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2023年山东荣成石岛康养体验营日志

编者推荐:“在他们身上,我看到了虽遭不幸,却依然热爱生活的乐观精神。今天的他们,或许就是明天的我。”


文 / 采禾            图 / 风雨

4.3日是尚善公益组织的第五期山东荣成康养体验营报到的日子,我和爱人一早从保定出发,经沧州接上廊坊队的代表陌上花开,一同奔赴山东荣成盛泉康养公寓。将近下午六点的时候,我们到达了盛泉康养基地,迎接我们的是筹备组的部分成员:丁香大姐,田间回望大姐和木兰妹妹。说也奇怪,第一次见面居然没有陌生感,仿佛多年的故人在此重逢。

当晚筹备组通知大家七点半在老年大学一楼教室开破冰见面会,据统计这次有56个成员参加,分别来自湖北,深圳,大庆,北京,山东,山西,河南,河北,辽宁等地,有老成员也有新成员。

成员陆续到到齐了,开营破冰见面会正式开始。总联络员木兰,营长思越,大庆的领队田间回望,湖北的领队风雨率先做了自我介绍并讲了话。

我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活动,但却没有拘束的感觉。这可能因为筹备组的热情,消融了我内心的陌生感;或许感觉自己是这个团队的一员,彼此都经历了生活的苦难,走到了一起,心是相连的;还或许是找到了组织,在这里不再孤单,不在另类,重拾久违的温暖,从而身心放松。

这次活动有幸见到了尚善暖心小程序里陪伴过我的志愿者:山西的梭梭,北京的天高云淡,还有辽宁的思越。在这样的场景里,我的思绪不由的又飘到了以前,2020年的夏天,突如其来的不幸,让我痛不欲生,把我从美好的人间推到了地狱,每天凌晨都是心痛着醒来的。那种痛苦,无奈,绝望,自责,自卑的情绪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我,这是人间精神的极刑。这种不良的负面清楚重重的压在我心里,喘不过气来,仿佛是世界的末日。感觉整个世界抛弃了我,把我推到生活的夹缝里,孤零零的痛苦煎熬着。就是在这种境遇下,我找到了尚善,找到了尚善的暖心家人。通过陪伴,也才知道,他们的经历和我一样,幸福的生活突然来了一个急转弯,他们也曾经是那么痛苦和迷茫。志愿者家人耐心的听着我的诉说,并不时加以开导。慢慢的我消除了孤独感,和我一样经历的人,就在我身边,并且向我伸出了温暖的手。从他们身上,我看到了虽遭命运的重创,但依旧热爱生活的乐观精神,并且把自己变成一束光,照亮自己也照亮别人。

如果不是充满爱心,谁会一遍又一遍的谈到自己的伤疤;如果不够坚强,谁又能拉着同命人一次一次的走向光亮;如果不够乐观,那悠扬的歌声怎么会再次响起……

我非常有幸遇到了尚善组织,感谢陪伴过我的暖心家人,正如一首歌唱到的那样:爱是你的手,把我的伤痛抚摸,爱是用你的心倾听我的忧伤,正是你爱的承诺,让我看到了阳光闪烁,爱拥抱着我,就算生活给我无尽的苦痛折磨,我也还是觉得幸福很多。有爱心,坚强,乐观是他们品格的写照。

我尤其印象深刻的还有4号晚上全国群的座谈会,(湖北,深圳,大庆没有参加)。我和来自河南郑州的雨是首次参加活动。营长让我们先发言。我讲了我之前的心路历程和我找到尚善后的心里变化,这次参加尚善活动,真的如回家一样,亲切温暖。

接下来郑州的Y发言,话未开口,却已经泪如雨下,泣不成声。她在短短的一年时间里接连失去了两位至亲,这真是致命的打击。木兰赶紧安慰她,说着说着,也忍不住掉下眼泪来。是呀,同命人最理解同命人,最能感受到同命家人藏在心底里的那份痛苦。感同身受也许只有用在这里才恰如其分。世上只有父母才是唯一肯为孩子付出一切的人,我们的孩子是父母生命中的唯一,怎能不痛?但在外人面前,我们是不哭的,只有在家人面前,可以释放自己。哭吧,因为你把这里当成了家;哭吧,因为你把我们当成了亲人;哭吧,愿泪水能冲刷你内心的痛苦,还你一个明天的朝阳。

4月5日晚,也是传统的清明节,丁香姐组织了思儿放荷灯活动。这两年我一直不敢碰触关于孩子的任何东西,把思念深深的压在心底,我独自一个人的时候,或许听到一首哀婉的歌,眼泪都会止不住的掉下来,不能自已。团队的力量就是这样强大,我有勇气参加这样的活动。大家来到海边,排成心形,手举点亮的荷灯,这时耳边响起了为你等待这首歌:”天边走来,走来一片片云彩,是你把眷恋落在我心怀,阳光知道,我的情怀,月光知道,我的思念,那一片花海为你盛开,我的心随你远走,走向天之外。我爱你。一生一世为你等待”。随着这首悠扬并带有思念情感的曲子,思绪飘向远方,望着远方的晚霞,仿佛孩子真的化成了天边的云彩。孩子你还记得你给我写的过的一首诗吗?”春风忘记了,你在田野中留下的脚印;夏花忘记了,泛黄的照片上,你那双微笑的眼睛;秋月忘记了,天黑的时候,你会害怕;冬雪忘记了,平凡的你,一点一滴的牵挂。而我记得,你对我的爱,从未改变。总会有一天,我会变得挺拔,在你步履蹒跚的时候,牵你的手—回家”。亲爱的孩子,虽然你未兑现承诺,但不论你走多远,不论你走多久,我都想对你说,我爱你,永远永远。我还想告诉你,我找到了一个家—尚善。

由于特殊的命运,使我们更加关注以后的养老问题,这次活动也是带着这个目的来的,让我们提前了解养老机构的一些具体情况:比如在大食堂吃饭是否方便,饭菜是否可口,价格是否合理。还有住宿情况:有二室一厅,一室一厅,和大开间,各种房型的价位,哪个更适合自己,养老院提供哪些服务项目,收费标准是什么,让我们做到心中有数,为以后的养老早做准备。

接下来的一天,我们集体参观荣成的赤山风景区,在游玩的过程中,增进了彼此的了解和友谊。

4月6日,是体验营毕营的日子,大家依依不舍,诉不完别离的话。这次活动让我认识了很多新朋友:诙谐幽默组织能力强的思越,平易近人温婉如玉的梭梭,默默付出守候孩子的丁香,不辞辛苦甘愿付出的总联络员木兰,等等,在他们身上,我看到了虽遭不幸,却依然热爱生活的乐观精神。今天的他们,或许就是明天的我。再见了各位家人,时间虽短,但友谊悠长,各位家人彼此珍重,期待下次的重逢。

2023年4月14日

这对失独老夫妇和他们的四个“女儿”,有一段持续了十一年的“约定”……

来源:京报网   2022年5月11日   侵删

编辑推荐语:失去独生子女会给一个家庭带来多重打击,使得失独父母的心理健康重重受损,对失独人群开展情感与精神慰藉,改善他们的心理健康状况是一项迫切的工作。


马丽琴带着前两天买好的T恤、袜子,来到大兴区天宫院街道海子角南里社区,她要看望的是胡建国、刘霞这两位70多岁的老人。

老人乐呵呵地开了门。马丽琴进屋后帮着收拾屋子、沏茶倒水。“我们总共有四个‘女儿’,小马是其中一个。”老两口说,四个“女儿”与他们之间,有一段已经持续了十一年的“约定”。

后排左起:马丽琴、贾淑丽、赵金花、张娜

“四朵金花”—给失独老人带来希望

胡建国、刘霞是一对“失独夫妻”。他们唯一的孩子在9岁那年遭遇车祸意外去世,悲痛万分的夫妇二人决定不再生育。

老人说,年轻时工作忙,分散了注意力,退休之后清闲了,看着同龄人已经子孙三代同堂,心里难免会感到孤独,“就像是心里的一个坎,迈不过去。”再加上两口子都是急脾气,久而久之,“两人互相看对方不顺眼,甚至多次想要离婚。”刘霞说,“有一次吵得特别厉害,老胡竟然要动手打我,我害怕极了,就拨通了社区居委会的电话,从此认识了这些孩子们。”

那是11年前的一个午后。接到刘霞阿姨的求助电话,社工马丽琴、贾淑丽、张娜、赵金花马上来到老人家,准备通过“拉家常”的方式缓和夫妻关系,没想到胡大爷情绪激动,并不听劝。“当时,我确实脾气急,谁的话都听不进去,就跟疯了似的。”胡建国说,后来想想,正是因为寂寞,产生了自卑心理,才会因为生活琐事发脾气。

“‘失独家庭’的矛盾不是我们几句话就能消除的,为了老两口过得舒心,我们天天惦记着,只要有工夫就跑过来,聊聊天,喝口茶,或者买束花、带点小礼物让老人开心。”贾淑丽说。

工作很快有了成效,胡建国体会到了社工们的好意,接纳了孩子们,还特意到菜市场买羊蝎子,给孩子们做。“到了周末,我家要是做了好吃的,给父母送一份,也会给胡爸刘妈送一份,大家还会约着一起来胡家热闹热闹,亲如一家人。”张娜说。

从孤独的老两口到温馨甜蜜的一家六口,胡建国、刘霞不再吵架了,脸上的笑容多了不少。“往后,您就把我们当自己的女儿,家里有啥事,尽管和我们说,不用客气。”赵金花说,她代表四姐妹和老人定下了这份“约定”,“听我这么说,老人先是一愣,随后点点头,眼圈就红了。”

“婚礼”现场—“四朵金花”羡煞旁人

这份“约定”至今已持续11年。“这些年多亏了四个孩子照顾。”胡建国从卧室床头柜上拿来“全家福”给记者看。

“全家福”就是老两口和四个“女儿”的合影,六口人那叫一个甜蜜。“全家福”旁边是老两口的婚纱照,刘霞穿着白色婚纱,胡建国穿着黑色西装,两人都笑得很温馨。

“这是10年前,街道举办重阳节老年婚礼活动,大家都穿上礼服走红毯,重温结婚时的回忆。孩子们帮我们报的名,照片我一直留着,相框每礼拜都得擦擦。”刘霞说,50多年前她和老胡结婚的时候,都没这么隆重。

更令二老难忘的,是在老年婚礼上发生的一幕。当主持人请老人的孩子们上台“敬茶”,“当时我就想着,四个孩子肯定得上来。”刘霞说。果然,她猜着了。

当马丽琴、贾淑丽、张娜、赵金花捧着茶杯走上舞台来到老两口面前,一同说出“爹,妈,请喝茶”的时候,她和老伴儿不约而同地哭了出来,四个孩子也都哭了。

旁边的老人都投来羡慕的目光,“真是四朵金花,看着就倍儿孝顺。”可是大家不知道,已经哭成泪人的老两口,竟然是“失独夫妻”。

深夜发病— “没有你们,我可怎么办啊?”

膝下无子女的老人最难的,就是生病时没有人照顾。

2012年,四个“女儿”因为在基层工作表现优秀,相继得到提拔,调到了其他社区。马丽琴、张娜、贾淑丽分别到海子角东里社区、兴宇社区、融汇社区担任党支部书记,赵金花也调到海子角东里社区担任副主任。“都不在我们社区工作了,一开始接受不了,心里空落落的,但后来孩子们还是常来看我们,我就感觉她们都没走。”刘霞说,这“约定”并没有因为孩子们的工作调整发生变化。

然而,新冠疫情发生后,四个“女儿”的工作压力比过去陡然增加,“老两口年龄一天比一天大,胡爸查出了心脏病,刘妈也有高血压。我们想常去看看,但是社区实在走不开,有时候真希望自己有三头六臂……”马丽琴说。可是,即便再忙,每隔两三天,四个“女儿”也要给老人打个视频电话,“担心老人发生什么意外。”

2020年的一天下午,胡建国突然感觉心脏不舒服,刘霞赶紧叫了救护车送到医院,“我知道孩子们都忙,不好意思麻烦。”刘霞说,因为疫情期间,医院不许家属陪护,所以看到老伴状态还不错,她就回了家。可没想到,当天夜里1点多,医院就给老胡下了病危通知书,“我打了120,但是人家说我这种情况,不能坐救护车。我70多岁了,也不会手机叫车。”刘霞拨通了马丽琴的电话,“小马啊,你胡爸在医院,病危了,我得马上去医院,你帮我想想办法……”刘霞老人的话语中带着哭腔。

“当时情况很紧急,我家到刘妈家得半小时,可是直接去医院才10分钟,所以我赶紧给派出所打了电话,警察开着警车,拉着刘妈往医院赶,我们到医院会合。”马丽琴说,让人欣慰的是,胡建国老人最终转危为安了。

松了一口气的刘霞老人抱着马丽琴哭了出来:“小马,没有你们,我可怎么办啊?”

对话—让社区工作者深入每个“失独”家庭

问:您觉得现在照顾“失独老人”难在哪儿?

马丽琴:最开始那几年还是感觉很轻松的。现在我们四姐妹也都50岁上下了,家里也都上有老下有小的,而且都是社区工作中的骨干,疫情几经反复,确实感到力不从心、分身乏术。胡爸和刘妈上了年纪,身体很明显比过去差了不少,求医问药、交通出行,都需要照顾,这对于四姐妹来说,都是挑战,总之就是难度越来越大了,我们需要帮手,如果有志愿者愿意照顾老两口,可以随时来找我们。

问:您是经验非常丰富的社区工作者,对待“失独老人”,社区应该如何做?

马丽琴:失去独生子女会给一个家庭带来多重打击,使得失独父母的心理健康重重受损,对失独人群开展情感与精神慰藉,改善他们的心理健康状况是一项迫切的工作。我认为,对社区工作者进行相关技能培训是非常有必要的。必须让社工们深入到每个“失独”家庭中,深入了解失独者的生活、心理状况,建立心理危机化解机制,降低他们的精神风险,让他们在开心甜蜜中安享晚年。

65岁失独老人的养老计划:静心享受生活,提前给自己找好养老院

来源:华贵禅心  2021-06-29  侵删

编辑推荐语:“至于未来晚年的养老问题,我只想在自己身体还算可以的时候,静心享受生活,提前做好养老的准备,给自己找家不错的养老院,身后事提前交待好,就安心地过日子就行。”


01

人生最悲惨的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尤其是人到中老年后,独生的孩子因意外走了,剩下两个“失独”的老人。

那份来自内心的凄苦,也只有经历过的人才能感同身受。生活里,这样的老人到了晚年,最难过的不是身体逐渐衰老,兜里的钱不是很多,而是精神上失去了支柱。

院区里65岁的梅阿姨说:我50岁时失去了老伴,53岁的时候又失去了唯一的儿子。现在我是一名“失独”老人,最初的时候,也曾想过追随他们去好了,经历了这十几年的岁月,我已经慢慢地走了出来。

至于未来晚年的养老问题,我只想在自己身体还算可以的时候,静心享受生活,提前做好养老的准备,给自己找家不错的养老院,身后事提前交待好,就安心地过日子就行。

02、倾诉人“65岁的梅阿姨

我今年65岁了,早就退休在家。我的老伴在我50岁那年突发疾病,连一句话都没有留下就走了。

我在悲伤难过还没有缓过来的时候,我家独生儿子在南方读大学,因一场意外也离开了我。那年我53岁,距离我退休还有2年的时间,我最亲近的两个人都相继跟我永别了

我不知道自己最初的那几年是怎么过来了。只记得我每天都在麻木地上班,下班,吃饭,睡觉。

我哥家的侄女为了陪伴我,特意从外省到我所在的城市里工作,只是为了能够陪伴我。

到现在我都对这个侄女感激不尽,虽然现在我这个侄女已经结婚生孩子了,可我们还在一个城市里居住。

侄女隔一段时间就会开车带着孩子一起过来陪伴我两天,我觉得我还算是有福气的。因为有人关心疼惜我

我55岁退休后,为了让自己不至于空虚寂寞,我又选择继续干了几年,在我60岁的时候,彻底退下来了。

本来我还想着侄女陪伴我那么多年,我为她带带孩子也好。谁知,人家的婆婆想自己看孙子,我也就放弃了这个念头。

身边的老姐妹也曾不止一次地劝说我,还是再找个伴的好,毕竟往后余生还是很漫长的,有个伴一起抵御生活里的冷清,总比一个人要好些。

我也曾心动过,虽然失去了他们父子,但生活还要继续。我尝试着跟一个比我大3岁的大哥相处。

他只有一个独生儿子,儿子也早已结婚生子,他的老伴是病逝的。他对我非常看好,他觉得我是个有文化的老太太,可以跟他一起帮儿子带娃,还能教育孩子。

可我不想这样,因为现在的婆媳关系跟以前不一样了。我不想做人家的后婆婆,我就跟他说,我们搭伙相伴可以,但你儿子家的事情我不想参合。

谁知,他说了一句让我难过很久的话,我们就分手了。他说,你没儿没女的,好好地待我儿子,我儿子将来会给你养老的

也许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恶意,但我感觉他只是在威胁我,知道我没儿没女,没有人给我撑腰。什么叫我待他儿子好些,他儿子会给我养老。

我觉得这是不现实的,生活里,那么多有儿有女的老人,最终不也是去了养老院的吗?我已经想好了。虽然我没有至亲的亲人了,但我也要好好地享受生活,我会提前给自己找好养老院。

到了我不能动的时候,我就委托我的侄女帮我把房子卖了,我拿着钱,带着退休金去养老院过完自己最后的人生旅程

至于最后剩下的财产就归我侄女继承,我还是很感谢侄女这些年对我的陪伴和照顾,人还是要讲良心的

记得,前几年,我老伴那头的一个侄子来我家跟我说,他将来给我养老,条件是现在让我把房子卖了,帮他买套婚房结婚

我觉得他这是欺负我一个孤寡老太太,我当下就拒绝了。他是气哼哼地走了,临走时还放下狠话,你就一个人孤独终老吧!

其实,我也能够理解他的心情,老伴走了,他的侄子想通过我这里能够继承一些财产。可我又不傻,现在的年轻人好高骛远,根本没有真心待我这个老太太,我又何必迎合他的呢?

我家侄女从来就没有说过这些浑话,我从内心里觉得侄女是真心待我的。所以,我现在只相信我将来去养老院了,也只有侄女可以给我签字画押。

我现在身体一切都好好的,每天早晨起来,我还跟着社区里的太极拳队伍一起练拳,跟几个好姐妹一起闲逛聊天。

到点回家做饭吃饭,睡午觉,到点起来看会电视,或者喝点咖啡,品品茶。晚上下楼在社区里散散步,遇到聊得来的,就在楼下多待会儿。

有时也会跟好友三五成群里相约去出游,每次我们都会很开心。因为我们都是单身老太太,有共同的语言,也会有不谋而合的想法。

有一个跟我一样”失独“的姐姐,她比我大一岁。她总是说,如果我们再老些,我们就携手一起去养老院,相互作伴,在那里度过余生

写在最后:

养老问题是我们每个人都不可回避的现实,不论你是年轻的老人,还是已经到了晚年的老人,对于养老的问题,我觉得还是要有自己的规划。

生活里,能够夫妻一起携手走到暮年的很幸福,这样的幸福也不是一般人都能够享受到的。对于我这样”失独“的老人,身边人都会特别地关心你。

和我住对门的年轻夫妻就经常会给我送些好吃的,遇到我买东西多了,他们看到了也会主动帮我拎上来。

尤其是去年疫情的时候,对门的年轻人会每天跟我闲聊几句,会把他们做得好吃的挂在我的门把上。也会询问我需要什么,他们帮我在小程序上买。

这让我感受到来自人与人之间的温情,感觉自己并不是孤立的个体,身边的好心人还是很多的。

我现在只需静心地好好享受生活就行,至于未来的晚年,我提前给自己找好养老院,到时候由我侄女签字就行了,把自己的身后事安排好,安心静心的过日子就好。不必想得太多太远,真的没有什么用,生活的积极些,努力些,一切都会好的。

【抱团互助 失独不“独”】节选之— “没有子女,我们也应精彩地生活”

来源:新华每日电讯  2015年3月24日  侵删 

编辑推荐语:“要正视失独的现实,勇敢面对生活,懂得没有子女,我们也应精彩地生活。”


“因为家里有亲人在等。”7年来,68岁的郎中科夫妇第一次如此迫切地着急回家。

像多数失独父母一样,7年前失去自己唯一的女儿之后,老两口的每一次出行简单且无牵挂。走了,又回来,旅行中放松一下沉重的心情,回来还要继续漫长孤独的日子……然而,此次日本之行让他们多年来第一次有了迫切回家的心情。

迎接他们回家的是被郎中科夫妇视为家人的宁波计生协会的工作人员。“郎师傅把我们比喻成亲人,把计生协说成是他们温暖的家……连我们自己也很感动。”宁波市计生协专职副会长陈月芳告诉记者。

2004年,郎中科的女儿在纽约遭遇不幸,生命定格在了28岁。噩耗传来,已近花甲的郎中科夫妇终日不知所措,不愿与人交流,更怕提起孩子。

2012年,宁波市计生协作为中国计生协试点地区单位启动了“计生特殊家庭帮扶”项目。在工作人员不断的走访交流中,郎中科夫妇开始走出家门,参与一些社区活动,渐渐地心情好起来。游泳、钓鱼,外出度假,“做自己以前想做没做的事,慢慢找回快乐。”

走出失独阴霾后,郎中科开始主动关注社区里其他失独家庭。在计生协帮助下,由郎中科担任小组长的“帮扶计生特殊家庭”志愿者团队“温心家圆”很快成立。郎中科说,“‘温心家圆’愿望朴素,就是希望能温暖失独家庭的心灵,让破碎的家再次圆满。”

开始,许多失独家庭拒绝他们。多少次在敲开和未被敲开的大门外,郎中科一遍遍地劝慰,“我也是失独爸爸,有着和你们一样的痛苦和无助,这是我们生命中的一道坎,我迈过去了,你们也能。”失独家庭放下了戒备,慢慢说出深埋的哀伤。“我成了他们宣泄情感的最忠实听众,陪伴他们一起回忆、一起悲伤、一起流泪。”

一家一家走进去,带出来,在郎中科的努力下,所辖社区的失独家庭大多勇敢地走出悲伤,慢慢融入社会,重新面对生活。

“要正视失独的现实,勇敢面对生活,懂得没有子女,我们也应精彩地生活。”郎中科有个朴实的想法,“失独家庭越是希望社会关心自己,越会难以满足;越是要求不多,越能发挥自己的才干奉献社会,就越感到幸福。”

2014年,不幸又落在了郎中科的身上。当得知自己被查出肺癌时,一向乐观坚强的他,问医生的第一句话是,“我现在能出去旅游吗?回来再住院。”

就在他们夫妇从机场出发时,接到了宁波计生协陈月芳的电话,“我们等您回家,一起送您上医院。”

 

“你长得很像我儿子!”这场“催泪奇缘”后续太暖…

来源:人民日报   2022年12月17日  侵删

编辑推荐语:他们只想尽可能地带给叔叔阿姨一些慰藉,两个年轻人朴实的话语打动了许多陌生网友。


近日,话题
#女子偶遇酷似已故儿子的小伙#
冲上微博热搜
这段被网友们
感叹为“催泪奇缘”的故事
要从月初的一次相遇说起

“今天下午在商场偶遇了一个
跟儿子长得特别像的帅小伙
瞬间泪溢双眼
谢谢帅小伙
我的嘉辉,你是不是特意
让妈妈和这个小孩相遇了!”
12月3日,江苏常州的窦美娟
在网络平台上传了这段文字

窦美娟提到的帅小伙叫张扬
那天,她在商场无意中看到了
正闲坐刷手机的张扬和朋友小东
穿蓝色棉服的张扬
白净的肤色、眉眼神态和低着头的样子
都让窦美娟想起
两年前牺牲的儿子陈嘉辉

看到酷似儿子的年轻人
日思夜想的母亲激动又忐忑
想上去打招呼又担心太唐突
她从二人身边走过又折返
鼓起勇气问了一句
“你们是来常州玩吗?”
看两个小伙有些诧异
窦美娟又对张扬说了一句
“你长得很像我儿子!”

她掏出手机
给两人看自己的社交平台账号
里面有照片,也有视频
都是关于儿子陈嘉辉的

窦美娟50岁生日时和儿子拍摄的合影。

嘉辉生前是
江苏出入境边防检查总站
南通边检站执勤四队民警
2020年执勤途中
被违规社会车辆撞伤不治
永远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后被确认为因公牺牲
追记个人三等功

“讲到最后,阿姨还哭了”
张扬回忆起那天的场景
说两个人一时不知该如何安慰
他就主动上前抱了抱窦阿姨
说了一句“阿姨,别伤心了”

偶遇那天,张扬和窦美娟拍摄的合影。

结束出差,顺便访友的张扬
当时在等从常州回上海的顺风车
不能耽搁太久
但临别前,他和小东
还是给窦阿姨留下了各自的微信
窦美娟也给他们每人买了杯奶茶

没想到
这段奇妙的缘分就此得以延续
平时,窦美娟不好意思
经常打扰两个年轻人
却还是忍不住嘘寒问暖

得知小东是来常州工作的山东人
宿舍离自己家不远
窦美娟想着北方人爱吃面食
就包好馄饨专程给他送去
好像真的把小伙子们
当成了自己的孩子

小东把阿姨送馄饨的事
告诉了身在上海的张扬
这份来自陌生长辈的温暖
让两人都深受触动

12月10日,星期六
张扬准备好上海的特色点心
又一次赶往常州
约上小东一起去探望窦阿姨

得知消息的窦美娟和丈夫
惊喜得几乎有些手足无措
她叫来儿子的战友们作陪
几个人难得热闹地吃了顿火锅
她和爱人都很开心
“好像儿子平时回家一样”

这次登门拜访
也让张扬和小东体会到了
父母对孩子思念的浓度
窦阿姨家中高高低低的柜子里
到处都摆着嘉辉的照片
窦美娟甚至有一支
印着儿子照片的保温杯
方便她随身带着,随时看看

陈嘉辉生前的衣服、物件
被一样样妥帖地保管
他住的房间
窦美娟每天都要打扫

柜子上显眼的地方
放着《人民警察因公牺牲证明书》
和三等功奖章

还有一幅嘉辉
穿着警服的十字绣画像
那是窦美娟想儿子的时候
一针一线绣出来的
……

在饭桌上,谈起儿子
窦美娟和爱人滔滔不绝
张扬发现自己和嘉辉
还有很多奇妙的缘分
他们是同年生人,身高相当
连鞋子的尺码都一样大

言谈间
张扬和小东也明显地感受到
窦阿姨和陈叔叔都还没有
从失去嘉辉的悲痛中走出来
照片上那个身穿警服
挺拔帅气的同龄人
成了父母心中永远的思念

陈嘉辉生前和父母的合影。来源:紫牛新闻

10日那天
张扬在窦阿姨家
待了两三个小时就回了上海
时间不长,却让窦美娟
和丈夫都觉得弥足珍贵
她又上传了一则短视频
配文是:“今天我真的很感动
上次从商场偶遇两个帅小伙
其中一个像我因公牺牲的儿子嘉辉
两个小伙知道了我家的情况后
就约好了一起来看我……”

张扬说,今后他和小东
还会继续与窦阿姨一家保持联系
这两个年轻人的愿望很简单
既然结下了这样的缘分
他们只想尽可能地
带给叔叔阿姨一些慰藉
两个年轻人朴实的话语
打动了许多陌生网友
“感谢善良的孩子给这位妈妈的安慰”
(文中张扬、小东为化名)

知名影星因抑郁症离世,母亲在祭日创立公益基金会,爱,超越生死

原创:令见-青草令  2022 11月21日

编辑推荐语:而在这一串串荣誉背后,最让我感动的, 是她带领着一群心灵被重创过的人投身公益, 不仅让自己的生命重焕活力,也为更多人点燃了暗夜之灯。


“有些事,是生命中不能承受之重,也是轻舟已过万重山的开始。。。最深的伤口,往往就是灵魂破茧而飞的地方。。。”

我是因为主持一次直播认识尚善公益基金会理事长毛爱珍老师的。参加彩排时,自己准备不足,说得磕磕巴巴, 她却一直在鼓励我。我感受到,她是一位能给人信心和温暖的人。

直播时,一位参加尚善艺术诵读团的失独老人分享了自己在人生剧痛中,在尚善基金会找到生命依托的经历, 并诵念了泰戈尔的“把自己活成一道光,因为你不知道,谁会借着你的光,走出了黑暗。请保持心中的善良,因为你不知道,谁会借着你的善良,走出了绝望……“

这些话,被失去了唯一的孩子的母亲念出……那一刻,感动两字已不足以形容内心的震撼, 于是我很想采访,制造了这种震撼的, 失独老人们口中的,让他们生命重现光热的,”尚善公益基金会的毛老师。


嘉宾:北京尚善公益基金会理事长毛爱珍

采访毛老师的当天清晨, 我看到了一些资料,才知道原来,她, 也是位失独“老人”(直播中从她身上感受到的活力与热情,让我对老人这两个字,打上了双引号).

而且, 她的儿子曾经那么优秀, 主演过《杜拉拉升职记》《天涯歌女》等名剧,却因抑郁症在盛开的年华中凋零,对任何一位母亲来说,这都是不可承受之重……


知名演员 尚于博

这让我几乎不忍再进行这次采访,因为我准备的第一个问题就是,“为什么会创立关怀抑郁症患者和失独老人的尚善公益基金会”?如果这其中的因缘,是曾经撕心裂肺的痛, 又何必旧事重提?

“柳色梅花仍依旧,阴阳相隔梦晨昏“
“几多情,无处说,落花飞絮清明节“
“相思始觉海非深”


曾经的母与子

这些她吟诵的,纪念爱子的句子,是生命不可承受之重……

真正打消我顾虑的, 是毛老师的一句话:“我觉得儿子没有走, 他的灵魂已融入我的生命, 我们在彼此成就……

这句话让我突然醒悟,旧伤不可触, 或许只是我的认知局限,当爱强大到超越生死时, 所有的伤痛都是涅槃重生的开始

“在最初的悲痛之后,我不知自己哪来的定力, 脑子的第一念头,就是我要为儿子正名,他的死不是因为懦弱,厌世,或其它原因, 他生病了,就这么简单…”

要知道,那是在十年前, 抑郁症还普遍不被人认知,或被简单解释成“想不开”的年代。面对抑郁症带来的悲剧,许多人想挖掘的是,“为什么想不开?”,是不是这样那样的原因……这,其实是对逝者的不尊重,也让爱他的生者,再添新愁。

“他是因病离世的。”

当她看到这句评论时, 感受到了一丝安慰。

是的,她了解儿子, 个人得失不足以让他介怀, 从小,他就是优秀的, 高考670分被中戏录取, 毕业后很快就在影视圈展露头角,他的成功已足够让自己欣慰。

他也不是因对人世心灰意冷而离去的。

“我在他手机里看到他离世前三天,一位尘肺患者写给他的短信,感谢他捐赠衣物和钱,让他们一家人撑过寒冬,让他的孩子有钱上学。儿子回复说,“能为你们一家尽一点力我很高兴”。

后来儿子好友告诉我,儿子为此特意给她打电话,请她多转发这样求助信息,他说,“我要帮助更多的人。” 而且他还亲自写下了,“世界太美好” 的感慨。

那么, 抑郁症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病,会让不缺乏成就感, 内心还充满爱的人离世呢?

她带着悲痛,疑惑,开始了对抑郁症的探究之路,而这个探究过程,最初,痛苦无比。因为每天都要面对很多痛苦的描述……

“但我还是通过这个非常痛苦的过程,对抑郁症有了初步的了解。我知道了全世界每年因抑郁症自杀的就有一百多万人,中国就有二十多万,这是青年人死亡的主因。

我还知道了抑郁症折磨人类的时间比战争、癌症和艾滋病加起来都要长。

我深切地感受到,只有人们有了正确的认知,才能做到真正的防控。要明白抑郁症患者不是品格,也不是意志出了问题,而是生了病

就这样在一般人痛不欲生的丧子的第一年里,她并没有任由悲伤将自己吞噬,而是在求证抑郁症危害之因中,萌生了强烈的愿望:

我应该做抑郁症防控知识的普及宣传工作,痛心地呼吁人们要足够地、正确地认知抑郁症的危害,呼唤更多的人参与到抑郁症知识普及宣传工作中来。要警醒人们不但要注重自己的身体健康,更要注重自己的精神健康、心理健康。

于是,她做了个决定, 在儿子周年祭之际,成立尚善公益基金会, 为防治抑郁症贡献余生

我不知这是一种怎样的坚韧, 丧子之痛, 是许多人需要十年,乃至一生去消化的,她却在内心的伤口还“鲜血淋漓”之际, 想去为其他抑郁症患者和家人筑起一道守护墙。

“或许还是儿子给我的启发……” 她依稀记得,一次在为儿子办“纪念会”之前, 她梦到了他。

生前,他喜欢花。梦里, 他在花丛中。

“你在那边还好吗?”她问。

“好”。他答。

“需要给你烧些纸钱吗?”她问。

他认真想了想,说:“不用”。

“那你想要什么?”

他又认真想了想,“爱的巧克力。”

“爱的巧克力?”她诧异。

“你不知道吗?” 他笑得纯真如孩童。

梦醒后, 她似有所悟。“或许孩子是想告诉我, 去爱别人, 才是对他最好的爱?”

这个梦,令她久久难忘。似乎是在长夜中遇到了一缕柔光, 而光的源头,是“爱”, 这个字能让人生甜如巧克力。

不久,她又一次在梦与非梦之间,“完成”了一次和儿子的“沟通”。

“我就想问问,在他纵身一跃时,有没有想到我?他那么有爱, 那么如何面对爱他的妈妈?”

而这次,得到的“答案”,让她相信, 儿子希望她从此, 能成就一番修行, 一番善举……

她深知,也许这所谓的答案, 只是身边人对她的安慰,抑或是自己极度悲痛中生出的自我安慰的“幻觉”, 但这却让她思索生命的意义……

“如果儿子没走,也许,我会养尊处优地度过余生, 含饴弄孙,我永远不会思索,到底,自己活着对他人有什么价值。

而此后, 我却找到了自己的使命, 我要让更多人免受抑郁症之苦, 让更多失独老人找到依靠……而这种使命感,来自于我的儿子。他是在用生命成全我, 我不能辜负……

她和自己约定,被丧子之哀击垮的时间,只能有365天, 第366天,她将投身公益

2012年,10月25日,儿子周年祭那天,国内首家关注身心健康,促进抑郁症防治的基金会,尚善公益基金会成立。“儿子说,他想帮助更多的人, 我就来帮他实现这个遗愿。”

如今十年过去了, 尚善公益基金会成了关怀抑郁症患者、失独老人类项目机构中的翘楚……

抑 路 同 行


为陪伴更多抑郁症患者走出阴霾, 尚善公益基金会搭建了抑郁症防治公益服务平台,尚善建心小程序,全方位服务抑郁症患者。


除了关怀抑郁症患者, 尚善公益基金会还投入了抑郁症的预防活动。“运动,除了强健身体,也能让人拥有更健全的精神世界,尤其是跑步,简便易行, 每天坚持,身心皆健。” 于是,她发起了,百城万人健心接力跑,让更多人强健体魄也强大心灵。


尚善公益基金会结民间力量,展开“抑路前行”项目, 以及协助抑郁症患者康复支持的彩虹行动,和给予困境抑郁患者治疗支持的安心计划。


2012年,在她发起下, 尚善公益基金会在北京大学心理学系, 北京师范大学心理学部, 以及儿子的母校中央戏剧学院,设立了尚善基金,支持在抑郁症防治领域的课题研究,为优秀学子提供奖学金,助学金。


暖 心 行 动

数据显示,目前中国失独家庭超过100万,预计到2050年可达800万。对失独父母来说,失去的不仅仅是一个孩子,更是失去了生活的依靠,生命的传承, 精神的寄托。记得一位失独母亲曾说过:

“失去孩子后的痛,是难以言说的。任何生活中的美好,此时都成为了讽刺,因为它们时刻提醒你,如此美好的日子,孩子享受不到了…… “

在这样的切肤之痛下,任何局外人的安慰都是那么苍白无力, 或许只有同病相怜的人们抱团取暖, 才能真正让重创后的心灵感到安慰。

“最难过的是佳节,每逢佳节倍思亲……“ 尚善暖心行动, 就特别把失独老人们组织起来共度佳节。是的, 至爱已失,但生活仍在继续……家已不全,那就互为家人, 这世上最暖的一幕,或许,就是一群含泪奔跑的人守望相助。

是的, 守望相助。她说:

“我告诉大家, 不要依赖任何人,我们就靠自己的力量走出黑暗, 我们自己来为活动筹款, 自己创造属于我们的暖心瞬间。心灵的困境,是靠自助,自立走出来的……”

于是,在她和尚善基金会的感召下,一个个不堪回首的佳节,变成爱的印记。

从下边这些失独老人的心里话中,或许看到, 尚善于他们,意味着挣扎在茫茫苦海时,邂逅的一叶扁舟。


2016年2月,我第一次参加暖心活动——年夜饭。这是一次难以忘怀的年夜饭,它不是简简单单的一顿饭,对于我来说,是我和老伴儿救赎的开始,之后的每一次活动对于我们都是新的洗礼,新的收获

——北京暖心家园 朱红(加入暖心行动7年)


感谢暖心行动和暖心家人,你们的陪伴让我不再孤独和寂寞,儿子已走了19年了,这几年在暖心行动和家人们的陪伴下,我已走出阴霾,谢谢你们。

——西安宝石花团队 蔡慧文(加入暖心行动8年)


尚善,生命之光!在我情绪低落,精神近乎崩溃时给予了我莫大的鼓励和安慰,同时也教会我学会接纳,接纳生命中的种种不幸。感恩暖心家人,感恩尚善,往后余生希望能与尚善结伴而行,以积极乐观的心态去面对社会,以感恩的心回馈社会,追光前行!

——孝感义工联关爱群 郑腊芝(加入暖心行动1年)


她或许没有想到, 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成长,来自别人眼中的老年

从57岁到67岁,十年公益路, 她一次次挑战自己,把散发光热的圈子扩得越来越大。从关怀抑郁症群体,到关怀失独老人, 从为失去孩子的老人们,送去精神关怀, 到挑战自己以前觉得无力解决的失独老人养老问题……

“或许,我没有为天下失独老人建一个养老院的能力, 但有没有可能推进一个项目,让失独老人可以结伴选择喜欢的养老院,并获得入住补贴, 让他们既可以离开伤心地,又不失“家”的温暖?”

虽然已是年近七十的人, 可她却总是充满活力和创意, 积极用网络技术提升公益品质和传播力, 通过尚善健心小程序陪伴着数以万计需要关怀的抑郁症患者和失独老人。从尚善基金会所获得的荣誉里,你看得到这是她将全部生命力注入其中,才会得到的结果

● 2022年,“尚善暖心”入选腾讯技术公益创投计划● 2021年“尚善健心”荣获凤凰网行动者联盟“十大公益创意奖”
● 2021 年“尚善健心”荣获中国公益慈善项目大赛【五星项目】
● 2020 年“暖心行动”入围中国公益慈善项目大赛百强
● 2019 年“暖心行动”获得凤凰网行动者联盟“最具人气奖”
● 2018 年“暖心行动”入选好公益平台优质项目被推广复制
● 2018 年荣获第四届北京市社会组织公益服务品牌铜奖
● 2017 年“暖心行动”入选第三届完美公益影像节十大优质项目之一
● 2016 年“暖心行动”荣获首届首都慈善奖慈善项目示范奖
● 2016 年“暖心行动”被评为北京市福彩公益金项目经典案例

而在这一串串荣誉背后,最让我感动的, 是她带领着一群心灵被重创过的人投身公益, 不仅让自己的生命重焕活力,也为更多人点燃了暗夜之灯。就像我文章开头提到的那位失独老人, 她们自组艺术团,朗诵团, 合唱团, 疗愈自己也抚慰更多灵魂。

这是为什么当我听到身为失独老人的朗诵团志愿者, 读出下边的句子时会热泪盈眶……

请保持心中的善良,
因为你不知道,
谁会借着你的善良,
走出了绝望。

请保持你心中的信仰,
因为你不知道,
谁会借着你的信仰,
走出了迷茫。

请相信自己的力量,
因为你不知道,
谁会因为相信你,
开始相信了自己……

“柳色梅花仍依旧,阴阳相隔梦晨昏“ 这句她为儿子吟诵的诗和她的十年心路,让我写出了下边的句子,谨以此,献给所有在黑暗中点燃光明的人:

漫道阴阳两相隔

一宵魂梦与君合

真情敢超生死碍

再向人间留暖歌

畅想慈灯志愿者,为失独家庭点起一盏心灯–殷自文的故事

来源:株洲文明网  2020年5月29 日  侵删

编辑推荐语:“我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帮助更多的失独者,让他们走出伤痛,老有所医、老有所养、老有所乐。”


老伴深夜摔倒无法动弹,身体偏瘫的她第一个电话打给了畅想慈灯社工中心的殷姐,入住养老院后要存钱取钱,她放心将存折密码与现金交给畅想慈灯社工中心的孔姐……她是一位失独母亲,在孤立无援、心灰意冷时,伸出援手给予帮助和温暖的,也是一群失独母亲。

畅想慈灯社工中心不少志愿者都是失独妈妈,可正如他们承接的项目名称“际遇无常,相遇有爱”一样,她们却仍心怀温暖,愿意发光发热。昨日,记者走进了这个社工组织,倾听她们疗愈自己、帮助他人的故事。

社工服务中心给老年人过生日。受访者供图 

中年失独后,一群干儿女伴她17年

畅想慈灯社工中心的发起人叫做殷自文,今年69岁,家住株洲市芦淞区建宁街道。

2003年10月26日,是殷自文人生中最黑暗的日子。上午出门时,儿子还主动提出要帮妈妈介绍好帮手助力美容生意,晚上竟传来他遭遇严重车祸的消息。从这一天开始,殷自文成了失独妈妈。接下来的日子“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殷自文数次哭晕过去,这时5个年轻人出现了,他们是儿子的同学、朋友、女朋友,“今后我就是你们的儿子(女儿),你们病了有人照顾,老了有人赡养,走了有人送终。”殷自文听了备受感动,但她也没有料到,这不仅仅是一句温暖的宽慰,而是一句掷地有声的承诺,这群孩子实际行动践行这个诺言已有17个年头。

失独的人最怕过节。可每个节日,殷自文家里总是热热闹闹,起初是5个年轻人前来探望,后来他们带着男女朋友来,如今,他们带着另一半和孩子来。殷自文原本就喜欢唱歌跳舞,之前也是我市某艺术团骨干,为帮助殷妈妈走出困境,干儿女们鼓励并帮助她组建了畅想艺术团。2008年7月21日,在建宁街道办的支持和帮助下,艺术团正式成立。排练歌舞、表演节目,团体开展了许多有意义的文艺活动,也收获了很多支持与关注,可这些无法抚平她内心的痛楚,特别是他人兴致勃勃地谈起自己的儿女时,“听一次伤一次”,这也让殷自文意识到,抱团取暖或许是自我疗愈、互相帮助的一条路。

要自愈、更要助人,殷自文成了“慈灯妈妈”

2016年,对于殷自文来说,有两桩大事。畅想艺术团参与创作《爱的传承》音乐剧,音乐剧由殷自文的亲身经历改编,“起初,我是想通过讲述孩子们帮助我的故事,来唤起社会对失独家庭的关注,没想到过程如此煎熬。”看一次剧本犹如经历一次丧子之痛,刚开始排练时,殷自文经常情绪崩溃,幸亏咬紧牙关没有放弃。后来,音乐剧顺利演出,取得了成功,这对于殷自文来说,犹如一种释放,从那一刻起,殷自文越发坚定了帮助他人、回报社会的想法。

2016年9月,株洲市畅想慈灯社会工作服务中心正式成立,殷自文也多了一个温暖的称呼:慈灯妈妈。此刻的她再也不是孤身一人,除了家人、干儿女们,她身边还聚集了不少经历了丧子之痛的失独妈妈,在社工中心的帮助和殷自文的感染下,她们不但收拾好心情、减轻了伤痛,还加入到志愿者队伍中,积极服务社会。

走遍大街小巷,专为失独家庭提供服务

现在,畅想慈灯社工中心已有社工及志愿者80多人,其中专职社工30多人,基本上是失独妈妈。近年来,他们承接了数个公益项目,给困境家庭、困难老人送去关爱与帮助,用脚步,用自行车,走遍了大街小巷。

拿到服务对象名单后,慈灯妈妈们都会进行地毯式走访,一户一户上门看环境,了解全面状况,以便有针对性地开展工作。

荷塘区的王师傅和易姐家庭,志愿者们在一年之内,前后上门一百多次。两位老人所住的房屋已经有大半个世纪,没有独立卫生间,基础设施极差。两人分别患有小儿麻痹和中风偏瘫,行动不便且年事已高,一日三餐也成问题。为此,志愿者孔姐、杨姐、叶姐等人三天两头就往他们家里跑,买菜、做饭、打扫卫生、清洗更换被褥,还自费帮助他们置换了锅碗瓢盆、燃气灶和一批桌椅板凳。有一次,王师傅半夜从沙发上不慎摔下,易姐无法扶他起来,只好等到天蒙蒙亮打电话给殷自文求助。志愿者迅速将王师傅送往医院,每天有人负责王师傅、易姐的伙食,精心照料二十多天后,王师傅痊愈出院。如今,在畅想慈灯社工中心的帮助下,两位老人已经住进了养老院,志愿者们仍然经常电话联络、定期上门探访,甚至帮助两老处理社保金等事宜。

志愿者自带工具到王师傅家进行打扫。受访者供图 

失独老人刘娭毑突患白血病入院,由于医院血库紧张,老人又急需输血,殷自文迅速联系发动志愿者,再通过微信、QQ紧急寻找适合血源。随后的三个月,殷自文和志愿者每天轮流去医院照顾,虽然身体难以治愈,但老人的心情却得到极大的温暖,“很幸运,我能认识你们。我走以后,叫我丈夫跟你去做志愿者吧!”

通过“娘家”关怀,未来的方向越来越清晰

截至目前,“慈灯妈妈”殷自文和她的伙伴们为株洲市失独家庭提供志愿服务8000余人次,开展心理辅导和危机干预达2000余人次。畅想慈灯社工中心也先后获得不少省市荣誉:“社会组织公益创投大赛一等奖”“十佳社会组织”“优秀社会服务机构”“文化志愿者团队”“优秀三社联动项目”“十佳女性社会组织”等等。

殷自文记得,2018年12月28日,株洲市畅想慈灯社会工作服务中心受邀参加株洲市妇联召开的“城乡统筹·幸福株洲·巾帼建功”行动启动暨女性社会组织座谈会。会上,株洲市妇联党组书记、主席邹展晖说,女性社会组织、专业社会机构是妇联依靠的重要力量,妇联通过社会组织链接社会资源、延伸工作手臂,社会组织通过妇联找到服务群体、壮大工作队伍。同时,妇联是女性社会组织、专业社会机构“信得过、靠得住、离不开”的娘家。各级妇联组织对女性社会组织、专业社会机构要情感上认同、生活上关爱、工作上支持。

“这次座谈,不但加深了我对社工事业的认识,也找到了一种回娘家的感觉。”殷自文记得,是“娘家人”手把手地帮助她、指导她如何建立专业社工组织,为社会提供服务;殷自文记得,前些年,突如其来的大水淹没了中心的活动阵地,多年来积累的服装、道具、演出资料毁于一旦,是“娘家人”给予她帮助与慰问;殷自文还记得,这些年来,株洲市妇联各级领导将“十佳女性社会组织”等各种奖项送到她手中时,那一句句温暖且有力量的慰问与鼓励;她欣喜地告诉记者,新的妇儿活动中心即将启用,株洲市妇联主动对接,为畅想慈灯提供办公场所和活动场地。

随着志愿服务的不断深入,殷自文心中对畅想慈灯社会工作服务中心的定位与发展也越来越清晰,“我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帮助更多的失独者,让他们走出伤痛,老有所医、老有所养、老有所乐。”殷自文说。

研究所院里的留美博士,和她的社会主义馄饨摊(节选)–馄饨妈妈的故事

来源:今日头条  2022年 7月15日  侵删

编辑推荐语:疫情,确实影响了太多,但绝对不会影响到一位真正值得尊敬的女人,接受这个世界对她的敬意与膜拜。


前 言

今年春末,看到馄饨妈妈驾鹤西去的讣告时,才发现,我居然也有泪腺,还挺发达。

其实,与馄饨妈妈相处的时光中,我还不太记事。有关她的故事,都是我妈一遍遍地讲给我听的,讲述着我们当年有多混蛋,更讲述着这位史上学历最高的馄饨摊摊主“自甘平庸”又令人钦佩的一生。

馄饨妈妈年轻时的模样,我都记不太清了,但时常能想起铁皮房馄饨摊的一个场景:

一脸盆皮儿薄馅儿大的馄饨,飘着香气,汤面泛着油花,在一群脏得只露俩眼珠子的小家伙面前飘过。馄饨妈妈举起一双雪白纤细的手,简单粗暴地拨开那些举起碟子的小黑爪儿,跟着便是一声怒喝:“都给我洗手去!”

用大号脸盆装,随便吃,管饱,这也是我认为吃馄饨应该有的架势。但我也知道,当时物资相当匮乏,家里连面条都是老爸去南方出差特意背回来的。馄饨,那绝对是奢侈品,只不过,在馄饨妈妈的铁皮房里,可以不计数,管够,也不用给钱——都是我妈跟人家按月算账的。

馄饨妈妈原先并不是开馄饨摊的,而是我爸的上级领导,一位80年代归国的留美博士。

那个年代,即使在我爸他们这种中科院直属的研究所里,大学生也并不多见,更别说留美博士了。馄饨妈妈是科研领军人物,多次去人民大会堂被中央领导接见。大家之所以叫她“馄饨妈妈”,只是因为她有个儿子姓万,叫做“馄饨”(英文名谐音)。

在中国航天工业刚起步的年代,科研人员在探索过程中也承担着巨大风险。馄饨妈妈和我爸都是搞燃料催化的,馄饨爸爸老万是搞耐火材料的。在80年代中期的一起科研事故中,老万不幸因公殉职。

馄饨是在美国出生的,比我大1岁,中文都说不利索还挺牛X,被我修理几回之后,就乖乖跟我屁股后面当小弟。

馄饨出事那年,是我小学一年级的暑假,也是他爸殉职的第二年。我们十几个大大小小的孩子一起蹬着自行车去儿童公园。一整天,我们玩得老开心了。晚上8点多,馄饨妈妈找到我家时,我才想起来,回程时,好像确实没看到馄饨,赶紧下楼扯嗓子把小伙伴们都喊下楼,挨个查自行车上的人数……然后,整个家属大院,连同父亲单位的保卫处、驻军警卫连,都倾巢出动了。

一夜灯火通明,却毫无结果,直到第二天天亮时分,地方公安在儿童公园的人造湖里找到了馄饨,他的脚还被水草死死地缠绕着。

城里长大的孩子,根本不了解水草有多可怕。中文说得不太利索的馄饨,性格又不太合群,他溜下湖中玩水,那些五、六年级的大孩子都没发现。他更不会明白,只要被水草给缠住了,越挣扎就缠得越紧。

那天,不管男孩女孩,只要当天去了儿童公园的,都被家长收拾得一周下不了床,而我更被我妈揍得到现在都还习惯趴着睡觉。

最伤心的人,肯定是馄饨妈妈。一个刚刚痛失老公的女人,又不得不面对痛失独子的悲痛。即便她是科研领军人物,祖国的栋梁之材,但她也是个女人,更是个妈妈。

让所有人意外的是,料理完儿子的后事,馄饨妈妈主动跟所里请了长假,又申请使用家属区最角落的一处废弃铁皮房,开了间馄饨摊——她要用这种方式,来祭奠自己的儿子。即使所有人都为她惋惜,连科学院、省市领导都亲自来做她工作,但又有谁能忍心拒绝一位妈妈祭奠儿子的要求呢?

只是,谁也没想到的是,这位史上学历最高的馄饨摊摊主,居然把自己的锦绣前程,全部用来祭奠儿子了。

在那个物资紧缺的年代里,父亲单位食堂的伙食也真心不咋地,好在,连家属们也可以几毛钱吃饱。

馄饨妈妈的馄饨摊比所里的食堂更亲民。去她那吃饭的,大人收两毛,孩子们不收钱,都管饱,想吃多少,自己去脸盆里捞。吃完了自己把钱压在脸盆底下就行,因为她根本忙不过来,更不会去查看给没给钱。很多年后,当我第一次体验自助餐时,还在感叹,这自助餐的开山鼻祖,就是我家门口开馄饨摊的。

馄饨摊很小,只有两张大圆桌,但馄饨摊的老板身份实在有些特殊。开张那天,副市长亲自带着领导班子来捧场,所里的各级领导也纷纷前来吃饭,单位保卫处不得不派专人来维持排队秩序。

看着这盛大场面,家属院里前去捧场的大人们,干脆自己回家取了几个大号脸盆,装上馄饨后在大街上席地而坐。而我妈和一帮妈妈们,则直接开始帮忙切菜、揉面、包馄饨了。

让所有人无法理解的是,仅有的两张圆桌中,居然有一张连副市长来了都不能用。过了好一阵,馄饨妈妈才道出原委:“我没给我儿子做过几顿饭,要把那张桌子留给孩子们,让他们替他来吃我亲手包的馄饨。”

似乎没有人能拒绝这样的理由。但偏偏就是这句话,让包括我妈在内的所有妈妈们,开始怀疑她的动机。

女人都是天生的福尔摩斯,当福尔摩斯们凑到一起时,她们不仅连犯罪动机都摸得门清,连对策都研究好了。妈妈们自发组织了个稽查队,每天派专人值守在馄饨摊附近,为的就是把那帮解放军战士都拦不住的熊孩子们,阻挡在铁皮房之外。

我妈说,馄饨出事,我必须有责任,那天去儿童公园的所有孩子,一个都跑不了。因为如果不是我们把馄饨遗忘了,他死不了。

那些妈妈们也是这么认为的,毕竟,一位痛失爱子又更精通化学的妈妈,到底会不会用极端的方式,来为自家孩子复仇,谁又能说清楚呢?更让所有妈妈们确认的是,即使馄饨妈妈确实不差钱,更有着国家和研究所对烈士家属的补贴和优惠政策,但在那个每家过年过节才能吃顿饺子的年代里,她又凭什么拿有菜有肉还有面的馄饨免费招待孩子们?

这不就是居心不良吗?

尽管馄饨妈妈百般解释,说是因为看到小家伙们狼吞虎咽的模样,就仿佛看到了自家孩子还活着,还在吃她亲手包的馄饨,而这些与自家孩子年龄相仿的孩子们每长高一点,她就知道自家孩子也该长高了。

然而,无论妈妈们信与不信,又有谁敢用自家孩子的性命作赌注呢?

最明智的方式,显然就是确保自家孩子远离那间铁皮房子,而每位手持棍棒轮流上岗的“稽查队员”,面对任何一位敢于接近铁皮房的孩子,绝对会祭出她们的看家本领。解放军叔叔肯定不会对孩子们出手,但这些护子心切的女人们,那可真能挥着棒子往脑瓜子上削。

于是,在被妈妈们严重妖魔化的影响下,我们这帮从来不怕事儿大的熊孩子们,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变着法子祸害馄饨妈妈。比如,用弹弓将铁皮房子的玻璃窗打碎,没事再捉条水蛇、丢两只癞蛤蟆进去,吓得人家抱头逃窜,甚至爬到铁皮房顶掏个窟窿往馄饨锅里撒尿,再从所里印刷厂偷来铅锭烧化了各种帮她堵门。

这些,每位“执勤”的妈妈必定看到了,但她们有理由出手制止吗?要不是妈妈们怕出大事不得不控制火候,那栋房顶都被踩漏了若干回的铁皮房子,早被烧成灰了。

馄饨妈妈只是默默地收拾着残局,还多次阻止父亲单位保卫干事对我们的“追杀”,甚至每次捞完馄饨后,都特意把那口大锅盖上盖子。她倒未必惧怕那随时从天而降的童子尿,她是真怕孩子们再把房顶给踩漏了,掉到锅里给活活烫死。

研究所的家属院区,连看大门的狗都算上,活口也没有过千。馄饨妈妈又是个绝对的名人,她挨欺负这事,很快就传到所领导耳朵里。不夸张地说,三十出头就已经成为研究室主任的她,得算是研究所的“镇所之宝”之一,本已不幸,又遭遇到不公,自然引起所领导的高度关注。

作为一代熊孩子的孩子王他爹,我爸被研究所高所长直接约谈了。

我爸很忙,工作的保密级别又很高,平时回家的次数也不多,因为我被所长约谈也不是第一次了。但那次得知我的恶行后,他直接请假回家了,顺手拎回一把半米长、一寸宽的钢板尺。

印象中,对我实施各种酷刑的全是我妈,那是我爸第一次对我出手。他是真火了:“你惹祸,我可以容忍。但你欺负一个女人,我绝对饶不了你!”

我妈下班回家后不干了,对着我爸就一阵神输出,却被我爸一句话顶得哑口无言:“你们这帮老娘们,一天天净添乱。她要是真想害人,这座城市的人都活不了!”

当人类复杂的思想,遭遇了至简的信任,一切胡思乱想和谣言只能不攻自破了。一个留美化学博士,手头上就有当时监管并不严格的各种剧毒氰化物。她要想投毒,还用拐弯抹角地去开个馄饨摊等警察抓?

那是我妈唯一一次哭着跟我道歉,又拉着遍体鳞伤的我,在众目睽睽之中,跪在馄饨妈妈面前。馄饨妈妈明显被吓了一跳,失手把脸盆倒扣在馄饨锅中,立即扶起我妈:“嫂子,你看你这是干嘛呢?我还真挺喜欢这帮小家伙在我面前淘气呢……”

然而,馄饨妈妈没说几句,自己却也忍不住哭成了个泪人,她确实委屈太久了。

两个女人抱在一起痛哭时,我爸早召集老爷们在楼下开会了,那些闻讯而来的妈妈们,也纷纷加入了哭团。也只有妈妈们,才能真正理解一位失独妈妈的辛酸,尤其在她们完全放下了芥蒂之时。

那天之后,馄饨摊那张始终空置的圆桌,终于被一群在自己头顶上拉过屎、撒过尿的小崽子们给挤满了,虽然馄饨还是主食,但也总会出现些惨不忍睹的新花样,跟着便是馄饨妈妈歉意的微笑:“不好意思哈,阿姨今天没做好,不许笑话我,更不许回家跟妈妈说。阿姨明天肯定能做得更好。”

那个年代,根本没有补课班那种事物,而我们的父母都是双职工,属于我们的时间实在太多。馄饨妈妈的铁皮房,也不再只是个吃饭的地方,更是父母托管熊孩子们最放心的地点。不仅连写作业、带吃饭,还能听这位神人讲述去人民大会堂的见闻以及国外的各种奇闻逸事。

最让我们开心的是,馄饨妈妈从来不干涉我们的自由,爱哪儿玩哪儿玩去,到点了回来吃饭就行。唯一闹心的是,馄饨摊里根本没有女孩出没,我们数次主动邀请女孩们入伙,人家都会回我们个白眼:“我爸说了,他自己看见你们这帮坏小子都躲着走呢,还敢让我跟你们凑一起去……”

慢慢地,随着新生代小屁孩的加入,一张桌子已经不够了,馄饨妈妈便又征用了两张桌子,还是坚决不收小孩的饭钱。每到饭点,连高所长来了,都得拎着小板凳到门口的脸盆里自己捞。

妈妈们都是善良的,即使每家都不宽裕,但也不能臭不要脸地一直占便宜,一帮老娘们再次碰头开会之后,遂决定以“包月”的形式付款。给多给少全凭自愿,统一装到信封里塞到脸盆下,还再次组织了个志愿者队伍,每天轮流去馄饨摊帮忙。

男人们更简单直接,不管肚子饿不饿,只要路过发现门口的脸盆里还有馄饨,捡个盘子捞几个,再往脸盆底下塞几毛钱。就算脸盆里没有馄饨了,他们也能捞点汤,同样塞上几毛钱。

馄饨那玩意再好吃,天天吃也真反胃,家长们“捐”的钱越来越多,甚至每天都会出现几张10块钱的大票,退还不回去的馄饨妈妈,只能变着花样地往回找。馄饨摊也开始兼营其他主食了,即使每次推出新品时,都经常是惨不忍睹的造型,但谁能去笑话一位女博士的厨艺呢?而且,没几天,水平绝对赶超饭店大厨了,因为妈妈们出手了,又迅速被馄饨妈妈实力碾压了——油盐酱醋咋搭配,各种火候、各种温度,不也是化学的一部分吗?

记得是小学三四年级的模样,我在学校里第一次接触到了“社会主义”的概念,立即举手:“报告老师,我家门口就有个社会主义的馄饨摊。”

老师怒了:“你个破孩子又搞事是不?你家把社会主义用在馄饨摊上?”

很多年后,当我自己有孩子时,我才发现,原来那不叫“社会主义的馄饨摊”,现代人给它起了个新名叫做“托管班”。

但在我看来,二者的区别还是很大的。比如,托管班都是以投资盈利为目的的,那真得叫“资本主义”。而馄饨妈妈的馄饨摊,根本就是倒贴的,不仅平均分配,还是群策群力的,那不就是建立在“社会主义”模型基础上的吗?

而且,馄饨妈妈的业务范围,不仅涵盖了“托管”,还有太多功能,比如,帮熊孩子们“摆事”,别管这事有多大、多难办。

每次她替我们出头处理完淘气的结果后,总爱说一句:“下次要再敢干这种坏事,我就直接告诉你妈,你看她怎么收拾你。”每个孩子惹完祸,她都会这么说,孩子们还真就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每当我们在学校惹祸被请家长的时候,总会厚颜无耻地找到馄饨妈妈。她也不生气,大大方方地去学校各种跟老师赔礼道歉,然后回来还是那句:“下次你要再敢犯这种错误,自己找你妈承认错误去。”

再后来,当我上了初中之后,馄饨妈妈也去过一次我学校,但在走廊上趴窗户观察到老师的模样时,自己笑出了声:“这次我真帮不了你了——这位老师姓郭吧,我都替大鹏他妈开了三年家长会了,她认识我。”

那时,我才想起来,管她叫妈妈的孩子,实在太多了。

我始终坚定地认为,真正改变我的,并不是我妈的各种酷刑,而是馄饨妈妈。尽管她的学历比我遇到的任何一位老师都高,但她从来不会主动辅导我们学习。

她只会举些生动的例子。比如,馄饨是什么馅儿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吃饱肚子。学习也是这样,学什么也没那么重要,重要的是,通过学习掌握的学习能力。这话有点绕,我帮她翻译一下,那就是:学习是你自己的活儿,别指望任何人。

当然,她给我们“打鸡血”的方式也很特别。

比如:“你们连数都算不明白,搁家里怎么克扣零花钱?”

再比如:“你们语文这么差,犯了错误怎么逃避老师的处罚?”

毫无疑问的,相对于我妈那种“好好学习将来考个好大学”的励志,馄饨妈妈说的理由,我们真能听懂,而结果也真能做到。

我妈说,馄饨妈妈真正在意的,就是我们那一批孩子。因为我们与馄饨同龄,更是馄饨生前最亲密的小伙伴。我爸也说,其实从我们上初中开始忙碌起来后,馄饨妈妈也已经走出了失独的心理阴影。她也想过回到工作岗位,但又实在放不下一代代挤进铁皮房、管她叫“妈妈”的孩子们。

其实,不仅我爸我妈,又有几个家长能忍心看着一个女博士天天这样给孩子们当饲养员呢?

在妈妈们的鼓励甚至要组团承包她的铁皮房时,馄饨妈妈确实跟所里提出过复工申请,但她又同时要求,得跟孩子们一起放寒暑假,以便于照顾馄饨摊的孩子们,工资待遇方面她都不计较。

但已经几经更迭的所领导,似乎已经忘记了她的存在,而那些更年轻甚至从外面空降来的领导们,压根不了解这位资深女博士的苦衷。多重原因之下,馄饨妈妈的复工申请,迟迟没有回复。

本就左右为难的馄饨妈妈,干脆撤回了自己的复职申请,又办了离职手续,直接在本市一所相当不错的大学里找到了份工作。当大学老师,不但能继续发挥自己的专业能力,还能和学生们一起放寒暑假,平时不上课的时候,她还有精力继续照看她的馄饨摊,继续听着孩子们管她叫“馄饨妈妈”。

尽管所里为了奖励馄饨妈妈对孩子们的特殊贡献,多次拨款、拨房子给馄饨妈妈换个条件更好、更宽敞的地方,甚至在修建老年活动中心时,特意给她留了栋足够办间中型幼儿园的独楼,但都被她婉拒了。孩子家长们的集资款,她同样婉拒。几次修缮那老破铁皮房子,都是她自掏腰包。

她说,这栋铁皮房就是馄饨还活着的寄托,她压根就没想过、更不会靠这里去赚钱:“再大的房子,再好的条件,又有什么意义呢?”

2000年,随着本市房地产开发浪潮侵袭,父亲单位那块本就在市区里寸土寸金又依山傍海的风水宝地,自然被一堆有背景的开发商盯上了。

但在国家越发重视科研兴国的大背景下,开发商们最终没有得逞。研究所维持原状,但是研究所的家属生活区域,被划给了地方街道管辖。而“拆除违建”,就是街道接手后的首要任务。馄饨妈妈的那间位于住宅区入口的破铁皮房,第一个被纳入了待拆除清单。

这个消息传来后,已经发展壮大到数千人的生活区,彻底炸锅了。

当天傍晚,我带了一大帮哥们从学校赶回去。尽管去街道办事处和区政府示威的妈妈们还没回来,还是有数百人在铁皮房四周的街道上自发聚集了,连一些已经坐着轮椅的老院士都被推了出来,众志成城地捍卫着这间承载着整整一代人童年记忆的铁皮房。

我们那帮最不省心的熊孩子,连在北京、上海读大学的,都已经订了机票往回赶,在本市就读的哥儿四个,干脆把各自的死党加同学们,全部带来了。

还算和谐的场面中,双方就那样对峙着,大家都心知肚明地在等待,等待着馄饨妈妈回来,只有她才有资格跟陆续赶来的领导们对话,因为她才是铁皮房的真正主人。

然而,从学校赶回来的馄饨妈妈,直接无视了等在一旁的领导们,她抬手就给我身旁那接力用大喇叭喊号子的哥仨,一人一个大嘴巴。

馄饨妈妈自己哭了,哽咽着说:“你们要是还认我这个妈,现在就给我回家老实待着!”大伙都被抽懵了,这可真是她第一次动手打我们。

馄饨妈妈又接过了大喇叭喊道:“大家的心意我领了,但我们不能给国家添乱,有什么事也可以好好沟通的。大家要是认我这个孩子们的妈妈,还是请回家吧,千万不要再闹事了!”

众人茫然,并没有人动地方。

馄饨妈妈急了,直接给大家跪下了。

她这一跪,让人群立即又像潮水一般四散而去,连维持秩序的警察们,都纷纷动容了。

我们扶起她的时候,她抱着我们哭得像个孩子。我们太了解她了,没有人比她更想保留这间铁皮房了,但为了她那些活着的孩子们,她宁可失去这个有关“馄饨”的最后记忆!

老旧的铁皮房子确实严重影响城市的市容了,尽管相关领导了解情况后也有意进行重新翻修,把它改造成与城市建设融为一体的工业风,但馄饨妈妈还是拒绝了,因为那就不是属于馄饨的馄饨摊了。

2000年9月份,当铁皮房最后一批孩子走进校园后,用脸盆装馄饨的那个时代,彻底结束了,年近半百的馄饨妈妈,也回到了真正属于她的那片天地。

其实,包括我自己在内,太多已经长大成人的孩子们未必真能想起她,因为那时候我们基本还不记事,连小学班主任叫什么名都未必能想起来,又怎会记住一位“托管班”老师呢?

但孩子们的家长,永远忘不了这位和他们一起跨过了一个时代的老街坊,更忘不了她对于自家孩子的改变。从我妈那辈人开始,一代又一代地讲述着有关馄饨妈妈和馄饨的故事。

女人的年龄永远是秘密,尤其像馄饨妈妈那种心地善良又天天跟孩子们在一起的女人,孩子们的天真烂漫,早就帮她赶走了岁月的痕迹,我从来都不知道她的实际年龄。但按照我妈年龄计算,她至今顶多七十岁。

现在,她走了,真的去见馄饨了,我又怎能不让她帮我给馄饨带个话,说声亏欠了太多年的“对不起”?

不幸的是,她走的时候,刚好是本地疫情最严重的时候,连单元门都被封闭了。幸运的是,我破产了,还正在从事生鲜行业运输,那台平日被警察撵成过街老鼠的破依维柯大面包上,偏偏有张能让我在疫情管控期间通行的通行证。

高速已经被关闭,各地、各区甚至各村的不同管控标准下,200公里的路,我跑了11个小时。当我突破重重关卡、终于抵达馄饨妈妈家的时候,天都快亮了。在本市居住的那三个发小也早就到位了,这帮熊孩子,自然各有办法来送馄饨妈妈最后一程。

按照防疫规定,葬礼只能出一台车,而我那比灵车更大、还自带通行证的大面包,自然派上用场了,少个司机还能多去个人,即使它实在太破,但馄饨妈妈一定不会嫌弃的。

清晨5点,天刚蒙蒙亮,当一行人准备出发之时,驻军部队的指挥车居然闪着警灯来了,司机也并没有下车,挥手示意我们跟着他,带着我们进入了军事管控的科研区,一路驶过一栋栋威武壮观的科研楼,特意在馄饨妈妈曾经战斗过的大楼下停留了1分钟。

让所有人泪目的是,一路驶过的每栋大楼、每一盏亮着灯的窗口,都有个白大褂在向我们挥手,贴在玻璃上的各种A4纸加马克笔的标语,诉说着他们的离别之情——这是疫情期间坚守在工作岗位上的科技工作者们,在用他们的方式送别馄饨妈妈。

当我一路鸣着已经严重破音的喇叭驶出科研区时,按着喇叭的手却始终不能松开,因为引路的吉普车,又一头扎进了生活区,一路穿过主动让开通道的层层疫情防护隔离,一栋又一栋地绕着居民楼转圈。居民楼上,不少窗口都探出个脑袋挥舞着各种标语,即使他们不能亲自到场,但他们也同样在用这样的方式,来送别这位让所有人尊敬的馄饨妈妈

军车也得执行防疫规定,只能送我们到主路口,两位军人下车摘掉口罩,站得笔直,敬军礼致敬。我忽然在想,就算某些领导去世了,军车肯定不会为他开路,更不会有数百人早起等候在窗边,只为了向他挥手告别。

疫情,确实影响了太多,但绝对不会影响到一位真正值得尊敬的女人,接受这个世界对她的敬意与膜拜。

馄饨妈妈走了。这个时代也不可能再有她那样自甘平庸的故事,更不会再有用脸盆装馄饨的壮举了。但所有从脸盆里捞过馄饨的人,永远忘不了她。

她已经与那个时代同框了。

失独父亲办乒乓球邀请赛怀念逝去3年儿子

来源: 华商网   侵删

编辑推荐语:“通过打乒乓球来化解自己的悲伤,这需要勇气,更需要智慧。我努力让自己的每一天都活得更充实一些。”


3月15日上午8时10分,在位于西安市临潼区的兰州军区疗养院文体中心3楼,简短的开幕式过后,一场特别的乒乓球邀请赛开始了,运动场挤满了前来参赛的选手和观战的市民。宁女士说:“这是周师傅为纪念自己的孩子小宇离世3周年,而举办的一场邀请赛。”

“想宇杯”乒乓球邀请赛告慰儿子,感恩朋友

周师傅的儿子小宇是一个帅气、懂事的男生,爱好广泛,尤其热爱乒乓球,从10岁开始,父亲就带着他到西安,跟随专业乒乓球运动员学习打乒乓球。不幸的是,2012年3月14日下午,当时正在临潼铁路中学上初二的小宇,在课间与同学玩耍时发生意外,小宇被对方刺伤,伤重不治身亡。华商报曾在2012年3月15日对此事进行过报道。

昨日下午,周师傅正与一名约20岁的年轻选手激战,一点也不像一个年近50岁的人。在比赛进行到关键时刻,每得一分,周师傅都会大喝一声为自己打气。最终,4强争夺战中,周师傅以1:2惜败于小自己20多岁的小伙子。

比赛间隙,周师傅介绍了自己举办乒乓球邀请赛的初衷:“以此告慰离世3周年的儿子,怀念那么热爱乒乓球的他;也感谢身边的朋友、同事,感恩他们在我们最艰难的时候,陪我们一起度过,让我们重回阳光。”

半年前就考虑办邀请赛获得广泛支持

周师傅说,孩子从8岁起就喜欢上了乒乓球,在临潼一家培训班打了两年,后到西安跟一位专业运动员系统训练。“无论刮风下雨,一直不间断地学习了3年。”但不幸却突然降临,小宇意外离世,给周师傅全家带来了巨大的悲痛。

“尤其是头一年,非常艰难,我的父母、岳父、岳母先后住院接受治疗。妻子也因此而瘦了10多斤。”突遭不幸,周师傅得到了身边很多朋友、同事的帮助。“很多球友陪我一起打球,一直都鼓励我、开导我。我也受到他们的鼓励,有空就回家看看老人,在老人面前表现出非常阳光的心态,逐渐地,他们也受到我的影响,走出了那段灰色的日子。”周师傅说,一年前,他就琢磨举办一场特别的追思儿子的活动。

“我一直想着能以一种特别的方式来表达我对孩子的思念,也能表达对帮助过我的人的感恩。因为孩子非常喜欢打球,我就往这方面想了很多。”周师傅说,“半年前把举办乒乓球邀请赛的想法跟朋友们说了,没想到得到大家一致赞同,都说这个方式非常有纪念意义。”

失独家庭面对不幸   要有淡化悲伤的智慧

“一个月前我就开始筹备这场邀请赛,包括练习场地、租赁器材,半月前我向球友和一些专业选手一共32人,逐个发出了电子邀请函,他们都答应前来参赛。”周师傅说,昨日只有两个人因故未能参加,其余都参赛了。“其中包括西安的‘直板一哥’孙亿,还有吴兆敏、李博伦等西安乒坛名将。”

最终,孙亿获得这次“想宇杯”乒乓球邀请赛的冠军。“冠军奖励1000元,比赛所有的费用都是由我自己出资,包括租赁场地、邀请裁判员、奖金设定等。虽然只有一万元,但参与的人很多,比赛很成功。”

市民宁女士说:“周师傅以这样的方式来纪念自己离世的儿子,太让人感动了!”宁女士说,周师傅是临潼一家疗养院的职工,“每个失去孩子的父母都会面临巨大的心理压力和生活压力,但周师傅不仅挺过来了,而且还以这种非常阳光的心态面对生活中的不幸,这种力量感染着我们,也激励着我们。”

周师傅说,在失去孩子的头一年,巨大的悲伤让他几乎难以承受,“我希望能早点改变这种状况,如果我不够坚强,我身后这个大家庭就会更加难过,我必须振作。所以我就通过打乒乓球来化解自己的悲伤,这需要勇气,更需要智慧。我努力让自己的每一天都活得更充实一些。”

想把比赛一直办下去让更多人参与

周师傅说,“我没事就琢磨打球这件事。孩子在的时候很喜欢,我也越打越喜欢。很多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必须面对,要把自己调整好。今天(14日)这场活动举办得非常圆满,我自己也很高兴。我在这里借着告慰、怀念自己的儿子,也感恩那些帮助过我的人。”

开幕式上,周先生的老母亲宣布比赛开始,在颁奖仪式上,老人又亲手将1000元奖金发到冠军手中。

周师傅开心地说,“这是第一届,我会坚持把它办成一项传统赛事,让更多的爱好者都来参与。”裁判员郑女士说:“很多人都是普通人,可是却一直都做着不普通的事,周师傅就是这样。”

别样劳动者—秦巴深处一位失独母亲的“羊”气生活

来源:中国妇女报     2020-05-21
作者:党柏峰  唐波    侵删

编辑推荐语:失独回乡后,刘坤秀不仅学会了坚强、吃苦和感恩,还收获了荣誉。


初夏的联沟,绿树成荫,花草茂盛,鸡羊成群,禽鸟翔集,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生态画卷正在一个个秦巴深山小村徐徐展开。

清晨,天刚蒙蒙亮。50岁的陕西紫阳县洄水镇联沟村致富带头人刘坤秀就起了床。一番简单洗漱后,嘴里哼着小歌,就赶着羊群上了山。此刻,美好的生活洋溢在她脸上,更在心里。

刘坤秀告诉记者,疫情当前,很多人都在为收入犯愁,她的心里却很踏实。“我有60多只山羊,下半年能出售20余只,按照平均1000元一只的话,收入至少2万元。”

六年时间,从建档立卡贫困户到致富带头人,刘坤秀一家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变化,据她讲,这一切主要得益于政府的大力帮扶,还有自身的努力。

她命运多舛要从一场意外说起。那是15年前的夏天,刘坤秀的儿子刚初中毕业以优异成绩考上了市里最好的高中,但在回家的途中下河洗澡意外溺水去世,这对她和丈夫蔡英齐来说是巨大的打击。

“人这一辈子图个啥?儿子突然走了,留下我们两个大人,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刘坤秀说,家里出现如此大的变故,随后丈夫还因病又欠下了几万元外债,夫妻俩失去了生活的信心。

“儿子出事前,家里各项发展势头都还不错,出事后啥也不愿干,年纪轻轻就这个状态,接受不了现实也不甘心。”刘坤秀回忆,2005年,夫妇俩背上行囊,选择外出打工,先后到河南、河北等地闯荡,在煤窑、砖厂工地上干苦力活。

常年干体力活,这对于年纪越来越大的夫妻俩吃不消,而且越发思恋家里,每次想起儿子,都会伤心很久。在外面漂泊了近10年,2014年,刘坤秀夫妇俩选择回到了家里。

2014年,按照国家扶贫政策,刘坤秀的家庭被评为贫困户。“当时刘坤秀缺技术,发展产业意愿不足。”据联沟村第一书记周帮新介绍,驻村工作队给她讲“脱贫终究得靠自己”的道理,让她重拾脱贫的信心。

不久后,在驻村工作队的帮扶下,刘坤秀准备发展养殖产业,与丈夫蔡英奇商量,脱贫不能光靠政府,决定发展养羊。

拿定主意,说干就干。2014年,在驻村工作队的帮扶鼓励下,刘坤秀先后贷款1万元购买种羊、修建羊圈,用传统与现代相结合的方式开始养殖本地山羊,白天放到山上自由觅食青草、树叶等绿色饲料,晚上回到羊圈补充玉米等精饲料。

养殖初期,刘坤秀遇到不少困难,山羊生病无从下手,母羊产羔不知如何处理……无数想象不到的问题和困难都出现了。“幸好驻村工作队、第一书记、镇村干部经常主动上门帮忙联系技术指导。”刘坤秀说,为了把山羊养好,她自己也在网上学习山羊健康养殖等技术,并结合养殖实际学以致用。

在养什么羊、如何打开销路这些问题上,刘坤秀没少花心思,最后确定养殖本地山羊。“本地山羊抗病能力强,易饲养,而且比波尔等良种山羊产仔周期短,胎次产仔率高。”刘坤秀说。

“从种羊和羊羔买回来放到山里的第一天起,我们坚持传统养殖方法,让其进山采食青草、树叶。有时还给羊羔喂食奶粉和蛋白质。”刘坤秀说,这样能提高山羊的品质,迎合消费者需求,同时增加收入。

除养羊事业发展红火以外,刘坤秀还是村里的“多面手”。她还养蜂、养猪,种茶、种植魔芋,这几项产业加起来一年还有1万余元纯收益。

“党委政府这样实心实意地帮我们,我再不把日子过好,怎么说得过去?”刘坤秀说,闲暇之余,她还自学技术帮其他农户在网上销售土蜂蜜,以此带动周边农户共同致富。

失独回乡后,刘坤秀不仅学会了坚强、吃苦和感恩,还收获了荣誉。近年来,刘坤秀先后获得“紫阳县洄水镇联沟村脱贫自强标兵”“紫阳县洄水镇联沟致富带头人”“紫阳县脱贫标兵”“安康市贫困群众自强标兵”等荣誉。

刘坤秀说,下一步她计划改扩建羊舍,扩大养殖规模,把自家的养羊事业做得再大些,并带动周边农户发展养羊,“一个人富不算富,大家富才是真的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