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尘作品 | 共同的心愿

文/尘尘  朗诵/田间回望   配乐/兰襟客    图 / 网络

在我还不会说话时,妈妈就把我送到了奶奶处生活。我会说话了,与奶奶讲话,她始终瞪大两只眼睛看着我却没有反映,也始终不回答。我长大一点,问爸爸;“为什么我和奶奶说话,她都不睬我?”爸爸说:“奶奶是个聋子,她听不见。”再长大一点,我又问爸爸:“奶奶为什么会变成聋子?”爸爸说:“在日本鬼子一次轰炸中耳朵被震聋了,而她的几个孩子也在那次轰炸中被炸死了。”爸爸虽然不是奶奶亲生儿子,但是,对奶奶的遭遇义愤填膺,怒不可遏。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后来,我知道了美籍华裔作家張纯如,她用英文写了一本揭露日本军国主义杀害南京30万同胞的书——《南京大屠杀》。

有一天,我怀着极为沉重的心情,来到了南京大屠杀遇难同胞纪念馆,在悼念广场张纯如的雕像前,我深深鞠了三躬。她那坚定的眼神,坚毅的神情,仿佛在告诉每一个中国人:不要忘记日本军国主义残酷杀害中国人的那段血腥、黑暗的历史。

在纪念馆里,我还看到了她采访南京大屠杀幸存者时的照片,照片上,她面容清秀,大眼晴炯炯有神,一头黑显得格外美丽。站在照片前,我对她肃然起敬——这是一位英勇无畏的女子。

张纯如的妈妈后来写了一本纪念女儿的书,书中提到,女儿曾日夜面对那些残忍的画面、痛苦的录音,她为此十分担忧女儿。但张纯如却说:“我现在所受的痛苦,远不能与那些受害者相比。我要拯救那些被遗忘在黑暗中的人,为那些暗哑无声的生命发言”。

《南京大屠杀》是一部用生命写就、字字血泪的历史。铭记历史,勿忘国耻,是我们共同的心愿。

二零二五年十一月

山翁作品 | 蜉蝣一日 舞动一生——《诗经》的启示

文图 / 山翁  诵读 / 郑家  配乐 / 兰襟客

作者按:近日浏览微信视频号,看到一则书籍广告,遂引发我对人生的思考,人生不易,愿我们都好自为之。

如果人的一生被压缩成一天,我们会怎么过?

2000多年前,《诗经》中《曹风·蜉蝣》的作者已在思考这类问题,他在诗文中这样说:蜉蝣之羽,衣裳楚楚。心之忧矣,于我归处。蜉蝣之翼,采采衣服。心之忧矣,于我归息。蜉蝣掘阅,麻衣如雪。心之忧矣,于我归说。

——看那蜉蝣啊,舒展着透明的薄翼,宛如身着华美的盛装。这绚烂的生命日如此的短暂,怎么能令我心里不忧伤呢?我的归宿啊,又将在何方?

有一种叫蜉蝣的小虫,朝生暮死,只有二十四小时的生命。就这小得让大多数人都作无视的生灵,却被我们的先贤捕捉到了它们微小生命焕发出的光彩。这里我们不得不叹服古人观察事物的细微和精妙。他们看到蜉蝣虽然生命短暂,却依然一刻不停地舞动头上华美的羽翼,闪亮登场,仿佛盛装出席一场仅有一天的生命盛宴。可蜉蝣却是真正只能存活一天的生物,它经历了水下数年的蛰伏,才换来24小时的光阴。破晓时分,它们浮出水面,展开晶莹剔透的翅膀,迎接第一缕阳光。它们在阳光下起舞,求偶,完成生命的交接,完成爱的仪式,生命的幕帘在夜幕降临时随之落下,精疲力竭的它们即刻间结束这短暂而又灿烂的一生。

这也不得不让我联想起一个故事——一场三个生命间的对话。它道尽了人生遗憾。一只蜉蝣和蚂蚱成了朋友,天色渐晚,蚂蚱说,我要先回家了,明天见!蜉蝣听了这道别之言,大为困惑,明天、什么是明天?冬天即将来临,一只蚂蚱遇到了青蛙。青蛙说,我要去冬眠了,来年再见!这回又轮到蚂蚱迷茫了,来年、真的有来年吗?

那么如果有一天有人对你说,来生再见,你是否也会心里默默地问,来生、来生,真的有来生吗?蜉蝣不知有明日,蚂蚱无缘寒冬雪。而最多三万六千天的我们,又怎么能确定有看不见的彼岸?《蜉蝣》的作者其实早已给出了智慧的答案——与我归处——我的归宿在哪里呢?

《蜉蝣》是在用蜉蝣这种小生物短暂一天的生命,提醒我们思考生命的归宿。《诗经》的整理编辑者孔子也说“未知生,焉知死。”

生命的奥秘或许不在于追求虚无的来生,而在于珍惜眼前确凿的今生。看那蜉蝣,纵然只有一日,却揽尽了晨曦暮色,经历了爱别离,生与死。将生命的光华绽放到了极致。麻衣如雪,即使朝生暮死,它们也要活得光彩夺目。人生亦如是,即便百年,也不过百次花开,百次叶落。且看今日树头花,已非去年枝上朵,每一个当下都是独一无二的。所以最好的告别不是改天聚,不是明年约,更不是来生见。青蛙若能多陪蚂蚱跳一支舞,蚂蚱若能多陪蜉蝣看一刻夕阳,或许就没有那么多错过和遗憾。人间一日,蜉蝣一生。朝夕即永恒,当下即来生。生命的诗意不在于等待遥远的明天,而在于深爱眼前的此刻。有句话叫“人间值得”,我们要想见的人,就在想的此刻去见吧。相爱的时光就在这爱的时光里去爱吧。

诚然,我们的生命不同于大多数不会思考的生物,我们的生命旅程中会遇到意想不到的挫折,让我们摔跤,我们会产生好多的想法,有些想法会让我们感到无奈和气馁。但灵魂深处有净土,我们必须在挫折中选择最优方案,努力振作起来,再次扬起生命的风帆,让生命的每一个当下活色生香。

天地与我并生,万物与我为一。登山则情满于山,观海则意溢于海。愿我们生如夏花,不负这生命的旅程。祝我们灿烂,祝我们昂扬。

风哥作品 | 谁在敲门

文 / 风哥   图片 / AI生成  诵读 / 微笑  配乐 / 兰襟客

入夜,天空下起了雨,小区里静悄悄的,只听见窗外呼呼的北风夹着滴答的雨声。在这寂静的雨夜,只有在家看电视打发时间了。突然,门外就传来 “笃、笃、笃” 的敲门声,谁在敲门?我与老伴对视了一下,我猛地想起小区物管贴的告示:“近期有人冒充访客进行不法活动,切勿轻易开门”,我随即把防盗门反锁,不予理会。

稍歇,敲门声又响起,紧接着,一个稚嫩的声音传来:“爷爷,你开一下门,我是乐乐。”我打开门,看见隔壁家的小女孩站在门口,她抱着玩具熊怯生生地说:“爷爷:我可以到你家里来玩会儿吗?我妈妈去医院照顾奶奶了,我一个人在家里,好害怕哦。”我连忙把她拉进门,安排她坐在沙发上并给她拿了些零食。老伴问她:“爸爸呢?”小女孩说:“妈妈说,爸爸到天国去了。”小女孩又问:“奶奶:天国在哪里,很远吗?”我们一听就明白了,老伴把小女孩紧紧搂在怀里,泪水忍不住地流下来。隔壁的张大姐家刚搬来不久,我们偶尔遇见也只是客气地打个招呼,并无过多的交集,对她家的情况也不甚了解。真还不知道她家遭遇了这样一场撕心裂肺的剧痛,真是令人唏嘘不已。

刚安抚好乐乐,敲门声又响了,原来是乐乐的妈妈小杨。她一脸疲惫,刚从医院回来,她拉着乐乐的手不停地道谢。老伴连连说;“有事需要我们帮忙的话,就尽管开口。”

等小杨母女俩走后,我关上门,看着窗外茫茫的夜色,感到人们居住在高楼大厦,厚重的防盗门隔断了邻里间细碎的温情,少了家长里短的闲谈。谁家添丁、谁人染恙,再难寻往日口耳相传的关切。物管的提醒是必要的,但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和善意,才是寒夜里最温暖的光。远亲不如近邻,那一声稚嫩的 “爷爷”,敲开的不仅是一扇门,而是邻里间寻常的细碎帮扶,这比血缘亲情更贴近人心,这才是民间最应该有的烟火气。

布谷鸟推荐 | 季羡林:缘分和命运

来源:民国文艺 侵删

缘分与命运本来是两个词儿,都是我们口中常说,文中常写的。但是,仔细琢磨起来,这两个词儿涵义极为接近,有时达到了难解难分的程度。

缘分和命运可信不可信呢?

我认为,不能全信,又不可不信。

我决不是为算卦相面的“张铁嘴”、“王半仙”之流的骗子来张目。算八字算命那一套骗人的鬼话,只要一个异常简单的事实就能揭穿。试问普天之下――番邦暂且不算,因为老外那里没有这套玩意儿――同年,同月,同日,同时生的孩子有几万,几十万,他们一生的经历难道都能够绝对一样吗?绝对地不一样,倒近于事实。

可你为什么又说,缘分和命运不可不信呢?

我也举一个异常简单的事实。只要你把你最亲密的人,你的老伴――或者“小伴”,这是我创造的一个名词儿,年轻的夫妻之谓也――同你自己相遇,一直到“有情人终成眷属”的经过回想一下,便立即会同意我的意见。你们可能是一个生在天南,一个生在海北,中间经过了不知道多少偶然的机遇,有的机遇简直是间不容发,稍纵即逝,可终究没有错过,你们到底走到一起来了。即使是青梅竹马的关系,也同样有个“机遇”的问题。这种“机遇”是报纸上的词,哲学上的术语是“偶然性”,老百姓嘴里就叫做“缘分”或“命运”。这种情况,谁能否认,又谁能解释呢?没有办法,只好称之为缘分或命运。

北京西山深处有一座辽代古庙,名叫“大觉寺”。此地有崇山峻岭,茂林流泉,有三百年的玉兰树,二百年的藤萝花,是一个绝妙的地方。将近二十年前,我骑自行车去过一次。当时古寺虽已破败,但仍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至今忆念难忘。去年春末,北大中文系的毕业生欧阳旭邀我们到大觉寺去剪彩。原来他下海成了颇有基础的企业家。他毕竟是书生出身,念念不忘为文化做贡献。他在大觉寺里创办了一个明慧茶院,以弘扬中国的茶文化。我大喜过望,准时到了大觉寺。此时的大觉寺已完全焕然一新,雕梁画栋,金碧辉煌,玉兰已开过而紫藤尚开,品茗观茶道表现,心旷神怡,浑然欲忘我矣。

将近一年以来,我脑海中始终有一个疑团:这个英年歧嶷的小伙子怎么会到深山里来搞这么一个茶院呢?前几天,欧阳旭又邀我们到大觉寺去吃饭。坐在汽车上,我不禁向他提出了我的问题。他莞尔一笑,轻声说:“缘分!”原来在这之前他携伙伴郊游,黄昏迷路,撞到大觉寺里来。爱此地之清幽,便租了下来,加以装修,创办了明慧茶院。

此事虽小,可以见大。信缘分与不信缘分,对人的心情影响是不一样的。信者胜可以做到不骄,败可以做到不馁,决不至胜则忘乎所以,败则怨天尤人。中国古话说:“尽人事而听天命。”首先必须“尽人事”,否则馅儿饼决不会自己从天上落到你嘴里来。但又必须“听天命”。人世间,波诡云谲,因果错综。只有能做到“尽人事而听天命”,一个人才能永远保持心情的平衡。

布谷鸟推荐 | 方方:纵是万箭穿心,也得扛住

来源:当代作家 侵删

有一天,我去深圳,朋友老Z开车带着我在深圳转悠。走到一处,看到一幢房子。老Z说,都说这个房子风水不好,所有的道路都冲着它,风水师说这叫万箭穿心。在这里做生意的,没一个做成了。我当即脱口便说,这真是个好小说的题目。

又一天,一个朋友给我讲了一件事。说是一个女人,她丈夫下岗后跳楼自杀了。她全靠自己吃苦耐劳做苦力来瞻养公婆和儿子三人。因为长期忙碌,她完全忽略了公公婆婆对儿子的影响。结果儿子接受了公公婆婆关于“如果不是你妈,你爸就不会死”的观念,心里对自己的母亲有一股怨恨。长大成人后,对母亲亦是十分冷淡。那女人觉得活着完全没了意思。她觉得再苦再累都能扛得住,但却扛不住儿子仇恨的目光。

还有一天,在报上看到介绍汉正街的女扁担们是怎样夹在男人中用一根扁担艰难地讨生活的报道。

一天又一天,这样和那样的一些事,都有意无意地传达到我这里。慢慢地,它们在我的心里连接着一片生活。在这片生活中,一个叫李宝莉的女人出现了,她渐渐清晰,渐渐突出,渐渐地醒目。

这个李宝莉,是不讲究生活品位的,是谈不上文化教养的,是粗粗拉拉的,是高声武声的,是脾气火暴的,是在丈夫面前颐指气使的,是有小小心计的,是平凡而庸常的。但同时,她也是热心快肠的,是刀子嘴豆腐心的,是刚烈坚强的,是忍辱负重的,是孝敬和爱戴家人的,是能把眼泪往肚子吞的,是乐观面对生活的,是敢于担当的,是有大爱和大善的。

其实这正是我心目中武汉女人的形象。走到街上,我能见到她们,坐上公汽,我能遇到她们,进到菜场,我能与她们打交道。在武汉,她们的影子随时都在身边晃动,她们的声音也几乎无处不在。我看她们已经看得烂熟,对她们的说话方式、行为做派也早已了然于心。我一直想把她们最真实的一面写出来。我一直在努力尝试。

像武汉这样一个老工业城市和一个老商业都市,有着无数下岗的女工,也有着无数做小生意的女人。她们像男人一样,在这样一个竞争激烈、节奏快捷而又市场纷乱的时代艰难地讨一份生活。相信她们中的许多人都遭遇过人生的大劳累和大苦痛,但你看到她们的时候,她们却很少像小女子一样哭哭啼啼,或是时时露一副苦瓜脸,更或是见人便痛诉自己的遭遇。她们常常用咋咋呼呼的大笑把自己内心的痛楚掩盖起来。顶多说一句,么办呢?天塌下来还不得自己扛?总不能天天哭唦。

有了李宝莉,我的心也变得温暖了起来。顺着李宝莉的眼光和手势,我又看到其他人物。唉,人生就是这样。面对生活,大家各有各的活法,各有各的思路。当然也就各有各的辛酸,各有各的快乐,各有各的苦痛,各有各的幸福,各有各的温暖,各有各的残酷。

只是,人生有多少快乐、幸福和温暖,就会有多少辛苦、苦痛和残酷。我想,我要表达的大概不外乎这些。

梧桐树作品 | 柿子红了

图文 / 梧桐树  诵读 / 梧桐树   配乐 / 兰襟客

广西恭城瑶族自治县红岩村,素有“中国第一月柿之乡”的美誉,漫山遍野的柿林如霞似锦,万亩柿海在秋风中悄然染红,正是观赏柿子最动人的时节。

这天,我们踏着细雨走进红岩村,天色虽阴沉,却掩不住满山红柿的热烈与生机,雨丝轻拂,反倒为这柿子红增添了几分诗意,撩拨着人心深处的向往。

游客们兴致不减,踩着河中错落的石墩,跨过潺潺流水,步步向深处的柿林迈进,仿佛奔赴一场与秋日红霞的约定。

雨中的柿子愈发红得透亮,晶莹如珠,挂满枝头,宛如点亮山野的灯笼,正应了那句“喜柿多多”,寓意着“事事如意”的美好祝愿。

村中人家的院落里,柿树压弯了枝头,红彤彤的果实低垂如铃,随风轻晃,不仅装点了寻常烟火,也为游人添了一抹触手可及的秋意。

果农们热情迎客,摆起摊位,晾晒柿饼,现做柿酒,用最朴实的方式,将红透的丰收酿成甜蜜的馈赠,招揽游人品味这季节的恩赐。

一树树红柿,成了游人争相打卡的风景,人们驻足树下,举镜留影,将笑容与红柿一同定格,让“柿子红了”的美好瞬间,留在记忆深处。

(2025年11月12日)

 

乌兰推荐 | 人需要出走

来源:蒋勋 茅草集 侵删

其实我不太讲旅行或旅游,我常常用的一个字是“出走”。人在一个环境太久了、太熟悉了,就失去他的敏锐度,也失去了创作力的激发,所以需要出走。

我七0年代在欧洲读书,那时候我写关于文艺复兴的艺术史,老师问我,“你有没有去过意大利?”“我说还没有。”他说,“你没有在米开朗基罗的雕像前,热泪盈眶,你怎么敢写他?”

后来我在意大利跑了一个月。身上就是一个背包,两件衬衫。我也曾经睡火车站,那时候坎城的火车站是一片年轻人睡在里面。他们问我,“你怎么没带报纸?要铺报纸的。”他们就分给我。早上五点,警察带了一大桶的咖啡,当,当,当,敲着桶子,叫醒大家,请大家喝完咖啡离开,火车站要营运了。

不要问该准备什么?先问你爱什么?欧洲有种青年出走的文化。我在翡冷翠(意大利佛罗伦萨)认识十四岁的苏格兰小孩,带个毡呢帽,打扫厕所一个学期存的钱,就到欧洲来旅行。花完了,一点也不害怕,就去街上吹苏格兰风笛,再继续下一段的旅行。

我那时候感触很深,不同的文化,年轻人可以这么不一样。他们将来长大以后,担当的事情也绝对不一样。我们宋朝诗人柳永说,“今宵酒醒何处?”中国文化里面本来有这个东西。可是这个文化老了,失去了走出去的勇敢。年轻人的生命力没有了,生命力消失了。我希望“壮游”,带动的是年轻人走出去,打出一片天。如果今天不能打出一片天,将来一辈子也不会有出息。很多人要去欧洲,都会觉得我在欧洲很久,就会来问我:“我要去欧洲,要准备什么?”我就会反问他,“你觉得你要去做什么?”当你自己很清楚要做什么、意志力很强的时候,所有困难可以一层层克服。

我们今天小孩的准备,他们的信用卡、语文,绝对比当年拿着商品样本在欧洲闯的台湾商人好,但是他们就是走不出去,因为他们没安全感。甚至有人好几年都在问,但最后就是走不出去。

其实壮游有一部分,是先走出去再说。我常常跟朋友说,《西游记》孙悟空那么厉害,他一翻筋斗就是十万八千里,那他去取经不是很容易吗?为什么是唐三藏取经?因为孙悟空没有动机,而唐三藏有动机,虽然没有取经的能力。

但是动机是比能力重要的。没有动机,根本就没有出发点,连起跑点都没有。只要有动机,就很棒。最怕的是无所爱。

如果年轻人想要走出去,我会问他:“你爱什么?”如果喜欢摇滚,要去玩重金属,想要跟乐团,我都觉得很好。此外,“壮游”的“壮”字,不只是炫耀。壮这个字,包含了一个深刻的,跟当地文化没有偏见的对话关系。

旅游是很大的反省,是用异文化,去检查自身文化很多应该反省的东西。比较里面,才了解文化的不同,没有优劣。就像写《裨海纪游》的郁永河,他看到原住民被抓来拖牛车,下雨他们就在淋雨。他就问:“为什么不让他们在屋檐下躲雨?”翻译官就告诉他,“他们其实跟动物差不多,他们是不怕淋雨的。”郁永河就叹了一口气说,“亦人也。”

所有好的旅游书,都会有这个观点。着有《真腊风土记》、出使吴哥城的周达观是元朝的北方人,所以他南下的时候,受不了天气。他不了解当地人怎么每天洗好多次澡。一年之后,他变了。

当初他带着大国心态,当时元朝那么伟大但他后来说,真腊(柬埔寨吴哥窟),一个小小的东南亚国家,可是礼仪这么严整,“不可轻视也。”我觉得,人不可能没有主观,可是慢慢在旅游里面,修正自己的偏见跟主观,才是好的旅游。

不只向外观察,而是向内反省。

即使只是参加旅行团,也可以有不一样的体验跟视野。现在信息真的很发达,在出发以前,可做一些准备的工作。第二个,到现场之后,尽量检讨自己的主观。

我带朋友去吴哥窟,我会说,“我现在带你们去柬埔寨人的家。”他们下车都会吓一跳,真的什么都没有。我们叫做“家徒四壁”,他们连壁都没有。我在台湾,老觉得我还缺什么。到那里,我第一次想:“我在台北家有什么。”

我以为我比他们富有。可是后来我看到他们男男女女从田里回来,脱光光的在河里、莲花当中,彼此泼水、唱歌,我觉得他们比我富裕太多了。我一生当中都没有这样的经验。我觉得这就是个很大的收获。

所以我觉得任何一个旅游都值得,因为只要一对比,你都会回来检讨自己的生命意义和价值。

旅游不只是看,更是找到自己内在,最美的东西。外在的风景,其实是你自己的心情。所以壮游绝对不只是向外的观察,而是向内的反省。
在一个环境久了,不但爆脑浆、爆肝,还会变得“僵化”与“麻木不仁”。

出走当然是一个很棒的选择,若短期无法成行……阅读、手作、聊天、学习、陪伴、分享、运动、散心、唱歌、画画…也是很不错的方法。只要能让你的生活比重产生变化的自然也会改变你的生活质量,避免脑子僵化、心灵麻木了。

有多久没抬头看看天、看看路边的小花小草、听听在行道树上吱喳的小鸟?就从这个简单的改变开始吧!

携手为明天作品 | 阳光下的温暖寻访一一参观滨湖雅园养老院侧记

图文 / 携手为明天  诵读 / 阳光    配乐 / 兰襟客

时令虽已过了立冬,但十一月十日的这天早晨,阳光依旧毫不啬吝的撒向大地,透过大巴车的窗,满满地倾泻在身上,暖洋洋、软融融的,竟让人生出几分春日迟迟的错觉。我们这一车,五十位“特殊的家人”,正怀着一份相似的心事,从漕冲加油站出发,驶往桥头集镇的滨湖雅园养老中心。车轮滚滚,载着的不仅是五十位老人,更是五十段漫长的人生,以及对“人生最后归宿”的悄然探询。一路上,大家低声聊着,话题总绕不开养老话题,那语气里,有期待,有忐忑,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对时光流逝的无奈。

约莫五十多分钟的光景,车便稳稳停住。抬眼望去,“滨湖雅园”几个字在明净的阳光下,显得安详而沉静。养老院的管院长已候在门前,他笑容憨厚,目光里透着真诚,不像是例行公事的迎接,倒像是迎接久别归家的长辈。这份初始印象,便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漾开了第一圈好感。

在讲解员的引导下,我们步入中心。一条宽敞明亮的展览长廊,宛如一幅徐徐展开的画卷,将这里的全貌细致地呈现在我们眼前。长廊的墙壁上,图文并茂,讲解员的声音清脆而耐心。

“我们中心采用的是‘医养结合’的模式,” 她指着布局图说道,“这里设有专门的医疗站,有常驻的医生护士,日常的体检、小病的处理都不必外出。若有急症,与市里滨湖医院也有绿色通道,能确保最快速度转运。” 这话,像是一颗定心丸。到了我们这个年纪,最怕的莫过于深夜的病痛与无措,这个“医”字便是安稳的基石。

我的目光顺着她的指引游走。中心的布局呈“回”字形,中间围合着一个偌大的庭院,有亭台,有水池,阳光能毫无遮拦地照进每一间朝南的居室。“我们的房间分大小两种,都带独立的卫浴和阳台。大家看,” 她推开一间样板房的房门,里面窗明几净,床铺整洁,适老化的扶手、紧急呼叫按钮一应俱全,布置得如同舒适的酒店,却又比酒店多了许多贴心的细节。

“交通也便利,” 讲解员继续介绍,“两年内,方兴大道打通,到市内仅需十几分钟” 。是的,我们虽寻求安宁,却也不愿被隔绝成孤岛。

最让我心动的,是它的田园特色。讲解员带我们走到长廊尽头,指向窗外一片开阔的田地,“离我们800米的‘中心农场’,老人们可以认领一小块地,种些瓜果蔬菜,活动筋骨,也收获乐趣。今天午餐的部分蔬菜,就是那里采摘的。” 看着那片在冬日里依旧孕育着生机的土地,我仿佛已嗅到了泥土的芬芳。这哪里是养老院,分明是一座建在田园里的家园。此外,健身房、娱乐室、KTV……这些现代化的设施一应俱全,不是为了装点门面,而是实实在在地为生活添彩。

一个小时的参观,脚步是匆忙的,心却渐渐沉静下来。

随后,我们被引到会议大厅。一位中医医生用平实的语言,讲解了几种老年人常见的急救小知识。期间有问答互动,答对的老人会得到一份小礼品,引得大家踊跃参与。中间还安排了茶歇,精致的点心与温热的茶水,暖了胃,更暖了心。整个会场,笑声与掌声此起彼伏,那是一种被尊重、被关怀的愉悦。

最后,讲解员用PPT更详尽地展示了养老院的规划与特色,那些数字与蓝图,此刻在我眼中,都化为了未来生活的生动图景。

午餐是简单的四菜一汤,荤素搭配,干净卫生。我细细品尝,味道清淡适中,正合老年人的脾胃。一顿饭,也能窥见管理者的用心。

下午的活动,更是将这份愉悦推向了高潮。一小时的自由活动,有人去健身房摆弄器械,有人在乒乓球台前一试身手,有的三三两两在院内漫步观赏,我则与几位家人闲聊,主要聊着对未来养老的设想。

之后的手工描绘画脸谱,更是充满了童趣。我们这群平均年龄近七十岁的“老小孩”,各自执笔,在空白的脸谱上涂抹着鲜艳的色彩。描完,大家像孩子般戴在脸上,相互打趣、拍照留念,会议室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而下午两点的掼蛋比赛,无疑是今天的重头戏。共有二十四位“家人”摩拳擦掌,投入了这场智力的角逐。牌桌上,时而凝神静思,时而笑语喧哗,经过两轮激烈的搏杀,终于决出了冠亚季军。管院长亲自为获奖者颁发了礼品,那份荣誉感,丝毫不亚于任何正式赛事。

比赛期间,有一段动人的花絮。一位在院里常住的老人,许是听得这边的热闹,寻声而来。他站在门口,脸上写满了渴望与失落,喃喃道自己错过了报名时间。那神情,像极了想吃糖却未能如愿的孩子。我正暗自替他惋惜,却见一旁的工作人员立刻迎了上去,低声安抚。很快有三名工作人员放下手头的工作,陪着老人另开一桌,专心地与他掼起蛋来。老人脸上的阴霾瞬间一扫而空,绽开了满足的笑容。

这一幕,深深打动了我。硬件设施再好,终是冰冷的;流程安排再妥帖,也易流于形式。而此刻,这三位工作人员自然而然的举动,已不是制度规定的“服务”,它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刻在骨子里的关怀。它让我看到,在这里,每一位老人的情绪都被看见,每一份微小的需求都被郑重对待。这,或许才是我们真正寻觅的“家”的感觉。

夕阳西下,一天的活动也接近尾声。我们每人领到了养老院准备的伴手礼——一袋从农场刚摘下的有机蔬菜,还有两副扑克牌。礼轻情意重,这朴素的礼物,连着这一整天的温暖记忆,一同被我们捧在怀里。

大巴车缓缓驶离,我不停地回头张望。滨湖雅园的轮廓在夕阳的余晖中渐渐模糊,但它所给予我的那份安心与向往,却在心中愈发清晰、坚定。我在心里默默盘算着:下一次,定要再约上三、二十位家人,来这里小住几日,更深地融入这片冬阳下的温暖,细细品味这可能是我们人生终站,却也可能是另一段精彩旅程起点的……家园。

乌兰推荐 | 真正的强大不是忘记,而是接受

源:快乐画 侵删

真正的强大不是忘记,而是接受。接受分道扬镳,接受世事无常,接受孤独挫败,接受突如其来的无力感,接受自己的不完美,接受困惑、不安、焦虑和遗憾。调整自己的状态,找到继续前行的力量,成为更好的自己。

所以,不对抗风浪的人,才能逐浪而行。允许一切发生,接纳生命的全部,是一个人内心强大的表现,也是人世间最温柔的力量。凡事不计较、不强求、不对峙、不迎合、不执念。允许一切如其所是,允许自己做自己,也允许别人做别人。

生活就是见招拆招,经事炼心,你要修炼强大的内心,随时做好允许和接纳的准备。 请相信,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风哥作品 | 读《崂山道士》、论“捷径”的梦醒时分

文图 / 风哥   诵读 / 田间回望   配乐 / 兰襟客

重读《聊斋志异》中的《崂山道士》,总觉这篇文章仿佛是一面镜子 。揭示了王生崂山拜师,企图“投机取巧”的功利心。

传说官宦子弟王生上崂山学道,每天被师父差遣上山砍柴,苦不堪言,于是便有了放弃修行的念头。一日师父的朋友来访,见师父剪纸变作堂前明月,道士们饮酒时,邀嫦娥从“壁中出,舞而歌”,王生羡慕之极,恳请师父教他穿墙之术。师父答应并教会了他,嘱咐他回家后须“归宜洁持,否则不验”。王生回家后自称学得“坚壁所不能阻”的仙术,在妻子面前卖弄的时候,重重碰壁,“额上坟起,如巨卵焉”,成为几百年来人们的笑谈。

仔细想来,王生的故事从未过时。如今,满大街各种“三天速成”之类的小广告,就是利用一些人的浮躁心理,鼓吹急功近利,幻想凭“投机取巧”获得成功,其本质与求穿墙术的王生如出一辙 。《崂山道士》看似在讲笑话,实则是至理箴言,它在揭穿的是人心中的浮躁与贪念,唯有摒弃杂念、皆需以踏实为基,若心怀侥幸、急功近利,终究要撞得头破血流。

崂山的风依旧清冽,仿佛在诉说百年前的警示。真正的“道”,从不在穿墙的咒语里,而在“耐住砍柴之苦”的坚持里,在“守住本心不炫耀”的克制里。若如王生般心浮气躁、利欲熏心,即便站在仙山脚下,也难窥真理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