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谷鸟推荐 | 余秋雨:生命是一树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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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是一树花开,或安静或热烈,或寂寞或璀璨。日子,在岁月的年轮中渐次厚重,那些天真的、跃动的、抑或沉思的灵魂,在繁华与喧嚣中,被刻上深深浅浅、或浓或淡的印痕。

很欣赏这样一句话:生命,是一场虚妄。

其实,经年过往,每个人何尝不是在这场虚妄里跋涉?在真实的笑里哭着,在真实的哭里笑着,一笺烟雨,半帘幽梦,许多时候,我们不得不承认:生活,不是不寂寞,只是不想说。

于无声处倾听凡尘落素,渐渐明白:人生,总会有许多无奈,希望、失望,憧憬、彷徨,苦过了,才知甜蜜;痛过了,才懂坚强;傻过了,才会成长。

生命中,总有一些令人唏嘘的空白,有些人,让你牵挂,却不能相守;有些东西,让你羡慕,却不能拥有;有些错过,让你留恋,却终生遗憾。

在这喧闹的凡尘,我们需要有适合自己的地方,用来安放灵魂。也许,是一座安静宅院;也许,是一本无字经书;也许,是一条迷津小路。只要是自己心之所往,便是驿站,为了将来起程时,不再那么迷惘。

红尘三千丈,念在山水间。生活,不总是一帆风顺。因为爱,所以放手;因为放手,所以沉默;因为一份懂得,所以安心着一个回眸。

也许,有风有雨的日子,才承载了生命的厚重;风轻云淡的日子,更适于静静领悟。

深深懂得:这世界上,并不是所有的东西都符合想象。有些时候,山是水的故事,云是风的故事;有些时候,星不是夜的故事,情不是爱的故事。

生命的旅途中,许多人走着、走着,就散了;许多事看着、看着,就淡了;许多梦做着、做着,就断了;许多泪流着、流着,就干了。人生,原本就是风尘中的沧海桑田,只是,回眸处,世态炎凉演绎成了酸甜苦辣。喜欢那种淡到极致的美,不急不躁,不温不火,款步有声,舒缓有序。一弯浅笑,万千深情,尘烟几许,浅思淡行。

于时光深处,静看花开花谢,虽历尽沧桑,仍含笑一腔,温暖如初。其实,不是不深情,是曾经情太深;不是不懂爱,是爱过知酒浓。生活的阡陌中,没有人改变得了纵横交错的曾经,只是,在渐行渐远的回望里,那些痛过的、哭过的,都演绎成了坚强;那些不忍遗忘的、念念不忘的,都风干成了风景。     

站在岁月之巅放牧心灵,山一程,水一程,红尘、沧桑、流年、清欢,一个人的夜晚,我们终于学会了:于一怀淡泊中,笑望两个人的白月光。盈一抹领悟,收藏点点滴滴的快乐,经年流转,透过指尖的温度,期许岁月静好。     

这一路走来,你会发现,生活于我们,温暖,一直是一种牵引,不是吗?于生活的海洋中踏浪,云帆尽头,轻回眸,处处是别有洞天,云淡风轻。

有一种经年叫历尽沧桑,有一种远眺叫含泪微笑,有一种追求叫浅行静思,有一种美丽叫淡到极致。给生命一个微笑的理由吧,别让自己的心承载太多的负重;给自己一个取暖的方式吧,以风的执念求索,以莲的姿态恬淡,盈一抹微笑,将岁月打磨成人生枝头最美的风景。心中若有桃花源,何处不是水云间?

布谷鸟推荐 | 迟子建:最是花影难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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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故乡的春夏,要问什么店铺的生意最清冷?无疑是花店了。因为这时节大自然开着豪气十足的花店,谁能与它争芳菲呢。花儿开在林间,开在原野,开在山崖,开在水边,当然,这样的花儿都是野花,达子香,白头翁,蒲公英,百合,芍药,铃兰,鸢尾,绣线菊等,它们仿佛彩虹的儿女,红红白白,紫紫黄黄的,绚丽极了。

这时节的居民区也是花团锦簇,农人们栽种在花圃的虞美人,大丽花,步步高,牵牛花,金盏菊等,呼应着菜圃中的土豆花,豆角花,茄子花和倭瓜花。野花和花圃中的花儿,专为悦人眼目的,不肩负给人提供食物的使命,大抵是只开花不问结果,如热烈的情人,不计前程,恣意盛开。而菜圃中开花的植物,命系人类的餐桌,花开得就规矩,适度,收敛,除了倭瓜花开大朵,其余的细细碎碎的,它们得留着精气神儿坐果呀。

菜圃中每朵花的背后,都有一个看不见的宇宙,这个宇宙就是果实。西红柿能否饱满红润,决定了它与鸡蛋为伍时,能不能在金黄和雪白之间,为它注入最炫目的落霞;茄子是否硕大,决定了它与鲶鱼相遇时,能吸纳多少鲶鱼肌理的鲜香;豆角是否厚实,决定了它出锅时是否跟入锅时一样的出息,不让主人的碗盘亏空;土豆是否圆滚滚,决定了它们在被蒸煮的过程中,能否像孩子一样绽开笑脸;辣椒是否挺实鲜辣,决定了它能为姑娘们省下多少口红。

花圃和山间的花儿还开着呢,菜圃的花儿早就谢了,结了果子。待到秋天,人们收获了果实,霜也来了。霜是花朵的敌人,它们一来,花季就结束了。被霜打过的花儿,在阳光中耷拉着脑袋,憔悴不堪,满脸是泪。它们哭也是没用的,想要绰约的风姿,想要蜜蜂与蝴蝶同欢的快乐,只有等待春回大地了。此时它们也许会羡慕菜圃那些不起眼的花儿,它们结了果,在冬天还活着–谁家的地窖不储藏着土豆和萝卜呢。

冬天的花朵是什么呢?是雪花和霜花可这样的花儿太素白了,又太脆弱了,说化就化,于是喜欢鲜亮颜色的女孩子们,不想让漫漫长冬为这样的花儿所统帅,她们在深秋糊窗缝时,就在两层窗中间的隔层里,造了一个花园。

那是独一无二的梅园。

极北的房屋,为了抵御寒流,玻璃窗都是双层的。这双层窗,一拃间距。深秋时节,人们在用毛边纸或是废报纸糊窗缝时,会在二层窗间,放上二三十公分厚的保暖的锯末子,然后插几枝用蜡油捏成的梅花。

那时北方偏僻的山村大都没通电,蜡烛是我们的光明神。蜡烛通常红白两色,从供销社买来。蜡烛将要燃尽时,烛芯气数已尽,侧歪了身子,人们只得吹灭蜡烛留下烛头。女孩子们最喜欢那一块块润泽的蜡烛头了,尤其是红色的。我们会把它们珍藏起来,到了糊窗缝时,将收集到的蜡烛头,放到一个空的铁皮盒里,坐到火炉上融化了,一手擎着选好的形态妖娆的干树枝,一手在滚烫的烛油和凉水之间飞转,让干树枝瞬间成了干枝梅。

捏蜡花要眼疾手快,勇气也不能少。大拇指和二拇指要紧密团结,先是共同探入滚烫的烛油(有点赴汤蹈火的意味),然后赶紧撤兵,再探入事先备好的一碗凉水中,让沾在指尖的那层烛油,瞬间冷却而不失黏性,再飞速移兵至干树枝,随你选什么位置,以枝条为主心骨,大拇指二拇指对着它一捏,奇迹出现了,花瓣似的烛油从指尖脱落,一朵粉红娇嫩的梅花,灿灿绽放了!一朵,两朵,三朵,七八朵数十朵,干树枝瞬间春色贯通,梅花点点了!因为女孩手指粗细有别,再加上所蘸蜡油厚薄不同,蜡花有大有小,有胖有瘦,有深有浅。但不管怎么的,它们都是霜雪时节开得最烂漫的花儿!我们把这样的梅花,插在二层窗格芳香的锯末子上它们就像开在金色的泥土里。这时你封上窗,一个冬天就有花儿看了。

这样的梅园什么时候消失呢?当寒风撤兵,春风长驱直入,把山岭涂抹上绿色野花和庭院的花儿姹紫嫣红时,人们要开窗闻花香鸟语,破败的梅园也就成为春风中的垃圾,被清理掉了。

我很喜欢苏轼的那首《花影》:“重重叠叠上瑶台,几度呼童扫不开。刚被太阳收拾去,又教明月送将来。”研究者总把它说成政治抒情诗,说是苏轼在抒发他内心的愤懑,可我更愿意把它看做一首清新的自然诗。花影在台阶摇曳,任凭什么扫把,也扫不开它。这日光和明月下永不消散的花影,就是时光,不管它穿越多少年,总会把美留在人的心头。就像我遥想逝去的花儿,无论是山间的,还是花圃和菜圃中的,抑或是我们亲手在二层窗格打造的梅园,它们没有随着时光流逝而被遗忘,而是像风一样,一直吹拂着我的记忆,不让它沉睡。

哦,还忘了说,我父亲当年看我捏蜡花,还帮我修剪过干树枝呢。他会掰下一些枝条,让它变得疏朗,且斜斜地朝向一侧,好像拱着虾米腰。我嫌这样的花枝没有精神,老态龙钟的,撇进炉膛烧掉。他还叫我不要在干树枝上,捏那么多的蜡花,说花多了反而不受端详。我才不听他的呢,那时我和所有的女孩子一样,觉得花满枝头才美。等我到了父亲那般的年龄,真正懂得美以后,父亲已去了另一世界,再无人为我修剪那样的梅枝了。而且,我们也不再捏蜡花,村落通了电,我们不用蜡烛了。我们得到了永恒的光明却失去窗格里的梅园了

 

乌兰推荐 | 告别春天

来源:散文精选大全 2025年5月4日 侵删

人生就像一杯茶,不会苦一辈子,但总会苦一阵子。

五月五日,农历四月初八,立夏。

今日,我们不得不又将告别这一年的春天。

“很喜欢,很短暂,很遗憾……”

每个春天都如此短促,稍纵即逝。一阵和煦之风吹过,才刚绽放的花朵,娇艳的花瓣又一片片零落飘散,不禁悲叹心起。

说来,人的一生不止和一个春天告别,就像人的一生不止和一个人相遇。

今年的春天过去了,还会有明年的姹紫嫣红在前方等待重逢。而生命未知的旅途,不断的因缘际会,迎来送往,一次次转身却成永远,所有的相遇无非预知的宿命。其间,总有那么一两个可心的遇见,转瞬离你而去时,望着那个果断,决绝,急匆匆远去的背影,来不及告别,甚至连挥手都没有,你怅然伫立,长久的目瞪口呆,失魂落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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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夏天的门橼,目送渐行渐远的春天,怎不独自长叹。你内心何其明白,告别了一个春天,又告别了一个春天,你就是在一步步接近自己的最后一个春天。
而那些离你而去的一次次遇见,不论何时何地,缘深缘浅,将永远消失于你的今生今世。等待你的将是下一段,再下一段旅途全然不同的风景。

明媚的春天,一年又一年温暖我们被秋霜冬雪冻僵的脸,沐浴春风,心随花朵绽放。冥冥中,一个又一个偶然或必然的遇见,一次次唤醒别离后的麻木之心,满血回归,动人心魄,爱恨交织,魂牵梦绕。

天地间万物轮回,人海茫茫,一切皆为变量,而非定数。春去春来,人来人往,每分每秒转动的气运,让世界千变万化,无穷无尽,年年花相似,岁岁人不同。

如果,把春天和遇见一直珍藏于心,是否一切都会如最初般模样? 人生若如初见。

当繁华落尽,喧器散去,叹息过后,我们终将明白,从来就是一边遇见一边告别,拥有的片刻失去的瞬间,都是在感知真我,丰盈人生,觉悟生命本真。

人生本就是一场充满未知、奇幻、美妙的旅程,花谢花开,推开你心扉的人,无一不是来滋养你,淬炼你,渡你闯过一次次劫难,一道道情关。遇见谁,错过谁,离开谁,本是无法预知的宿命,人乃天地之尘埃,人与人彼此皆过客,无论你走过多长的路,别人陪伴多久的光阴,你当破除我执,贪欲和嗔恨,修炼自身“我爱人间初相见,也敬深情不永远。”气定神闲,回归真我,赤诚善善,快乐尽兴,过好此生。

来日并不方长,时间呼啸而过。抛开精神和情绪的枷锁,我们总会释怀,所以,不说永远,珍惜现在。

遇见获得,失去,成长,释怀,完结。我与旧事归于尽,来年依旧迎花开。

乌兰推荐 | 你好,五月

来源:执笔话沧海 散文精选大全 2025年5月4日 侵删

写在夏季

初夏的晨光里,我总爱泡一壶明前茶,坐在藤椅上听巷子里的市声。卖栀子花的吆喝拖着绵长的尾音,像是要把整个五月揉进花瓣里。邻家阿婆推着竹车卖早酒,车轴上缠着几缕新摘的枇杷叶,青涩的香气混着酒糟味,在石板路上流淌。这是江南五月独有的气味,既不是春寒料峭,又未到暑气蒸腾,恰似少年人将醒未醒的眉眼。

巷口的油条铺子天不亮就支起油锅。老王师傅那双布满褐斑的手,揉面的动作总让我想起旧时裱画师傅的架势。面团在油锅里舒展成金黄的云朵时,街角传来第一声卖豆腐的梆子响。这种晨光里的市声交响,非得在五月才听得真切——春日的吆喝尚带着惺忪睡意,六月的蝉鸣又太急躁,唯有五月的市声,像浸在井水里的青梅,清亮里透着温润。

裁缝铺的秦姨总在这个时节拆了棉袄改夏衫。她坐在门槛边的马扎上,银丝眼镜滑到鼻尖,手里的剪子咔嚓咔嚓像在剪碎残冬。碎布头飘落在青苔斑驳的石板上,倒像是给巷子绣了层花边。路过的小姑娘总爱捡几片艳色的布角,说是要攒着做毽子,五月里的毽子总带着茉莉香。

槐花飘雪的日子,茶楼里的说书先生换了新折子。他腰间别的竹烟杆换了新鲜的薄荷叶,说起《牡丹亭》里”游园惊梦”那折时,声音裹着槐花香,在茶客们的青瓷碗里打着旋。穿竹布长衫的老茶客们闭目打着拍子,任茶烟在胡须间缠绕,仿佛杜丽娘的春愁都化作了五月午后的困倦。

写在梦里

菜市口的青石槽里,新藕还裹着塘泥。卖藕的老汉用黄铜烟锅敲着扁担:”五月藕,赛鹅肉。”这话倒不虚,切开的藕段里,丝络细如蚕丝,焯水后浇上姜醋,脆生生能嚼出荷塘月色的味道。隔壁摊子的荸荠装在竹篓里,紫红皮上凝着水珠,孩子们当弹子耍,主妇们却要挑那些带芽眼的——说是能卜出今夏的雨水。

竹器店的师傅开始编端午要用的艾虎。青篾条在他指间翻飞,渐次显出虎头虎脑的轮廓。药铺门口晒着的艾草堆成小山,混着菖蒲的辛香,被风卷着往人衣襟里钻。最妙是看老太太们包粽子,粽叶在清水里泡得发亮,糯米中掺着赤豆,像撒了胭脂痣。她们用棉线缠粽子时,总要说些陈年旧事,线头在故事里打了结。

雨后的黄昏,卖茉莉花串的船娘摇进河埠头。船舷边的竹筛里,茉莉花含着水珠,细铁丝穿花而过的手艺,非得是吃了几十年河水的人才会。买花人立在石阶上讨价还价,船娘便嗔道:”五月天的茉莉最知人心意,阿要听听花骨朵夜里怎么跟月亮说话?”这话随风散在涟漪里,倒教人舍不得还价了。

学堂后墙的野蔷薇开得疯了,花朵挤挤挨挨探进教室窗棂。穿阴丹士林布旗袍的女先生板书《项脊轩志》,粉笔灰落在她梳得整齐的发髻上。我们偷摘蔷薇花夹在课本里,花瓣的汁液把”庭有枇杷树”几个字染得绯红。如今路过旧校舍,恍惚还能听见当年翻书页的沙沙声,混着五月南风穿堂而过。

茶食店玻璃罐里的薄荷糖,绿得能滴出水来。穿香云纱褂子的账房先生打着算盘,黄铜框眼镜滑到鼻尖。我们攥着汗津津的铜板换糖,总要趁机摸一把柜台上的锡制招财猫。那猫耳朵被摩挲得发亮,倒像镀了层五月的阳光。现在想来,薄荷糖的清凉里,藏着多少偷来的欢喜。

雨打芭蕉的夜晚,父亲总在书房临《韭花帖》。墨香混着潮湿的宣纸味,窗棂外蛙声如沸。我趴在红木案角数雨滴,看他悬腕运笔,笔锋转折处似有杨凝式的酒意。如今那方洮河砚还在,只是再也闻不到五月夜雨里的墨香,砚池里干涸的,怕是三十年的光阴。

写在心里

护城河边的老柳树,枝条垂进水里写字。树皮上的裂痕像老人手背的筋脉,树洞里住过几代斑鸠。五月里柳絮纷飞时,总见着穿蓝布衫的老者坐在树下钓鱼,鱼篓空着,钓竿弯成月牙。问他钓什么,答曰:”钓年轻时的倒影。”柳絮落满他斑白的鬓角,倒像是岁月撒的谎。

弄堂深处的老虎灶冒着白烟。穿对襟褂子的阿婆守着铜壶,壶嘴里喷出的水汽在晨光里织成纱帐。茶客们拎着各色茶壶来冲水,紫砂的、锡制的、搪瓷的,叮叮当当碰出市井的韵律。最难忘那个缺了嘴的绿釉壶,壶身裂痕用铜钉补着,像阿婆脸上笑出来的皱纹。

中药铺的檀香终年不散。黑漆柜台上的黄铜秤闪着幽光,药屉上的小楷标签被岁月磨得模糊。五月午后,掌柜总要切几片甘草给孩子们含着。甜味在舌尖化开时,听得见后堂捣药的铜杵声,咚咚地,把光阴捣成了细末。如今那杆药秤还在,只是称不尽人间百味。

五月将尽时,巷口的石榴花红得要滴血。卖冰糕的货郎摇着铜铃走街串巷,木箱里的棉被揭开,冷气混着糖霜味扑面而来。老太太们坐在门墩上拣红豆,说要赶在梅雨季前晒干。拣着拣着,就说起了当年的陪嫁红木箱,说箱底压着的绣花鞋,鞋面上金线绣的并蒂莲,在五月的梅雨里会不会发芽。

写在诗歌里

我搁下茶盏,檐角的风铃正巧响了。铜舌舔过五月的风,余音散在渐浓的暮色里。街对面酒坊开坛新酿的桂花酒,香气漫过青石板,与谁家厨房飘出的炒螺蛳香气纠缠不清。这光景让我想起某年五月在昆明,见过卖缅桂花的彝族姑娘,她鬓角的银饰在细雨里叮当,花香缠着银器的冷光,竟比酒还醉人。

五月原是这般滋味,既非初见的惊艳,亦非久处的平淡。就像陈年的普洱,乍饮只觉温润,细品方知层层叠叠都是光阴的褶皱。那些零落在市井深处的片段,被五月的雨水浸泡得发胀,又在艳阳下晒出盐霜,最后都成了生命册页上的水印,洇着淡淡的黄。

乌兰推荐 | 立夏

来源:物道 © 2020年5月5日 侵删

立夏,
一切皆长大。
小麦拔节长穗,树木日渐繁茂。
不断生长的自然之物,
让人心也热烈起来。
一切充满无限可能。

一切皆有可能

2025年5月5日开始,夏也替代了春。

如果说,立春是枯枝上萌发的嫩芽,那么立夏,便是迎立风中的铿锵玫瑰。

荠菜的茎已粗壮得足以高举起花,樱桃红了,芭蕉绿了,蒲公英的种子北风带向远方;麦田里泛着麦浪,从新绿变成墨绿,等着灌浆抽穗;蝌蚪们也都生出了小脚丫,争先恐后地上岸。

这就是夏,给予万物肆意生长的力量,一朵朵、一树树、一池池都将变得旺盛,流淌着生命的赤诚。

它就像就像王小波的黄金时代,让人充满激情,拥有好多的奢望,想吃,想爱,想变成天上半明半暗的云。

立夏,万物直立长大,请把热情放大,热情地生活吧~

图|摄影的小和尚 ©

立夏·三侯

一候|蝼蝈鸣

据说蝼蝈并非蝼蛄,而是一种褐黑色的蛙,此时能听到它们在田间池塘边鸣叫.

二候|蚯蚓生

蚯蚓长眠地下,夏天雨水逐渐丰盛,可以看见蚯蚓从泥土中钻出来.

三候|王瓜生

春生夏长,夏日一来,万物开始疯长,王瓜(土瓜)的蔓藤开始快速攀爬生长。

图|物道 ©

立夏·尝新

樱桃红了

“浅笑樱桃破,烂嚼红茸,笑向檀郎唾。”农历四月,正是樱桃好时节,其圆实的红肉,美人的颜面,引得人们“飞来衔得樱桃去”。

图|pxpel ©

梅子青了

青梅味酸而脆,可与蜜糖相拌食用。也可一颗颗摘下来,泡在酒中,待到仲夏之夜,悄然开启,一壶对酌,最忆当年情窦初开时。

图|摄影的小和尚 ©

枇杷黄了

古人称枇杷为金丸。只要立夏一过,满树的金丸仿佛接收到了成熟的信号。它们用尽一整个春天的时间来孕育,只为让最甘甜的滋味浸润人心。

图|摄影的小和尚 ©

请永远生猛下去

“立夏”的“夏”是“大”的意思,春天播种的植物在这个时节直立长大了。

在过去,人们非常重视这一天的到来。古代帝王要亲自率文武百官到京城南郊去迎接夏天,君臣们会穿上朱色礼服,配朱色玉佩,连马匹、车旗都要朱红色的,这是对丰收的祈求和美好的渴望。

夏,也是对“夏木之阴阴”“夏花之绚烂”的向往。我们每个人都希望自己永远充满激情,不被打倒!

今日立夏,夏天来了。请永远生猛下去,彻彻底底、轰轰烈烈活一次。

图|梅森1949 ©

 

乌兰推荐 | 村上春树:美好人生不过是“恰到好处”

下文摘自:村上春树《大萝卜和难挑的鳄梨》

我已经有了一定的年纪,但绝对不管自己叫“大叔”。是的,确实该叫“大叔”,或者该叫“老爹”了,毫无疑问就是这样的年龄,可我自己不这么叫。若问什么缘故,那是因为当一个人自称“我已经是大叔啦”的时候,他就变成真正的大叔了。

女人也一样。当自己声称“我已经是大婶啦”的时候(哪怕是玩笑或者谦虚),她就变成真正的大婶了。话语一旦说出口,就拥有这样的力量。真的。

我认为,人与年龄相称,自然地活着就好,根本不必装年轻,但同时也没必要勉为其难,硬把自己弄成大叔大婶。关于年龄,我觉得最重要的就是尽量不去想。平时忘记它就可以。万不得已时,只要私下里在脑袋尖上回想一下就够了。

每天早晨在盥洗间里洗脸刷牙,然后对着镜子审视自己的脸。每一次我都想:唔,糟糕,上年纪啦。然而同时又想:不过,年龄的确是在一天天增长。呃,也就是这么回事吧。再一寻思:这样不是恰到好处吗?

虽然不是那么频繁,但走在路上时偶尔有(大概是)读者向我打招呼,要跟我握手,还告诉我:“很高兴能见到您。”每一次我都想说:“我每天早晨都对着镜子观察自己的脸,每一次可都厌烦到了极点。”在街角看到了这样的面孔,又有什么可高兴的呢?

话虽这么说,呃,倒也并非全是这样。假如这个样子多少能让大家开心一点,那我就非常开心了,哎哎。

总之对我来说,“恰到好处”成了人生的一个关键词。长相不英俊,腿也不长,还五音不全,又不是天才,细想起来几乎一无是处。不过我自己倒觉得“假如说这样恰到好处,那就是恰到好处啦”。

这不,要是大走桃花运的话,只怕人生就要搅成一团乱麻了;腿太长的话,只会显得飞机上的座位更狭窄;歌唱得好的话,就怕在卡拉OK里唱得太多,喉咙里长出息肉来;一不小心成了天才的话,又得担心有朝一日会不会才思枯竭……这么一想,就觉得眼下这个自己不也很完美嘛,何况也没有什么特别不方便的地方。

如果能不紧不慢地想到“这样便恰到好处”,那么自己是不是已经成了大叔(大婶),就变得无关紧要了。不管多大年纪都无所谓,无非就是个“恰到好处”的人罢了。

常常对自己的年龄左思右想的人,我觉得不妨这样思考。有时也许不容易做到,不过,让我们一起努力吧。

 

 

乌兰推荐 | 烟雨江南,那一抹浅浅的思念

来源:碑林路人 国学精粹与生活艺术 侵删

思念在还未抵达江南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每每将要走近江南,内心就充满了浓浓的诗情画意,所有靠近江南的日子都变得柔软起来。

记忆里的江南是母亲不断絮叨的江南,是山水迢迢云之外的江南。小桥流水,茂林修竹,开满各色蔷薇的院落,斑驳的黛瓦白墙,湿漉漉的青石板,还有那穿行在门前小河边的乌篷船。

江南像是一首诗,不断地在梦里低吟,所有的温婉柔情都在这首诗里沉醉;江南更像一幅画,轻轻浅浅、飘飘渺渺地住在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我的江南是三秋桂子、十里荷花的江南,我的江南是桃红柳绿、烟雨蒙蒙的江南。

一次次走近江南,仿佛走近前世记忆里的家园,每一幅画面,每一处场景,每一个水榭楼台的屋檐,每一朵鸢尾花的倒影,都能勾起我深深的记忆。

或许,我就是江南遗落在塞北的游子,那一抹浅浅的思念,一直挂在心头不曾忘却。江南的晓风残月、江南的斜风细雨、江南的莺啼柳绿分明就是一幅水墨长卷,一直铺展在我的面前,不曾闭合。

我对江南的种种爱恋,沉浸在江南的水月风花里,沉浸在江南的姹紫嫣红中。江南是一阙婉转的辞赋,千回百转,满目春光。

我留了披肩的长发,沿着古运河的水波去寻我梦里的江南,当岸边响起那熟悉的吴侬软语的唱词时,我的心就碎了。我的夜夜梦归的江南啊,你什么都不用说,只用十里春风就醉了我的眼。

行走在江南的每一个日子,都仿佛行走在梦中的画卷,一袭长裙、一把淡蓝色的油纸伞让我融进江南的画面。

细雨中的江南,如烟如梦的江南,我不是游客,我是您的孩子,寻梦而来。

人说游子归航,近乡心更切,而我走近江南的每一次翘首,和我离开江南的每一次回眸,都是心系江南,泪眼婆娑。

我的血脉相连的江南啊,那一抹浅浅的思念,那么深长,那么悠远……

乌兰推荐 | 人生没有白走的路,也没有白吃的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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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莫名的惆怅,只想觅一块方寸之地,静静的感受心跳和呼吸,把不安的躁动和低落的情绪抚平在心底。

静静地注目不远处青蓝色的山,幻想着山那边青青的草原,清清的小河,小河两岸菁菁的芦苇。

有时候莫明其妙地委屈,好想远离城市的喧闹,尘世的惊扰,觅一份安逸,一份平淡,把心事抚平,把疲惫散尽,把哀愁,忧伤忘掉。

有时候也会常常问自己,走了这么久了累不累,吃了那么多苦值不值。

生活还是生活,人生还是人生,却总有一种不知所以的压力与彷徨,总困扰着心情。

经过了,懂的了,才明白了,人生没有白走的路,人生也没有白吃的苦。一切的伤感不一定是得失,而是一种内心的空虚。

人生就是这样,走过了才会长大,才会坚强,才会成熟;爱过了才会感恩,才会珍惜,才会呵护;苦过了才会明白什么是幸福,什么值得珍惜,什么才是真正的得到。

人不经历,一定不懂人生,人不走过坎坷,一定不会明白人生,人生其实就是苦过和得到的过程。

空手而来,空手而去,我们得不到一座山,带不走一粒沙,但我们一定得到过快乐,得到过幸福,得到过年轮。

虽然会经历百般魔难,万般无耐,但我们终究走过了,来过了,大千世界我们笑过了,哭过了,恨过了,爱过了。

纵然没享受芳华太多,但我们享受过一路的泥泞,一路的春花秋实,一路上的风风雨雨。

人生就没有白走的路,人生更没有捷径可走,人生就是一步一步走来的成熟;一步一步走来的感恩;一步一步走来的幸福。

这个世界没人愿意提前走完人生,这个世界也就没有谁的人生有捷径。

医生伟大不是来拯救你的身体,医生的伟大是在你灵魂想插队时往后拉你的人。

人生的路上,别去幻想一步登天去一览众山小,踏踏实实地走,才是最好的人生。

也许这个时代很浮躁;也许付出的多得到的少;也许苦过,累过,一无所获,但老天是公平的,天道酬勤,他不会亏待每一个努力的人。

是学生就扎实地去学,是工人就努力去干,是农民就用心耕耘,天道酬勤。

纵然考不上更好的学校,你也不是一个输家,你只是在某个细节上开了个小差,但你的人生格局不会打折。

是工人就努力干好工作,纵然付出的多得到的少,明天的明天一定会有人为你弥补。

是农民就认真耕耘,纵然收获的少,付出的多,但你相信,一切的苦不会白受,田给你希望,老天会为你打开一扇窗的。

认认真真地去走每一步吧!人生没有白受的苦,人生一定没有白爱的人。轮回的路上,人和人相处一定有缘,也一定相欠。

别去计较朋友,同事间的得失,关健时刻,他们是扶我们的人;别去纠结亲情上的亏欠,今生欠下的,还有下世;别去怀疑爱情,所有的爱情,虽不永远,一定是永恒的。

别去算计婚姻,别去计较家庭上的亏欠,所有的付出都是一种温馨,纵然温暖不了心房,总一句话可以温暖我们日渐荒芜的心灵。

仰望星空,细数一路走来的旧光阴,生活中许多恰到好处的快乐,并不在于如愿以偿,而是一个个走过来的经历。

只要热爱了生活,所有的路都没白走;所有的苦都没白受;所有的爱都没白费,所有的付出都一定是值得的,跨出去的每一步,都是未来的基石与人生的铺垫。是吧!

乌兰推荐 | 四月调色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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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在琉璃瓦上流淌时,整座城池都是未干的釉。昨夜雨水蓄在鸱吻的唇齿间,被风一吹,便沿着飞檐的弧度滴落成线装书的句读。卖花担子吱呀穿过石桥,竹筐里的栀子还裹着晓雾,白得像是从月亮上剥下来的碎屑。老茶寮支起雕花窗,铜壶嘴喷出的水汽裹着龙井香,在空中悬成半透明的云纱——这竟是烹煮了一夜的月光。

护城河水漫过宋代堤岸,把垂柳的影子绞成青丝。捣衣声从魏晋的捣练图里逃逸出来,在青石板上溅起细碎的银花。穿香云纱的妇人俯身漂洗蓝印花布,靛青色在水波里层层晕染,恍若打翻了一瓮秘色瓷的釉料。对岸裱画店刚揭裱的古画正在晾晒,泛黄的宣纸上,明代仕女鬓角的金步摇仍在颤动,震落几粒凝固了四百年的桂香。

云朵在巳时开始发酵。先是几团雪絮浮在瓷青色的天际,转眼膨胀成波斯地毯上卷曲的藤蔓。有银匠把整座熔炉倾倒空中,滚烫的锡水泼溅成凤凰尾羽,却又被顽童吹出的肥皂泡轻轻兜住。最妙是那些游动的云影投在斑驳院墙上:一忽儿是敦煌藻井的宝相花,一忽儿化作《洛神赋图》里翩跹的衣袂,待要凝神细看,早已流淌成吴冠中笔下的水墨江南。

正午的市集是个打翻的颜料罐。杨梅渍染少女的唇,桑葚汁在陶钵里漾出紫玉髓的光泽。青团躺在艾草垫上,翡翠色皮下隐隐透出松仁的琥珀纹。卖菱角的老汉解开蓝布包袱,刚出水的红菱棱角分明,仿佛从仇英画册里裁下的朱砂印章。酒坊飘来的香气更甚,新醅的梨花酿在坛中咕嘟冒泡,让整条街巷都醉成了《韩熙载夜宴图》的边角余韵。

申时的光线适合给万物镶金。蟛蜞在滩涂上爬出篆书,蟹爪菊的阴影在粉墙上临摹瘦金体。老银匠用錾子凿着长命锁,飞溅的火星落入天井,点燃了晾晒中的蚕丝被——那些雪白的云朵便裹着阳光的蜜,在竹竿上轻轻摇晃。茶馆里的评弹先生拨动三弦,音符落在青瓷盖碗里,惊得茶叶尖上的绒毛微微颤抖,浮沉间显影出前世今生。

暮色是从钧窑裂变的窑变。起初只是瓷白边缘的一抹鳝鱼黄,转眼漫成郎窑红的晚霞。归舟吃水线压着粼粼金波,恍若载着整座雷峰塔的鎏金塔刹。古玩店的霓虹亮起来时,那些青花瓷瓶上的缠枝莲突然舒展,藤蔓攀着玻璃橱窗蜿蜒,将元代的月色嫁接在二十一世纪的电路板上。

子夜适合聆听瓷器的密语。月光漫过越窑青瓷的冰裂纹,惊醒了秘色瓷中沉睡的秘色。龙泉窑的梅子青在暗处流转,与景德镇影青瓷的冷光互致问候。此刻若有碎瓷沉入河底,必会与宋代沉船的残片相认,釉水交融处,生长出珊瑚般的窑变结晶。更夫竹梆声里,整座城正在蜕去白昼的彩衣,裸露出本质的胎骨——那原是五代十国时就烧制好的素胚。

四月是打翻在宣纸上的珐琅彩。绣球花在墙角堆砌渐变色,从汝窑天青到胭脂水红,每一瓣都是未及题款的闲章。被雨淋湿的《芥子园画谱》在石阶上洇开,墨梅与翠竹的轮廓相互渗透,竟在积水里晕染出徐渭的大写意。穿堂风掠过博古架,哥窑贯耳瓶与玻璃糖纸同时震颤,发出宫商角徵羽的共鸣。

这个季节连忧伤都是釉下彩。少女在邮局门口烧掉未寄出的信,灰烬里浮出钧窑的玫瑰紫。老裁缝对着西晒的余晖穿针,金线在空气里绣出转瞬即逝的璎珞纹。流浪猫跃上明代照壁,爪印踏过砖雕的麒麟,恰似收藏家在古画角落钤下的朱文印。而所有未完成的诗稿都在抽芽,每个字都在宣纸上长出青苔,等待五月的梅雨来题跋。

乌兰推荐 | 感谢有这样一个日子,让我们和亲人在天上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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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清景明,慎终追远,这是一个悲怆的日子;放歌踏青,追逐春天,这是一个轻盈的日子。

在我们慎终追远的时候,它就是节日;在我们放歌逐春的时候,它就是节令。大节气和大节日就这样水乳交融。

清明的忧和愁,不是闲愁,它是实实在在有来由的忧伤,因为我们要在这个节日去祭奠祖先。

这个节日生机蓬勃,在生机中去告慰心中深沉的哀思和寄托。清明是一个清亮、明朗的日子,但是,这个日子里也有着深深的眷恋。

这个日子,给了人放纵感情的一个理由,尽可以让我们逐着思绪去天边飞,如同那些牵线的风筝,无论在天边、树梢,还是落进池塘,远远近近,总会有一根线,叫作清明。

就是这样的血脉之情,就是这样的眷恋,就是我们在长辈生前没来得及懂得的那些深深的忏悔,还有他们走后魂牵梦萦、每到夜半都会惊醒的深深惆怅。

幸亏我们还有一个日子,我们可以去祭奠,可以去缅怀,可以告诉那些父母俱全的人,能做多少就做多少。

我们也可以在风清景明的日子里采一朵花,种一棵树,放一只风筝,仰望一朵流云,就在这个日子里,我们的魂魄能和所有的亲人在天上相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