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面包豆酱 2025年7月18日 侵删


看了一篇文章,作者的父亲生前很会做饭,拿手菜是“杂烩汤”和“干煸豆角”,可在他十几岁时,父亲就去世了。
后来他每次回家,妈妈都会提前准备好肉丸,弟弟切辣椒丝,等他回来一起做杂烩汤喝。虽然父亲已经不在,但每次做这两道菜,就是他们怀念亲人的方式,保持和父亲的链接。
人到中年,大部分人大概都经历过亲人的死亡,肯定也想过如何能与去世的人保持链接。
我的爸爸在五年前的夏天离开,后来一段时间,我总是在思考他是不是永远消失在我们的生命里了。
我爸生前很勤劳,承担了所有的家务,现在当我妈整理脏乱的厨房,面对一叠歪七八扭的锅碗瓢盆时,她就会感慨,如果爸爸还在,这些活哪轮到她来做?
爸爸肯定催她去休息去追剧,转身扎进厨房,三下五除二便收拾干净了。
当我们这么想时,其实爸爸好像从未离开,因为我们能预想,他如果活着,会是什么模样,会做什么事,甚至能精确到他的每一天会怎样度过。
正是因为过去那么多年彼此渗透进对方的生活里,产生了太多的链接,我们太过熟悉,即使他的肉体已殒,他的声音,他的思想,他的行为习惯却镌刻在我们的脑海里。

所以,我相信那句话,如果你的亲人爱你,即使他们远在几千公里之外,即使他们去世了,不在了,你还是能感受到他们的爱,而且是永永远远。
爸爸有一些小习惯,比如他收拾碗筷,如果剩下一点菜,还能吃,他会用小碗把菜腾出来,为了美观,甚至会按照剩菜的分量决定碗的大小,而这个习惯我也有。
爸爸喜欢自嘲,常常苦中作乐,调侃自己,调侃人生,因为他的童年很苦,这也几乎决定了他一生的悲情底色。
可不管怎么样,第二天他还是会一大早精神满满地起床,张罗起家里的一切,事情一件件做,急不来就慢慢来,总能做好。
从未看到过爸爸着急的样子,他总是一副天不会塌下来的样子,即使病痛折磨了他许久,他也习惯用沉默应对,实在难受,也只是说:难受不了太久,我不剩多少日子了。
有时候,我也很喜欢自嘲,常常想再糟糕不就是个死,人生还有什么过不去的事吗?
我觉得这是爸爸对我的影响。

其实和去世的人保持链接,还有许多方式,每一个人都不一样。
妈妈留下了爸爸的几件外套,说天冷时可以套一套,他们曾是最亲近的人,没有那么多忌讳。
故地重游也是许多人怀念亲人的方式,我走过你走过的路,吹过你吹过的风,我们在不同的空间重叠,也算是一种重逢吧。
清明节和忌日的扫墓更是大部分人用的方式,准备一些纸钱、花束、祭品去坟前待一会,想象着他们正在和我们对视,聊天,说说心里话。
我记得我奶奶在世的时候,每次她不开心就会去她父母的坟前哭诉,以前的人命都苦,一点小事可能就容易触及心底最脆弱的地方,当被委屈填得满满当当,去最爱自己的父母坟前哭诉,是她唯一能想到的方式。
我相信在天有灵,逝去的亲人会变成星星在天上看着我们,他们会保佑我们平安喜乐。
又或许因为能量守恒定律,他们会化作任何一种载体存在,或许是一朵花,一棵草,一滴泉水,一粒灰尘。
总之,他们没有真正消失。
当然,再怀念,再不舍,也不能忘记我们现在最应该做的事,那就是过好自己的生活,想念却不沉浸,执着却不执念,努力让自己变得轻松而强大。
要知道,我们是他们留在这世间最珍贵的遗物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