瓦殿是塔尔寺的核心,里面供的银塔后来又升级。2011年,寺庙自筹资金,用800公斤黄金包了银塔,耗资3.116亿元。现在这塔叫大金塔,代表从石塔到银包再到金裹的演变,历时600多年。为什么这么费劲用金?在藏传佛教里,金象征纯净和永恒,塔尔寺作为宗喀巴出生地,用金打造塔殿,就等于把他的教义永世流传。

除了金塔,塔尔寺还有其他建筑逐步建起来。1582年,指示扩建,赐了佛像。从那以后,寺庙规模大了。1612年,建了大经堂,能容3600僧人诵经,现在每天还有800多僧人集体念经。这经堂是显宗学院,教僧人学经辩论。1692年,建了护法殿,也叫小金瓦殿,里面供宗喀巴师徒像、莲花生大师,还放野牛、羚羊、虎、黑熊标本,还有第九世班禅的马标本。这些标本是护法神的象征,藏区寺庙常见。1711年,建了医明经院,培养藏医,现在外面还有藏医院。1717年,建了祈寿殿,开光时洒花处长出另一棵白檀树,树前有块石头,说是宗喀巴母亲背水歇的地方。

塔尔寺现在是格鲁派六大寺之一,其他是甘丹、哲蚌、色拉、扎什伦布、拉卜楞。占地600多亩,殿宇分布在莲花山坡上,高低错落。僧人最多时3600人,现在400左右,主要学辩经、医明。寺里不光建筑用金,艺术也出名,有三绝:壁画、酥油花、堆绣。壁画是寺墙上的彩绘,讲佛传故事,颜色鲜艳持久。酥油花从1612年开始,用酥油捏佛像、楼阁、花鸟,冬天做,凉着保存,拥有400多年历史,列入国家非遗。堆绣是用绸缎、羊皮堆叠绣图案,挂在殿内,立体感强。这些艺术教人弃恶从善,提醒生命无常。

而塔尔寺的发展跟历史大势连接着。元朝末期,宗喀巴出生时中原乱,朱元璋起兵。明朝时寺庙初建,清朝时大兴,康熙年间朝廷重视它,赏赐了东西。格鲁派从西藏传到青海、蒙古,塔尔寺成了桥梁。现在寺庙是5A景区,门票70元,游客多,但核心还是佛教活动。

为什么塔尔寺这么用金?其实不是一蹴而就,而是逐步积累。最早莲聚塔是石头,银包是后来,1711年金顶用1300两黄金,那时一两黄金值不少钱,现在算起来殿顶值几千万。2011年包金塔用800公斤金,按当时金价,3亿多成本,全靠捐款和自筹。

塔尔寺的地位在藏传佛教里高,因为是格鲁派的发源。宗喀巴改革佛教,强调戒律、显密结合,他的书如《菩提道次第广论》影响深远。寺里保存他的遗物、画像,僧人每天学他的教义。相比其他寺,塔尔寺更接地气,离西宁近,游客易达,但里面规矩严,不让拍照殿内,保持着神秘感。

因此,塔尔寺用黄金打造,不是表面工夫,而是历史和信仰的结晶。从1357年宗喀巴出生,到现在,它见证了藏传佛教的变迁。寺里金塔金顶的演变,就是一代代人添砖加瓦的结果。

朱颜辞镜推荐 | 静坐10分钟,不花钱的健康养生,超详细的静坐修行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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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快节奏的现代社会中,人们常常感到身心疲惫,寻求一种简单而又高效的养生方法显得尤为重要。静坐,作为一种传统的养生方式,不仅能够放松身心,还能有效提升个人的精神修养。本文将详细介绍一种简单的静坐修行方法,只需花费短短的10分钟,就能达到健康养生的效果。

一、选择合适的静坐环境

首先,选择一个安静、舒适的环境,避免嘈杂的噪音和干扰。可以是在家中、办公室或公园等地方,确保自己能够静下心来。同时,准备一个舒适的坐垫或椅子,让自己坐得端正而舒适。

二、调整呼吸

在开始静坐之前,先进行深呼吸调整。坐在舒适的位置上,闭上双眼,慢慢地深吸一口气,然后缓慢地呼出。将注意力集中在呼吸上,感受气息在体内的流动。这样的呼吸调整有助于放松身心,为后续的静坐做好准备。

三、静坐姿势

静坐的姿势可以采取盘腿坐、莲花坐或普通坐等方式。初学者可以先从普通坐开始,逐渐适应后再尝试其他姿势。在静坐过程中,要保持脊柱挺直,身体放松,双目微闭。这样可以避免身体过度紧张或疲劳。

四、静心专注

在静坐过程中,要尽量让自己的心静下来,专注于当下。可以想象自己正在观察一个正在运转的莲花池或大海的画面,将自己的思绪集中在这些自然景象上。如果思绪飘散或出现杂念,不要过于焦虑或自责,只需轻轻将其带回当下即可。

五、放松身体

在静坐过程中,要时刻关注身体的感受。当感到某个部位紧绷或不适时,可以尝试调整姿势或进行深呼吸来缓解不适感。同时,也可以将注意力集中在身体的各个部位上,从头部开始逐渐向下放松身体的每一个部位。

六、持续坚持

静坐修行并非一蹴而就的过程,需要持之以恒。每天抽出10分钟进行静坐修行,逐渐增加时间,直至达到适合自己的时长。在坚持的过程中,会逐渐感受到身体和心理的变化,如情绪稳定、精神焕发等。

七、注意事项

1. 静坐时需保持自然呼吸,不要刻意用力或控制呼吸节奏。
2. 避免在饱腹或饥饿时进行静坐修行。
3. 如果在静坐过程中出现头晕、胸闷等不适症状时,应立即停止并咨询医生。
4. 初学者可以从较短的时间开始练习,逐渐增加时长。
5. 静坐修行应遵循内心平和、不急不躁的原则。

通过以上七个步骤的详细介绍,相信大家已经对这种不花钱的健康养生法有了更深入的了解。只需花费短短的10分钟进行静坐修行,就能有效缓解身心疲劳、提高精神修养。让我们从现在开始,珍惜这段宝贵的时光,为自己的健康而努力吧!

朱颜辞镜推荐 | 研究发现纳米机器人可清除血栓

来源: 新华社 2025-03-07

新华社哈尔滨3月7日电(记者杨思琪)哈尔滨医科大学与哈尔滨工业大学科研团队一项联合研究发现,纳米机器人集群能够在精准清除血栓过程中发挥作用,将推动血栓治疗从被动给药向主动靶向诊疗转变,为血栓性疾病的高效治疗提供了新思路。

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教授冷晓萍说,对于血栓性疾病,传统溶栓治疗往往受血液层流屏障限制,药物难以渗透至血栓核心,不仅降低疗效,还会增加复栓风险。受游动细菌涡旋运动的启发,团队提出一种仿生动态集群策略,也就是利用纳米机器人主动打破层流屏障,提升溶栓药物的递送效率。

哈尔滨工业大学教授贺强团队在纳米机器人设计与制备方面拥有技术突破,冷晓萍团队在超声医学评估及临床转化领域积累深厚。两个团队合作研制的一款新型纳米机器人,能够自主运动并形成类涡旋动态集群,可有效突破血栓周边的层流屏障,实现精准药物递送。

在大鼠下腔静脉狭窄血栓模型中,研究团队采用多普勒超声血流成像技术,成功监测到溶栓过程中血流动力学的变化。实验结果显示,纳米机器人集群可显著改变血栓周围的层流模式,形成涡流,大幅提高药物与血栓的接触效率,实现高效溶栓。在深静脉血栓模型中,这一策略可在6分钟内清除4毫米静脉血栓,并展现出清除陈旧性致密血栓的优势。

中国科学院院士、南京大学副校长郑海荣认为,这项研究充分体现了医工交叉优势,创新性提出“动态集群-流体调控-精准释药”三位一体的药物递送机制。这一技术的应用将为血栓性疾病治疗提供更精准、高效的解决方案。

日前该研究成果发表在国际权威学术期刊《应用化学国际版》上。

布谷鸟推荐 | 第一人称的晚年独居观察:专访上野千鹤子(下)

来源:三联生活周刊 2025年5月23日 侵删

以下是我们和上野千鹤子的对话。

一个人的老年生活,乐趣与困惑

三联生活周刊:八岳南麓的土地,实际上你在20多年前就买了,为何2020年左右才决定把那里作为定居地?做出这个决定的契机是什么?

上野千鹤子:当时买那块地,是因为已经有朋友在那里居住。那个朋友那年夏天要出国,于是问我要不要搬去那儿住住看?我在那里生活,在大自然中度过了一段日子,才第一次真正体会到这种生活的喜悦,于是买下了那块土地。当时我并没有认真思考是不是就此定居下来这个问题。即使是现在,其实我也还是在两地来回,还没做出决定——毕竟,对年纪大的人来说,城市生活真的很方便。但另一方面,在自然中的生活又是无可替代的。所以,我现在仍然在犹豫中。

三联生活周刊:那么在你看来,普通人在选择养老地的时候要注意什么呢?或者说,什么样的地方适合度过晚年?

上野千鹤子:20多年前我并没有打算在八岳安度晚年。直到后来开始认真考虑晚年生活的去处时,我才意识到,决定一个地方是否适合养老,比起基础设施条件,更重要的是,那里是否具备完善的医疗、护理与照护资源。

事实上,八岳南麓最初正是一个医疗照护的“空白地带”。但这些年陆续有专业的医疗与照护工作者选择迁居于此,使得原本资源匮乏的地区迅速得到了改善与充实。正是因为有他们的存在,我才得以依靠日本的介护保险制度,平稳地照顾并送别了我的一位亲密的老朋友。这段经历让我更加坚定地相信:所谓“自助—互助—公助”的养老模式,并非纸上谈兵,而是可以在现实中具体实现的愿景。

图片日本山梨县富士吉田市的新仓山浅间公园内,樱花盛开,远处可见富士山(视觉中国 供图)

三联生活周刊:你在八岳的住所鹿野苑,听说是请了设计师专门按照一个人生活的习惯来设计的。可以介绍一下,这栋为独居生活设计的房子有什么特点吗?

上野千鹤子:是的,设计上有几个特点。整个房子采用了一体式设计(one-box),没有把空间细分成许多小房间,毕竟家里并没有很多人住,所以没有必要。还有一点是,这栋房子做了无障碍设计,因此卫生间也特别加宽了,可以让轮椅顺利进出。此外,卫生间在一楼和二楼各有一个。

说到失败的地方嘛,就是把浴室建在了二楼。这么做的初衷其实不错,因为二楼南侧的视野非常好,从那里能看到很美的景色。但是问题也随之而来——为了洗澡,就必须上下楼梯。等年纪大了以后,这恐怕会变得很困难。

三联生活周刊:记得你最初要求卫生间不装门,因为一个人住的时候并不需要,后来还是听从设计师的建议装上了。

上野千鹤子:是这样的,我问过一些独居的朋友,他们大多说自己上厕所时都是不关门的。不过,因为家里还是会有客人来,所以厕所不能没有门——这一点我后来才意识到。有时候有客人来,我也会把门关上。但因为做的不是平时习惯的事,总觉得有点怪怪的。

三联生活周刊:让我比较吃惊的是,你是习惯了都市生活的人,却能够完全适应山中的生活,而且发现许多乐趣。这一点是如何办到的呢?

上野千鹤子:我本来就是个热爱登山和滑雪的人,可以说是典型的“户外派”。所以,待在自然环境中对我来说是一件非常享受的事。虽然在乡村生活会有些许不便,但我并不是靠务农为生,也没有打算深度融入当地的传统社区。我更倾向于在自然之中,单纯地去感受和享受自然,这对我来说已经是一种极大的奢侈。在日本的一些地方,其实也存在着“移居者社区”,也就是由和我一样因热爱自然而选择迁居乡村的“新住民”们自发组成的社群。与这些人交往让我感到非常愉快。

三联生活周刊:在八岳的朋友圈中,人际关系的边界感很有趣。老年后建立的友谊,与年轻时的不同吗?

上野千鹤子:朋友是无论到了多大年纪都可以交到的。而且,朋友也有各种类型。年轻的时候,会毫不顾忌地踏进对方的内心,像是赤脚踩进去一样,建立非常紧密的关系。那种人际关系是我们在年轻时会去构建的。可是随着年龄增长,我们就会倾向于另一种关系,我们称之为“ゆるとも”,也就是松弛的朋友关系——彼此不过多介入对方生活,但在有需要的时候,却是可以彼此帮忙的关系。

慢慢地,我们会越来越擅长去建立这种类型的朋友关系。比如在感到寂寞的时候,就算不特意把自己内心的痛苦向对方倾诉,只要对方能陪在你身边,一起出去走走,一起吃顿饭,仅仅是这样,也真的能让人觉得得到了救赎。

放下“必须如何”的执念

三联生活周刊:你过去多次论证过一个人终老的可能性。但是对于很多人来说,“孤独终老”还是个难以接受的概念。那么,经过长年思考,你认为独自度过晚年的优点和缺点是什么呢?

上野千鹤子:我平时一直是一个人生活,那么为什么在临终的时候,非得被很多人围着不可呢?我真的无法理解这一点。如果只是一个人生活,身体慢慢衰老,某一天就那样死去了,不是也很好吗?问题只是希望死后能尽早被人发现而已。为此,日本现在设计了介护保险制度。只要年纪到了,就会有叫作“介护经理人”的人来负责管理。这样,去世后大概两三天之内就能被发现。那样不就可以了吗?我也写好了遗嘱,指定了遗嘱执行人。

图片在日本长野县,从八岳山脉最高峰上的行者小屋 (Gyoja Goya) 望去,便是著名赤岳的山顶(视觉中国 供图)

三联生活周刊:说实话,这是一种令人钦佩的心态。我发现人很难预测临死前的想法,比如我家的老人去世前,希望挂念的亲人都到病床前来见最后一面,看着那样的场景,我也很受触动。可能不站在生死的临界点上,人是无法知道自己的心情的。

上野千鹤子:人在临终的时候,并不一定能见到所有想见的人。上一辈人大概是那种从出生开始,就从未独自生活过的。而我们这一代人,是在自己的“儿童房”里长大的孩子,中国也是独生子女比较多的国家吧。所以,对于那种习惯了一个人生活的人来说,临死的时候突然被一群人包围,反而是一件很反常的事情。还有一点是,随着社会高龄化的到来,“准备死亡”的时间其实是很长的。如果真的有想在临终前见的人,完全可以趁着有时间提前见面,把想说的话说清楚。没有必要等到最后一刻才匆匆赶来。

独自一人生活这件事,其实不必等同于“孤立”或“孤独”。一个人住,拥有属于自己的空间,和拥有各种朋友、社会关系,这两件事是可以并存的。所以,一个人生活、一个人死去,并不意味着孤独或者寂寞。完全不需要那样想。如果说我在临终的时候真的有想见的人,那可能不是家人,而是朋友。

三联生活周刊:你在八岳送走了自己多年的朋友色川先生。为了帮助色川先生处理身后事,做出了入籍的决定,也引起了一些争论。当时为何做出那样的决定?如果事情发生在现在的话,会有更好的方式解决吗?

上野千鹤子:我败给了日本的法律。日本是一个“家庭主义”很强的国家,而我一直是反对这一点的。比如说,朋友,或者只是没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即使你陪伴他走到人生的终点,也不能为他提交死亡申报,无法处理他的财产。去银行取钱的时候,工作人员一定会问你:“请问你和这位是什么关系?”如果你说是朋友,那基本上什么手续都办不了。正因为如此,我在照顾色川先生期间遇到了很多麻烦。最后,我也只能无奈地屈服于家族主义的法律,这让我感到非常遗憾。

现在,日本国会正讨论关于“夫妻可选择不同姓氏制度”的提案,这个法律正在提出和讨论阶段,执政党反对这个法案,而在野党是赞成的。我们当然是希望它能够通过的,但目前为止,情况仍不明朗,还不能掉以轻心,真的让人非常为难。在日本,有很多人正因此感到困扰。

三联生活周刊:我在你过去的书中读到,在朋友K子女士的临终护理中,你和朋友们建立了一个30人左右的小团体,你称之为“生命综合管理”。这样一个团体似乎能解决各种护理、法律上的问题。你开始为自己准备一个这样的小团体了吗?

上野千鹤子:在为独身的朋友K子女士送终时,朋友们组成了一个30人的团队。其中有各类专业人士,包括法律、医疗,还有专门从事基金会管理的人。所以,我也在想,如果我将来能有那样的团队就好了。但我不知道,等我需要的时候,是否还会有人愿意为我组建这样的团队。

当时我们组成那个团队的时候,大家都还年轻。可现在大家都已经老了,未来会怎么样,真的无法预料。通过介护保险认定之后,我也会配备一位“介护经理人”。他会从医疗、看护、介护等方面,为我组建一个团队,叫作“照护服务对接会”。但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这个团队不仅包括医疗和介护人员,也能加入法律专业人士、朋友,还有像“成年监护人”(日本法律体系下,为了保护认知能力减退者而指定的成年人监护者)这样的角色,如此就可以建立一个全面支持的体系。

我现在是这么想的,但到了那个阶段是否真能做到,现在还不确定。不过,我已经指定了遗嘱执行人,是一位比我年轻的人。所以如果现在要开始组建那样一个支持团队,交一些比自己年轻的朋友是很重要的。

三联生活周刊:你从30多岁就开始思考老年问题了。你觉得一般来说,我们应当花多长时间为老年做准备?尤其应该在哪些方面做好准备?

上野千鹤子:这个嘛,其实得等真正到了那个时候才能知道情况怎样。但无论如何,人际关系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建立起来的,所以我觉得花时间去经营人际关系是非常重要的。因为人际关系是用钱买不来的。尤其是应该鼓励男性也要努力去建立那种没有利益关系,但能在关键时刻给予支持的人际关系。我觉得这点很重要。

另外,通过对老年生活的研究,我也越来越意识到,不断收集信息、拓展知识面是非常重要的。不论面向老年生活,还是面对死亡,信息的丰富程度决定了我们选择的空间与从容的程度。尤其是在现今社会,中小规模、个体性的资讯来源反而可能比宏大的体制性信息更贴近实际、更有用。一直以来,我都在看着比自己年长10岁、20岁的人,他们是走在我前面的人。也就是说,通过观察那些比我年长的人的生活方式,我学会了“原来人是这样变老的啊”。我觉得,这是一种很好的学习方式。

三联生活周刊:一个很令我关心的问题是,人在死亡这件事情上到底有多少自主权。如果看护者、家人和本人的意愿真的发生冲突,究竟谁的意志能被贯彻呢?对你来说,到了最后一步,什么事情可以让步,什么事情会坚持?

上野千鹤子:我一直很明确地觉得,自己不想在医院或养老机构终老。但一旦到了无法自主决定的状态,情况会变成什么样,那就是个未知数了。毕竟,人是无法决定自己将以怎样的方式死去的。

我很庆幸自己从事了这项研究。因为我接触了很多人,见证了各种各样的死亡方式。正因为见得多了,慢慢就不再那么执着了。所谓“不执着”,指的是不再固守“死亡必须以某种方式进行”的想法。我不再认为“非得如此不可”。随着对现实理解的深入,人的想法是会改变的。不论老年的过法,还是死亡的方式,其实都有很多不同的样貌。既然我们无法自己选择将来的结局,我也就慢慢地,把“必须如何”的执念放下了。

图片《岁月自珍》剧照

三联生活周刊:说到底,在八岳生活的老人还是素质很高、经济条件不错的。那些相对贫困的老人,他们的老年生活质量该如何保障呢?

上野千鹤子:非常遗憾的是,当前老年贫困问题十分严重,尤其是女性独居者的贫困状况尤为突出。这与日本养老金制度的设计缺陷密切相关。曾作为雇员工作过的人,还能领取相对体面的养老金;但对于那些自营业者,或者一生未婚、未能持续就业的女性来说,由于长期缺乏稳定的收入来源,她们所能领取的养老金往往非常微薄。因此,要真正从根本上解决贫困问题,我认为是一项非常艰难的挑战。希望大家能够认识到这一点。

三联生活周刊:今天我们看到机器人、人工智能技术被越来越多地应用到养老领域。你觉得科技的进步,能更好地支持人类的晚年生活吗?

上野千鹤子:护理床、护理机器人之类的护理辅助工具,以及各种相关技术的出现,是非常好的事。但是我坚决反对“交流型机器人”的应用,就是那些被设计来替代人与人之间沟通的机器人。护理的本质,是人与人之间的交流。正如孩子必须在人与人的关系中长大成人。同样,老年人也应该在人与人的关系之间衰老和离世。如果有人认为机器人可以承担这部分工作,那是完全错误的想法。

现在社会上常听说要研发“照顾老人的机器人”,但很少有人谈论开发“照顾婴儿的机器人”。这说明大家默认老人可以交给机器处理,情感层面的需求不再重要。但这其实是在轻视老人,把他们当作“已经衰老到这地步了”“反正得了阿尔茨海默病,差不多就行”的存在。不管老年痴呆与否,人依然是人,尤其是那些活了几十年、有着丰富人生的人。所以我认为,照顾老人的这项工作,如果能被视为一份真正值得尊敬、有回报的劳动,那就太好了。

(本文摘自《三联生活周刊》2025年第21期。参考资料:上野千鹤子,《我准备好了,变老也没关系》《一个人最后的旅程》《在熟悉的家中向世界道别》)

布谷鸟推荐 | 第一人称的晚年独居观察:专访上野千鹤子(上)

来源:三联生活周刊 2025年5月23日 侵删

编者语:《在八岳南麓,直到最后》是上野千鹤子的山中独居随笔,也是她以第一人称书写的老年生活观察志。她告诉我们,老去和死亡虽然是需要不断修习的课程,却不是一场需要打分的考试,不必规定结果。

20多年前,上野千鹤子在日本山梨县八岳南麓购置土地,建起别墅。疫情期间,她将这栋度假别墅转为主要居所,生活重心从都市转向山野。那一年,她年过70,正从日本医疗制度划分的“前期老年人”迈向“后期老年人”阶段。这段生活,不仅意味着环境的切换,也是人生阶段的过渡。

2023年,上野千鹤子将山居期间的生活随笔结集成册,出版了《在八岳南麓,直到最后》(以下简称《八岳南麓》)。这位一向以锐利、强悍著称的社会学家,在书中展现了更私人、更温柔的面貌——用第一人称的叙事,加上社会学者的观察力,忠实叙述自己在老年生活中的探索与困惑。

在本书中文版出版之际,我们与上野千鹤子进行了线上对话。镜头对面的她并不在山中,而在东京。她邀请我们一起,为线上会议挑选一张合适的虚拟背景。她在几张照片中切换,并告诉我们,这些都是她自己在八岳的住所中拍摄的。

她最终选中一张树木葱郁的照片。“因为有季节感,”她笑着说,“城市生活的便利无可替代,但自然生活也很重要,所以关于在哪里度过晚年,我依然在犹豫中。”

图片:《在八岳南麓,直到最后》(中信出版集团 供图)

上野千鹤子对老年话题的关注可以追溯到近40年前。38岁时,她在论文《老年问题与老后问题之间的差距》中,提出应当将老人当成主体而非客体来研究。这种“主体”意识贯穿她的老年问题研究始终。此前的著述中,她一直标注着自己的年龄:50岁时,她意识到自己从年龄上已经“越过巅峰”,开始“向老而生”。58岁,她开始写“独居者”三部曲,从自己独居者的身份出发,讨论如何一个人度过晚年。写完三部曲后,她开始接近身体衰退的“摇坠期”,期待进入65岁成为“需护理老人”,那样便能以当事者的身份发言。《八岳南麓》终于实现了她一直以来的愿望。

翻开这本书之前,我一直抱着好奇的心态:此前所有的理论准备、社会调查,在她自己的生活中能提供帮助吗?对老年生活进行过周全思考的她,能顺利实现自己的设想吗?对于一个人的老年,她的心中仍会存有疑虑吗?

八岳南麓是一片充满野趣的居住区。上野千鹤子在这里找回了自然时间的节律感,第一次“无为地享受时间流逝”。但山间生活自有它的不便利之处。对于其中的种种懊恼与妥协,上野千鹤子并不讳言,那些小小的抱怨、理想和现实的落差,看起来真实而富有趣味,更可以为有类似打算的人们提供参考。

比如当你拥有一块土地,到底要成为“园艺派”还是“家庭菜园派”?上野千鹤子和朋友租地尝试种菜,最终因惰性与杂草败下阵来,只能当个“园艺派”。又比如偶然来拜访的野生动物,它们固然可爱,但也会破坏人类种植的花草与作物,该如何处理?山中的人们多半只能将鹿、野猪拦在门外,顶多喂喂野猫。与自然共处,看似美好,实际充满了矛盾和妥协。

更多的妥协发生在身体与心理内部。老年不是一个时间节点,而是一段不断踏入深水区的过程。50岁时,年龄只是一个数字,上野千鹤子尚且觉得“时间的流逝没有显见的节点,我自己也并没有出现特别变化的分水岭”。70多岁,身体的衰老已经成为日常可感的事实。

图片日本社会学家上野千鹤子(IC Photo 供图)

一向喜爱登山和滑雪等户外运动的上野千鹤子,开始感觉到膝盖出现“不祥的感觉”。站在滑雪场上,她开始思考眼睛、腰、腿还能听使唤多久。一直享受驾驶乐趣的她,也逐渐到了要接受“高龄者培训”的年纪,再过几年,就要作为“后期高龄者”接受认知障碍测试。至于能不能等到自动驾驶成熟的那一天,她不抱太大希望。于是,上野千鹤子去观察一位放弃驾驶的女性的生活,发现也可以用每周租车、集中外出采买来解决。接受自己的局限,在妥协中寻找新的平衡点,也是老年生活重要的一课。

独居并不意味着孤独,相反,人际交往的水平决定着老年生活的质量。在八岳,移居者们组成的“猫之手俱乐部”是一个值得注意的团体。人们利用自己掌握的实用生活技能互相帮助,建立起深厚的友谊。“猫之手俱乐部”里,做饭、木工、开车等技能比陶艺、绘画、唱歌剧更受欢迎。为避免帮忙变成负担,他们还创造了象征性交换的“喵券”,维持人情又不生尴尬。这种微妙而细腻的互助方式,唯有亲历者才能体会。

在日本学术界,以上野千鹤子为代表的一群学者,一直关注着“如何独自度过老年”这一话题。这个提法如今是日本社会普遍接受的现实,背后的社会变迁引人注目。

如上野千鹤子在书中列举的数据:2007年日本独居老人比例为15.7%,到2019年激增到27%,加上两位老人单独居住的33%,加起来超过半数。2000年,和子女居住的老年人比例接近一半,到2017年,这一比例下降到30.9%。过去十几年,“父母和孩子分户居住的意识已经深入人心”。

日本医生辻川觉志则在他的著作中总结了决定老年生活满意度的三个关键:在自己熟悉的地方、拥有真正信赖的朋友(亲戚),以及随心所欲的生活。他对各种不同境况的老年人的生活满意度做过调查。其中一条结论是,“没有子女的独居老人生活满意度最高,烦恼度低,觉得寂寞的比例低,觉得不安的比例也低”。

如果跳出传统思维的框架,“独自度过老年”不一定是一种无奈的妥协,也可以是自发的选择。在如今的中国人看来,“一个人终老”的图景还是难以接受。日本学者的讨论,或许对我们这一代年轻人的将来更有参考意义。如果年轻时选择不结婚不生子,或者选择逃离不健康的家庭关系,老年就必然孤独凄凉吗?答案可以是多样的。

图片:2023 年 7 月 4 日,85 岁的大岛安武(Yasutake Oshima)在位于东京近郊神奈川县茅崎市的家中进行拉伸运动(视觉中国 供图)

如何迎来死亡,是“一个人度过晚年”必须解决的终极问题。在这本书中,上野千鹤子记录了她照顾好友历史学家色川大吉,陪他走过最后一段人生路的过程。得益于介护保险制度、走访介护、定期巡回的医疗服务,加上有好友上野千鹤子的帮助,色川大吉得以在自己家中迎来人生终点。遗憾的是,在法律规定的限制下,身为“介护保险使用监护人”的上野千鹤子,在代为处理色川先生的个人事务时仍然遇到重重阻碍,最终无奈选择了通过婚姻登记获得法律上的权限的方式。

在本次采访中,她回应了这个当时引起争议的事件。语气带有遗憾,但是非常坦然,“我败给了日本的家庭制度”。要想让更多人获得如何老去、如何告别世界的选择权,仅仅改变个人观念和社会偏见是不够的,还需要一整套制度体系的支持。

我想知道,上野千鹤子对于自己的人生终点,是否已经有足够的安排?能否得到可靠的协助?能否按照自己的意愿告别人世?她对这些问题有信心吗?我以为她会给出一个立场鲜明的回答,但她却说,已经放下了“死亡必须以某种方式进行”的执念。

(未完待续)

王奚推荐 | 广州冒出机器人洗头店!19块全包还带按摩,街坊们吵翻了

来源:今日头条 薛微冷 2025-04-14 侵删

天河区体育西路的这家洗头店彻底火了——5台长得像太空舱的洗头机,从早到晚嗡嗡响个不停。上周三中午去探了个究竟,好家伙,门口小板凳上坐着七八个人在排队。

刚躺上带热敷的按摩床,店员就拿个手持扫描仪对着我头顶”滴”了一下:”您这是油性头皮,待会儿用控油模式哈。”话没说完,头顶的机器臂就降下来了,红外线探头来回扫了两圈发际线,滋啦一声开始冲水。水温倒是挺稳,就是水流忽大忽小,跟有个看不见的人在你头上打拍子似的。

洗得确实够狠!先来两遍洗发水,接着护发素,前后冲了七遍。最猛的那股水流能把后脑勺的头发掀起来,我差点以为自己在海边冲浪。洗完一看表,13分钟整,比小区门口的理发店还快。吹头发更绝,头顶上”咔嗒”弹下来个戴森吹风机,愣是没人动手就给吹干了。

店里就仨店员,一个管扫码收钱,一个负责换毛巾,还有个盯着机器别出乱子。听洗了三个月的常客王姐说,去年刚开业那会儿才9块9,现在涨到19块照样天天排队:”比请个洗头工划算多了,这机器又不会嫌我头发油。”

要说缺点也不是没有。长发及腰的妹子得小心——速洗模式根本冲不开打结的发尾。我亲眼看见个姑娘顶着一头乱毛出来,气得直跺脚。还有那消毒,虽说号称一客一消毒,可机器缝隙里卡着几根上个人的头发,看得人心里发毛。

回家刷了刷某音,发现这事儿都吵上同城热榜了。点赞最高的评论特损:”这下好了,以后理发店倒闭了,失业的Tony们都得去当机器人饲养员!”

 

王奚推荐 | 失独妈妈:可有阳光,抵岁月荒凉

来源:婚姻与家庭杂志社   侵删
原创:孙汉清      2020年5月9日

明天就是母亲节了,在这之前,我们忍不住将目光聚焦在一群独特的母亲身上,希望她们能在生活中发现更多不同的光,照亮余生。
——小婚家     

丛芳芳站在矮凳上,吃力地从衣柜顶上搬下储物箱。

里面存着女儿琪琪的遗物:照片、图书、丝巾、布娃娃……还有27年前琪琪出生时,她一针一线缝制的婴儿枕。

琪琪去世已经5年多,丛芳芳记不清曾多少次,搬下这个特别的箱子,把女儿生前的用品一件件取出、抚摸、端详。

“大部分都烧了!”她一边看,一边喃喃自语。

冬日的阳光斜照进来,屋内一半温暖,一半阴寒。

丛芳芳是成千上万失独母亲中的一员。

恒大研究院《2019年中国生育报告》显示,全国至少有100万个失独家庭,并且每年还会新增7.6万个。

只有一个孩子,却不幸早逝,命运把这些悲苦的母亲逼到了极限,岁月荒凉,她们是否仍有勇气追寻阳光?

 01               
一个永远不能触碰的角落

在《失独,中国家庭之痛》一书中,有这样一句话:人到中年,孩子夭折,苦不堪言。风烛残年,孤苦无助,想起来谁都不寒而栗。

汪梅怎么都想不到,这样的凄苦会降临到自己身上。

2011年6月的一个上午,43岁的汪梅在单位接到了儿子就读的大学打来的电话。

“老师只说孩子病了。听口气我就明白了,却不愿相信……”回忆起9年前那个痛苦的上午,汪梅仍止不住哽咽泪流。

在学校的游泳课上,患有心肌肥厚的儿子玉轩,“还没下水呢,人就不行了。”

汪梅和爱人匆匆赶到儿子上学的城市,她只记得学校派了老师来接,其他的记忆一片空白。

汪梅在北京一家事业单位工作,三口之家的生活很是温馨,她无法接受幸福就此碎裂了。

“当时整个人都傻了,想不起来别人说了什么、自己做了什么,孩子在学校的东西都是别人帮忙收的……”
汪梅沉浸在往事里,长久沉默着。

汪梅和很多同龄人一样,生了玉轩之后就领了独生子女光荣证,这在当时再平常不过。

新中国成立初期,我国总人口约5.4亿,1953年超过6亿,到1970年达到8.3亿。

人口过快增长,给社会带来巨大压力。

1980年9月,中共中央发出《关于控制我国人口增长问题致全体共产党员、共青团员的公开信》,提倡一对夫妇生育一个孩子。

1982年修改的宪法明确规定:“夫妻双方有实行计划生育的义务”。从上到下治理“超生”,一度成为地方政府的头等大事。

严格的独生子女政策,有效遏制了人口过快增长的势头。

40多年间,全国少出生4亿多人,使世界60亿人口日的到来推迟了4年。

可以说,这一政策为社会可持续发展作出了重要贡献。

但日益庞大的独生子女群体也带来种种社会问题,2010年,全国约有1.45亿独生子女。

随着时间推移,“失独”,这个曾经陌生的字眼,开始频繁进入中国人的视野。

失独,巨大的悲恸让人肝肠寸断。

武汉失独家庭群体“连心家园”创办人李铭兰说:“成员中几乎每个人都有疾病,1/3的人患有癌症。”

孩子一走,汪梅的身体就垮了,“动不动就浑身疼。”

她加入了一个失独母亲的微信群,一开始只有二三十人,很快就翻了五六倍。

从大家讨论的内容看,“几乎每个人的身体都不行”。

除了身体健康堪忧,心理的创伤更隐蔽,也更难愈合。

54岁的丛芳芳是河北正定的一名乡村教师,对女儿琪琪的离去,她始终充满了自责。

“因为没同意她出国念书,孩子和我们产生了很大的矛盾。”

性格内向的琪琪陷入严重的负面情绪不能自拔。

后来她考上了外地的一所大学,但交往不久的男友听说她患有精神疾病,立即选择分手。

2014年的早春,暖气刚停。

丛芳芳起床后一直心神不宁:“快凌晨一点了女儿的QQ还没下线,问她话,一个字也没回。”

刚到办公室,丛芳芳就接到琪琪班主任的电话:“夜里,她一个人在房间里吃烧烤,一氧化碳中毒……”

丛芳芳始终认为,这是琪琪精心掩饰的一次“意外”,“她在用这种方式惩罚我……”

丧女之痛,让丛芳芳“一宿宿睡不着觉”;更让她痛苦的,是永远无法消除的自责,“我没有做好,没给孩子一个温馨的环境。我该下18层地狱!”

每一位失独母亲的心里,都有一个不能触摸的角落。由于女性的心理、生理特点,失独后她们的痛苦往往比男性更大,更无助,也更被动。

作家韩生学在《中国失独家庭调查》一书中,记录了几位失独母亲试图“留住”孩子的方式—

∼ 黑龙江网友“心碎”,把女儿的照片装在项链吊坠里,时刻挂在胸前。
∼ 江苏网友“叶儿黄”,在女儿的书桌上,摆满她生前最喜欢的冰红茶。
∼ 济南的张月菊,5年里每天为逝去的女儿做各种菜肴,等着女儿回家品尝……

汪梅把儿子的骨灰撒进了大海,“希望他无拘无束。”把遗物装进箱子密封起来。

她说:“心里有个地方,绝对不能碰,一碰就疼啊!”

        02                   
孩子不在了,爱要何处安放

失独,让一个家庭面临崩溃,抚养、赡养、教育等家庭功能和社会化功能逐渐弱化甚至消失。

正如湖南一位失独者所说:虽然三角形是最稳定的结构,但也是风险最大的结构,一旦一个角出了问题,另外两个角也就散架了。

琪琪去世后,丛芳芳与丈夫的关系跌到了冰点。

丈夫一开始总是埋怨她脾气不好,给孩子的压力太大。后来,就不跟她吵了,经常去山上的庙里住个几十天不回家。

丛芳芳叹息着说:“好多我们这样的人家,孩子走了,家就散了!”

几经权衡,丛芳芳决定收养一个孩子。

“下半辈子,我得有一个念想,得有个伴儿。”她的想法遭到了丈夫的强烈反对,每次领回孩子,家里就硝烟弥漫,丛芳芳身心俱疲。

正在这时,村里分给她一套经济适用房,这让丛芳芳有了底气。

她跟丈夫摊牌:“咱现在需要有人陪伴。不管你怎么想,我就指望这孩子了。你要不同意,咱就各走各的路!”

领回绵绵的前一天晚上,丛芳芳梦见了琪琪,穿着校服、背着书包。在丛芳芳看来,这是冥冥之中天注定。

但丈夫仍旧无法接受,在绵绵两岁半前,他经常离家出走,最长的一次达40天。

丛芳芳咬牙坚持,想方设法开导丈夫:“你一走孩子就哭,这孩子就要你!”绵绵乖巧懂事,小小的年纪似乎已洞察一切。

“她知道哄着他,还总说我,‘你不要用这样的口气说爸爸啊!’”丛芳芳疼惜地摇摇头。

再冷的冰,也会被焐化,丈夫终于慢慢接受了,他再次进入父亲的角色。记者上门采访丛芳芳时,他正抱着绵绵看动画片,低声讲着剧情,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这个孩子就是我们的纽带,没有她,我俩走不到今天。”丛芳芳感慨地说。

重视生育,是东方传统文化的重要特征。

作为生活在北京的知识女性,汪梅失去独子后,仍免不了陷入让丈夫“断了后”的负罪感:“爱人那么优秀,得给他留个根儿。”

他们开始尝试再要一个孩子。

“看医生、找专家,背回一袋子一袋子的药吃。”幸运的是,跑了无数家医院,花了30多万元,汪梅终于借助试管婴儿技术生了一对双胞胎。

尽管身体因此受到很大影响,但她毫无怨言:“家里要是没了孩子,还有什么乐趣?”

现在,汪梅每天最重要的事,就是照顾两个儿子。

孩子们的哭声笑声,给曾经阴云笼罩的家带来了久违的阳光。

再要一个孩子,似乎是缓解失独痛苦的一剂解药,但是,并不是所有的失独母亲,都把自救寄托在“再要个孩子”上。

在北京市朝阳区一所老年大学活动室里,春子正带着一群阿姨排练合唱。

春子在2011年7月失去了年仅17岁的女儿,丧女之痛让她一度情绪崩溃。

经过长期调整,她慢慢意识到:“我一定要坚强,如果我走不出来,就会把全家人都拖到阴暗里。”

春子从事妇女工作,单位设有失独家庭咨询电话,原先由其他同事负责。女儿去世后,她主动说:“我来接听这个电话吧。”春子情真意切的坦诚沟通,让咨询电话成了真正的“热线”。

“要慢慢跟这些妈妈们交心,不能跟她说不要再想以前的孩子了,而要告诉她,想是正常的,我也很想女儿,关键是想了以后,要做什么……”

春子把失独的伤悲转化为助人的动力,推动实施多个帮扶失独老人的公益项目。

“人没事做就会孤独。我们搭建一个平台,让大家来学习、展示,哪怕出来听听音乐会,也能愉悦心情,更好地与社会融合。”

后来,春子又开展了很多活动:

启动儿童道路安全公益行,开展家庭健康促进项目,关爱妇女盆底功能障碍治疗……从帮助失独母亲开始,她的助人之路越走越宽。

春子的电脑屏保,一直用的是女儿的照片。工作空闲,她会在心里和女儿聊上几句。

“失去女儿,让我痛苦,也让我学会了坚强。我要做一些对社会有益的事,这是真正发自内心的动力。”

  03                   
希望在未来,永恒在心中

随着年纪增大,养老问题开始摆在面前。

春子坦诚地说:“每次去看婆婆时,我就想,等我和老伴儿动不了了,双双躺在床上,有没有人来看我们?”

虽然这样想,她还是尽量活得阳光:“想太多没用,好好善待每一天吧!”

冬去春来,岁月的车轮把很多东西推进了历史。

2013年11月,“单独两孩”政策启动。两年后,“全面两孩”政策推行。

从此,独生子女政策正式成为历史。

春子觉得:

“当年老老实实遵守计划生育政策的人,不应该被忽视。对失独家庭,应该给予特殊的关爱。这个工作做好了,才能显示出我们国家的温度。”

目前,国家规定,独生子女发生意外伤残、死亡,其父母不再生育和收养子女的,地方人民政府应当给予必要的帮助。

各地据此制定了相应政策,标准从每人每月补助100元到1000元不等。但这个政策对于丛芳芳、汪梅这样再次要孩子的失独家庭,是无法享受的。

丛芳芳在县城买了房,未来似乎有了些保障,“但房子得住,总不能卖了。年纪越来越大,用钱的地方太多了。”

除了经济压力,她的心理压力也不小,“绵绵慢慢长大了,她很懂事,也很敏感。经常问:‘你是我的妈妈吗?’”

丛芳芳一直纠结,是不是应该把收养的真相告诉孩子,“咱也想学国外,一开始就告诉她你是收养的,但又怕对孩子是一种打击。”

丛芳芳叹着气,一筹莫展。

常年的操劳让不到60岁的她显得很苍老,“我总担心自己哪天没了,绵绵没人带,就给孩子认了个干妈。她是我的邻居,20多岁,人很好。有她帮助,我就放心多了。”

汪梅虽有退休金,丈夫的收入也稳定,但两个孩子的抚养、教育,也让她压力山大。

去幼儿园接孩子,有的小朋友会喊她奶奶,汪梅说:“经常碰到这种尴尬,已经无所谓了。人家年轻妈妈在一起聊出国游,咱听了,就离远一点儿。咱没这个经济实力,精力也跟不上。”

失独妈妈再次养育孩子,总是比平常的妈妈考虑得更多。

汪梅经常告诉孩子:“妈妈会变老,你们要多学本领,自食其力。”即使手头不宽裕,她还是给两个儿子报了游泳课和跆拳道班,“我们不可能陪他们太久,有个强壮的身体,将来好生存。”

对两个孩子的教育,汪梅似乎也更高瞻远瞩一些:“对学习成绩没什么要求,只要他们有自理能力,能快乐生活就好。”

痛失独子,此伤一生难愈,但生活仍需继续。每一位失独妈妈都在为了将来努力着。

汪梅每天去幼儿园接孩子之前,总要好好打扮一番,“穿上漂亮衣服,让孩子看到充满活力的自己。”

57岁的春子依然干练而坚定地走在公益的路上,她感叹说:“人生这一关走出来后,再大的困难也不算什么!我要帮助更多人,替早逝的女儿品尝这个世界的美好。

采访结束时,丛芳芳收拾好储物箱,把房门轻轻带上。

这是琪琪生前的房间,一切依然保持着原样。门上是琪琪粘的两块长方形贴纸,上面分别写着:“THANK YOU”“ I LOVE YOU”

翻译成中文,分别是:谢谢您,我爱您。 

ENT

王奚推荐 | 从“失独母亲”到“坚韧笑颜”:傅艺伟的隐忍与重生

来源:大聪明 2025-04-12 侵删

四月的一个夜晚,一家高级餐厅灯光柔和,温馨的气氛中,62岁的李玲玉身着棕色外套和花色裙子,戴着珍珠首饰,恰到好处的妆容让她看上去优雅又大方。她举杯与好友相谈甚欢,儿子也站在一旁,身材修长,眉眼间透着混血特有的俊朗。镜头扫过餐桌旁,另一位熟悉的身影吸引了所有目光——傅艺伟。这位曾经的女神,身穿质感极佳的白色服装,怀抱一只小狗,剪了干练的短发,脸上挂着久违的笑容。

这场生日宴,看似平静,却充满了复杂的情感交织。傅艺伟的出现,是一次难得的公开亮相。而她脸上的笑容,背后藏着多少隐忍与心碎?她的故事,远不止于一场生日宴的温馨片段。

女神降临:从荧幕宠儿到国民女神

1980年代的中国银幕,傅艺伟是一道耀眼的光。她的美,不是流行的甜美或娇俏,而是一种骨子里的高贵与冷艳。尤其是在《封神榜》中扮演的妲己,她用一颦一笑勾勒出了媚而不妖的极致美感,至今无人能超越。她当时的火爆程度,让无数人将她视为“梦中情人”。然而,这样的光环,也给她的生活埋下了隐患。傅艺伟的美貌,让她成为无数追求者的目标,但她的感情之路,却并不顺遂。

两度婚姻:从甜蜜到破碎

傅艺伟的第一段婚姻,是与同为演员的杨晓丹。这段感情来得迅速,去得也匆忙,短暂的婚姻生活后,两人和平分手。她的第二任丈夫是一位舞蹈老师高度,婚后两人育有一子高乐男。一家三口曾一度被视为幸福家庭的典范,但婚后矛盾逐渐显现,最终两人分道扬镳。两度失败的婚姻,带给傅艺伟的不仅是情感上的打击,更是生活上的巨大压力。

命运转折:事业巅峰后的坠落

2016年,傅艺伟因涉毒被捕,这一事件让她的形象彻底崩塌。从昔日的国民女神到人人指责的“负面人物”,舆论的压力几乎将她压垮。然而,真正让她坚持下来的,是儿子高乐男的支持。即使在最黑暗的时刻,儿子始终陪伴在她身边,不离不弃。

母子情深:高乐男的陪伴与支持

高乐男是傅艺伟的唯一孩子。从小到大,他不仅是母亲的精神支柱,更是她生活中的最大慰藉。在傅艺伟出事后,高乐男主动站出来为母亲道歉,甚至用自己的力量去试图挽回母亲的声誉。然而,命运似乎对傅艺伟格外残酷。2023年,高乐男因病去世,年仅30岁。这一噩耗,让傅艺伟彻底跌入人生的低谷。

痛失爱子:面对无法弥补的缺失

高乐男的离世,不仅是傅艺伟人生的重大打击,更是让外界感受到她的脆弱与无助。从那之后,傅艺伟完全退出了公众视野。她的社交账号再也没有更新过,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寂。曾经的笑容不再,曾经的坚强也似乎被摧毁。然而,傅艺伟并没有选择逃避,而是默默地将所有的痛苦埋在心里。

回归生活:从痛苦到释然

时隔两年,当傅艺伟再次出现在公众面前时,她的状态让人感到意外。短发的她,看起来干练又利落,脸上的笑容虽然不再那么明媚,却多了一份沉淀后的释然。怀抱着一只小狗,似乎是她疗愈自己的方式。或许,对傅艺伟来说,生活再难,也要继续走下去。

从女神到普通人:形象的转变

傅艺伟的美,是不可否认的。但如今的她,已不再是那个人们记忆中的妲己。岁月在她的脸上留下了痕迹,经历也让她的眼神多了一份厚重。她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女神”,而是一个经历过苦难的普通女人。

坚韧母亲:从失独到重生

对于傅艺伟来说,人生的苦难接踵而至,但她始终没有被彻底击垮。这种坚韧,来源于她对生活的执念,以及对儿子未竟梦想的延续。高乐男曾梦想成为一名演员,但因母亲的事件以及自己的早逝,这个梦想被迫中断。傅艺伟或许正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为儿子延续着这一切。

情感的自我救赎

傅艺伟的两段婚姻,虽然都以失败告终,但她并没有因此否定自己。如今的她,似乎已经不再执着于情感的归属,而是更多地将重心放在自我疗愈和生活的平静上。她的笑容,不再是为了取悦别人,而是源于内心的释然。

傅艺伟的人生,是一部充满戏剧性的故事。从万人追捧的国民女神,到经历两度婚姻失败,再到失去唯一的儿子,她的人生充满了跌宕起伏。然而,这样的经历并没有将她击垮。她的隐忍与坚韧,让人们看到了一个女人面对命运考验时的力量。

或许,对于傅艺伟来说,未来的生活不一定会平坦,但她已经学会了如何在苦难中寻找属于自己的光。在这次生日宴上,她的笑容是最好的证明:无论经历多少风雨,她依然选择微笑面对。这样的傅艺伟,值得所有人为她的坚强鼓掌。

 

朱颜辞镜推荐 | 91岁女院士的逆龄密码:运动77年,她用钢铁意志铸造生命奇迹

来源:跑步指南针 2025-03-08 侵删

2024年7月的一个清晨,北京西山国家森林公园晨雾未散,一位银发老人正以稳健的步伐完成每日5公里健步走。当登山客们认出这位身着运动装的老人正是91岁的李依依院士时,纷纷驻足惊叹——这位中国工程院首批女院士、国际材料科学界泰斗,正在用矫健的身姿向世人证明:自律的灵魂,终将驯服时光。

一、钢铁材料与钢铁意志的双重淬炼

在实验室里与特殊钢材料打了半个多世纪交道的李依依,将自己的人生也锻造成了特种合金。1952年考入北洋大学时,这个天津姑娘在新生运动会上包揽800米、跳高、铅球三项冠军的壮举,就为她的传奇人生埋下伏笔。

“材料科学需要千万次实验,健身计划同样容不得半点妥协。”李依依的日程表精确到分钟:清晨5:30雷打不动的核心训练,午间实验室里的自重训练,睡前必做的脊柱理疗瑜伽。这种将科研精神注入健身的极致自律,让她在91岁高龄仍保持着30岁的骨密度和媲美专业运动员的肌肉量。

二、运动大脑:顶级科学家的秘密武器

神经科学研究显示,持续运动能使海马体每年增生1-2%,这正是李依依在古稀之年仍能领导国家重大科研项目的生理基础。她的办公桌上常年摆放着运动手环数据记录本,78岁时发表的《运动代谢与金属疲劳相关性研究》论文,开创性地将运动科学引入材料失效分析领域。

“每次深蹲都在增强我的意志力,每个俯卧撑都在打磨我的专注度。”在李依依看来,实验室里的百万次实验与健身房的百万次重复本质相通。2019年,她带领团队攻克核电站主管道钢技术难关时,正是用备战马拉松的毅力突破了科研瓶颈。

三、时间管理大师的活力公式

李依依独创的”碎片化运动法”正在年轻科研群体中风靡:实验等待间隙的靠墙静蹲,文献阅读时的足踝抗阻训练,甚至学术报告时的隐蔽核心收紧练习。她笑称这是”把健身变成如呼吸般的本能”。

面对”如何平衡工作与运动”的提问,老人给出震撼答案:”我34岁那年手术切除单侧肾脏,医生判定我活不过50岁。从那天起,健身不再是选择,而是续命刚需。”如今她的运动处方与时俱进:可穿戴设备实时监控运动负荷,AI系统个性化调整训练方案,用最前沿科技延续77年的坚持。

在最新一次院士讲座的结尾,李依依当场演示标准波比跳引发全场沸腾。这位见证中国材料科学从追赶到领跑的老人,正用燃烧的生命力重塑人们对年龄的认知。

她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动人的科学论证:当肉体成为精神的完美载体,岁月不过是等待被征服的数字。此刻开始,穿上运动鞋,就是我们对生命最深情的致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