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人眼中的我们】农村失独家庭真实故事,失去独子的他们比你想象的更坚强

来源:今日头条    侵删
原创:树 棉          2020-06-08  

题记:
—-孩子,对我而言,你是整个世界。直到那一天,我的世界坍塌在我面前。

失独家庭,是一个特殊的存在。在农村,这种特殊更蒙上了一层灰暗的阴影。

心如已灰之木,身似不系之舟,失去孩子的父母,他们经历过多少个彻夜难眠的夜晚,流过多少思念的泪水,都不足以对外人道。

逝者已矣,生者坚强。今天小情带您走进一个农村失独家庭,他们也曾痛苦彷徨。但是希望你能看到,最后,天亮了。

志伯是我爸爸的表哥,他的独子袁程因为车祸永远的走失在了32岁那年的冬天。

记忆中那一年冬天特别的冷,地上结了一层薄冰。袁程驾驶摩托车去隔壁镇丈母娘家接老婆孩子,被一辆疾驰而来的轿车从后面撞倒,在去镇上医院路上已经宣告不治。

噩耗传来的时候,志伯还在学校门口等大孙子中午放学。他顾不上孙子,匆匆交代了老师几句,便赶往了医院。虽然知道结果已经注定,但是他一心想着:也许有奇迹呢,也许就醒来了。这个臭小子,小儿子还没断奶呢,就想着撂担子了,老子我可不准。

等到医院见到了袁程,志伯手足无措了。早上出门前还活蹦乱跳,和他开玩笑的儿子,现在闭着眼睛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他不能接受,他甚至哭不出来,因为那肯定不是他儿子,他想。

袁程在我们镇上算是青年才俊了,虽然学历不高,但是勤奋能干,开了一个副食品加工厂,生意一直很好。老婆给他生了两个儿子,大的刚读一年级,小的还在襁褓里,才九个月。前两年刚在镇上买地建了栋别墅,装修的特别气派,可这一切,他再也享受不到了。

志伯忍痛送走了袁程,他很快接手了儿子的加工厂生意,虽然规模缩小了不少,但是至少还是在正轨上走。

他告诉媳妇:放心,厂子赚的钱全部都是给你和孙子的。你想接手,随时给你。你若想嫁,我们把你当闺女嫁出去。孩子我们家养,如果你坚持要带孩子走,请别嫁远了,让孩子随时可以回来。我后半辈子,心里的念想也只有他们两个了。

袁程媳妇也算有情有义,陪着公婆一起过了六年才嫁。她嫁还是本镇人,是个小学老师,忠厚仗义,对孩子特别好。

前年因为镇上修高速公路,志伯的食品加工厂在拆迁范围,分到了一笔钱。志伯在省城首付买了一套房,写的是媳妇的名字。他说:媳妇幸福了,孙子才幸福。孙子幸福,这辈子也值了。到时候走了,见到儿子也无愧了。

谁都不知道,志伯这些年有没有哭过。只知道厂子关了后,他去了儿子曾经读书的初中做了后勤工人,给学校修修桌椅什么的。有时候他也会徘徊到儿子曾经的教室,久久的看着,看着,好像儿子一直还坐在那里。

致你们,望珍惜,望你有新的希冀

讲完这个故事,我知道我并没有过多诉说他们的痛苦,以及背后的种种艰辛,因为感受这种东西,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忘记是在哪里看过一句话:没有父母在失去子女后,能走出失独的痛苦,大部分人会心如槁木般度过往后的岁月,走出来的是极小数,是神!

我也知道这类事件,别人无数的劝解都是无效的,只有靠自己想通了,才有出路。过多的渲染,也无法说出他们的心声,唯有一声“保重”,送给志伯,送给失独的父母们,望你们有新的希冀,望往后的时岁待你温柔一点。

 

【他人眼中的我们】失独邻居家庭,哀伤背后暖人的拼搏与坚持

来源:今日头条   2023-10-30
原创:情感小汪   侵删

描   述

有时候,在我们忙碌的都市生活中,不经意间会发现身边隐藏着一些动人的故事。我邻居是一对失独夫妇,他们失去了自己唯一的孩子,这个无情的事实让他们的晚年生活变得异常凄凉。每当我看到他们低沉的眼神和劳累的身影,心里总是隐隐作痛。

正   文

曾经,他们也是一个幸福的家庭,满怀希望地等待宝宝的出生。然而,命运却残酷地踏碎了他们的梦想。孩子的突然离世,如同一盆冰凉的水淋在他们的头顶,将幸福化为无尽的悲伤。他们失去了生活的重心,心灵被刻上了永远的伤痛。

从那以后,他们的生活变得异常沉寂和消极。无论是目光中的落寞,还是面对世俗目光的退缩,都在无声地诉说着他们内心的痛苦。然而,鲜有人知道,在这一切背后,他们对生活的坚持与拼搏。

尽管失去了孩子,但他们没有放弃对幸福的寻求。他们开始利用空余时间从事义工工作,为那些需要帮助的人提供援助和陪伴。他们用自己的经历和爱心去温暖他人的心灵,也从中找到了生活的意义。

即使晚年生活凄凉,他们依然默默坚持着。他们每天辛勤劳作,维持着微薄的生活。尽管白发已经铺满了夫妻俩的头顶,他们的身影却仍然坚毅而挺拔。他们在辛苦中,找到了一份内心的安宁和坚定。

这对夫妇不求回报,只希望能用自己的坚持和付出,感动更多的人。他们的故事温暖着每一个与他们接触过的人,让我们重新审视生活的真谛。他们的坚强鼓舞着我们,教会了我们如何在逆境中坚持。

或许,他们的晚年生活不够富裕,不够奢华,但他们用爱和奉献创造了一片充满温暖的土地。他们告诉我们,生活从来都不只是寻求物质上的满足,更是要找到内心的宁静和对他人的关爱。

失独家庭晚年生活的凄凉背后,是一种永不放弃的勇气和对生活的热爱。他们用自己的经历告诉我们,无论遭遇什么样的困难,我们都不能放弃对幸福的追求。即使生活如此凄凉,我们依然有力量去创造美好。

愿我们能从失独家庭邻居身上汲取力量,学会坚持和付出。愿我们都能拥有一颗善良的心,理解和关爱那些需要帮助的人。愿这个世界因为我们的行动变得更加温暖和美好。

结 束 语

在邻居夫妇的晚年生活中,我们看到了无尽的坚持和奉献。他们的故事是一面镜子,让我们反思自己的生活,珍惜现在拥有的一切,并用自己的力量去改变和影响周围的人。愿我们都能像他们一样,在逆境中追逐幸福,用爱创造美好!

【他人眼中的我们】邻居是失独妈妈,儿子在部队去世,妈妈为儿子坚强活着

来源:今日头条    2023-09-18
原创:博学中卫3W3       侵删

邻居大伟去世已经过去一年多了,但他的妈妈始终在默默地做善事,一直为儿子坚强地活着。去年的一天,我们小区门口聚集了许多人,其中包括一些部队和市区的重要领导。由于大家都戴着口罩,我无法清晰地看到他们的面孔,但可以感受到他们神情的凝重。

大伟的父亲在几年前就去世了,他是一位大货车队的老板,经营着一条从衢州至温州的运输线路。由于房地产行业的蓬勃发展,大伟赚了不少钱,购置了三套房子,其中一套就是我们小区的,价值超过了200万。他的家境让我们这些邻居非常羡慕。

那天,我下班回家的时候,发现大伟家门口聚集了许多人。我挤进人群,看到大伟的尸体躺在抬架上,身上盖着一块白布。据说是他在一个下雨天,为了防止水泥淋湿,爬到货车的顶部盖布的时候不幸摔下来身亡了。看到邻居们都在流泪,他的妻子已经哭晕过去了,我的内心突然感到恐慌,眼泪也禁不住涌了出来。

大伟去世还没有多久,现在他家门口又聚集了这么多人,让我不禁担心发生了什么事情。仔细观察后,我发现他家门关闭着,也没有看见大伟的妻子。似乎大家都在默默地哭泣。

我的内心突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难道他们家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我戴上口罩走下楼,走到了大伟妻子阿惠的门口,发现门紧闭着,可以听到屋里传来阿惠撕心裂肺的哭声。门外的人都在陪着哭,有亲戚说,阿惠整天都在哭泣,抚摸着儿子的照片,不吃不喝已经好多天了,有一个军嫂在里面陪伴着她。

就在这时,街道干部走了过来,他们并没有敲阿惠的门,也没有打扰她。他们与部队领导一一握手,说他们是为了护送阿惠儿子的骨灰远道而来,非常辛苦。

听完这些,我禁不住豆大的泪水夺眶而出,作为一位母亲,我无法想象这种痛苦。我突然意识到,阿惠的命运太过悲惨,失去了丈夫,又失去了独子。这样的打击对任何人来说都是无法承受的。我们真的很担心阿惠无法走出这样的悲伤,希望时间能够治愈她的创伤。

自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见到阿惠,她一直深居简出。今年初,楼道长通知我们开会,我们楼门口的一个水池积水很深,不安全,尤其是对于孩子来说。业主们建议将水池填平,并建造一个凉亭。我们楼一共有30户业主,每户摊派了2600多元,但有8户业主不愿意出这笔钱。

阿惠没有参加会议,但楼道长通过微信将会议内容告诉了她。阿惠说这是一件好事,她自己支付了这8户业主不愿意出的钱。后来,这8户业主被她的行为感动了,将钱转给了阿惠。

前几天,小区的一个业主得了尿毒症,需要换肾,需要募捐。我们业主每人捐了200元,据说阿惠并没有亲自去捐款,而是通过微信捐了20000元。

我们非常想见见阿惠,但始终未能如愿。据说她一直在坚强地活着,将儿子的抚恤金用于做善事。她默默无闻的举动令人感动。无论是大伟的离世,还是阿惠的悲痛,都让我们深感生命的脆弱与可贵。愿阿惠能够早日走出悲伤,重新拾起生活的勇气和希望。

【他人眼中的我们】我的邻居阿姨,先没孩子再没老公,可依然坚强的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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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佟小年        2020-08-18

我租住房子的对门,有位陶阿姨,她时而对我很热情,时而又是一副冷冷的表情。

起初,我很害怕她。一个陌生的老太太总是偷偷摸摸的观察我,让我觉得她是对我另有所图。

但一来二去的接触,我才发现是自己想多了。她只是孤独久了,想找个人说说话罢了。

她看我一个人在外地,而其所谓的观察,一方面,是为了观察我的人品。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想接近我。

经过几个月的了解后,她向我吐露了内心,原来她就是人们常说的“失独老人”。

陶阿姨年轻时,是个积极要求上进的女人。

当年毕业后,她被分到了县里所管辖的一个小水库上班。

虽然条件异常艰苦,但她却在那里生了根,工作特别认真不说,还在生了女儿后,主动上了环避孕。

虽然自己是名女性,但工作起来,却从不拖组织的后腿。

按计划收集水位、流量、泥沙、降水、蒸发量等相关信息。

她的努力远不止此,那些别人嫌脏、嫌累的活,她也是抢着去干。

总而言之一句话:她就是想做出一些成绩,得到更多人的认可。

 

看着陶阿姨家,满墙的奖状和荣誉证书,我知道她所有的努力都是值得的。

什么先进工作者、模范劳模、先进标兵等等,她都能如数家珍的告诉我,这一个个荣誉的来历。

可命运却选择了对她不公。

女儿小蓓在17岁那年出了车祸,并在抢救无效后,被宣告死亡。

当年陶阿姨在看到女儿冰冷尸体后,不仅哭的泣不成声,还跪在停尸间半个小时一动未动。

听到这里时, 那份心疼,让我的眼泪抑制不住的往外流。

把女儿安葬后,陶阿姨几乎日日以泪洗面。

当时的陶姨父,实在不忍看她伤心,就劝她要不我们放弃工作,再生一个孩子吧。

可陶阿姨坚决不肯,她说:第一,现在正是汛期,正是最需要自己的时候,不能辜负组织对自己的信任。

第二,作为先进和劳模,她必须响应国家的号召。

要是在这个时候打退堂鼓,怎么对得起墙上的那些荣誉。

在多次苦口婆心,劝说无果后,陶姨父也和她一样放弃了再生一个孩子的念头。

中年丧女后,他们相濡以沫的过了好多年。

殊不知,每逢佳节倍思亲。

在女儿生日、忌日和重大节日面前,他们当天都过的极为煎熬。

每到这些节日时,陶阿姨都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总是胡思乱想,以泪洗面。

后来为了安抚情绪,她都是靠吃安眠药挺过来的。

说到这里时,陶阿姨也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幸好,有爱她的陶姨父看着她,不然她真的就要狠心随女儿去了。

陶姨父不管工作多忙,一下班就往家里赶。生怕她自己想不开,去做一些傻事。

直到二老双双退休后,陶阿姨的情绪才趋于平稳化。

陶姨父为了让陶阿姨走出心里的阴霾,就经常带着她去旅游。

他们走遍了祖国的大好河山,甚至还去过新疆和西藏。

谁知,就在一年前,陶姨父却被检出了肺癌。短短半年光景,就撒手人寰了。

陶阿姨在葬礼上几度哭晕后,再一次对生活失去了希望。

幸好街道居委会的工作人员,及时了解了这一情况。

为了安稳她的情绪,就分工有序的安排人去陪她。也许是年轻人活力大吧。陶阿姨的心情,也慢慢的被平复了。

现在的她有了很多个爱好。比如:饭后去跳广场舞、平日里养养花,最近她还收养了一只流浪猫为伴。

这也算是为平淡生活,增添一丝了寄托吧。

当她发现我是一人居住后,就把我从心里当成了自己的女儿。

每天看我上班、下班就成了她全新的心灵寄托。

听到这里,我也是很激动。

我说:以后您就把我当成干女儿吧。

只要我还在这座城市工作,我就不搬家了,一直陪着您。

这话一出,我看到陶阿姨的眼圈瞬间就红了,她一下子抱住了我,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之后每个休息日,我都尽量与陶阿姨一起度过。

现在她的精神状态更好了,笑容也多了起来。为了与我能有更多的接触,她还学起了烘焙。

她说看到我爱吃甜点,等她学会了就给我做蛋糕和饼干。

看到她这活力满满的生活状态,我知道自己的付出不是徒劳的。

我让一个失独老人,看到了希望,并开始坚强的去面对生活了。

走过失独的五年,我用这些方法完成了心灵的自我救赎

来源:今日头条   2024-03-12
原创:说知识看天下      侵删

第 一 部 分

五年前,我失去了我的独生子,那段时间,我的世界仿佛崩塌了。我和妻子两个人,从此生活在一个寂静得可怕的世界里。起初,我试图逃避,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但内心的痛苦和挣扎却愈发强烈。

有一天,我在公园的长椅上坐着,看着一群孩子在那里嬉戏玩耍。突然,一阵风吹过,一片树叶飘到了我的膝盖上。我盯着那片树叶,心里涌上一股莫名的情绪。那一刻,我决定要开始自我救赎,走出这段黑暗的日子。

我开始尝试各种方法,希望能填满心中的空虚。首先,我报名参加了一个社区的兴趣小组,里面都是一些跟我年纪相仿的中老年人。我们在一起学习绘画,彼此交流心得。在那里,我认识了一个叫老李的人,他的经历让我深感震撼。

有一天,我们在画室里聊天。

“你知道吗,我儿子十年前就去世了。”老李平静地说。

“什么?你怎么……怎么还能这么平静?”我惊讶地问。

老李笑了笑,说:“一开始,我也跟你一样,沉浸在痛苦中无法自拔。但后来我发现,我要是继续这样下去,我就永远走不出失去儿子的阴影。于是,我开始学习绘画,让我的心灵得到寄托。现在,我已经能坦然面对这一切了。”

听完老李的话,我深受启发。我开始努力学习绘画,试图把内心的痛苦和挣扎都倾注在画布上。渐渐地,我发现自己在绘画中找到了一丝安慰。

然而,心灵的自我救赎并非一帆风顺。有一天,我在家里无意中翻到了儿子的照片,那痛苦的记忆瞬间涌上心头。我抱着儿子的照片,泪流满面。

妻子看到我这样,忍不住安慰我:“老伴,我们要坚强,儿子也希望我们能过上快乐的生活。”

我抬起头,看着妻子,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我们不能一直活在过去。我要努力走出这段阴影,我要让儿子在天之灵能感到安慰。”

在那之后,我又开始尝试其他方法,如参加心理咨询、学习瑜伽等。在不断地尝试和努力中,我渐渐学会了如何面对失去儿子的痛苦。

有一天,我在瑜伽课上认识了一个叫阿珍的女人,她的故事让我更加坚定了自我救赎的信念。

“我丈夫五年前去世了,我一直都无法接受这个事实。”阿珍说,“但后来,我开始学习瑜伽,让我的心灵得到平静。现在,我已经能坦然面对生活了。”

通过与阿珍的交流,我明白了,生活中总会有一些无法避免的痛苦,但我们可以选择如何面对它们。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不断地努力,尝试各种方法,只为了完成心灵的自我救赎。而在这个过程中,我渐渐发现,原来生活中还有很多美好的事物等待我去发掘。

就在我慢慢走出阴影的时候,一场突如其来的事件,让我的生活再次陷入混乱。那天,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让我震惊的消息……

第 二 部 分

电话那头的声音略显急促,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喂,是林先生吗?我这里是市立博物馆,我们最近在整理一批捐赠的画作,发现了一幅标注着您名字的作品,想跟您确认一下。”

我握着电话的手微微颤抖,心中涌起的不仅仅是惊讶,还有一种难以名状的情感。那是我年轻时的一幅画作,我以为它早已遗失在岁月的长河里。

“是的,那是我年轻时候的作品。怎么会出现在博物馆呢?”我努力保持着镇定,声音却依旧有些颤抖。

“这幅画是一位匿名捐赠者送来的,上面有您的签名。我们想邀请您来博物馆,看看这幅画,也许能帮您找回一些记忆。”对方的声音温和又充满期待。

我放下电话,内心久久不能平静。妻子注意到了我的异样,关切地问我发生了什么。我告诉她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她的眼中也闪过一丝惊奇。

第二天,我踏入了久违的博物馆。工作人员带我来到了那幅画前,那是一幅描绘山川的画,虽然笔触略显稚嫩,却充满了年轻时的激情与梦想。在画的右下角,我的签名清晰可见。

我久久地凝视着这幅画,仿佛看到了年轻时那个满怀希望的自己。这时,博物馆的馆长走了过来,他看着我说:“林先生,这幅画的背后有一个故事,那位捐赠者希望您能知道。”

他递给我一封信,信封上写着“给林先生”。我小心翼翼地拆开,里面是一段来自过去的文字。

信是老李写的,他告诉我,这幅画是他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得到的,本想归还给我,却因为一些原因未能如愿。如今他已去世,这是他的遗愿,希望这幅画能回到我的手中。

泪水模糊了我的双眼,我从未想过,这幅画竟以这样的方式回到了我身边。它不仅仅是一幅画,更是那段艰难岁月中,我与老李友情的见证。

我转头对馆长说:“这幅画,我想捐赠给博物馆,让更多的人看到。”

馆长点了点头,微笑着说:“我们会将它好好保存,让这个故事继续传递下去。”

走出博物馆,阳光照在身上,温暖而柔和。我心中明白,那些我们曾经认为失去的东西,其实从未真正离开。它们以另一种形式,陪伴在我们的生命里,给我们力量,让我们学会面对,学会坚强。

而我的自我救赎之旅,也因为这幅画的归来,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生活,总会在不经意间,给我们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和启示。我深吸一口气,继续向前走去,心怀感激,向着新的生活篇章迈进。

第 三 部 分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我仿佛重新找到了生活的意义。那幅画如同一个时光机,将我带回到了那个充满梦想的年代,让我重新审视自己。我开始更加珍惜与妻子的每一刻相聚,我们的对话也多了起来,家里渐渐恢复了往日的温馨。

一日午后,我和妻子在院子里喝茶,她突然提起:“老伴,你多久没有拿起画笔了?”

我愣了一下,是啊,自从那幅画回到我的生活,我似乎又忘记了曾经给我安慰的绘画。我笑了笑,对妻子说:“或许,我应该重新开始。”

就这样,我再次回到了画室,面对着洁白的画布,我的心中却是五彩斑斓。我试图将心中的感悟,通过画笔一一呈现出来。每一笔每一划,都是我对生活的理解,对人生的感悟。

画室里,我又遇到了阿珍,她的眼神中闪烁着柔和的光芒,看到我回来,她笑着说道:“林先生,看来你找回了自己。”

“是的,阿珍,我找回了生活的色彩。”我回应道。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在绘画中找到了新的自我。我的作品也开始在社区中展出,得到了许多人的认可。我并没有停下脚步,而是更加努力地创作,希望通过我的画,让那些经历过痛苦的人,也能找到心中的慰藉。

直到有一天,我在一次画展上遇见了一位年轻的画家,他的作品充满了激情与力量,但又不失细腻的情感。我们交谈甚欢,他对我讲述了他的创作灵感,原来他的父亲也是一位画家,但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

听到这里,我的心中涌起了一股暖流。我想起了我的儿子,如果他还在,或许也会像这位年轻人一样,用画笔描绘自己的世界。我决定帮助这位年轻人,让他的才华得到更多的展现。

从那以后,我开始指导这位年轻人,我们一起探讨艺术,探讨生活。在指导他的过程中,我也在不断地学习,我的画作也融入了新的元素,焕发出了新的生命力。

而在这个过程中,我更加深刻地体会到,生活就是一个圆,无论我们走了多远,最终都会回到原点。不同的是,我们带着一路上的经历和感悟,让这个原点变得更加丰富,更加多彩。

现在,我站在画室的大窗前,看着外面的世界,心中充满了感慨。人生就像一幅画,有悲伤的阴影,也有明亮的色彩。而我,将继续在这幅画作上,用我的生活,用我的情感,画出属于我的独特篇章。我知道,前方的路还很长,但我不再害怕,因为我知道,每一个经历,都是我生命画卷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我拿起画笔,沾满了鲜艳的颜料,朝着画布,坚定地挥洒而去……

第 四 部 分

画室的钟声在午后静谧的氛围中回荡,我手中的画笔在画布上舞动,犹如时间的脚步,无论急促还是从容,都在记录着生命的点点滴滴。那位年轻画家的进步惊人,他的作品在最新的展览中备受好评,这让我感到无比的欣慰。

一天,画室中来了一位特殊的访客,她是一位年迈的女士,眼中带着淡淡的忧伤。她静静地观赏着每一幅画作,直到停留在我的作品前,良久不动。

“这些画,都充满了生命力,让人感到温暖。”她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我走上前去,微笑着说:“夫人,很荣幸我的画能给您带来这样的感受。”

她转过头,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你知道吗,我儿子也喜欢画画,但他很久以前就离开了我。”

我心中一紧,这样的故事我已不是第一次听到,每一次都让我感同身受。我轻声安慰她:“夫人,或许您可以通过绘画,与他保持一种特别的联系。”

她点了点头,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我会尝试的,感谢你的建议。”

她离开后,我坐在画布前,心中涌起了无数的思绪。生命中的失去与获得,总是在不经意间交织在一起,让人难以捉摸。

几天后,我收到了一封信,里面夹着一张画,是那位女士的作品。画中是一对母子,在阳光下手牵着手,温馨而感人。她在信中写道,这是她第一次尝试用画来表达对儿子的思念,希望我能够欣赏。

我看着那张画,心中充满了感动。我想起了我的儿子,也想起了那些在痛苦中挣扎的人们。我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努力让生活充满色彩。

不久后,我在社区中发起了一个艺术疗愈项目,邀请那些经历过失去的人,通过绘画来表达自己的情感。项目得到了许多人的支持,包括那位年轻画家,阿珍,还有那位老妇人。

我们在画室中聚集,每个人都用自己的方式在画布上倾诉着内心的故事。在这个过程中,我们互相慰藉,互相支持,那些曾经难以启齿的痛楚,在画笔下找到了出口。

时间如梭,项目渐渐结束,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了不同的变化。那位年轻画家的作品更加成熟,阿珍的眼神中多了份宁静,而那位老妇人的画中,透露出了对生活的希望。

我站在画室中央,环视着四周,心中满是感慨。每个人的人生都是一幅独特的画,我们在彼此的画中找到了共鸣,也找到了前行的力量。

我拿起自己的画笔,在新的画布上开始创作。这一刻,我明白,无论是痛苦还是喜悦,都是我生命中的宝贵财富。我要继续画下去,不仅为了自己,也为了那些与我一样,在人生画布上不断探索的人们。

画室外的阳光洒在画布上,我在画布上落下了一笔鲜艳的色彩,那是新篇章的开始,也是无尽旅途的延续……

83岁老兵实现最后的心愿

来源:秦皇岛新闻网   2023-02-20   侵删

“他认为,生命早已不属于自己,而是属于国家。”

“这是他的夙愿,几次病重期间,他最挂念的就是去世后的遗体捐献……我按他的意思办了。”2月15日,一个早春的午后,73岁的唐淑珍回忆起相伴47年的爱人,落下思念的泪水,“老解走了快两个月了,我真的非常想他……”

唐淑珍回忆起与爱人相伴的点点滴滴……

2022年12月19日凌晨,唐淑珍的爱人,军队退休干部解春起因病医治无效去世,享年83岁。当天上午,秦皇岛视光眼科医院和市红十字会的工作人员取走珍贵的角膜,随后解春起的遗体捐献给华北理工大学基础医学院,用于教学工作。

“他一生坎坷,却始终保持着赤子之心,感恩之心。”唐淑珍讲述,1939年出生的解春起自幼家境贫寒,8岁失去母亲,15岁失去父亲,跟随姐姐长大,19岁时,姐姐鼓励他当兵入伍,保家卫国。

解春起夫妇年轻时的合影。

在部队期间,解春起以部队为家,努力工作,积极向上,曾两次荣立三等功,多次获嘉奖。1968年,他患病入院治疗,“当时病情凶险,在原解放军第254医院,医护人员全力抢救,14位亲密战友为他输入了1万多毫升鲜血,才救了他的命。从那时候起,他就认为,生命已不再属于自己,而是属于国家。”唐淑珍理解爱人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回报国家对自己的恩情。

1999年退休后,解春起像在部队一样,依旧勤劳肯干,乐于助人。“那时我们住在玉峰里,冬天一下雪,老解就带头扫雪,邻里小伙子们也都下楼跟着干,那个场景真是特别温馨。”唐淑珍回忆起相伴的点点滴滴,都是幸福的烙印……

解春起完成了自己的心愿。

然而,意外猝不及防地降临了。2004年,二人唯一的儿子因车祸成为植物人,两年后去世。白发人送黑发人,这对失独老人坚强地挺了过来。“是老解,用爱支持起了这个家,我们要好好生活,做更多有意义的事儿。”唐淑珍说,从那时起,解春起就有了捐献遗体的意愿,几经波折,2016年,在我市民进青年志愿服务队的帮助下,她和爱人一起签订了人体器官捐献志愿书。

“签订志愿书需要有亲属签字,二老是失独家庭,我们志愿服务队代为完成了亲属签字工作。”民进市委专职副主委孙海云表示,近几年,志愿服务队一直关注二老的生活,两位老人和善朴实,心怀大爱,“解老先生有着强烈的捐献意愿,并不是一时兴起,他的无私奉献精神让我们深受感动。”

完成爱人的遗愿,唐淑珍也了却了一桩心事,她相信老伴儿的义举是对社会的另一种奉献,并且愿意听见大伙儿这样回忆他:“老解啊,是个好人!”

失独母亲与爱人骑行中国:幸福就是一路跌跌撞撞不离不弃的陪伴

来 源:今日头条   侵删
记录者:阿福   2023-05-01

邹桂华,女人中一个普通、常见的名字,本文中邹桂华名字虽普通、常见,但这个名字却与坚强、善良、向上、乐观紧密相连。

邹桂华,58岁,黑龙江省鹤岗市绥滨县290农场东山管理区退休女工,失独母亲,遭受失子打击爱人又患有抑郁症,为缓解、治疗爱人疾病,保全本已不健全的家,她毅然带领爱人骑行中国。

从海南骑行回黑龙江,实现爱人穿越中国纵横梦

2023年3月22日,邹桂华夫妇在古城西安与朋友们分别乘车去江苏连云港赣榆,他们要在那里骑车返回黑龙江鹤岗绥滨老家。

去年3月他们夫妇从海南东方骑行回家(黑龙江)的艰辛朋友们历历在目,分手前大家还在劝导邹桂华放弃这次骑行计划,快六十女人带着精障爱人骑行回家遇到的困难可想而知。

邹桂华态度坚决,她表示:爱人有梦想就要想办法去实现!每天看到他脸上露出灿烂的微笑,我从心里感到知足。

2022年三八节这天,邹桂华和爱人从海南东方开启骑行回黑龙江行程,他们骑行3000多公里来到安徽、江苏两省交界处,因为疫情无法继续骑行他们将自行车邮寄回绥滨,他们乘车坐飞机返回黑龙江老家。

一年来邹桂华不论在老家绥滨还是在海南过冬,她都想着返回江苏赣榆继续完成骑行计划,因为她知道骑车穿越中国一直是爱人的梦想,怎么苦、怎么累她都要陪伴爱人实现这个梦想。

2006年邹桂华的孩子意外夭折,丈夫因思念孩子患了抑郁症,接连不幸笼罩在她身上,是倒下还是站起来?一番痛苦折磨她选择站起来,并且昂首挺胸站了起来。

她擦干眼泪一边工作一边照顾爱人,邹桂华夫妇是农场职工生活本不富裕,前几年邹桂华听说骑自行车对精障人士康复有好处,他们节衣缩食购买了两辆自行车开始骑行生活。

当时有人提出质疑和不解:两口子花上万元买自行车是否有病?是否值得?

邹桂华认为:只要对爱人身体恢复有利,只要能保全住这个家,什么样付出都值得。

2023年3月24日,邹桂华夫妇从江苏连云港赣榆高铁站出发再次踏上骑行回家路。

他们有了去年长途骑行经历今年骑行路上顺利了很多,他们每到一处不顾骑行疲劳拍摄一些影像配上解说传播出去,夫妇俩一路美景、一路感受传送给亲朋好友,人们从他们身上不断地得到鼓舞和力量。

骑行到淄博寻找爱人分别四十多年同学,曾被误认为是骗子

今年三月底,邹桂华夫妇骑行来到最近火爆天的山东淄博,他们来这里是满足爱人张廷龙一个愿望,寻找分别四十多年同学。

张廷龙少言寡语平时话不多,这次骑行他一直想去淄博寻找老同学徐利滨,由于没有联系方式也不清楚具体居住地址,他一度放弃找人念头。

邹桂华懂得爱人心思给他鼓励:我们努力不放弃,如果找不到也不后悔。

他们骑行到淄博郊区看到岁数大的人就问是否知道一个从东北来这里叫徐利滨的人。

4月1日,经好心人提示他们骑行到邹平市城郊派出所询问,派出所民警按照人名和年龄找到一个住在西关村叫徐利滨的人,民警打电话问:有一对黑龙江夫妻骑自行车来找你,你是否认识他们?

接电话人沉默几秒钟表示不认识,张廷龙听后有些失望沮丧地准备离开,邹桂华恳求民警再打一次电话让张廷龙亲自与徐利滨通话,如果真的不认他们只能是放弃。

电话接通后张廷龙与对方没说上几句双方就哭了起来,熟悉的乡音、熟悉的话语让失散四十多年的老同学激动不已,从派出所出来张廷龙脸上露出久违笑容。

后来徐利滨解释说:当时接到派出所电话以为是骗子!谁能从东北骑自行车来山东找人!

善良、体贴入微的邹桂华给徐利滨家人买了水果,还给张廷龙、徐利滨各买一件一模一样衣服留作纪念。

在山东淄博逗留期间邹桂华夫妇不忘做公益、做好事,他们参加当地社区组织的书法、编织活动,还骑车抽空看望了290农场32队退休老职工、八十三岁张宗秀送给老人300元钱。

夫妻骑行体会到大家庭温暖,享受到大自然恩泽

邹桂华是一个精力充沛、热爱生活的人,她每到一处都喜欢发朋友圈表达对生活的热爱。

2022年7月28日,邹桂华在微信朋友圈写道:骑行能让人心旷神怡,骑行是疗伤的最佳办法,总之骑行就是快乐!

邹桂华在朋友圈这么说,她是想减少亲朋好友们对他们惦记和担心,她清楚自己带着一个精障人士骑行遇到困难比正常人多很多。

2022年3月,他们从海南骑行出发时疫情形势还没有那么紧张,当他们骑行到安徽、江苏两省交界处时遇到了进出两难困境,由于各地防控政策不同他们只能滞留在两省交界处。

因为管控政策他们无法进出两省、无法住店休息、无法进店用餐,他们只能在室外搭帐篷宿营自己生火做饭,春季南方多雨阴冷潮湿两人整宿睡不好觉,爱人张廷龙风湿病发作痛苦不堪。

邹桂华担心爱人着急上火犯病,她一次次找人、找机会,其结果都是无功而返,那段时间是他们最煎熬、最难过的日子。

后来当地好心人帮助他们找了废弃厂房居住并帮助给手机充电,有关部门知道他们情况后做了妥善处理才度过难关。

2022年4月7日,邹桂华在微信朋友圈写道:感谢大家一路陪伴!我们已经在泗阳县各级领导和泗阳县青年蓝天救援队大力帮助下顺利解决了吃住这一难题,再此感谢那些帮助过我们的路人包括把我们充电宝和助力自行车带回家帮助充电再给我们送回来的好心人,让我真正体会到了大家庭的温暖,享受了大自然的恩泽!愿好人一生平安!

邹桂华夫妇在海南骑行出发前准备了丝绸全国地图,他们骑行到重要有纪念意义地方都到当地邮局给地图盖戳,他们有时候还在当地买邮票盖戳做纪念。

2022年3月25日,他们骑行在江西双桥把盖章邮票本遗忘在邮政所,邮政所工作人员多次给他们打电话因为骑行没有及时听到,工作人员又通过手机号加微信联系上了他们,他们俩返回骑行十五公里把珍贵邮票本取回来。

邹桂华说:一路上虽然遇到很多困难和麻烦,同时也遇到很多好心人和感人事情,看到爱人每天因为骑行劳累安详入睡怎么苦怎么累都值了。

一路上风风雨雨经历了很多事情,她自己能修车补胎还能野外宿营搭帐篷,有一次他们在高速十字路口被川流不息货车围绕一个多小时出不去充满惊险。

不论遇到多大困难邹桂华总是鼓励爱人:骑行好,骑行乐,强身体,收获多,山高路远陡坡多,你追我赶爬大坡,夫妻二人去追梦,骑行有苦也有乐!

尽管生活有那么多无奈,也要笑着面对今后人生

这几年邹桂华先后经历了母亲去世、爱人病情加重、爱人骑车撞到他人以及家里房屋拆迁等事情,邹桂华都是坦然面对一件件事情,她知道尽管生活有那么多无奈,也要笑着面对今后人生。

现实生活中苦和累只有这个坚强女人知道,她清楚爱人患抑郁症不能有任何地外界刺激,不论是家里事情还是在外面骑行遇到困难都要她一人面对一人承担,她坚强地撑起这个家,撑起两人世界。

从邹桂华微信朋友圈可以看出她对爱人无私细致的爱:

海南东方紧张局势坚持每天锻炼身体,张廷龙你是最棒的!愿一切美好接踵而来,继续努力加油。 2022年12月31日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一起飞。老公看抖音学会了大白活!真棒!2022年2月24日

夫妻携手并肩走过风风雨雨35个春夏秋冬,愿我们今后的生活越来越好,老公59周岁生日快乐! 2022年12月16日

2023年正月初七,邹桂华在朋友圈写道:老公骑行带回那么多辣椒,每天看到他脸上露出灿烂的微笑,我从心里感到知足,相信有付出一定是会有回报的,老公加油!

邹桂华一个普通、坚强的女人,在家里撑起一片天,在社会上也是到处播撒种子传播爱。

她从2012年开始做公益、做好事,十一年来为贫困学生捐助校服、学习用品十几万元,每到节假日为老年人免费理发;

2013年家乡百年不遇洪水她做志愿者,关闭自己服装加工店铺每天参加防汛装沙袋;

2016年,邹桂华加入绥滨县春泥助学志愿服务队,为33名学习成绩优异家庭贫困孩子送去价值两万元春夏秋冬全套优质校服,她长年资助两名学生目前已上大学。

邹桂华在家乡组建骑行队经常参加志愿服务是当地一道靓丽风景线,他们创作队歌《290骑行之歌》制作队旗,骑行哪里队旗就打到哪里,队歌唱到大江南北,骑行队参加黑龙江省总工会活动获得三等奖。

疫情期间邹桂华自费采购500个暖贴,推着自行车背着双肩包给执勤工作人员和志愿者们发放;她与春泥助学志愿者拼单购买1000个一次性医用口罩捐赠给社区环卫工人、防疫工作人员;中考前夕她为学校学生和老师送去240个口罩;她还号召骑行队队员为社区捐款3000元。

有人说邹桂华是一团火燃烧自己温暖他人,在她身上看到都是鼓舞和力量。

2021年第一季度,经推荐、投票、评议,邹桂华荣登“鹤岗好人”榜,2021年第三季度,她荣登黑龙江省“龙江好人”榜。

邹桂华作为一名失独母亲选择了坚强活出了自己

2023年4月6日,邹桂华夫妇在山东淄博短暂休息停留后又开始往家骑行,他们先后进入河北、天津境内。
4月10日,他们从天津大港骑行到中铁十八局会见了同学和老乡;
4月13日,他们骑行150公里唐山滦州市,收获一枚邮票;
4月15日,他们骑行到秦皇岛山海关外甥女家,见到久别亲人享受到亲人般温暖;
4月16日 他们骑行进入辽宁葫芦岛境内;
4月19日,他们骑行到辽宁盘锦;
4月25日,他们骑行180公里入住在吉林公主岭。
4月27日,他们骑行进入黑龙江哈尔滨双城区,收获一枚宝贵邮票,这天他们迎着大风骑行到哈尔滨市会展中心。

来到哈尔滨邹桂华夫妇住在同学家里天天关注天气预报,这几天黑龙江境内一直有雨不宜骑行,他们原计划五一前骑行回家乡–鹤岗绥滨290农场计划落空。

邹桂华虽然是一个饱经风霜、生活不幸的人,可是在她身上看不出一丝沮丧和懊恼,她总是精神饱满嗓音洪亮,总是给人一种力量、一种希望。

她经常给自己打气:怎么都是活!我们为什么不能开开心心的、高高兴兴地活!我们自己要活出一个样子来!

不要在一件别扭的事上纠缠太久。纠缠久了,你会烦,会痛,会厌,会累,会神伤,会心碎。实际上,到最后,无论多别扭,你都要学会抽身而退。

在失独父母面前只有两条路:要么去死,要么坚强。既然我们选择了活着,那么就一定要坚强地活着,活出自己的风彩,活出自己的尊严。

邹桂华在孩子早逝、爱人生病后选择了坚强,这几年她带着精障爱人骑行游览祖国美好河山,开阔视野丰富人生,爱人张廷龙病情得到缓解和改善,现在已经不用吃药像正常人一样生活,运动改变了爱人,环境造就了爱人,医院医生、社区人员得知张廷龙现状都表示不敢相信。

2023年5月1日,五一劳动节,哈尔滨天气转好,邹桂华夫妇告别亲朋好友再次踏上骑行回家路。

哈尔滨距离鹤岗绥滨290农场650公里,他们计划用四天时间骑行完成。

邹桂华计划明年五月份带着爱人骑行去西藏,后年骑行去新疆,只要爱人想去的地方他们都要去,他们希望自己的人生永远在路上。

在人间 | 渺小与强大:地震失独者的十年

来源:《在人间》官方澎湃号  2018-07-19  侵删

这是一场属于失独家庭的聚会,来参加的父母大都在2008年的汶川大地震中失去了唯一的孩子。

他们是地震的幸存者,也是不幸者。十年来,丧子之痛在他们身上缓慢而持续地发酵,一部分父母重新生育或者领养了孩子,而另一部分父母,永远失去了拥有一个孩子的机会。

生命何其渺小,所幸亦何其强大,他们慢慢学会了自我安慰,并且自发地团结在一起,互相帮助,抱团取暖。

▲2018年4月14日,新北川湿地公园,没了孩子的父母们玩得“像孩子一般”。

聚会是失独微信群友自发组织的,共同的命运将他们渐渐联系到一起。这次来的70几个父母,大都来自绵阳和北川。群友们约定每月的第二个周末聚在一起,吃饭、唱歌、跳舞,这样的活动已经持续了两年。

李涛(中)第一次参加这样的聚会,到达聚会的农家乐后,她略显紧张地跟群友打招呼。在座的七十多个人里面,李涛只认识带她来这里的马英。轮到做自我介绍时,她小心地站起来:“嗯…我是老北川的,因为地震娃儿不在了。”说到“娃儿不在了”几个字时,她的语速飞快地略过了,几乎听不清。“第一次参加这个聚会,我感到非常地开心!谢谢!”她后面这句话说得大声而激动,脸上挂着笑。

每年的5月是李涛最难熬的月份。2006年5月,李涛的丈夫因鼻咽癌去世,两年后,地震又带走她14岁的女儿。丈夫去世前,一家人在老北川经营一家沙发厂,生活优渥。“当时经济条件好,很多人劝我们再生一个,我们觉得一个女子就够了,她一样可以有出息,一样可以给我们养老。”李涛说。

女儿生前是北川中学的学生。2011年5月,李涛收到女儿的遗体确认通知,随后女儿被迁往北川中学旧址安葬。
孑然一身的李涛也曾急切地盼望再要一个孩子。2009年,她在江油再婚,之后唯一的目标就是怀孕,每个月数着日子,计算自己的排卵期。“我想着,再生一个,至少以后可以有人记住这次地震,有人继续去给我女儿上香,悼念他们,我会给他讲,我女儿至少曾经来过这个世界上。”然而从2013到2014年,她怀孕两次,都无缘无故地流掉了,“一上厕所,那个东西就滑下来了。”

2016年,李涛的第二任丈夫又因车祸去世,心灰意冷的她去年返回新北川过起了离群索居的生活。“以前去江油,就想离得远点,不想看到北川想起那些伤心的事情,没想到最后还是回到了这里。”如今,李涛一个人住在三室一厅的房子里,房子当时花了8万元购买。106平米的房子一个人住,显得格外冷清。

凭借多年的经商经验,48岁的李涛在新县城顺利找到一份售货员的工作。“以前我不愿意走出来,回北川后,我想到我女儿和她老爸原来都那么坚强,我也应该那样。”售货员工作朝九晚九,工作之外,李涛没有娱乐活动,在努力把生活填满的同时,她也一直封闭着自己。

过去的9年,李涛坚持为女儿做一件事——用电脑挂上女儿的QQ,帮女儿种菜、偷菜。她还用女儿的QQ留言,也看女儿同学给她的留言,“希望她跟她同学一同成长,其他的赶不上,我就只种菜。”李涛每天精心计划偷菜的时间,甚至半夜起来种菜偷菜,帮女儿把级别玩到了最高。后来这个游戏不火了,慢慢没人玩了,她还坚持每天玩,一直到坚持到2017年。

十年了,提起女儿,李涛还是泪水纵横。2006年,李涛的女儿因文艺成绩突出,被绵阳艺校录取,但父亲去世,女儿决定留在北川中学念书陪伴母亲。李涛至今耿耿于怀:“去了绵阳就不会遇上地震了。”头几年,李涛怎么也想不通,整夜失眠痛哭,“闭上眼睛就是女儿去世时举手护头的样子”,甚至想过从北川老房子的5楼跳下去一了百了。

家里被李涛擦拭得一尘不染。女儿生前用过的电脑和吉他端正地摆在书房里,旁边柜子里放着女儿的被单,“女儿身上干干净净的,被单一直没有洗过,上面至少还有她的味道。”这些都是她在震后返回北川背出来的。

4月14日,李涛终于在好友马英(右)的鼓励下走出家门,参加失独群友的聚会。之前9年,李涛穿的衣服只有黑色,去年起,她开始尝试穿浅色的衣服。聚会这天,李涛特意穿了红色大衣,配上白色珍珠衬衫,喇叭裤,黑色的小书包上挂了红色配饰。“我现在只想努力,尽量把我的后半生过好,过得有尊严。”李涛总说自己是阿Q精神,暗示自己都过去了,“丈夫和女儿都在天上看着自己”,即便在谈起地震忍不住流泪的时候,她的嘴角也总是努力上扬的。

一进陈川马英的家里,最显眼的是阳台上摆放的6盆花,“能怎么办呢,像我们这样的家庭太需要生命了,要养点活的。”陈川望着阳台的花草说。他们的女儿和李涛女儿是同学,在地震时被砸中头部遇难。当时陈川根本认不出女儿的遗体,最后是马英通过穿着认出了孩子,“惨得不得了,我不敢照照片”。

地震后,马英在临时帐篷里躺了三个月,“眼睛直鼓鼓盯着帐篷顶,脑袋是瓜的”。2011年,夫妇俩搬到新北川,女儿遇难的6万补偿金,几乎全部用在房子装修上。“装好一点,就像女儿陪着我们一样,这是女儿拿命钱送给我们的。”马英说。没有孩子在,家里总是显得冷冷清清的,即便是夫妻两个人坐在一起,也时常是沉默地看着电视,或者各自刷手机。

地震后,在外务工的陈川连夜冒雨走了100多公里山路回北川。5月14日赶到北川中学时,他的脚已经肿到膝盖,袜子嵌进肉里,完全失去知觉,自此患上了严重的类风湿。

陈川的病无法痊愈,只能靠药物维持。常年的病痛折磨,让他瘦成了皮包骨。大剂量的激素药让陈川变得脾气暴躁,夫妻俩经常爆发口角。“有一次我把电视和冰箱全砸了,本来我们家就没钱,但我真的控制不住情绪。”陈川说。

每天上工前,陈川会早起做饭。因为药物和地震的打击,他的记忆力严重衰退,马英只能将做早饭的要点写下来贴墙上。在工地做监工的陈川会随身携带一部小相机,每天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将白天拍的工作照片存进电脑里,“不然过两天人家一问我根本不知道什么事。”

除了每个月政府补助的650元失独补助金外,陈川庆幸现在还有体力外出做零工,一个月赚上2千来块钱,支付自己的医药费。

妻子马英身体也不好,她腰上有伤,无法外出工作。两人的医药和检查开销对这个并不富裕的家庭来说,是一笔沉重的负担。

比起身体上的病痛,马英的精神状况更让人担心。无法走出丧女之痛的她患有严重的焦虑症和抑郁症,精神一直徘徊在破裂边缘。去年9月,马英在绵阳跟失独姐妹们聚会时,甚至突然晕倒,被送到医院抢救。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中年丧子,别人就会说,不知道你这一家人做了什么坏事,断子绝孙。”这种传统的自卑观念笼罩陈川多年。夫妇俩一度对外人非常排斥,也不参加亲戚朋友聚会,“一堆人一起吃饭,有带孩子的,有带孙子的。”

2016年7月,陈川夫妇第一次接触北川的失独群体,才慢慢开始跟外人接触。现在每天晚饭后,失独父母们会在群里邀约散步。小区后面是学校,多年来,夫妇俩都会刻意绕开学校走,生怕看见别人家孩子,甚至有时候明知道不该,还是会忍不住去比较,“那个孩子跟我孩子比起来差远了,为什么是我孩子走了呢?”

和所有在汶川大地震中失去孩子的父母一样,每年的清明节前后和5月12日,陈川和马英都会返回老北川祭奠孩子。乘车前往老县城的路上,马英疲惫地闭上眼睛。除了节日来烧纸,他们很不愿回老北川,平时坐车经过这里,都尽量不往窗外看一眼。

夫妇俩在北川中学集体公墓为女儿烧纸,马英回想起女儿再次泪流满面,沉默了一路的陈川在火堆前默默地念着:“你跟妹妹(表妹)在这里一起都十年了。”

又是一年过去,公墓里的杂草冒出来不少,陈川弯腰拔去。他背后的土山包,就是曾经的北川中学所在地,许多孩子被永远深埋在了这里。

祭奠完返家途中,马英遇到了从绵阳赶来为女儿烧纸的失独群群友高建明,两人在街头相拥而泣。“只有跟同命人在一起,我们才能相互理解、取暖。”马英说。

女儿遇难后,夫妇俩也曾计划再生育,但马英因为身体不好,怀不上孩子。陈川提过领养,被马英坚决地否定了。“我担心孩子跟我们不亲,我们俩身体又不好,没钱,我担心孩子长大了会怪我们没有照顾好他。”马英的担心很多,夫妻俩常为此吵架。
这两年跟群友交往多了之后,两人渐渐走了出来,夫妻关系缓和不少,几乎不再吵架。“女儿以前最大的愿望就是有个完整和睦的家,再难我也会坚持下去。”马英说。

平日不聚会的时候,失独妈妈们习惯“躲起来”,柔姐就是其中一个。柔姐的儿子遇难时还有一个月就满16岁了,正在北川中学上初三。2011年,柔姐用地震后政府赔偿的6万5千元购买了这套90多平米的房子。“当时这个房子是一个孤寡老人摇号中的,但他年纪太大爬不了6楼,我就跟他换了,等我老了,谁来跟我换呢?”柔姐说。

地震前,柔姐在北川老县城经营一家美发店,“生意不愁,门面和住房也买了”。地震后为了排解痛苦,柔姐在药厂找了份捡药的工作,一个月只有800块,“只要有事做,免得自己乱想”。去年工厂效益不好,48岁的柔姐被裁员。“一般四十五岁以上,就很难找到工作了。”她只能选择呆在家里。家里的电视从早到晚开着,有时柔姐出门买菜,也索性不关。电视里正在放两夫妻为了孩子的抚养权争执不休的肥皂剧,柔姐立马换了台。她最喜欢看“打仗的”,最不喜欢看家长里短的家庭剧。

频道调了一圈,没有想看的电视,柔姐又站起来,在各个房间进进出出打扫卫生。没有可打扫的地方了,她发现阳台上晾的衣服干了,如释重负地把它们取下来,又花了一个小时一颗一颗清理毛衣上的碎屑。

整理完衣服,柔姐又不知道该干点什么,叹一口气,躺回沙发上盯着电视。窗外正是人间四月天,花开得正好,温度宜人。她迷迷糊糊地睡着了,过会儿又醒来看一眼电视,又睡着。这样日复一日重复的生活,柔姐已经习惯了,“无聊也淡化了,就这么混过去。”

自责一直折磨着柔姐。地震那一年,儿子突然说要转学,想转到绵阳去读书,“可能他有预感吧。”柔姐没有同意,她觉得绵阳又远,学费又贵,希望孩子留在身边,还找了亲戚劝儿子。儿子走后,柔姐陷入极度自责当中,“是我害了他”,她总是这么说。吵架时老公也总是怪她:“你把娃儿害死了。”她至今都没有原谅自己。儿子的这几张照片是柔姐从已成危房的家里翻出来的,并一直将它们压在衣柜抽屉里的衣服最下面。

除了外出买菜,柔姐只在晚饭后出去“遛弯”。“总觉得别人看自己会耻笑,我就躲起来,离得远远的。”极端的时候,柔姐也想过一刀了结自己,或者看到路上疾驰的车子一头撞上去。后来想想像自己这样能从地震中出来也是命。柔姐说地震对她的性格改变了很多,“我现在啥都无所谓了,人这一辈子真没意思,过一天算一天。”如果非要说没变的东西,“我的命没变,只有命还在。”

在再生育问题上,柔姐跟丈夫产生了分歧,柔姐想生,但丈夫觉得年纪大了,再养小孩压力太大,两个人各不相让,最终离婚。之后,柔姐一直一个人生活,期间也有人介绍对象,但都性格不合没有正式相处,慢慢自己也就接受了独身。2017年年底,柔姐认识了现在的男朋友。但她从没想过和男朋友结婚,“以后万一他对我不好呢,又是麻烦。年纪大了,经不起再折腾了。”而且,她也不希望用婚姻来捆住对方为自己负责。

去年3月,柔姐加入失独群,看到这么多跟自己一样情况的人,她终于觉得不再羞耻。最近,她跟男朋友在县城外弄了一小块地种蔬菜,算是一点“寄托”。“自己快乐一点,儿子在天堂也安心一点。”只要不去触碰伤心事,日子尚且还可以这样过下去。

4月14日,柔姐(中)来到失独聚会场地,按照惯例,每一个参加的失独父母都会先按手印签到。李涛(右)曾经很害怕参加这样的聚会,“不知道聚会是什么状态,怕大家坐在一起说过去,怕在外人面前哭,怕被人同情。”但活动现场的欢乐很快让她的担心烟消云散了。

午饭开始前,大家会在大厅里跳会儿交谊舞,平日里经过广场舞人群都不驻足的柔姐这一天显得格外“放得开”。“如果要说快乐,就是跟友友在一起的时候。”在问到十年来什么时候最快乐时,他们这样回答。

跳舞告一段落后,是唱歌环节。“老有所养,病有所医,难有所解,情有所系,安度余生”,陈川夫妇拿着歌词与群友一起唱“失独者之歌”。
十年来,他们经历了痛苦、抑郁、再生育失败、逃避度日,当从过去的泥潭里缓慢抬起头来时,又赫然发现,病痛和老无所依的剑正悬挂在头上。对于未来,他们有共同且唯一的期待:“希望政府可以给我们提供一个专为失独老人而设的养老院,我们还能在一起,互相帮助,互相理解。希望看病住院可以二次报销,不用看不起病。”

聚会是这群失独父母们取暖的唯一方式。这群看起来快乐的人,从几十公里外赶来,跟同命人聚在一起,不谈过去,不谈后代,不谈未来,“至少这一天,我们是快乐的。”十年来总是在夜晚咬噬内心的痛苦被压制,被掩盖,被以摆上台面的形式遗忘着。他们因为这种不言说的默契感到得到了安慰,心里异常地平静,觉得每个人都亲切地像亲人,甚至比亲人更亲。

午餐结束,李涛和马英跟几名群友来到一家茶馆,一名来自北川的失独父亲抱着在孩子去世后养的宠物狗,兴奋地说起养它们的好处。

4月的聚会接近尾声,群友们在湿地公园合影留念,两只被失独父母们称为“女儿、儿子”的宠物狗突然闯入镜头。
北川失独群里,很多地震失独父母,是在近一两年才慢慢把自己拖出泥潭的。还有一部分,至今都走不出来。

在大地震面前,十年远不是终点。受灾最严重的北川在短短两年就完成了物质重建,但对他们精神的关注和帮扶,可能需要更长更长的时间。

失独母亲和她们无处安放的余生(节选)

来源:新黄河  2022-09-21  侵删

失去孩子后,她们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随他去吧”,也许在另一个世界,他们还可以拥有幸福的人生。

来自不同城市的母亲因相同的命运结识于网络,她们是彼此的“同命人”。中年丧子是她们的命运,也是无数失独家庭的命运。“由于独生子女意外亡故引发的家里老人养老送终成问题的社会现象被称为失独。”失独的定义某种程度上也诠释着这些家庭的不幸。


电影《地久天长》剧照

人口学家根据第六次人口普查(2010年11月1日)测算,中国失独家庭数量超过100万,预计到2050年将达800万。心理学研究表明,丧子是所有丧亲经历中最为痛苦的,而对于步入中老年的父母而言,失去唯一的孩子,这份痛更加不可言喻。如何走出悲伤,重新与社会建立连接,对于失独父母而言,是一次又一次的勇敢尝试。在这条极为艰难、孤独的人生路上,“同命人”的抱团取暖,或许会为这个群体带来一些力量。

为 儿 子 讨 回 公 道

两年来,陈晔没有睡过一个好觉。失去儿子,成为失独母亲的700多天里,儿子只来了六次,在她的梦里。“那天,他站在门口穿鞋,我问他‘你要去哪儿’,他抬头看了我一眼,没有回答。”在梦里与儿子的相遇,陈晔都记录下来。在一款专门纪念逝去亲人的APP里,陈晔用文字表达着对儿子的思念。

2020年10月20日凌晨,陈晔的独子沈严在四川自贡的一家面馆就餐时,因出面劝阻一位不愿付钱的顾客,引发对方不满,被其用刀捅伤后死亡。“妈妈,你要救我”,儿子留给陈晔的最后一句话犹如一根刺深深地扎在她的心里,痛苦和自责包裹着陈晔。

送走儿子后,陈晔开始思考还能为儿子做些什么,“沈严是因阻止他人吃‘霸王餐’而被杀害的,这是正义的行为,应当被授予‘见义勇为公民称号’。”儿子走后的第六天,陈晔向有关部门提交了为沈严追加“见义勇为称号”的申请,漫长的等待之后,她得到了“不予确认”的回复。在此之前,杀害沈严的凶手也被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陈晔提起申诉,二审维持原判。“我尊重法院的判决,但我不服。杀人就该偿命,为什么坏人还能活着。”今年8月,陈晔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如果被驳回,我还会申诉到国家。”


陈晔和儿子沈严   受访者提供

两年来,陈晔只有一件事,那就是为儿子讨回公道。“凶手没有一句对不起,面馆的老板甚至还公开说沈严多管闲事。”陈晔心寒至极,2021年12月她以生命权纠纷为案由将面馆老板诉至法院,但最终被驳回。“哪怕只赔一分钱,我要的是一句道歉。”陈晔继续申诉。2022年9月8日,在法院的调解室里,面馆老板对着沈严的遗像鞠躬致歉,“兄弟,对不起……”中秋节当天,陈晔和丈夫在儿子的墓前,将等待了两年多的道歉带给了沈严。

儿子离开的这700多天里,陈晔一共出庭5次,梦到儿子6次,接受媒体采访多达30余次,奔走法院的次数和她提交的材料一样,不计其数。今年9月初,陈晔收到法院发来的《国家司法救助决定书》,这份文件肯定了沈严的行为,“虽然沈严的行为不符合见义勇为的构成要件……但其行为符合社会正义需求。”这份对儿子行为的肯定也是给陈晔的交代。“我该放过我自己了,也给关心我的人一个交代。感谢媒体的发声,感谢鼓励我的网友和家人。”这份感谢是陈晔最后的诉求。

失去儿子后,陈晔的世界一片黑暗。前不久她加入了一个“失独父母思儿群”,群里都是她的“同命人”。陈晔开始主动“社交”了,这会不会改变她现在的生活状态呢?陈晔自己也不知道。

寻 找 “同 命 人”

2012年11月29日,24岁的黑龙江小伙兰坤因一场车祸意外去世,当天正是他的生日。儿子的离世让这个家庭的命运一夜之间被改写。十年过去了,石慧敏不再只沉浸于伤痛中,但提起儿子,她的记忆仍会被拉回到十年前那个夜晚。


石慧敏和儿子兰坤   受访者提供

儿子走后,石慧敏的人生停滞不前,精神恍惚严重影响着她的工作,但未尽的义务又会将她拉回现实。2013年,石慧敏开始上网寻求帮助,“有没有死了孩子的父母群?”这个敏感的字眼在网络上被“失独”一词代替,石慧敏开始了解到“失独”这个群体。在“失独父母”的QQ群里,石慧敏了解到国家对失独群体的补助政策,于是她开始研究怎么申请。石慧敏拿到的第一笔补助金是在退休后,从单位申请到的5000元。申请补助金的过程十分艰辛,但也让石慧敏感触颇深,“肯定还有很多人和我一样艰辛,甚至还有一些人不了解国家对失独家庭的补助政策。”萌生这个想法后,石慧敏做了一个决定——建群。


电影《地久天长》剧照

怎样找到这些失独家庭,是石慧敏面临的直接困难。发动身边的亲朋好友一起帮忙。“后来我突然想到,年末会发特扶金,肯定有很多人来取钱。于是就去了当地的一家指定银行寻找‘同命人’。”三天后,石慧敏最终等到一位“同命人”。寻找“同命人”的过程同样艰辛,但石慧敏没有放弃,成功找到40多位“同命人”,并且上门走访,为这些家庭讲述申请补助金的途径。走访了几十个家庭,石慧敏看到了失独家庭的不易,想要帮助“同命人”的想法更加坚定。

2016年10月,石慧敏找到当地电视台,希望通过电视台来帮助她寻找失独父母。多次沟通后,当地电视台以纪录片的形式为石慧敏做了一期讲述“失独家庭”的节目,并循环播放。“节目播出后,得到了一定的反响,大家开始了解到失独家庭。于是我又到我们县城人流量多的地方去扩散寻找‘同命人’的消息。”在此期间,石慧敏得到了很多“同命人”的帮助,慢慢地,她的“东宁失独父母抱团取暖群”建立起来了,人数也越来越多。

“国家对于失独家庭有哪些帮扶政策?哪些人符合申请的条件?具体要递交什么材料?”石慧敏在群里为大家答疑解惑,也会亲自为“同命人”跑腿申请补助。“国家的政策很好,但由于各个地方的落实力度存在差异,因此即使十分了解政策,申请补助时仍然存在很大难度。”九年来,石慧敏始终在帮助“同命人”争取相关权益,从黑龙江东宁到全国。但随着年龄的增长,她也渐渐感到力不从心。

“失独父母的年龄普遍偏大,大多都在50岁以上,70岁的老人也有。还有一些年迈的老人,没有儿女,老伴也走了。如果生了病要做手术,都没人签字。”对于这些年迈的父母来说,生病就医以及如何养老是摆在他们面前的现实困境。九年来的奔波,也让石慧敏愈发担心自己的未来,“老无所依?老无所养?我们的将来又会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