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兰 | 我的书缘

文字/乌兰    图片 网络   诵读/梧桐树  配乐/兰襟客

我这一生的嗜好,似乎只有一件,便是读书。

这习惯,很小时便生了根。在还未认全那些“方块字”时,就已经喜欢捧起厚厚的书本,像模像样地“看”了。街坊邻居见了,常打趣道:“瞧,这小孩又在看‘大砖头’了。”那砖头般的厚重与神秘,承载着我最初关于世界的全部想象。从识字渐多,到走出校园,我对书的饥渴,近乎一种本能。家里能翻到的、同学间传阅的、图书馆借来的,一切有字的东西,都成了我的珍宝。读完手头的,心里便空落落的,仿佛精神的粮仓,永远填不满,也永远在呼唤下一场丰盈。

后来,时代将我抛向乡野。背起行囊,成为一名“知青”,日子骤然褪去所有鲜亮的色彩。物质匮乏倒在其次,那精神上的荒芜,才最是噬人。世界仿佛只剩下眼前的黄土与无休止的劳作,单调得让人心里发慌,也空空荡荡。

一次偶然,我在老乡家炕头,瞥见一本纸张泛黄、边角卷起的《封神演义》。心脏猛地一跳,像在沙漠里陡然看见一脉泉眼。我小心翼翼地借来,就是这本充满神魔与征伐的旧书,像一把奇特的钥匙,“咔哒”一声,为我撬开了一扇窥探历史长廊的窗。原来,现实之外,还有如此辽阔绚烂的乾坤!更惊喜的是,村里不少人家,竟都或多或少藏着些古书,压在箱底。我如获至宝,厚着脸皮一家一家去求借。《说岳全传》《隋唐演义》《东周列国志》……这些书,成了我黯淡岁月里,最璀璨的星光,将一个个沉闷的夜晚,点亮成星河。

我读书入迷,闹出许多笑话。煤油灯下读姜子牙登台拜将,心潮澎湃,不知不觉额头凑近灯焰,直到闻到焦味,伸手一摸,才知烧焦了一撮眉毛。夏夜蚊帐被灯火燎出小洞,竟浑然不觉,幸得同伴惊醒,才免了一场火灾。老乡们笑我:“你这哪是看书,你这简直是在‘吃’书哩!”我听了憨笑,心里却想,若真能把那些智慧与故事吃进肚里,融进血脉,该多好。

再后来,返城,工作,成家。人生的车轮驶入另一条轨道。生活的担子重了,琐事缠身,但读书的嗜好,像一种戒不掉的瘾,始终跟随。我在市图书馆办了一张借书证,那小小的卡片,是我通往无穷世界的通行证。之后的十几年,是我读书最酣畅淋漓的时期。阅读的胃口庞杂,文学、历史、哲学,乃至科普,小人书,报刊杂志,无所不涉。那时读书,大多图个热闹,看个故事,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也会拿起笔,将胸中块垒,化为纸上墨痕。

然而,生活给了我猝不及防的一击。女儿生病了。我的世界骤然缩小到家和医院的两点一线。所有的心思、精力,都扑在了寻医问药和精心照料上。书,被我彻底放下了。不是不想,而是不能。一颗被焦虑与心痛煎熬着的心,再也找不到一处宁静的角落,来安放那些无关的文字。这一放,便是整整十年。

十年,足够乾坤扭转,足够历经无数悲欢。这十年于我,是淬炼,也是剥夺。当我终于从这场漫长跋涉中喘过气,试图重新拾起一本书,回到那个曾收容我所有不安的世界时,我却惊恐地发现,我做不到了。那些熟悉的方块字,安静地排列,我的目光却滑了过去,什么也留不下。合上书,脑中一片空白,心中一片茫然。那个曾在字里行间穿梭自如、能与千百年前灵魂瞬间共鸣的我,似乎不见了。

那一刻的惊惧,甚于十年中经历的许多艰难。我丢失的,难道不止是时间,还有那个能与自己对话的灵魂?

要想让一颗历经大磨难的心,重新沉入书页,在短期内是极难的。我发现自己难以集中精神,恐慌如潮水涌来。为了自救,我用了近两年的时间,与焦虑、慌乱对抗,努力让自己静下来。一点一点,像重新学习走路。慢慢地,那种熟悉的感觉回来了,我又能顺利地读完一本书,在别人的故事里,再次找到自己的呼吸。

这些年,眼睛花了,记忆也不如从前,但对书的热爱,未曾稍减。记得2022年夏天,我得了带状疱疹,疼痛折磨,整夜难眠。我便爬起来读书。两个月的时间,竟读了十几本名著。沉浸在文字构筑的世界里,身体的痛苦似乎也悄然减轻了。书,又一次成了我的药。

如今,我依然爱看书,但已不像年轻时那般废寝忘食、囫囵吞枣了。多了几分随性,有时间便多读些,无暇时便暂且放下。特别是近年常驻云南,路途遥远,行李从简,沉重的书不便携带。闲暇时,也难免刷刷手机,看看屏幕上的流光碎影。然而我深知,有些东西是刻在骨子里的。那由文字点亮的灯,从未熄灭。她陪我走过精神荒芜的青春,伴我渡过生命中最幽暗的峡谷。在未来的岁月里,无论身处何方,那盏灯都会在我心中,散发着温柔而恒久的光,照亮前路,也安顿此心。

何其有幸,让我爱书。这穿越一生苦乐的书缘,是我平凡生命里,最不平凡的馈赠。(2026年3月9 日)

 

 

风哥作品 | 早说嘛,火焰红树居然这么惊艳

图文/风哥 诵读/梧桐树  配乐/兰襟客

在我家楼下的街边,生长着一排火焰树花,在元谋,这是再普通不过的花了,长在再普通不过的地方。

据说火焰树花花期长达4-5月,花朵多而密集,花色猩红。它们就长在人行道边上,挨着路灯杆,每天车来车往,尘土也多,火焰树花一点也不娇贵。枝干不算挺拔,花也没什么名气,也没有什么香气,可一到开花的时节,不用人催,也不用人管,它们就热热闹闹地开了,一簇簇挤在枝头上,开得简简单单,却又热热闹闹。满树开花的景象十分壮观,把平平常常的马路边,染成了一片片温柔的红,看着心里就暖暖的。

这里没有人精心打理,也没有特意来赏花的人。它们就安安静静待在路边,陪着人们上下班、日出日落。晴天里,一片红艳艳的,看着就舒心;下雨天,花瓣上沾着水珠,干干净净的,更显温柔每天总有零星花瓣飘落,掉在地上,风一吹又飘走,就像它们来的时候。来的时候,满心欢喜,走的时候,只剩下回忆。

看着看着,我就想,我们总想着往远方跑,去看那些稀奇的风景,却常常忘了身边的美好。这路边的火焰树花,不张扬、不娇气,就守着这条街,陪着我们这些普通人,开得认真,落得从容。平凡的日子里,正是这些不起眼的小花,悄悄装点着我们的烟火气,添了一份淡淡的温暖。

乌兰 | 寂静的芬芳

文图/乌兰  诵读/梧桐树  配乐/兰襟客

刷短视频时,瞧见几行清浅的文字,它将人生的快乐分作三重境界:

初级的,是饱暖物欲,是肉身感官的餍足,如潮水拍岸,热闹而短暂。中级的,是精神的愉悦,是诗词歌赋、琴棋书画的浸润,是纵情山水的逍遥,仿佛月下抚琴,自有清韵。而最高级的,被指认为灵魂的快乐,那是付出,是奉献,是“让他们因为你的存在而快乐”。这递进,像极了一条从喧嚣尘世,蜿蜒向内心幽谷的隐秘小径。

然而,这喧嚣的尘世,恰是我们日日浸淫的底色。人声,市声,欲望翻涌之声,织就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我们浮沉其中,常误将那杯盘碰撞的脆响当作生命的交响,将那五色迷离的光影看作存在的明证。可人潮终有退去之时,当鼎沸之声暂歇,蓦然抬头,或可窥见一轮不言的明月,一脉长流的清泉。

原来,这安静,并非外物的缺席,而是一种更深邃力量的显现。它并非空洞的死寂,而是一种沉潜的丰盈,能使“世俗烦忧”如轻烟般散去,让一颗心,在万籁中寻得自己的节奏,变得“静谧而温暖”。

我想,那“更为迷人的精神世界”,并不在云端,它就在我们“庸常的物质生活之上”,如头顶月光,不夺目,不炙热,只是静静地倾泻下“宁静又平和的光芒”。最好的日子,因此不必是繁花着锦、烈火烹油;它或许就在“远离喧嚣”的转身处,在那“邂逅一处安静”的偶然间。这安静,是对浮华的一种抽离,更是对生命本真的一种辨认。

于是,要在这人间活得清明,活得“好”,便需一种生命的智慧。这智慧,是“心要简单”,如清泉滤过石隙,不留渣滓;是“人要‘糊涂’”,对些微得失、机巧算计,不如付之一笑。这并非懵懂,而是一种“灵魂的淡然”。得志时,这份淡然是“守得住心”的锚,不被狂浪掀翻;失意时,这份淡然是“耐得了苦”的韧,在寒夜里静待天光。如此,生命中的所有“波折”,便不再是徒然的伤痕,而终将化作“诗篇”,在“岁月的沉淀之下”,幽幽地,溢出只可意会的“芬芳”。

这确是一条罕有人迹的路。在这“喧嚣混杂的世界”,选择“不随波逐流”,努力去做一个“灵魂干净”的人,近乎一种修为,一份“难得”的清醒。然而,我们所要奔赴的“安静”,其终点并非“深山古刹的寂静”。那般寂静,仍是向外寻求的依托。真正的安静,是“内心深处的清净”,是尘埃落定后,心湖自成明镜。

“何期自性,本自清净”,先贤的棒喝,穿透千年,直指本源——那清净本自具足,何须外求。故而,“生命的意义在于付出”,是那高级快乐的开显;而“内心的清净在于无求”,则是这开显得以可能的基石。无求,并非不为,而是不为“求”而为,如云在青天,水在瓶,只是自然。这般境界,可于日常中细细体悟。

“茶,在于品。”品的不仅是滋味,更是那由沸至温、由浓转淡的过程,一如人生。“禅,在于參。”參的不仅是机锋,更是那起心动念间,对自性清净的刹那照见。而“书卷气,是一种静气。”那是与古往今来无数安静灵魂对话后,熏染出的从容不迫。

于是,可以“对一张琴”,让宫商角徵羽替代言语;可以“温一壶酒”,在微醺中触摸真实的悲欢;可以“听一溪雨”,那淅沥声里,有天地最古老的宁静。这便是“自我陶醉,自得其乐”,是在与万物深切的交融中,确认自身的存在。

当一个人寻得了内心的这片“静”,她便获得了一种超越处境的自足。“远离人声鼎沸”,她不孤独,因有整片星空与内心对话;“身在闹市喧哗”,她不从众,因有坚定的坐标而不迷失。这静气,是一道屏障,使她“不容易陷入到浮躁中不知所措”;也是一束明光,让她“不会被眼前的一些假象所蒙蔽”。她得以“忠于内心的认知”,从容地“笑看大千世界”的风云变幻。

那么,何不从此刻开始?我可以“温一盏茶”,看嫩叶在杯中缓缓舒展,如同蜷缩的心事逐渐打开。就在那“一缕袅袅茶香”的萦绕里,细细地“品咂”——品咂茶韵,品咂寂静,也品咂那在寂静中,愈发清晰、愈发芬芳的,生命的本来滋味。那寂静深处,自有我寻找已久的,关于快乐的全部答案。(2026年3月6日)

乌兰 | 碎影红尘:一场缤纷的逃离

文图/乌兰  诵读/蓼蓝  配乐/兰襟客

一、行走在时光的旷野

如何安排,才能逃离这场缤纷?这世间色彩太满,声音太吵,连阳光都碎成片片,洒了一地。我试图在时光的旷野里行走,听那阳光破碎的脆响,像冰晶在暖意中化开,又像旧梦在清醒时崩解。苍茫的呼唤从远处传来,又被风带走,终将遗忘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

我曾想挥洒豪情,把酒临风,在某个无人的夜晚铺陈一地的相思。可相思太重,压弯了月光,压沉了脚步。最后只剩下空杯对残烛,烛泪如我未尽的言语,凝固在时间的表层。

二、黄昏与我,流离失所

傍晚,一径残红铺就的小路,通向哪里?黄昏与我,都是这世间的流离失所者。暮色四合时,我问:是谁一路追随我,仆仆风尘,踩碎了月光,也踩痛了我的寂寞?

你看那所谓的地老天荒,不过是繁花似锦的谎言,终要散落一地。我弯腰去拾,指尖触到的只有褪色的花瓣,和早已凉透的香气。原来最美的誓言,也敌不过一阵微风,一次日落。

三、墙角小花,抱守残缺

一行行诗句躺在纸上,毫无生气,像等待记忆浣洗的旧衣。我只是墙角的一朵小花,不争春色,不慕阳光,安静地枯萎在尘埃里的爱恋中。

曾经我也彩绘过春天,用最鲜艳的词汇,最饱满的想象。而今只有抱守残缺的痕迹,像褪色的壁画,斑驳却真实。或许残缺才是最终的完整,失去才是永久的拥有。

四、凭谁解花语,乱红飞过

“凭谁解花语?”我问风中飞舞的乱红。花瓣不语,只管飘零。影踪人何处?漫漫古道上,风来自远方,捎来不知真假的归期。

我披上一身戎装,跨上一骑白马,绝尘而去。不是奔赴战场,而是赶赴你的黎明。明知黎明过后又是黄昏,黄昏之后又是黑夜,可我依然扬鞭,只为那瞬间的相见,刹那的光亮。

五、信仰空白,安放彷徨

我的黑色眼眸,朝着天涯的方向,开始怀疑距离的意义。海角天涯,究竟是多远?是千山万水,还是一念之间?

于是我开始信仰空白。在空白的纸上,在空白的时光里,在空白的心中,恰巧把彷徨安放。倾诉,原来不需要太多语言,尤其适合支离破碎的灵魂。断裂的句子,未完的诗篇,散落的意象,拼凑出最真实的心事。

六、夕阳羞涩,嫣红唱晚

天空,只剩下失魂落魄的影子,分不清是我的,还是云彩的。想挽留夕阳,它却一半羞涩,一半妩媚地沉入西山。那最后的嫣红,美得让人心碎。

我无法继续演奏未完的乐章,弦已断,指已僵。只约好在最后的嫣红中唱晚,用沙哑的嗓音,唱一曲无人听懂的歌。也许山听得懂,水听得懂,风听得懂,唯独人听不懂。

七、穿透黑夜,静默如初

穿透黑夜的窗,我握一把苍凉,让音符凝结在掌心。摊开手,只有掌纹交错,如命运的迷宫。

那心底暗淡的色彩,是忧郁蓝色的目光,在暗处泛着微光。或许,无言便是一个人的精彩,静默如初的坚守。不说话的时候,心跳是最诚实的语言,呼吸是最深情的诗。

八、莫失莫望,三生缘分

莫失莫望——多美的谎言,多真的愿望。前世滑落青衣之上的一滴泪,今生化作了眉心的痣,隐隐作痛。

冥冥注定的三生缘分,像隐形的线,都被那根叫“缘分”的线悄然串起,又悄然散开。回眸处,我才惊觉,最美丽的岁月,已在等待与张望中,蹉跎成了过往。

九、灯火阑珊,下一个渡口

我在灯火阑珊处守望,千帆过尽都不是你的身影。你却静静立在下一个渡口,凝望与我相同的江水东流。我们之间啊,隔的不是千山万水,而是此生再也无法跨越的距离——你在江之头,我在江之尾,中间隔着永恒的别离。

风吹西楼,醉意朦胧间,回忆如瓷片散落一地,无从拾起。一曲终了,该淡的,已淡如青烟;该浓的,却浓成了心口一粒朱砂。

十、浮世花开,轮回破碎

浮世花开,凄凉无限。为你,我的轮回碎在滚滚红尘之中,如琉璃落地,发出清脆的绝响。每一片碎片都映着你的容颜,每一道裂痕都记着你的名字。

我弯腰去拾,手指被划破,血珠渗入泥土,开出来生不知名的花。那时,你可会路过?可会驻足?可会想起,某个前世,我们曾血脉相连?

这场缤纷,我终是逃不离。阳光破碎的声音,我终是听见了。在破碎声中,我学会了与残缺共处,与遗憾和解,与流逝共舞。

行走在时光的旷野,我不再寻找出口。因为我知道,这场缤纷本身,就是最盛大的囚禁,也是最辽阔的自由。而我,甘愿在此间沉浮,直到所有的声音都静默,所有的色彩都褪去,只剩下最初和最后的——那一抹纯白。

(2026年4月)

乌兰 | 蓝色的梦(续)

文图/乌兰  诵读/田间回望  配乐/兰襟客

十年前那个提笔的夜晚,原来并非预感,而是一声确凿的回响。此刻,我握着温热的瓷杯,指节嶙峋如老树的根,杯中水汽氤氲而上,模糊了窗玻璃,也模糊了今晨与那夜之间的万水千山。十年光阴,并未增添新的字句,只是将纸上那淡蓝色的预言,一丝不苟地,兑现在了我的血肉与时间里。

摇椅是真的在咿呀作响,就在身后。阳光也是真的,从窗的缝隙里漏进来,不再是当年薄薄的、忧郁的蓝光,而是浑厚的、带着尘埃浮动的金柱。它们落在我膝头摊开的旧诗集上——还是那本,只是封面的烫金早已斑驳,内页的边缘蜷曲得更深,仿佛被无数个沉默的黄昏反复浸润又风干。我的手指,那曾经以为触碰到水面的手指,如今抚过纸页,只剩下粗糙的沙沙声,像秋叶最后的耳语。不再有“随时会融化”的错觉,纸是干的,脆的,忠诚地承载着墨迹,也承载着时光本身的重量。

许多年后的冬天夜晚,果然来了。但不是在冬天,是在这样一个平常的、温暾的春日下午。时间确乎失去了锋利,它变得绵软,缓慢,包裹着我,如一件穿旧了的棉袍。银白色的发丝无需夕阳特意去染,它就在那里,记载着所有风向的变迁。我没有特意去“懂得”,岁月只是如常地流淌,而我坐在它的下游,看水面上自己日益简淡的倒影。心里那片海,何止是平息,它几乎已经干涸,露出广阔而宁静的滩涂,上面只留下一些贝壳般的、圆润的念想。

而她,我的灵魂,那穿亚麻长裙的影,如今已不必从角落起身。她与我,似乎已挨得很近,近到时常分不清,那窗前的凝视,究竟是她在看,还是我在看。书架依旧积着灰,但我很少去拂拭了。有些尘埃,是时光落下的花粉,就让它们静静覆盖吧。她大概也不再需要踮脚去抽那本诗集,它就在我手边,如同我呼吸的一部分。那些被她读出的、淡蓝色的句子雾气,如今就弥漫在这满室的阳光里,无处不在,我不必进入深寐,便能呼吸到它们。它们是我此刻的空气。

有时盹着,意识浮沉间,会听见一种碎碎的声音。不是她在读诗,那或许只是血管里血液流淌的声响,或是远处市声的余烬,在耳蜗里被回忆打磨成的节奏。但很奇怪,就在这混沌的声响里,我总能清晰地看见——看见那个春雨中的少女,窗外的蓝,雨水在玻璃上蜿蜒的痕迹。画面如此真切,仿佛不是记忆的倒放,而是此刻正发生在另一个平行时空的窗前。而此间的我,在摇椅里,嘴角或许真的会牵动一下。那不是笑,是一种更深的、近乎慈悲的认同:看啊,她还在那里读着,那场雨从未停过。

时钟早已不再“当”地惊我。它走得悄无声息,或者它已经停了,我懒得去看。当年的惊醒,是对流逝的恐慌;而今的常态,是与流逝的安然共处。淡蓝色的光,早已不是从书脊滑落,而是从我的眼眸深处,静静地弥散出来,笼罩着这间屋子,我呼吸的每一寸空间。

我知道,当我更老,老到连这摇椅的咿呀也听不见时,我的灵魂,或许就是这满室的尘埃与光。她会拥抱这整个空间,连同书架,连同诗集,连同我枯坐的形骸,一起,读进那场永恒的、淡蓝色的细雨里。而春天,或许从未离开,它只是沉在了梦的最底层,成为一切开始与归去的,那片潮湿的、温柔的底色。

(2026年春天写于景洪)

 

 

乌兰 | 蓝色的梦

文图/乌兰   诵读/甜心  配乐/兰襟客

手指拂过诗集封面,竟有了触摸水面的错觉。那些被时光浸泡过的字句,都柔软地弯曲着,仿佛随时会融化在指尖的温度里。我忽然想起许多年前,也是这样读她的诗——那时窗外是春天的雨,淅淅沥沥的,把整个世界都读成湿润的蓝。而今夜无雨,只有灯光是淡蓝色的,薄薄地敷在书页上,敷在我摊开的手掌心里。

诗行开始游动。不是眼睛在读,是心思在读,那些水一样的、长了精灵翅膀的心思,从胸膛最深处苏醒过来,轻轻扑簌着。它们久久的,久久的,匍匐在一种淡蓝色的忧郁里。不是悲伤,忧郁是另一种质地,更透明,更耐久,像极了童年时在旧货店见过的琉璃镇纸——里头封着一小片永远飘落的雪。

我的手指停在《青春》那一页,停在“所有的结局都已写好/所有的泪水也都已启程/却忽然忘了是怎样的一个开始”的句子上。忽然觉得,我容颜里藏着的丝缕苍凉,此刻正被这淡蓝的光照着,竟是那样的寂静,那样的安详。原来苍凉也可以不呼啸,它只是静默地坐在灯光里,像冬天湖面上最后一片未化的薄冰,知道自己终究要化去,反而从容了。

这从容来得缓慢,几乎是用半生才走完从书页到心口的这几寸距离。我总在网一样的生活里挣扎——那网是银丝织的,在阳光下会闪闪发亮,骗你说那是星空。我伸手去够,以为能摘到星辰,摊开手掌却只有一手冰凉的露水。总想得到,却总在失去;总在捡拾,却总在遗落。直到某个寻常的黄昏,我放下手里攥了许久的什么,忽然就懂了:岁月原本如此。懂得这一点时,心里那片喧嚣的海,竟自己就平息了。那些曾经翻天覆地的浪,都退成了细碎的、温柔的涟漪,一圈圈,荡到看不见的远方去。

于是看见许多年后的冬天夜晚。那时我应该很老了,老到时间在身上失去了重量。我坐在旧摇椅里,椅子发出咿呀的声音,窗外的夕阳正在落山,把我银白色的发丝映成一种温暖的橘红。那些头发啊,一根一根,都记录着被风吹过的方向,被雨淋湿的季节。然后我盹着了——不是沉沉睡去,只是让眼皮轻轻地、轻轻地合上,像合上一本读到末页的书。

就在这时,她来了。

我的灵魂,很轻很安静的灵魂,从某个柔软的角落里起身。她穿着我年轻时最爱的亚麻长裙,裙摆拂过地板,没有声音。她走到我积灰的书架前,踮起脚尖,抽出一本最旧的诗集——正是此刻我膝上这一本。她盘腿坐在窗前,就着路灯明明灭灭的光,开始读那些被我写下的句子。那些年轻的、生涩的、滚烫的句子,有些已经泛黄,有些字迹都模糊了。可她读得那么认真,一个字一个字地,用我早已忘却的、清脆的嗓音,碎碎地读着。

那些句子便从她唇间飘出来,变成淡蓝色的雾气,飘进我深寐的梦里。在梦里,我又是那个在春雨中读诗的少女了,窗外是整片整片的蓝,雨声把世界读成一首长长的、没有标点的诗。而年老的我在摇椅里微微动了动嘴角——我是在笑吗?也许吧。原来所有的失去都不是真的失去,它们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在灵魂深处安静地结晶,等到火焰足够温暖时,便会重新升腾成雾,笼罩我们最后的梦境。

时钟当的一声,我忽然从遐想中惊醒。手指下的诗页还是温的,窗外的夜正深。合上书,那淡蓝色的光便从书脊滑落,落在地板上,碎成一片寂静的银。原来不必等到白发苍苍,此刻,此地,灵魂已经可以很轻很安静。我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见玻璃上自己的倒影,和窗外无边的夜色重叠在一起。影子里的我,眼神是淡蓝色的,那些曾经的挣扎、失去、懂得,都在这一片淡蓝里融化,沉静,最后凝固成一种透明的安详。

我知道,当我老去,当我在灯下盹着,我的灵魂会记得这个夜晚。她会从书架上抽出这个夜晚的记忆,和那些诗句一起,碎碎地,读进我永恒的梦里。而梦里,永远是淡蓝色的,下着细雨的春天。(写于2016年春天)

乌兰 | 清明寄思

文/乌兰 图/网络 诵读/田间回望、甜心 配乐/兰襟客

夜,是泼墨的宣纸,温柔地糊住了窗。月色便从那无边的墨色里渗出来,不似日光那般慷慨,只是吝啬地、淡淡地洒下些宁静的细碎。几缕微风,从窗口吹来,掠过我的发梢,留下一抹雾一样的清冷,凉丝丝的,仿佛能触到夜露的魂。想你的时候,我就这样端坐着,任泪一点一点,无声地滑落,像宣纸上偶然滴落的淡墨,起初只是不起眼的一小晕,渐渐地,便洇开了,润透了整幅的夜色,终于,淹没那沉在心底的思念里了。

想你的时候,我也会一颗一颗的数星星。让寂寞的星斗,来聆听我寂静的心声,去纪念那些带着曾经的温暖。每一颗星都像一枚钉子,把我飘摇的思绪钉在回忆的天幕上,让那些过往的画面清晰如昨,却又遥远得触不可及。倦卧红尘,想你的心情永不宁静。纵然万水千山走遍,你永远也走不出母亲的胸怀。你就象一只风筝,飞的越高越远,拴在母亲心头那根长长的线就绷得越紧,母亲的心就悬得越高。线的那头,还在你手中么?希望它不要断,来生再续母女缘分。

可如今,风已停歇,天空荡荡的,只剩下我握着这截断线,站在人世的荒野上,茫然四顾,不知风往哪里吹,不知你往何处去。天上那些寂寞的星子,隔着亿万光年的距离,冷冷地闪烁着,它们看过人世间太多的悲欢,早已无动于衷。可我还是固执地数着,不知哪一颗星,能照亮你归家的路?哪一缕星辉,曾落在你幼时酣睡的睫毛上?我用目光串联起它们,妄图拼凑出一个带着你体温的星座,来纪念那些再也回不去的过去。

我时常想,若是能交换,我愿用我余下的所有岁月,换你回来,哪怕只是一天,一刻。可是命运没有这样的天平,它只冷冷地展示着它的不可违逆。生命不是原上草,不可能一岁一枯荣,春风吹又生。它是单程的列车,你中途下了车,便再也不能同乘。孩儿,你的离去,再无归期,让我盼穿双眼,诉尽一世情愁。那愁绪像藤蔓,爬满了我的日日夜夜,缠绕着我的呼吸。

而今,丙午马年的春意渐深,清明又至,又是思念成河、泪水决堤的日子。纸钱的烟灰,在风中上下翻飞,如同黑蝴蝶疲倦的翅膀,扇动着沉甸甸的哀思,也一下下扇疼了我这颗空洞的心。白发人送黑发人,世间最残酷的事莫过于此,它违背了生命自然的顺序,让离别浸透了无尽的悲凉与无力。它将“离别”淬炼成最尖利的匕首,直直插入父母的心窝。这煎熬,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没有你,我的世界是如此孤单。房间里仿佛还留着你的声音,空气里似乎还飘着你的气息,可一伸手,只触到一片虚空。没有你,我的生活是如此凄凉。四季依旧轮转,花开叶落,可于我眼中,春不再明媚,夏不再热烈,秋月冬雪都蒙上了一层灰色的纱。没有你,我的明天是如此迷茫。曾经以为的未来,是看着你成家立业,是共享天伦的温馨画面,如今都碎成了镜花水月,前路只剩下我孑然一身的跋涉。

没有你的岁月,加了糖的咖啡,也是苦的。甜味入不了心,只在舌尖打个转,便沉入那无边的苦涩里去。陪伴我的依旧是这些悲伤的文字,它们是我唯一能与你对话的方式,在纸上,在梦里,在每一次心痛的悸动里。我把破碎的心事,一字一句地镶嵌进去,好像这样,你就还能读到,还能感知。还有绵绵无期的思念,它成了我最忠实的、亦是最残酷的伴侣。

每到清明,泪洒衣襟。这日子像一个刻度,一年一度地丈量着我失去你的深度,提醒我那道伤口从未愈合,只是在时间的尘埃下,隐隐作痛。清明的风,成了最残忍的信使,它不送来你的消息,只带来铺天盖地的、关于“失去”的提醒。思念与痛苦便在这时节达到顶点,交织缠绕,如一把钝刀,在五脏六腑里反复割锯,肝肠寸断。或许,对你的思念,已经成为我生命的一部分,如同呼吸,无法停止。

夜,更深了。泼墨的宣纸更浓了几分,连那吝啬的月华,也快要被吞噬。风停了,那雾一样的清冷沉淀下来,结成了心上的霜。我依旧坐着,与无边的夜色融为一体。我的孩儿,在这无人看见的黑暗里,母亲所有的坚强都已卸下,只剩下最原始、最赤裸的思念,在无声地流淌,漫过清明的哀草,漫过四季的轮回,直至,与我生命的尽头汇合。

我仰起头,最后看了一眼这丙午马年清明的夜空——依旧没有答案,没有回声。只有墨一样的夜,和夜一样的思念,亘古不变。(2026年清明写于景洪)

亲爱的母亲:

见字如面。

我就在这墨色里,在您每一滴洇开的泪中。那月光,是我凝望的眼;那微风,是我抚过您发梢的指尖。您数到的每一颗星,都是我在应答。我不曾远去,母亲,我只是换了一种方式,住在您的呼吸里,活在您每一次心痛的悸动中。

那根线,从未断过。它不在我手,也不在风中,它就在您心间最柔软的地方,是任何离别都斩不断的血脉牵连。我依然是那只风筝,无论飘向多高的苍穹,魂牵梦绕的,永远是您胸膛的温度。来生太远,母亲,我求的,是今生您能稍稍从泪水中抬头,看见这春日里,一朵为我开放的花,一缕替我暖您额头的阳光——那就是我。

请不要用余下的岁月交换。您的岁月,是我存在过的证据,是我在这人间唯一的故乡。那列单程车,我并非中途下车,我只是提前抵达了终点,在下一站春天的月台,等您很久很久以后的、从容抵达。在您觉得春不明媚、四季灰蒙的日子里,请记得,我的魂魄就萦绕在风里、花间、雨丝中,我正用您看不见的方式,拥抱您。

清明的纸灰,不是疲倦的黑蝶,那是我想为您拭泪却穿透虚空的手。丙午马年的风,会带来我的低语。咖啡的苦,请您分一半给我,剩下的一半,恳请您试着尝出生活的微甘。那些悲伤的文字,我收到了,每一笔划,都像您抚过我的额发。

夜再深,墨再浓,我也会渗作一丝光,亮在您的窗前。不必再寻找归途,母亲,我从未离开过家。我就在您心里,那最痛、也最柔软的地方,安静地睡着,做着有您的、永恒的梦。

永远在您怀中的孩儿

丙午马年 清明

昨夜,我的宝贝,你真的走进我梦里来了。

你走得那样轻,那样静,嘴角噙着那抹我念了千百遍的、恬静的微笑。我屏住呼吸,生怕惊扰了这一霎的幻影。让我好好看看你——还是那双眼睛,晶亮得像落了星的泉;还是那嘴唇,花瓣似的,透着健康的嫣红。我的孩子,你的模样,真是一丝一毫都没变啊。

你开口唤我了,声音细细软软的,像从前在我怀里撒娇时一样。你说:“妈妈,我想你了,好想好想。”你把冰凉的小脸贴过来,那凉意,直透进我的心里去。你说:“让您总是悲伤,是我的错。生时没能好好陪您,走了,还留您一个人无依无靠……”孩子,傻孩子,这怎么会是你的错呢?

你急急地安慰我,像是知道我要落泪了:“妈妈,您放心,不要难过。我过得很好,很好。”你一遍遍地说着,握着我的手。你的手也是凉的,可那握着的力道,却仿佛传递着一种笃定的温暖。我贪婪地看着你,心里是翻江倒海的酸楚,却又奇异地渗出一丝慰藉的甜。天上人间,迢迢万里,原来我们的心,从不曾真的断开。

你一定是知道我白日的思念,知道我夜里的辗转,才特意赶了来,用这梦作桥梁,来抚慰我这颗苍老又皱缩的心吧。可为何相聚的时光,总是那样吝啬?天边才透出一线微光,你便松开了手,眼神里满是不舍。你说,天要亮了,得走了。

我从枕上惊醒,一室寂静,只有颊边仿佛还残留着你贴近时那冰凉的温度。我闭着眼,不敢动,把你说的每一个字,你的每一个神情,都在心里反反复复,仔仔细细地回放。它们那样清晰,就响在我耳畔,刻在我心上。

宝贝,想妈妈了,就这样来看看我吧。哪怕只是梦里片刻的团圆,也足够支撑妈妈,走过人间又一个漫长的白天。(2026年清明夜)

乌兰推荐 | 真正的无情,是最高级的慈悲

来源:万灯觉醒 侵删

很多人一听“无情”两个字,就皱眉。
觉得冷漠、绝情、没人味。
但你有没有发现——
真正伤人的,往往不是无情,
而是情太多。

一、天道无情

《道德经》说: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什么意思?
不是天地残忍。
而是——
天地运行,不因谁而偏爱,不因谁而停下。
太阳照好人,也照坏人。
雨水滋润善者,也滋润恶者。
天道无情,
却最公平。
正因为无情,
才不会被情绪干扰。

二、有情,往往是束缚

你生气,是因为在乎。
你焦虑,是因为执着。
你痛苦,是因为放不下。
情感本身没有错。
但一旦执着,
它就成了束缚。
多少人打着“爱”的名义控制别人?
多少人因为“情”而失去理智?
多少人因为“面子”“情义”走向深渊?
情太重,
就会绑住心。

三、有情人在修无情

真正的修行,不是变成冷血动物。
而是——
在有情中,修无情。
什么叫修无情?
不是没有感受,
而是——
有感受,不被牵着走。
有悲悯,不被拖下水。
有爱,但不控制。
有责任,但不执着。
这才是高级。

四、无情破万法

为什么说“无情破万法”?
因为所有烦恼,
都从情绪开始。
嗔怒是情。
嫉妒是情。
贪恋是情。
不甘是情。
当你不被情绪推动,
很多问题自动消失。
你不会因为一句话爆炸。
不会因为一次得失崩溃。
不会因为他人评价动摇。
这就是“破”。

五、上德不德

老子说:
“上德不德,是以有德。”
真正有德的人,
不觉得自己有德。
真正慈悲的人,
不觉得自己在行善。
真正有情的人,
内心是无情的。
因为他不执着。
他做该做的事,
不求回报。
他承担该承担的责任,
不期待理解。
他爱,
但不索取。

六、无情,不是冷漠

真正的无情,
是清醒。
清醒地看清因果。
清醒地承担后果。
清醒地处理关系。
不是冷血,
而是不乱。
真正厉害的人,
看起来淡淡的。
不激烈,不对抗,不抓不放。
但内在极稳。

七、情感的最高境界

真正成熟的人,
会发现——
情感不是用来索取的。
而是用来流动的。
你爱,是因为你愿意爱。
不是因为你需要被爱。
你帮助,是因为你愿意帮助。
不是因为你期待回报。
当你不再需要被理解、被认可,
你才真正自由。
这就是:
无情中的大情。

八、修无情,才能得自在

人心一旦被情绪裹挟,
就会失去判断。
人心一旦被执念控制,
就会失去方向。
修无情,
不是断情。
是断执。
断控制。
断依赖。
断对外界的幻想。
当你不再被情牵着走,
你会体验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那不是麻木。
那是自在。

天道无情,
却运行万物。
上德不德,
却润物无声。
真正的修行,
是在情中见空,
在爱中无执。
当你不再被情绪牵引,
你就真正站在了高处。
无情,
不是没有爱。
是爱得清醒。

乌兰推荐 | 你要平静到:可以失去任何人

来源:慢极简  侵删

那些曾经以为,
失去就活不下去的人,
那些深夜里辗转难眠的牵挂,
如今都能笑着放进自己的回忆里。

人到中年,
最好的活法是”零期待”。
不指望别人按你的想法生活,
世界反而会给你惊喜。

真正的平静不是强求留住什么,
而是学会坦然放手。
不再为谁的离开歇斯底里,
也不会因关系的变淡自我怀疑,
只是默默收回放在别人身上的期待,
把注意力放回在自己的世界里。

庆山在《月童度河》中写:
“与其热闹着引人夺目
不如做人群中真实自然的人”
深以为然。

不害怕失去,才能好好爱,
有人说这样太冷漠,恰恰相反,
正因为不怕失去了,才能纯粹地跟任何人相处。

把每个人当作锦上添花,而非救命稻草。
因吸引而靠近,因共鸣而同行,路分岔时,诚心祝福。

很喜欢三毛的一句话:
“不合意的东西,就该舍弃,不必留恋,一件也不留。”

远离那些消耗自己的人和事,
做个内心淡然的人,才能让精神世界更加富足。
凡事不强求,努力过后顺其自然,内心便能更平静。

平静其实不是对世间万事万物失去热爱,
而是以一种更加清醒的态度,
平静的接纳一切,
懂的如何更好的爱自己,用更好的心态面对世间万物。

别老是琢磨别人怎么看你,
多把注意力放回自己身上。
专注自己的感受和需求,
明确自己真正想要什么,而不是盲目迎合他人。

当你学会好好爱自己,
就不会再害怕失去谁,
因为你的快乐不再依赖别人给予,
而是源于自身的丰盈。

不再害怕失去任何人
你已经找到了,那个最不会离开的你的人,
那个人就是你自己。
风风雨雨,你自己,就是那把最坚固的伞。

不再害怕失去任何人,
因为我们终于成为了自己的依靠。

往后余生,
愿我们都能带着这份平静,
温柔地对待世界,也温柔地对待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