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兰 | 印象满州里

文图 / 乌兰

满州里是个边陲小城,这里有着中俄蒙三国风情,是个充满魅力的地方。读中国近代史绕不过满州里,因为它是日本侵略者利用清朝末代皇帝爱新觉罗.溥义在东北建立的一个傀儡政权,被称为伪满政府。以前看老电影或小说,都有满州里的描述。夜幕下的火车站、异国情调的建筑、被日本践踏的中国人。除了愤怒外,还有神秘的色彩。

我对满州里的向往已久,那个遥远的小城一直藏在我的心里,我期待有一天能到此一游。在2012年的夏天,就像是赴一场前世之约,我终于来到了满州里。当时主要是看呼伦贝尔大草原的,仅在满州里住了一天,走马观花般,行色匆匆瞥了一眼国门,俄罗斯套娃广场,中苏友谊街等。离别在既,望着晨曦中的满州里,竟生出难舍情愫。我不知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来,我没有看够这里的风情。

没想到仅时隔一年,我又再次来到满州里,真是与这座城市有缘呢。这次来是自由行,几位朋友结伴出境去俄罗斯。报团时才知道,由于俄罗斯贝加尔湖行程是首航,旅行社要等够了人数才能启程。为此,我们在满州里逗留了七天。因之前跟团重游了国门和套娃广场,这次就选择逛大街。

徜徉在满州里街头,满眼的俄罗斯建筑和金发碧眼的俄罗斯人,我恍若置身国外一般。这些俄罗斯人,有做生意的商人,有来度假的闲人,他们就像在自己国家一样,自由自在随意走动。我们住的酒店在中苏街上,是满州里最繁华的一条街,里面住的大都是俄罗斯房客。这是一家老式建筑,房间非常大,有普通标间的三倍大。地上铺着花色地毯,布置欧式化。俄罗斯人从身边走过,香水扑鼻。

满州里是个非常干净漂亮的小城,治安好,街上警车来回巡逻。如果迷了路问警察准会告诉你。我站在房间里,透过落地玻璃,能看到满州里的北湖。北湖,天蓝,水绿,格桑花绽放,美不胜收。我每天都上街瞎逛,渐渐熟悉了这里的街道。满州里的街道叫一道街、二道街……中苏街则串起了这几道街。这几道街各有特色,一道街为俄罗斯式建筑风格,二道街为哥特式建筑风格,三道街为法国古典风格,四道街为意大利文艺复兴风格。开始我总是在这几道街上迷路,熟悉了才知道,条条大路通罗马,总能回到中苏街上来。

我听当地人讲,中苏街在解放前被称为博士街,是满州里早期旅馆和商家的聚集地。后来为了纪念中国与前苏联的友好合作而命名为中苏街。现在街两旁是密集的商铺,琳琅满目的商品应有尽有。商品多是中国货,也有标着俄罗斯的,但不知是真是假。我们几个女伴看中了狐皮帽,尽管我们那儿还没冷到戴皮帽的程度,实在是帽子太好看了,让人爱不释手。而且价格让人心动,虽说几百千数大洋,但如果搁我们商店里可能就要加倍了。尽管我买回的皮帽到现在也没戴一次,但每到冬天我都会翻出来欣赏一下。

这里的服装也很受外地人的欢迎,尤其裘皮大衣。在满州里的大街上,你会看到这样一道风景,大夏天游客买的都是冬衣。因为过季的衣服便宜,游客也算准了这一点,跟卖家还价能优惠好多。而且质量款式都不错。我有个女伴,对满州里的衣服情有独钟,多年后专程飞满州里购买衣服。

满州里最迷人的是夜晚,站在玻离窗前,正好看到满州里大饭店。这座歌特式的建筑每到夜晚金碧辉煌,就像一座大宫殿,褶褶闪光。大街上霓虹灯闪烁,变幻无穷。如果说白天的满州里是安静的,那夜晚的满州里则是沸腾的,来自全国各地的人都涌上街头,商店里的音乐震天响,酒吧、咖啡厅人影绰绰。这时的满州里成了一座不夜之城,灯红酒绿,让人眼花缭乱。

小北湖是观赏满州里夜景的最佳处,我在下午四时就来这里等待日落。北湖离市中心不远,步行20分钟既到。这里是市民休闲的地方,外地游客很少来。有许多俄罗斯人带着孩子来北湖玩。有个小男孩躺在地上打滚,他爸爸叽哩咕噜说着什么,可小男孩则越闹越凶,最后竟裂嘴嚎啕大哭。他爸爸看我在旁边看,就对小男孩说了什么,小男孩这才收了声,抽抽答答的憋嘴,一串串的泪珠往下流。我被这个外国小孩萌呆了,小家伙真是好玩极了。

北湖公园不算大,岸边是浓密的芦苇,还矗立着一座俄罗斯风格的高塔,公园里有许多俄式雕塑。夕照下,这些雕塑很有质感。不得不说,满州里的夏天非常凉爽,没有炎热,没有潮湿,在湖边很是舒服。太阳慢慢落山了,天上的云朵连成了片,云层越来越厚完全遮住了夕阳,瞬时北湖的上空彩霞满天飞。

天渐渐黑下来了,云霞散尽的北湖露出了湛蓝的天空,同时湖对面大楼的灯光逐渐亮起,一盏、二盏、三盏,瞬间汇成了灯的海洋。灯光把湖水渲染的色彩斑斓,香格里拉大饭店美轮美奂。几座大楼的倒影与湖水交相辉映。天空有流星划过,地下璀璨的灯光,此景只应天上有,人间能有几回观啊。

我在湖边找角度取景,突然湖边出现了一个年轻的摄影师,他留着大胡子,扎着马尾,手里拿着一把马甩子扑打着蚊子。在他身边一溜架着三台摄影机,地上还有个大箱子,箱子里全是镜头。摄影师的位置取景极佳,我也跟在旁边蹭拍,那个时候,我刚端起相机学摄影,什么也不会拍,连普通的构图都找不准,就想看看人家摄影师是怎么拍的。我谦卑的请教摄影师,这个年轻人很热情,帮我调参数,找角度,我在摄影师的指导下拍了几张满意的夜景。询问才知,原来人家是中央电视台来拍专题片《魅力满州里》的摄影师,乖乖哟,我有幸遇到高人了。

满州里除了大草原外,主要景区有二个,一个是中俄边境界碑(国门),一个是套娃广场。国门进去需门票,套娃广场不要门票。满州里国门是中俄边境处我方一侧的乳白色建筑,上方嵌着“中华人民共和国”七个鲜红的大字。离国门不远是41号界碑,有武警战士站岗。国门底下是国际铁路,对面是俄国边境。

国门最值得看的是换火车头,因为我国的铁轨跟俄罗斯的铁轨制式有些不同,所以运输的时候要在这个地方更换火车头,才能继续运行。第一次去满州里运气好,看见了冒着蒸汽的火车头驶来,第二次侧没有遇见。国门景区还是个红色教育基地,广场上还摆放着火车头,这个火车头是日制蒸汽机头,下面的铁轨是苏联制造的,毛泽东主席在1949赴前苏联莫斯科途经满州里时,乘坐的火车就是在这辆火车头牵引下驶出国门的。我看见火车头的车牌号是1861号。

满州里的套娃广场则是将中俄蒙三国风情和东西方文化完美融合在一起,是集旅游观光和趣味情、娱乐性为一体的标志性景区。走进套娃广场,迎面一个高30米的大套娃呈现眼前。这是世界上最大的套娃。它获得了上海吉尼斯纪录。这里的套娃真多,看的我眼花缭乱。套娃的寓意很美好,多福多贵,吉祥如意!

写于2015.12.19日,修改于2021年夏

乌兰 | 陪你一起看草原(五)

文图 / 乌兰

额尔古纳河是中俄界河,是蒙古族的发源地,我们选择下午坐船游界河。游轮在额尔古纳河上行驶,一河之隔的俄罗斯近在咫尺。我们把目光对准了俄罗斯境内。俄罗斯境内静悄悄,一样的草地,一样的山峦,山凹处有袅袅炊烟升起。沿途大片的云朵追随我们。这些云朵变幻无穷,甚是壮观。清凌凌的河水,倒映出山岗和白云,河中有一座大桥,这是中俄友谊桥。过了大桥不远,有几艘锈迹斑斑的铁皮船,似有人影晃动,近了才看清,是一群俄罗斯年青人。小伙光着脊梁,姑娘们穿着三点式泳衣,他们正在铁皮船上跳水。看到我们到来,双方彼此友好招手致意。

游轮继续航行,来到一片宽阔的水域,有一群马儿在河里喝水,这些马匹有百十只,数目庞大。它们扎在俄罗斯岸边,估计是俄国的马群。湛蓝的河水,灵动的马匹,真是摄影的好场景,机不可失,我们快速按动快门。坐船游额尔古纳河,观两岸风光,看俄罗斯风情,别提有多美了。特别是身后的云朵,让人惊叹,这些云朵越滚越大,就象滚雪球一样,排山倒海压下来。一会变幻成一大一小的二条龙,有意思的是,大龙在中国境内,小龙在俄国境内,大龙张着大嘴吞小龙。龙云相斗在额尔古纳河上演,无不令人赞叹称奇。

离开室韦小镇,前往满州里、莫尔道嘎和根河湿地。(满州里游记另写)

“江水长,秋草黄,草原上琴声忧伤……”一曲悠扬的《鸿雁》响起,原来是领队恐龙唱的。优美的旋律打破了车厢内的沉寂,大家跟着节拍一起唱起来。窗外,莫尔道嘎茂密的森林,呼伦湖的碧水蓝天,洁白的蒙古包,都让人心旷神怡。这次旅行,深入腹地,围绕国境线,穿越了整个呼伦贝尔大草原。在莫尔道嘎,我们感受森林氧吧的绿意,站在观景台上,莫尔道嘎森林公园仿佛画一般。古树参天,野花野草漫山坡。森林中散发的清香,令人倍感舒畅。晚间下榻根河市。

根河湿地,是摄影人最期待的地方。清晨三时半起床,在刘老师的带领下,去根河拍日出。草原的早晨清爽极了,湿润的空气透着丝丝香甜的味道,天空朦胧,芳草萋萋。我们来到小山包上,这是观赏日出的最佳地点。本来以为我们是最早来的,谁知山坡上早有摄影人。我们找好位置,架上三角架,等待日出。站在山坡眺望,晨曦中,一条弯曲的河流,如飘逸的彩带,蜿蜒伸向远方,这条河流就是根河。早晨,根河上朦朦胧胧,如同笼罩着银灰色的轻纱,一会雾气渐薄,天际浮起鱼肚白,出现一片橙色的光芒,照的根河水波粼粼。山下羊群在吃草,万籁寂静。我凝视着这片草原,一种感动的回归直击我的心灵,安静的心犹如一首歌。

写于2012年9月,修改于2021年

 

乌兰 | 陪你一起看草原(四)

文图 / 乌兰

中国室韦小镇是我向往之地,在中国十佳魅力小镇中,室韦赫然位列榜首。我一直觉得室韦是一个神秘的地方,她吸引我的不是自然风光,而是北方民族突兀部落的发祥地的民俗风情。一代天骄成吉思汗誉满全球,建立了亚洲最强大的民族帝国,他的铁蹄横扫欧亚大陆,所到之处,对手无不闻风丧胆、俯首听命。甚至有人认为,由于有了蒙古人,人类才第一次拥有了世界史。毛泽东把成吉思汗与秦皇汉武、唐宗宋祖相提并论。尤其在广袤的欧亚大陆,成吉思汗已经成了战无不胜的神,受到了世人的崇拜。

读这段历史,不能不对成吉思汗充满着敬仰,这是一个彪炳千古的民族英雄,是中华民族的骄傲,是全人类的精神领袖。蒙古的发祥地室韦又怎能不引起世人的瞩目?走近室韦,异域风情扑面而来,俄式木屋,白色栅栏,典型的俄罗斯木刻楞建筑。道旁的电线杆上,挂着乡村游的牌子,几匹老马悠闲的啃着草,向日葵从栅栏里向我们点头致意。 

我们跟着领队恐龙走进娜吉客栈里。环顾四周,院落不大,却收拾的整洁漂亮,门口立着一个秋千架,上面挂着花花绿绿的装饰,有两个孩子在打秋千,窗下堆满了瓦瓦罐罐的花盆,院子中间留了一条通道,两旁是花坛,花坛上也栽满了花花草草。这是华俄后裔家庭,屋子里的装饰简单而有情调。每个屋房间都干干净净、清清爽爽。房主是个漂亮的女子,高鼻梁,大眼睛,墙上挂着家庭合影,上面有个俄国老太太,听说是娜吉的奶奶。

安排完住宿,开始用晚餐,我们十姐妹被安排在一间温馨而有情调的餐厅里。墙上的装饰是木楞型壁纸,正中挂着东北虎图,白底紫花的窗纱,高雅洋气。一会上来一桌俄式风味的大餐,还有一盘中式馒头。领队又发配一箱啤酒。由于惦记着拍夕阳,只象征性的喝了几杯。匆匆吃完饭,离开餐桌,大家背着相机,扛着三角架就向河边奔去。

走上街,游人如织,热闹非凡,大家朝额尔古纳广场奔去。正走着,忽然后面一阵喧哗声,回身一望,不由的乐了,原来一头小鹿头戴大红花,拉着木制车走来。鹿拉车是奇观,这只小鹿很温驯,四个蹄踩在水泥地面发出哒哒的声响,它的主人是个年轻小伙,车能坐两个人。我们问小伙子坐车多少钱?回答20元。可惜只有问的,却没有坐的。可怜小鹿眼巴巴的拉着空车往前走,头上是长长的鹿角。这小鹿很倔强,主人让它停,它不听,主人就强按着头让它停。把游客逗的哈哈大笑。看着小鹿可怜的样子,我就想,它本应生活在大森林里,却被人套上了枷锁用来商业服务,动物也无奈啊。

额尔古纳广场竖立着一块大石头,上书“蒙兀室韦”四个大字。广场有长长的堤坝,站满了游客。堤下是绿草地,绿地上有河流,水面如镜,清澈明亮。一群白鹅浮在水中,山坡上,牛群甩着尾巴悠闲食草,天边彩云飘荡,古驿道从远方伸来,骑着马的游客,西斜的夕阳,俨然一幅油画。草地的另一边是额尔古纳河,夕阳下河水静静的流淌,有三两游艇在河中穿棱。河对岸是俄罗斯边境。起伏的山丘下有个小村落,听说这是俄罗斯奥洛奇小镇。俄罗斯境内静悄悄,只在山凹里缕缕炊烟。而我们这边的河岸,却是另一番天地,高音喇叭此起彼落,骑马的游人络绎不绝。喇叭里播放着《喀秋莎》等俄罗斯歌曲。

额尔古纳河畔,水草丰美,森林茂密,自然环境良好,曾养育过许多古代少数民族部落。这里也是一代天骄成吉思汗的故乡,大约公元6世纪中叶,铁木真的祖先从这里趟过额尔古纳河,南迁鄂嫩河驻牧,后,铁木真率领蒙古骑兵南征北战,逐步建立了横跨欧亚大陆的蒙古帝国。额尔古纳河,恰似一曲如泣如诉的蒙古长调,坦然自若地传唱在千里草原。站在这里,不禁令人发思古之幽情。 

在室韦,中俄后裔占63%,这里的人们在饮食、服饰、婚俗、节庆等方面都保留着浓郁的俄罗斯风格。我们居住的娜吉客栈就保留着这样的传统,洗澡是桑拿浴,早餐吃列巴,房子是木刻楞建筑,房屋、院落都干干净净。只是这里缺少水源,镇民喝水都用水车拉,我不知守着额尔古纳河,为什么会没有水吃?电源也不足,晚上经常停电。村里电网纵横交错,电线像蜘蛛一样裸露在外面。

天黑了,太阳沉到了地平线,剩下的余辉,令人感到遥远而迷茫。徜徉在额尔古纳河边。空气有青草的清香,还夹杂着牛羊粪的味道。蚊子也多起来,成群结队,狂轰乱咬。我们收起三角架,走回额尔古纳广场,一堆篝火腾空而起,一群游人手拉手围着篝火跳舞。篝火越烧越旺,游人也越跳越狂,欢乐的笑声响彻夜空。

写于2012年9月,修改于2021年夏

乌兰 | 陪你一起看草原(三)

文图 / 乌兰

告别莫日格勒与羊群,走进金帐汗蒙古包里。这是一座大帐蓬,蓝色的毡顶,像一把撑开的大伞,伞上的红条支架,毡包墙由蓝色网状条纹围着,上面挂满了字画、毛皮、蒙古服饰等。毡包空地上摆着十几张桌子,已人满为患,我们只好来到门外等候。在门口可以看到整个营区。来这里的游客真不少,一波接一波迎来送往,难怪迎宾姑娘没有笑脸呢。金帐汗蒙古族部落地盘很大,山头上分布着许多蒙古包。

蒙古包里很气派,颜色也不同,大帐蓬是黄色,中小帐蓬是白色。这些蒙古包商业味浓,是经过改良专门用来商业用的。之前我见过蒙古族牧民自己住的蒙古包,里面很简陋。牧民说,这是临时搭建的,专供放牧时用。我看见这种毡包由支架,门、椽子、天窗四大结构和几十种小物件组成。里面一般中间放置锅灶用来取暖、烧茶、做饭。睡眠在两侧矮塌上。屋顶有天窗,用作采光、通风和排烟。

牧民说,蒙古包有很多优点,因为形体浑圆,可以抵御大风,也不易积雪存沙;毡墙可围可卷,因而冬暖夏凉;最大的好处是拆装容易,搬迁简便。一顶蒙古包只需两峰骆驼,或者一辆牛车就可以运走,两三个小时就可以搭盖起来。而且外观虽小,使用面积却大,包内空气流通,采光条件好,住起来温馨舒适,非常适于转场放牧的牧民居住。现在这种家用蒙古包很少见了,因蒙古族牧民已经定居,住房和汉族没什么差别。放牧都采用摩托车,羊群都圈养,很少游牧了。

终于轮到我们用餐了,服务员捧上手把肉,羊肠、羊杂等,大家围坐桌前,大块朵颐,吃的酣畅淋漓。我因不吃羊肉,只能看别人吃。手把肉让我想起多年前在故乡吃过的全羊宴,只是这肉和今天的不一样,今天食用的是一只大羊,那天食用的是一只小羊。我还记得主人说,羊尾巴根上的那块肥肉最好吃。我看见这块肉白如雪,薄如棉絮,晶莹剔透,入嘴既化。主人说,只有来了贵宾才上这道菜。

金帐汗蒙古部落是呼伦贝尔唯一以游牧部落为景观的旅游景点,法国、日本、德国、香港、台湾、俄罗斯等中外影视组纷纷来此拍影视剧。这里是理想的草原影视基地。历史上,许多北方游牧民族都曾在这里游牧、繁衍生息过。一代天骄成吉思汗曾在这里秣马厉兵,与各部落争雄,最终占据了呼伦贝尔草原。金帐汗景点的布局,就是当年成吉思汗行帐的缩影和再现。

告别金帐汗蒙古部落,汽车行驶在碧绿的草原上,看着窗外,我想起那首:“蓝蓝的天空飘着白云,白云下面是雪白的羊群,羊群好像斑斑的白银,撒在草原上爱煞人”,这首著名的牧歌真切的唱出了呼伦贝尔富庶、纯净自然的风光景象。沿途林海茫茫,峰峦叠翠。小河潺潺,曲曲弯弯,如一条银色的飘带,飘落到碧绿的草地上。远眺,大片的黄花如麦浪翻滚,大片的绿地“横看成岭侧成峰”,色块鲜明,美不胜收!

呼伦贝尔自然风光的美,让人目不暇接。草原打草的场面更是难得一见。夏末在内陆还很炙热,但在草原已有秋天的味道了。这个时节牧民要打草,给牲畜蓄备过冬的食粮,等到八月初草就基本打完。一台台打草机,由人工驾驶忙碌着,橄榄绿的草垛、草滚,散落在草原上,点缀成一道独特的风景。汽车载着我们,走过草原,跨过湿地,进入白桦林地带。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高条挺拔的树干,它们像一群俊美的男子,个个玉树临风、清俊挺拔。

这是我第一次近距离观赏白桦林,以前去草原旅行,都是与白桦林擦肩而过,只在车里见过它朦胧的身影。此刻,白桦林里静悄悄,我们的到来打破了它的宁静,大家迫不及待扑向白桦林,欢声笑语此起彼伏,有一女子竟跳起了欢快的舞蹈。我站在白桦树下,仰视它笔直的树干,直入云端。枝繁叶茂的白桦树,浓荫蔽天,只从缝隙中透出斑驳陆离的光。

我喜欢白桦树缘自它美丽的眼睛,以前看图片,一双双神似的眼睛,令我陶醉于她的神奇和美丽,今天走近白桦林,我仔细端详这些树干,却惊异的发现,这些眼睛是树皮断裂后的伤口,是一次次苦难的印记。我数着它身上大大小小的眼睛,这要经历多少次苦难断裂啊?我站在树下与这些眼睛对视,桦树虽然一次次经历苦难,但却依然坚强的挺立,每经历一次苦难,它们就会睁开一只洞悉人间的眼睛。在苦难中茁壮成长,长成参天大树。这是多么悲怆的美丽啊。

绚丽如诗的白桦林,让我见识了北方森林的广袤和静谧。有一种难以言说的至极之美。它端直挺拔,喜光抗寒,正如北方人纯正质朴的品格和不惧艰险、迎风而上的气概。它是一种坚强、优美、自信、骄傲的落叶乔木,令人喜爱。置身于白桦林中,幽静、轻灵、没有尘埃,仿佛尘世的一切都被抛诸脑后,只剩下自己,心境也空灵了。白桦林,是点缀生命的风景,无论在哪一个季节,它总能给人以深刻的印象。

写于2012年9月,修改于2021年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