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辑推荐语:我们总是说“时间会治愈一切。”但是其实这种说法是不正确的,时间本身并不能治疗什么,这种说法就等于说我们就消极地等待着就好了。其实重要的是在人生对抗悲痛的旅程中,我们该怎样利用时间,采取主动。一位观察家这样说:“重要的不是时间,而是我们该怎样利用时间。”
作者:查尔斯·科尔,克莱德·内比,多娜·科尔
来源:本文选编自书籍《死亡课 关于死亡、临终和丧亲之痛》
至此,我们对哀悼的探讨已经得出了一些有意义的结论,现在我们要提出两个新的问题。哀悼的过程究竟有没有固定的终结点?还是说哀悼本身就是成长和改变?
固定终点论
无论如何解释哀悼,我们总认为它的目标是康复、完成或解决问题。但是当代的一些研究者们却认为这种说法不正确。比如说,从悲痛中复原,这种说法就意味着悲痛本身是不好的,像疾病一样。还可以引申出另外一个含义,即一旦人们恢复了,基本就不会再变了。完全康复被认为是一个固定的点,意味着永远结束了,以后不会再有悲痛了。
固定终点经常被认为是悲痛康复的目标。尤其是把它与弗洛伊德的观点联系起来看的话,会认为目标是脱离与逝者的情感纽带,从而忘记逝者。固定终点理论也曾被广泛的认可,部分原因在于它与阶段性理论相吻合,我们也愿意为悲痛设定一个时间——比如一个月或一年——作为悲痛的一个必要的终结。我们总是说“时间会治愈一切。”但是其实这种说法是不正确的,时间本身并不能治疗什么,这种说法就等于说我们就消极地等待着就好了。其实重要的是在人生对抗悲痛的旅程中,我们该怎样利用时间,采取主动。一位观察家这样说:“重要的不是时间,而是我们该怎样利用时间。”
之前,我们就曾经批评过认为悲痛是病态说法。在这里,我们说到“康复”似乎也同样不合适。但是,如果我们认为“康复”是继续前行,过健康新生活的话,那么还是很合适的。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抵抗悲痛就不仅仅是回到过去,而是意指继续生活下去。然而很多悲痛的人们振作起来,他们的生活质量也有所提高了,但是他们依旧有可能在未来的某个时间重新陷入悲痛当中。
成长与改变
从悲痛中成长起来的人,与从与死亡对抗成长起来的人们很相似。我们可以从“危机”一词中看出,“危机”既蕴含着“危”,也蕴含着“机”,这很有趣。当然,这里的“机”更多的是指一种新事物的诞生,而不是单纯指一个好的机会。
一位丧子的父亲的成长经历
现在我比以前更加体贴,更富有同情心,作为牧师也更称职了。当然,这些都是在经历了儿子的死之后才变化的。如果没有这件事情,我可能不会是现在这样。如果可以,我还是愿意用所有的一切换回我的儿子。如果我能选择的话,我仍然会选择放弃这些成长的经历,变回15年前的我,一个平凡的教士,一个冷漠的心理顾问,能够帮助一些人,但对其他人无能为力,我愿意做聪明快乐的男孩的父亲。但是,我无可选择。
死亡和悲痛是一种成长和改变的挑战,这种挑战可能让我们最终变得更加强壮,但也有可能会使情况更加糟糕。即使这种挑战使人们变得更强壮了,为此付出的代价也是比较大的。
当一个人想起逝者不会感到如最初般的痛苦时,我们可能会说,他的进展还是令人满意的。这种情况通常表现为可以重新正常工作,可以重新投入生活。大多数人经历这个过程所需的时间要比社会的期望值长得多。在最初的一年里,周年纪念日或其他特殊日子和时刻总会一次次地提醒人们亲人的离去。这让生者尤其难过,这个阶段叫“纪念日症候”。第二年有可能比第一年还要困难,因为第一年的经历总会不时地出现。
沃登曾说:“悲痛结束时,人们会有一种感觉:对生活重新燃起了兴趣,充满希望,适应新的生活角色。”然而,当悲痛尚未过去之时,人们问悲痛的人“你何时能走出悲痛的阴影?”他们通常的回答是:“永远也不会了。”如果,悲痛是一种个人的旅程,那么悲痛的人们就不需要一个统一的固定结局。相反,有很多人将穷极一生去学习和适应新的生活。所以有人说,于悲痛的人们来说,生活就是从混乱中找到秩序,从毫无意义中找到意义。
在这个过程中成功的人们就是幸存者。他们不但幸存了下来,而且还超越了生命,他们用积极有效的方式成功地抵抗了悲痛,并重新塑造了没有对方的新的生活。这实在是一个伟大的壮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