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失独的五年,我用这些方法完成了心灵的自我救赎

来源:今日头条   2024-03-12
原创:说知识看天下      侵删

第 一 部 分

五年前,我失去了我的独生子,那段时间,我的世界仿佛崩塌了。我和妻子两个人,从此生活在一个寂静得可怕的世界里。起初,我试图逃避,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但内心的痛苦和挣扎却愈发强烈。

有一天,我在公园的长椅上坐着,看着一群孩子在那里嬉戏玩耍。突然,一阵风吹过,一片树叶飘到了我的膝盖上。我盯着那片树叶,心里涌上一股莫名的情绪。那一刻,我决定要开始自我救赎,走出这段黑暗的日子。

我开始尝试各种方法,希望能填满心中的空虚。首先,我报名参加了一个社区的兴趣小组,里面都是一些跟我年纪相仿的中老年人。我们在一起学习绘画,彼此交流心得。在那里,我认识了一个叫老李的人,他的经历让我深感震撼。

有一天,我们在画室里聊天。

“你知道吗,我儿子十年前就去世了。”老李平静地说。

“什么?你怎么……怎么还能这么平静?”我惊讶地问。

老李笑了笑,说:“一开始,我也跟你一样,沉浸在痛苦中无法自拔。但后来我发现,我要是继续这样下去,我就永远走不出失去儿子的阴影。于是,我开始学习绘画,让我的心灵得到寄托。现在,我已经能坦然面对这一切了。”

听完老李的话,我深受启发。我开始努力学习绘画,试图把内心的痛苦和挣扎都倾注在画布上。渐渐地,我发现自己在绘画中找到了一丝安慰。

然而,心灵的自我救赎并非一帆风顺。有一天,我在家里无意中翻到了儿子的照片,那痛苦的记忆瞬间涌上心头。我抱着儿子的照片,泪流满面。

妻子看到我这样,忍不住安慰我:“老伴,我们要坚强,儿子也希望我们能过上快乐的生活。”

我抬起头,看着妻子,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我们不能一直活在过去。我要努力走出这段阴影,我要让儿子在天之灵能感到安慰。”

在那之后,我又开始尝试其他方法,如参加心理咨询、学习瑜伽等。在不断地尝试和努力中,我渐渐学会了如何面对失去儿子的痛苦。

有一天,我在瑜伽课上认识了一个叫阿珍的女人,她的故事让我更加坚定了自我救赎的信念。

“我丈夫五年前去世了,我一直都无法接受这个事实。”阿珍说,“但后来,我开始学习瑜伽,让我的心灵得到平静。现在,我已经能坦然面对生活了。”

通过与阿珍的交流,我明白了,生活中总会有一些无法避免的痛苦,但我们可以选择如何面对它们。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不断地努力,尝试各种方法,只为了完成心灵的自我救赎。而在这个过程中,我渐渐发现,原来生活中还有很多美好的事物等待我去发掘。

就在我慢慢走出阴影的时候,一场突如其来的事件,让我的生活再次陷入混乱。那天,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让我震惊的消息……

第 二 部 分

电话那头的声音略显急促,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喂,是林先生吗?我这里是市立博物馆,我们最近在整理一批捐赠的画作,发现了一幅标注着您名字的作品,想跟您确认一下。”

我握着电话的手微微颤抖,心中涌起的不仅仅是惊讶,还有一种难以名状的情感。那是我年轻时的一幅画作,我以为它早已遗失在岁月的长河里。

“是的,那是我年轻时候的作品。怎么会出现在博物馆呢?”我努力保持着镇定,声音却依旧有些颤抖。

“这幅画是一位匿名捐赠者送来的,上面有您的签名。我们想邀请您来博物馆,看看这幅画,也许能帮您找回一些记忆。”对方的声音温和又充满期待。

我放下电话,内心久久不能平静。妻子注意到了我的异样,关切地问我发生了什么。我告诉她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她的眼中也闪过一丝惊奇。

第二天,我踏入了久违的博物馆。工作人员带我来到了那幅画前,那是一幅描绘山川的画,虽然笔触略显稚嫩,却充满了年轻时的激情与梦想。在画的右下角,我的签名清晰可见。

我久久地凝视着这幅画,仿佛看到了年轻时那个满怀希望的自己。这时,博物馆的馆长走了过来,他看着我说:“林先生,这幅画的背后有一个故事,那位捐赠者希望您能知道。”

他递给我一封信,信封上写着“给林先生”。我小心翼翼地拆开,里面是一段来自过去的文字。

信是老李写的,他告诉我,这幅画是他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得到的,本想归还给我,却因为一些原因未能如愿。如今他已去世,这是他的遗愿,希望这幅画能回到我的手中。

泪水模糊了我的双眼,我从未想过,这幅画竟以这样的方式回到了我身边。它不仅仅是一幅画,更是那段艰难岁月中,我与老李友情的见证。

我转头对馆长说:“这幅画,我想捐赠给博物馆,让更多的人看到。”

馆长点了点头,微笑着说:“我们会将它好好保存,让这个故事继续传递下去。”

走出博物馆,阳光照在身上,温暖而柔和。我心中明白,那些我们曾经认为失去的东西,其实从未真正离开。它们以另一种形式,陪伴在我们的生命里,给我们力量,让我们学会面对,学会坚强。

而我的自我救赎之旅,也因为这幅画的归来,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生活,总会在不经意间,给我们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和启示。我深吸一口气,继续向前走去,心怀感激,向着新的生活篇章迈进。

第 三 部 分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我仿佛重新找到了生活的意义。那幅画如同一个时光机,将我带回到了那个充满梦想的年代,让我重新审视自己。我开始更加珍惜与妻子的每一刻相聚,我们的对话也多了起来,家里渐渐恢复了往日的温馨。

一日午后,我和妻子在院子里喝茶,她突然提起:“老伴,你多久没有拿起画笔了?”

我愣了一下,是啊,自从那幅画回到我的生活,我似乎又忘记了曾经给我安慰的绘画。我笑了笑,对妻子说:“或许,我应该重新开始。”

就这样,我再次回到了画室,面对着洁白的画布,我的心中却是五彩斑斓。我试图将心中的感悟,通过画笔一一呈现出来。每一笔每一划,都是我对生活的理解,对人生的感悟。

画室里,我又遇到了阿珍,她的眼神中闪烁着柔和的光芒,看到我回来,她笑着说道:“林先生,看来你找回了自己。”

“是的,阿珍,我找回了生活的色彩。”我回应道。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在绘画中找到了新的自我。我的作品也开始在社区中展出,得到了许多人的认可。我并没有停下脚步,而是更加努力地创作,希望通过我的画,让那些经历过痛苦的人,也能找到心中的慰藉。

直到有一天,我在一次画展上遇见了一位年轻的画家,他的作品充满了激情与力量,但又不失细腻的情感。我们交谈甚欢,他对我讲述了他的创作灵感,原来他的父亲也是一位画家,但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

听到这里,我的心中涌起了一股暖流。我想起了我的儿子,如果他还在,或许也会像这位年轻人一样,用画笔描绘自己的世界。我决定帮助这位年轻人,让他的才华得到更多的展现。

从那以后,我开始指导这位年轻人,我们一起探讨艺术,探讨生活。在指导他的过程中,我也在不断地学习,我的画作也融入了新的元素,焕发出了新的生命力。

而在这个过程中,我更加深刻地体会到,生活就是一个圆,无论我们走了多远,最终都会回到原点。不同的是,我们带着一路上的经历和感悟,让这个原点变得更加丰富,更加多彩。

现在,我站在画室的大窗前,看着外面的世界,心中充满了感慨。人生就像一幅画,有悲伤的阴影,也有明亮的色彩。而我,将继续在这幅画作上,用我的生活,用我的情感,画出属于我的独特篇章。我知道,前方的路还很长,但我不再害怕,因为我知道,每一个经历,都是我生命画卷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我拿起画笔,沾满了鲜艳的颜料,朝着画布,坚定地挥洒而去……

第 四 部 分

画室的钟声在午后静谧的氛围中回荡,我手中的画笔在画布上舞动,犹如时间的脚步,无论急促还是从容,都在记录着生命的点点滴滴。那位年轻画家的进步惊人,他的作品在最新的展览中备受好评,这让我感到无比的欣慰。

一天,画室中来了一位特殊的访客,她是一位年迈的女士,眼中带着淡淡的忧伤。她静静地观赏着每一幅画作,直到停留在我的作品前,良久不动。

“这些画,都充满了生命力,让人感到温暖。”她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我走上前去,微笑着说:“夫人,很荣幸我的画能给您带来这样的感受。”

她转过头,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你知道吗,我儿子也喜欢画画,但他很久以前就离开了我。”

我心中一紧,这样的故事我已不是第一次听到,每一次都让我感同身受。我轻声安慰她:“夫人,或许您可以通过绘画,与他保持一种特别的联系。”

她点了点头,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我会尝试的,感谢你的建议。”

她离开后,我坐在画布前,心中涌起了无数的思绪。生命中的失去与获得,总是在不经意间交织在一起,让人难以捉摸。

几天后,我收到了一封信,里面夹着一张画,是那位女士的作品。画中是一对母子,在阳光下手牵着手,温馨而感人。她在信中写道,这是她第一次尝试用画来表达对儿子的思念,希望我能够欣赏。

我看着那张画,心中充满了感动。我想起了我的儿子,也想起了那些在痛苦中挣扎的人们。我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努力让生活充满色彩。

不久后,我在社区中发起了一个艺术疗愈项目,邀请那些经历过失去的人,通过绘画来表达自己的情感。项目得到了许多人的支持,包括那位年轻画家,阿珍,还有那位老妇人。

我们在画室中聚集,每个人都用自己的方式在画布上倾诉着内心的故事。在这个过程中,我们互相慰藉,互相支持,那些曾经难以启齿的痛楚,在画笔下找到了出口。

时间如梭,项目渐渐结束,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了不同的变化。那位年轻画家的作品更加成熟,阿珍的眼神中多了份宁静,而那位老妇人的画中,透露出了对生活的希望。

我站在画室中央,环视着四周,心中满是感慨。每个人的人生都是一幅独特的画,我们在彼此的画中找到了共鸣,也找到了前行的力量。

我拿起自己的画笔,在新的画布上开始创作。这一刻,我明白,无论是痛苦还是喜悦,都是我生命中的宝贵财富。我要继续画下去,不仅为了自己,也为了那些与我一样,在人生画布上不断探索的人们。

画室外的阳光洒在画布上,我在画布上落下了一笔鲜艳的色彩,那是新篇章的开始,也是无尽旅途的延续……

83岁老兵实现最后的心愿

来源:秦皇岛新闻网   2023-02-20   侵删

“他认为,生命早已不属于自己,而是属于国家。”

“这是他的夙愿,几次病重期间,他最挂念的就是去世后的遗体捐献……我按他的意思办了。”2月15日,一个早春的午后,73岁的唐淑珍回忆起相伴47年的爱人,落下思念的泪水,“老解走了快两个月了,我真的非常想他……”

唐淑珍回忆起与爱人相伴的点点滴滴……

2022年12月19日凌晨,唐淑珍的爱人,军队退休干部解春起因病医治无效去世,享年83岁。当天上午,秦皇岛视光眼科医院和市红十字会的工作人员取走珍贵的角膜,随后解春起的遗体捐献给华北理工大学基础医学院,用于教学工作。

“他一生坎坷,却始终保持着赤子之心,感恩之心。”唐淑珍讲述,1939年出生的解春起自幼家境贫寒,8岁失去母亲,15岁失去父亲,跟随姐姐长大,19岁时,姐姐鼓励他当兵入伍,保家卫国。

解春起夫妇年轻时的合影。

在部队期间,解春起以部队为家,努力工作,积极向上,曾两次荣立三等功,多次获嘉奖。1968年,他患病入院治疗,“当时病情凶险,在原解放军第254医院,医护人员全力抢救,14位亲密战友为他输入了1万多毫升鲜血,才救了他的命。从那时候起,他就认为,生命已不再属于自己,而是属于国家。”唐淑珍理解爱人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回报国家对自己的恩情。

1999年退休后,解春起像在部队一样,依旧勤劳肯干,乐于助人。“那时我们住在玉峰里,冬天一下雪,老解就带头扫雪,邻里小伙子们也都下楼跟着干,那个场景真是特别温馨。”唐淑珍回忆起相伴的点点滴滴,都是幸福的烙印……

解春起完成了自己的心愿。

然而,意外猝不及防地降临了。2004年,二人唯一的儿子因车祸成为植物人,两年后去世。白发人送黑发人,这对失独老人坚强地挺了过来。“是老解,用爱支持起了这个家,我们要好好生活,做更多有意义的事儿。”唐淑珍说,从那时起,解春起就有了捐献遗体的意愿,几经波折,2016年,在我市民进青年志愿服务队的帮助下,她和爱人一起签订了人体器官捐献志愿书。

“签订志愿书需要有亲属签字,二老是失独家庭,我们志愿服务队代为完成了亲属签字工作。”民进市委专职副主委孙海云表示,近几年,志愿服务队一直关注二老的生活,两位老人和善朴实,心怀大爱,“解老先生有着强烈的捐献意愿,并不是一时兴起,他的无私奉献精神让我们深受感动。”

完成爱人的遗愿,唐淑珍也了却了一桩心事,她相信老伴儿的义举是对社会的另一种奉献,并且愿意听见大伙儿这样回忆他:“老解啊,是个好人!”

失独母亲与爱人骑行中国:幸福就是一路跌跌撞撞不离不弃的陪伴

来 源:今日头条   侵删
记录者:阿福   2023-05-01

邹桂华,女人中一个普通、常见的名字,本文中邹桂华名字虽普通、常见,但这个名字却与坚强、善良、向上、乐观紧密相连。

邹桂华,58岁,黑龙江省鹤岗市绥滨县290农场东山管理区退休女工,失独母亲,遭受失子打击爱人又患有抑郁症,为缓解、治疗爱人疾病,保全本已不健全的家,她毅然带领爱人骑行中国。

从海南骑行回黑龙江,实现爱人穿越中国纵横梦

2023年3月22日,邹桂华夫妇在古城西安与朋友们分别乘车去江苏连云港赣榆,他们要在那里骑车返回黑龙江鹤岗绥滨老家。

去年3月他们夫妇从海南东方骑行回家(黑龙江)的艰辛朋友们历历在目,分手前大家还在劝导邹桂华放弃这次骑行计划,快六十女人带着精障爱人骑行回家遇到的困难可想而知。

邹桂华态度坚决,她表示:爱人有梦想就要想办法去实现!每天看到他脸上露出灿烂的微笑,我从心里感到知足。

2022年三八节这天,邹桂华和爱人从海南东方开启骑行回黑龙江行程,他们骑行3000多公里来到安徽、江苏两省交界处,因为疫情无法继续骑行他们将自行车邮寄回绥滨,他们乘车坐飞机返回黑龙江老家。

一年来邹桂华不论在老家绥滨还是在海南过冬,她都想着返回江苏赣榆继续完成骑行计划,因为她知道骑车穿越中国一直是爱人的梦想,怎么苦、怎么累她都要陪伴爱人实现这个梦想。

2006年邹桂华的孩子意外夭折,丈夫因思念孩子患了抑郁症,接连不幸笼罩在她身上,是倒下还是站起来?一番痛苦折磨她选择站起来,并且昂首挺胸站了起来。

她擦干眼泪一边工作一边照顾爱人,邹桂华夫妇是农场职工生活本不富裕,前几年邹桂华听说骑自行车对精障人士康复有好处,他们节衣缩食购买了两辆自行车开始骑行生活。

当时有人提出质疑和不解:两口子花上万元买自行车是否有病?是否值得?

邹桂华认为:只要对爱人身体恢复有利,只要能保全住这个家,什么样付出都值得。

2023年3月24日,邹桂华夫妇从江苏连云港赣榆高铁站出发再次踏上骑行回家路。

他们有了去年长途骑行经历今年骑行路上顺利了很多,他们每到一处不顾骑行疲劳拍摄一些影像配上解说传播出去,夫妇俩一路美景、一路感受传送给亲朋好友,人们从他们身上不断地得到鼓舞和力量。

骑行到淄博寻找爱人分别四十多年同学,曾被误认为是骗子

今年三月底,邹桂华夫妇骑行来到最近火爆天的山东淄博,他们来这里是满足爱人张廷龙一个愿望,寻找分别四十多年同学。

张廷龙少言寡语平时话不多,这次骑行他一直想去淄博寻找老同学徐利滨,由于没有联系方式也不清楚具体居住地址,他一度放弃找人念头。

邹桂华懂得爱人心思给他鼓励:我们努力不放弃,如果找不到也不后悔。

他们骑行到淄博郊区看到岁数大的人就问是否知道一个从东北来这里叫徐利滨的人。

4月1日,经好心人提示他们骑行到邹平市城郊派出所询问,派出所民警按照人名和年龄找到一个住在西关村叫徐利滨的人,民警打电话问:有一对黑龙江夫妻骑自行车来找你,你是否认识他们?

接电话人沉默几秒钟表示不认识,张廷龙听后有些失望沮丧地准备离开,邹桂华恳求民警再打一次电话让张廷龙亲自与徐利滨通话,如果真的不认他们只能是放弃。

电话接通后张廷龙与对方没说上几句双方就哭了起来,熟悉的乡音、熟悉的话语让失散四十多年的老同学激动不已,从派出所出来张廷龙脸上露出久违笑容。

后来徐利滨解释说:当时接到派出所电话以为是骗子!谁能从东北骑自行车来山东找人!

善良、体贴入微的邹桂华给徐利滨家人买了水果,还给张廷龙、徐利滨各买一件一模一样衣服留作纪念。

在山东淄博逗留期间邹桂华夫妇不忘做公益、做好事,他们参加当地社区组织的书法、编织活动,还骑车抽空看望了290农场32队退休老职工、八十三岁张宗秀送给老人300元钱。

夫妻骑行体会到大家庭温暖,享受到大自然恩泽

邹桂华是一个精力充沛、热爱生活的人,她每到一处都喜欢发朋友圈表达对生活的热爱。

2022年7月28日,邹桂华在微信朋友圈写道:骑行能让人心旷神怡,骑行是疗伤的最佳办法,总之骑行就是快乐!

邹桂华在朋友圈这么说,她是想减少亲朋好友们对他们惦记和担心,她清楚自己带着一个精障人士骑行遇到困难比正常人多很多。

2022年3月,他们从海南骑行出发时疫情形势还没有那么紧张,当他们骑行到安徽、江苏两省交界处时遇到了进出两难困境,由于各地防控政策不同他们只能滞留在两省交界处。

因为管控政策他们无法进出两省、无法住店休息、无法进店用餐,他们只能在室外搭帐篷宿营自己生火做饭,春季南方多雨阴冷潮湿两人整宿睡不好觉,爱人张廷龙风湿病发作痛苦不堪。

邹桂华担心爱人着急上火犯病,她一次次找人、找机会,其结果都是无功而返,那段时间是他们最煎熬、最难过的日子。

后来当地好心人帮助他们找了废弃厂房居住并帮助给手机充电,有关部门知道他们情况后做了妥善处理才度过难关。

2022年4月7日,邹桂华在微信朋友圈写道:感谢大家一路陪伴!我们已经在泗阳县各级领导和泗阳县青年蓝天救援队大力帮助下顺利解决了吃住这一难题,再此感谢那些帮助过我们的路人包括把我们充电宝和助力自行车带回家帮助充电再给我们送回来的好心人,让我真正体会到了大家庭的温暖,享受了大自然的恩泽!愿好人一生平安!

邹桂华夫妇在海南骑行出发前准备了丝绸全国地图,他们骑行到重要有纪念意义地方都到当地邮局给地图盖戳,他们有时候还在当地买邮票盖戳做纪念。

2022年3月25日,他们骑行在江西双桥把盖章邮票本遗忘在邮政所,邮政所工作人员多次给他们打电话因为骑行没有及时听到,工作人员又通过手机号加微信联系上了他们,他们俩返回骑行十五公里把珍贵邮票本取回来。

邹桂华说:一路上虽然遇到很多困难和麻烦,同时也遇到很多好心人和感人事情,看到爱人每天因为骑行劳累安详入睡怎么苦怎么累都值了。

一路上风风雨雨经历了很多事情,她自己能修车补胎还能野外宿营搭帐篷,有一次他们在高速十字路口被川流不息货车围绕一个多小时出不去充满惊险。

不论遇到多大困难邹桂华总是鼓励爱人:骑行好,骑行乐,强身体,收获多,山高路远陡坡多,你追我赶爬大坡,夫妻二人去追梦,骑行有苦也有乐!

尽管生活有那么多无奈,也要笑着面对今后人生

这几年邹桂华先后经历了母亲去世、爱人病情加重、爱人骑车撞到他人以及家里房屋拆迁等事情,邹桂华都是坦然面对一件件事情,她知道尽管生活有那么多无奈,也要笑着面对今后人生。

现实生活中苦和累只有这个坚强女人知道,她清楚爱人患抑郁症不能有任何地外界刺激,不论是家里事情还是在外面骑行遇到困难都要她一人面对一人承担,她坚强地撑起这个家,撑起两人世界。

从邹桂华微信朋友圈可以看出她对爱人无私细致的爱:

海南东方紧张局势坚持每天锻炼身体,张廷龙你是最棒的!愿一切美好接踵而来,继续努力加油。 2022年12月31日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一起飞。老公看抖音学会了大白活!真棒!2022年2月24日

夫妻携手并肩走过风风雨雨35个春夏秋冬,愿我们今后的生活越来越好,老公59周岁生日快乐! 2022年12月16日

2023年正月初七,邹桂华在朋友圈写道:老公骑行带回那么多辣椒,每天看到他脸上露出灿烂的微笑,我从心里感到知足,相信有付出一定是会有回报的,老公加油!

邹桂华一个普通、坚强的女人,在家里撑起一片天,在社会上也是到处播撒种子传播爱。

她从2012年开始做公益、做好事,十一年来为贫困学生捐助校服、学习用品十几万元,每到节假日为老年人免费理发;

2013年家乡百年不遇洪水她做志愿者,关闭自己服装加工店铺每天参加防汛装沙袋;

2016年,邹桂华加入绥滨县春泥助学志愿服务队,为33名学习成绩优异家庭贫困孩子送去价值两万元春夏秋冬全套优质校服,她长年资助两名学生目前已上大学。

邹桂华在家乡组建骑行队经常参加志愿服务是当地一道靓丽风景线,他们创作队歌《290骑行之歌》制作队旗,骑行哪里队旗就打到哪里,队歌唱到大江南北,骑行队参加黑龙江省总工会活动获得三等奖。

疫情期间邹桂华自费采购500个暖贴,推着自行车背着双肩包给执勤工作人员和志愿者们发放;她与春泥助学志愿者拼单购买1000个一次性医用口罩捐赠给社区环卫工人、防疫工作人员;中考前夕她为学校学生和老师送去240个口罩;她还号召骑行队队员为社区捐款3000元。

有人说邹桂华是一团火燃烧自己温暖他人,在她身上看到都是鼓舞和力量。

2021年第一季度,经推荐、投票、评议,邹桂华荣登“鹤岗好人”榜,2021年第三季度,她荣登黑龙江省“龙江好人”榜。

邹桂华作为一名失独母亲选择了坚强活出了自己

2023年4月6日,邹桂华夫妇在山东淄博短暂休息停留后又开始往家骑行,他们先后进入河北、天津境内。
4月10日,他们从天津大港骑行到中铁十八局会见了同学和老乡;
4月13日,他们骑行150公里唐山滦州市,收获一枚邮票;
4月15日,他们骑行到秦皇岛山海关外甥女家,见到久别亲人享受到亲人般温暖;
4月16日 他们骑行进入辽宁葫芦岛境内;
4月19日,他们骑行到辽宁盘锦;
4月25日,他们骑行180公里入住在吉林公主岭。
4月27日,他们骑行进入黑龙江哈尔滨双城区,收获一枚宝贵邮票,这天他们迎着大风骑行到哈尔滨市会展中心。

来到哈尔滨邹桂华夫妇住在同学家里天天关注天气预报,这几天黑龙江境内一直有雨不宜骑行,他们原计划五一前骑行回家乡–鹤岗绥滨290农场计划落空。

邹桂华虽然是一个饱经风霜、生活不幸的人,可是在她身上看不出一丝沮丧和懊恼,她总是精神饱满嗓音洪亮,总是给人一种力量、一种希望。

她经常给自己打气:怎么都是活!我们为什么不能开开心心的、高高兴兴地活!我们自己要活出一个样子来!

不要在一件别扭的事上纠缠太久。纠缠久了,你会烦,会痛,会厌,会累,会神伤,会心碎。实际上,到最后,无论多别扭,你都要学会抽身而退。

在失独父母面前只有两条路:要么去死,要么坚强。既然我们选择了活着,那么就一定要坚强地活着,活出自己的风彩,活出自己的尊严。

邹桂华在孩子早逝、爱人生病后选择了坚强,这几年她带着精障爱人骑行游览祖国美好河山,开阔视野丰富人生,爱人张廷龙病情得到缓解和改善,现在已经不用吃药像正常人一样生活,运动改变了爱人,环境造就了爱人,医院医生、社区人员得知张廷龙现状都表示不敢相信。

2023年5月1日,五一劳动节,哈尔滨天气转好,邹桂华夫妇告别亲朋好友再次踏上骑行回家路。

哈尔滨距离鹤岗绥滨290农场650公里,他们计划用四天时间骑行完成。

邹桂华计划明年五月份带着爱人骑行去西藏,后年骑行去新疆,只要爱人想去的地方他们都要去,他们希望自己的人生永远在路上。

在人间 | 渺小与强大:地震失独者的十年

来源:《在人间》官方澎湃号  2018-07-19  侵删

这是一场属于失独家庭的聚会,来参加的父母大都在2008年的汶川大地震中失去了唯一的孩子。

他们是地震的幸存者,也是不幸者。十年来,丧子之痛在他们身上缓慢而持续地发酵,一部分父母重新生育或者领养了孩子,而另一部分父母,永远失去了拥有一个孩子的机会。

生命何其渺小,所幸亦何其强大,他们慢慢学会了自我安慰,并且自发地团结在一起,互相帮助,抱团取暖。

▲2018年4月14日,新北川湿地公园,没了孩子的父母们玩得“像孩子一般”。

聚会是失独微信群友自发组织的,共同的命运将他们渐渐联系到一起。这次来的70几个父母,大都来自绵阳和北川。群友们约定每月的第二个周末聚在一起,吃饭、唱歌、跳舞,这样的活动已经持续了两年。

李涛(中)第一次参加这样的聚会,到达聚会的农家乐后,她略显紧张地跟群友打招呼。在座的七十多个人里面,李涛只认识带她来这里的马英。轮到做自我介绍时,她小心地站起来:“嗯…我是老北川的,因为地震娃儿不在了。”说到“娃儿不在了”几个字时,她的语速飞快地略过了,几乎听不清。“第一次参加这个聚会,我感到非常地开心!谢谢!”她后面这句话说得大声而激动,脸上挂着笑。

每年的5月是李涛最难熬的月份。2006年5月,李涛的丈夫因鼻咽癌去世,两年后,地震又带走她14岁的女儿。丈夫去世前,一家人在老北川经营一家沙发厂,生活优渥。“当时经济条件好,很多人劝我们再生一个,我们觉得一个女子就够了,她一样可以有出息,一样可以给我们养老。”李涛说。

女儿生前是北川中学的学生。2011年5月,李涛收到女儿的遗体确认通知,随后女儿被迁往北川中学旧址安葬。
孑然一身的李涛也曾急切地盼望再要一个孩子。2009年,她在江油再婚,之后唯一的目标就是怀孕,每个月数着日子,计算自己的排卵期。“我想着,再生一个,至少以后可以有人记住这次地震,有人继续去给我女儿上香,悼念他们,我会给他讲,我女儿至少曾经来过这个世界上。”然而从2013到2014年,她怀孕两次,都无缘无故地流掉了,“一上厕所,那个东西就滑下来了。”

2016年,李涛的第二任丈夫又因车祸去世,心灰意冷的她去年返回新北川过起了离群索居的生活。“以前去江油,就想离得远点,不想看到北川想起那些伤心的事情,没想到最后还是回到了这里。”如今,李涛一个人住在三室一厅的房子里,房子当时花了8万元购买。106平米的房子一个人住,显得格外冷清。

凭借多年的经商经验,48岁的李涛在新县城顺利找到一份售货员的工作。“以前我不愿意走出来,回北川后,我想到我女儿和她老爸原来都那么坚强,我也应该那样。”售货员工作朝九晚九,工作之外,李涛没有娱乐活动,在努力把生活填满的同时,她也一直封闭着自己。

过去的9年,李涛坚持为女儿做一件事——用电脑挂上女儿的QQ,帮女儿种菜、偷菜。她还用女儿的QQ留言,也看女儿同学给她的留言,“希望她跟她同学一同成长,其他的赶不上,我就只种菜。”李涛每天精心计划偷菜的时间,甚至半夜起来种菜偷菜,帮女儿把级别玩到了最高。后来这个游戏不火了,慢慢没人玩了,她还坚持每天玩,一直到坚持到2017年。

十年了,提起女儿,李涛还是泪水纵横。2006年,李涛的女儿因文艺成绩突出,被绵阳艺校录取,但父亲去世,女儿决定留在北川中学念书陪伴母亲。李涛至今耿耿于怀:“去了绵阳就不会遇上地震了。”头几年,李涛怎么也想不通,整夜失眠痛哭,“闭上眼睛就是女儿去世时举手护头的样子”,甚至想过从北川老房子的5楼跳下去一了百了。

家里被李涛擦拭得一尘不染。女儿生前用过的电脑和吉他端正地摆在书房里,旁边柜子里放着女儿的被单,“女儿身上干干净净的,被单一直没有洗过,上面至少还有她的味道。”这些都是她在震后返回北川背出来的。

4月14日,李涛终于在好友马英(右)的鼓励下走出家门,参加失独群友的聚会。之前9年,李涛穿的衣服只有黑色,去年起,她开始尝试穿浅色的衣服。聚会这天,李涛特意穿了红色大衣,配上白色珍珠衬衫,喇叭裤,黑色的小书包上挂了红色配饰。“我现在只想努力,尽量把我的后半生过好,过得有尊严。”李涛总说自己是阿Q精神,暗示自己都过去了,“丈夫和女儿都在天上看着自己”,即便在谈起地震忍不住流泪的时候,她的嘴角也总是努力上扬的。

一进陈川马英的家里,最显眼的是阳台上摆放的6盆花,“能怎么办呢,像我们这样的家庭太需要生命了,要养点活的。”陈川望着阳台的花草说。他们的女儿和李涛女儿是同学,在地震时被砸中头部遇难。当时陈川根本认不出女儿的遗体,最后是马英通过穿着认出了孩子,“惨得不得了,我不敢照照片”。

地震后,马英在临时帐篷里躺了三个月,“眼睛直鼓鼓盯着帐篷顶,脑袋是瓜的”。2011年,夫妇俩搬到新北川,女儿遇难的6万补偿金,几乎全部用在房子装修上。“装好一点,就像女儿陪着我们一样,这是女儿拿命钱送给我们的。”马英说。没有孩子在,家里总是显得冷冷清清的,即便是夫妻两个人坐在一起,也时常是沉默地看着电视,或者各自刷手机。

地震后,在外务工的陈川连夜冒雨走了100多公里山路回北川。5月14日赶到北川中学时,他的脚已经肿到膝盖,袜子嵌进肉里,完全失去知觉,自此患上了严重的类风湿。

陈川的病无法痊愈,只能靠药物维持。常年的病痛折磨,让他瘦成了皮包骨。大剂量的激素药让陈川变得脾气暴躁,夫妻俩经常爆发口角。“有一次我把电视和冰箱全砸了,本来我们家就没钱,但我真的控制不住情绪。”陈川说。

每天上工前,陈川会早起做饭。因为药物和地震的打击,他的记忆力严重衰退,马英只能将做早饭的要点写下来贴墙上。在工地做监工的陈川会随身携带一部小相机,每天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将白天拍的工作照片存进电脑里,“不然过两天人家一问我根本不知道什么事。”

除了每个月政府补助的650元失独补助金外,陈川庆幸现在还有体力外出做零工,一个月赚上2千来块钱,支付自己的医药费。

妻子马英身体也不好,她腰上有伤,无法外出工作。两人的医药和检查开销对这个并不富裕的家庭来说,是一笔沉重的负担。

比起身体上的病痛,马英的精神状况更让人担心。无法走出丧女之痛的她患有严重的焦虑症和抑郁症,精神一直徘徊在破裂边缘。去年9月,马英在绵阳跟失独姐妹们聚会时,甚至突然晕倒,被送到医院抢救。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中年丧子,别人就会说,不知道你这一家人做了什么坏事,断子绝孙。”这种传统的自卑观念笼罩陈川多年。夫妇俩一度对外人非常排斥,也不参加亲戚朋友聚会,“一堆人一起吃饭,有带孩子的,有带孙子的。”

2016年7月,陈川夫妇第一次接触北川的失独群体,才慢慢开始跟外人接触。现在每天晚饭后,失独父母们会在群里邀约散步。小区后面是学校,多年来,夫妇俩都会刻意绕开学校走,生怕看见别人家孩子,甚至有时候明知道不该,还是会忍不住去比较,“那个孩子跟我孩子比起来差远了,为什么是我孩子走了呢?”

和所有在汶川大地震中失去孩子的父母一样,每年的清明节前后和5月12日,陈川和马英都会返回老北川祭奠孩子。乘车前往老县城的路上,马英疲惫地闭上眼睛。除了节日来烧纸,他们很不愿回老北川,平时坐车经过这里,都尽量不往窗外看一眼。

夫妇俩在北川中学集体公墓为女儿烧纸,马英回想起女儿再次泪流满面,沉默了一路的陈川在火堆前默默地念着:“你跟妹妹(表妹)在这里一起都十年了。”

又是一年过去,公墓里的杂草冒出来不少,陈川弯腰拔去。他背后的土山包,就是曾经的北川中学所在地,许多孩子被永远深埋在了这里。

祭奠完返家途中,马英遇到了从绵阳赶来为女儿烧纸的失独群群友高建明,两人在街头相拥而泣。“只有跟同命人在一起,我们才能相互理解、取暖。”马英说。

女儿遇难后,夫妇俩也曾计划再生育,但马英因为身体不好,怀不上孩子。陈川提过领养,被马英坚决地否定了。“我担心孩子跟我们不亲,我们俩身体又不好,没钱,我担心孩子长大了会怪我们没有照顾好他。”马英的担心很多,夫妻俩常为此吵架。
这两年跟群友交往多了之后,两人渐渐走了出来,夫妻关系缓和不少,几乎不再吵架。“女儿以前最大的愿望就是有个完整和睦的家,再难我也会坚持下去。”马英说。

平日不聚会的时候,失独妈妈们习惯“躲起来”,柔姐就是其中一个。柔姐的儿子遇难时还有一个月就满16岁了,正在北川中学上初三。2011年,柔姐用地震后政府赔偿的6万5千元购买了这套90多平米的房子。“当时这个房子是一个孤寡老人摇号中的,但他年纪太大爬不了6楼,我就跟他换了,等我老了,谁来跟我换呢?”柔姐说。

地震前,柔姐在北川老县城经营一家美发店,“生意不愁,门面和住房也买了”。地震后为了排解痛苦,柔姐在药厂找了份捡药的工作,一个月只有800块,“只要有事做,免得自己乱想”。去年工厂效益不好,48岁的柔姐被裁员。“一般四十五岁以上,就很难找到工作了。”她只能选择呆在家里。家里的电视从早到晚开着,有时柔姐出门买菜,也索性不关。电视里正在放两夫妻为了孩子的抚养权争执不休的肥皂剧,柔姐立马换了台。她最喜欢看“打仗的”,最不喜欢看家长里短的家庭剧。

频道调了一圈,没有想看的电视,柔姐又站起来,在各个房间进进出出打扫卫生。没有可打扫的地方了,她发现阳台上晾的衣服干了,如释重负地把它们取下来,又花了一个小时一颗一颗清理毛衣上的碎屑。

整理完衣服,柔姐又不知道该干点什么,叹一口气,躺回沙发上盯着电视。窗外正是人间四月天,花开得正好,温度宜人。她迷迷糊糊地睡着了,过会儿又醒来看一眼电视,又睡着。这样日复一日重复的生活,柔姐已经习惯了,“无聊也淡化了,就这么混过去。”

自责一直折磨着柔姐。地震那一年,儿子突然说要转学,想转到绵阳去读书,“可能他有预感吧。”柔姐没有同意,她觉得绵阳又远,学费又贵,希望孩子留在身边,还找了亲戚劝儿子。儿子走后,柔姐陷入极度自责当中,“是我害了他”,她总是这么说。吵架时老公也总是怪她:“你把娃儿害死了。”她至今都没有原谅自己。儿子的这几张照片是柔姐从已成危房的家里翻出来的,并一直将它们压在衣柜抽屉里的衣服最下面。

除了外出买菜,柔姐只在晚饭后出去“遛弯”。“总觉得别人看自己会耻笑,我就躲起来,离得远远的。”极端的时候,柔姐也想过一刀了结自己,或者看到路上疾驰的车子一头撞上去。后来想想像自己这样能从地震中出来也是命。柔姐说地震对她的性格改变了很多,“我现在啥都无所谓了,人这一辈子真没意思,过一天算一天。”如果非要说没变的东西,“我的命没变,只有命还在。”

在再生育问题上,柔姐跟丈夫产生了分歧,柔姐想生,但丈夫觉得年纪大了,再养小孩压力太大,两个人各不相让,最终离婚。之后,柔姐一直一个人生活,期间也有人介绍对象,但都性格不合没有正式相处,慢慢自己也就接受了独身。2017年年底,柔姐认识了现在的男朋友。但她从没想过和男朋友结婚,“以后万一他对我不好呢,又是麻烦。年纪大了,经不起再折腾了。”而且,她也不希望用婚姻来捆住对方为自己负责。

去年3月,柔姐加入失独群,看到这么多跟自己一样情况的人,她终于觉得不再羞耻。最近,她跟男朋友在县城外弄了一小块地种蔬菜,算是一点“寄托”。“自己快乐一点,儿子在天堂也安心一点。”只要不去触碰伤心事,日子尚且还可以这样过下去。

4月14日,柔姐(中)来到失独聚会场地,按照惯例,每一个参加的失独父母都会先按手印签到。李涛(右)曾经很害怕参加这样的聚会,“不知道聚会是什么状态,怕大家坐在一起说过去,怕在外人面前哭,怕被人同情。”但活动现场的欢乐很快让她的担心烟消云散了。

午饭开始前,大家会在大厅里跳会儿交谊舞,平日里经过广场舞人群都不驻足的柔姐这一天显得格外“放得开”。“如果要说快乐,就是跟友友在一起的时候。”在问到十年来什么时候最快乐时,他们这样回答。

跳舞告一段落后,是唱歌环节。“老有所养,病有所医,难有所解,情有所系,安度余生”,陈川夫妇拿着歌词与群友一起唱“失独者之歌”。
十年来,他们经历了痛苦、抑郁、再生育失败、逃避度日,当从过去的泥潭里缓慢抬起头来时,又赫然发现,病痛和老无所依的剑正悬挂在头上。对于未来,他们有共同且唯一的期待:“希望政府可以给我们提供一个专为失独老人而设的养老院,我们还能在一起,互相帮助,互相理解。希望看病住院可以二次报销,不用看不起病。”

聚会是这群失独父母们取暖的唯一方式。这群看起来快乐的人,从几十公里外赶来,跟同命人聚在一起,不谈过去,不谈后代,不谈未来,“至少这一天,我们是快乐的。”十年来总是在夜晚咬噬内心的痛苦被压制,被掩盖,被以摆上台面的形式遗忘着。他们因为这种不言说的默契感到得到了安慰,心里异常地平静,觉得每个人都亲切地像亲人,甚至比亲人更亲。

午餐结束,李涛和马英跟几名群友来到一家茶馆,一名来自北川的失独父亲抱着在孩子去世后养的宠物狗,兴奋地说起养它们的好处。

4月的聚会接近尾声,群友们在湿地公园合影留念,两只被失独父母们称为“女儿、儿子”的宠物狗突然闯入镜头。
北川失独群里,很多地震失独父母,是在近一两年才慢慢把自己拖出泥潭的。还有一部分,至今都走不出来。

在大地震面前,十年远不是终点。受灾最严重的北川在短短两年就完成了物质重建,但对他们精神的关注和帮扶,可能需要更长更长的时间。

失独母亲和她们无处安放的余生(节选)

来源:新黄河  2022-09-21  侵删

失去孩子后,她们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随他去吧”,也许在另一个世界,他们还可以拥有幸福的人生。

来自不同城市的母亲因相同的命运结识于网络,她们是彼此的“同命人”。中年丧子是她们的命运,也是无数失独家庭的命运。“由于独生子女意外亡故引发的家里老人养老送终成问题的社会现象被称为失独。”失独的定义某种程度上也诠释着这些家庭的不幸。


电影《地久天长》剧照

人口学家根据第六次人口普查(2010年11月1日)测算,中国失独家庭数量超过100万,预计到2050年将达800万。心理学研究表明,丧子是所有丧亲经历中最为痛苦的,而对于步入中老年的父母而言,失去唯一的孩子,这份痛更加不可言喻。如何走出悲伤,重新与社会建立连接,对于失独父母而言,是一次又一次的勇敢尝试。在这条极为艰难、孤独的人生路上,“同命人”的抱团取暖,或许会为这个群体带来一些力量。

为 儿 子 讨 回 公 道

两年来,陈晔没有睡过一个好觉。失去儿子,成为失独母亲的700多天里,儿子只来了六次,在她的梦里。“那天,他站在门口穿鞋,我问他‘你要去哪儿’,他抬头看了我一眼,没有回答。”在梦里与儿子的相遇,陈晔都记录下来。在一款专门纪念逝去亲人的APP里,陈晔用文字表达着对儿子的思念。

2020年10月20日凌晨,陈晔的独子沈严在四川自贡的一家面馆就餐时,因出面劝阻一位不愿付钱的顾客,引发对方不满,被其用刀捅伤后死亡。“妈妈,你要救我”,儿子留给陈晔的最后一句话犹如一根刺深深地扎在她的心里,痛苦和自责包裹着陈晔。

送走儿子后,陈晔开始思考还能为儿子做些什么,“沈严是因阻止他人吃‘霸王餐’而被杀害的,这是正义的行为,应当被授予‘见义勇为公民称号’。”儿子走后的第六天,陈晔向有关部门提交了为沈严追加“见义勇为称号”的申请,漫长的等待之后,她得到了“不予确认”的回复。在此之前,杀害沈严的凶手也被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陈晔提起申诉,二审维持原判。“我尊重法院的判决,但我不服。杀人就该偿命,为什么坏人还能活着。”今年8月,陈晔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如果被驳回,我还会申诉到国家。”


陈晔和儿子沈严   受访者提供

两年来,陈晔只有一件事,那就是为儿子讨回公道。“凶手没有一句对不起,面馆的老板甚至还公开说沈严多管闲事。”陈晔心寒至极,2021年12月她以生命权纠纷为案由将面馆老板诉至法院,但最终被驳回。“哪怕只赔一分钱,我要的是一句道歉。”陈晔继续申诉。2022年9月8日,在法院的调解室里,面馆老板对着沈严的遗像鞠躬致歉,“兄弟,对不起……”中秋节当天,陈晔和丈夫在儿子的墓前,将等待了两年多的道歉带给了沈严。

儿子离开的这700多天里,陈晔一共出庭5次,梦到儿子6次,接受媒体采访多达30余次,奔走法院的次数和她提交的材料一样,不计其数。今年9月初,陈晔收到法院发来的《国家司法救助决定书》,这份文件肯定了沈严的行为,“虽然沈严的行为不符合见义勇为的构成要件……但其行为符合社会正义需求。”这份对儿子行为的肯定也是给陈晔的交代。“我该放过我自己了,也给关心我的人一个交代。感谢媒体的发声,感谢鼓励我的网友和家人。”这份感谢是陈晔最后的诉求。

失去儿子后,陈晔的世界一片黑暗。前不久她加入了一个“失独父母思儿群”,群里都是她的“同命人”。陈晔开始主动“社交”了,这会不会改变她现在的生活状态呢?陈晔自己也不知道。

寻 找 “同 命 人”

2012年11月29日,24岁的黑龙江小伙兰坤因一场车祸意外去世,当天正是他的生日。儿子的离世让这个家庭的命运一夜之间被改写。十年过去了,石慧敏不再只沉浸于伤痛中,但提起儿子,她的记忆仍会被拉回到十年前那个夜晚。


石慧敏和儿子兰坤   受访者提供

儿子走后,石慧敏的人生停滞不前,精神恍惚严重影响着她的工作,但未尽的义务又会将她拉回现实。2013年,石慧敏开始上网寻求帮助,“有没有死了孩子的父母群?”这个敏感的字眼在网络上被“失独”一词代替,石慧敏开始了解到“失独”这个群体。在“失独父母”的QQ群里,石慧敏了解到国家对失独群体的补助政策,于是她开始研究怎么申请。石慧敏拿到的第一笔补助金是在退休后,从单位申请到的5000元。申请补助金的过程十分艰辛,但也让石慧敏感触颇深,“肯定还有很多人和我一样艰辛,甚至还有一些人不了解国家对失独家庭的补助政策。”萌生这个想法后,石慧敏做了一个决定——建群。


电影《地久天长》剧照

怎样找到这些失独家庭,是石慧敏面临的直接困难。发动身边的亲朋好友一起帮忙。“后来我突然想到,年末会发特扶金,肯定有很多人来取钱。于是就去了当地的一家指定银行寻找‘同命人’。”三天后,石慧敏最终等到一位“同命人”。寻找“同命人”的过程同样艰辛,但石慧敏没有放弃,成功找到40多位“同命人”,并且上门走访,为这些家庭讲述申请补助金的途径。走访了几十个家庭,石慧敏看到了失独家庭的不易,想要帮助“同命人”的想法更加坚定。

2016年10月,石慧敏找到当地电视台,希望通过电视台来帮助她寻找失独父母。多次沟通后,当地电视台以纪录片的形式为石慧敏做了一期讲述“失独家庭”的节目,并循环播放。“节目播出后,得到了一定的反响,大家开始了解到失独家庭。于是我又到我们县城人流量多的地方去扩散寻找‘同命人’的消息。”在此期间,石慧敏得到了很多“同命人”的帮助,慢慢地,她的“东宁失独父母抱团取暖群”建立起来了,人数也越来越多。

“国家对于失独家庭有哪些帮扶政策?哪些人符合申请的条件?具体要递交什么材料?”石慧敏在群里为大家答疑解惑,也会亲自为“同命人”跑腿申请补助。“国家的政策很好,但由于各个地方的落实力度存在差异,因此即使十分了解政策,申请补助时仍然存在很大难度。”九年来,石慧敏始终在帮助“同命人”争取相关权益,从黑龙江东宁到全国。但随着年龄的增长,她也渐渐感到力不从心。

“失独父母的年龄普遍偏大,大多都在50岁以上,70岁的老人也有。还有一些年迈的老人,没有儿女,老伴也走了。如果生了病要做手术,都没人签字。”对于这些年迈的父母来说,生病就医以及如何养老是摆在他们面前的现实困境。九年来的奔波,也让石慧敏愈发担心自己的未来,“老无所依?老无所养?我们的将来又会怎样?”

失去所有至亲后,70岁上海阿姨选择做回自己:“人这一辈子,不能太钻牛角尖”

来源: 上观新闻   侵删
作者: 杜晨薇       2023-11-20

有些人,很难从外表看出经历过什么。

上月刚过70岁,宋巧云穿得比许多年轻人还时髦。棕黄色马丁靴、阔腿裤,红色衬衣外,又披了一件牛仔斜襟的马甲。

“你比上次见面的时候瘦了。”宋巧云紧紧拉我的手,摩挲着关心道:“是不是工作辛苦,女孩不要太拼命。”

在日光充沛的徐家汇书院里,我给宋巧云点了一杯咖啡。她咂了一口,冲我笑笑,像是为自己的人生故事开场。

2008年,宋巧云永远失去了当时年仅23岁、唯一的儿子楠楠(化名)。2011年,因患肝癌,丈夫去世。

宋巧云跑去苏州香山分别给爸妈、儿子、丈夫买了墓穴,也包括她自己的。“买完我就后悔了。等我走了,还有谁能帮我葬在那里。这不是浪费嘛。

之后,宋巧云就从宝山泗塘的房子里搬出来,远远租到了上海西北角的嘉定。

房东是一个身高一米九二的高个男人,没有工作,眼睛近乎失明。“就叫他老张吧。”

同一屋檐,老张和宋巧云两个委顿的生命,像极了两盏熹微的灯,彼此浅浅地照应着

“我们没开结婚证,也没睡过一张床,就是做伴。一开始人家问我,爷叔呢,问他,你老太婆呢,我们也想过解释。后来不解释了,随便他们,谁人背后无人说。”宋巧云满不在乎。

我好奇地问她,这个世界上还有你在乎的事吗?

宋巧云毫不犹豫:“楠楠!”

“我活一天,就不能让人家讲他一句。他是酒精中毒走的。可喝酒的人,就活该吗?”

我想安慰她。她却立刻平复下来,接过话茬。

“上次(两年前)碰到你,我刚做完子宫手术,穿了条绿色的裙子。去年因为关节不好,又开了刀。好在买的沪惠宝(一种上海本地补充医疗保险)用上了,赔了一万两千元。现在我天不亮就要去跑步两个小时,晚上尽量不熬夜,我不敢生病。死不掉,我就要好好活着。”

以 下 是 宋 巧 云 的 讲 述


留 在 2 0 0 8

我们那一代,生孩子是大事。结婚6年后,我还怀不上孩子,风言风语听多了。

医院里一查,我输卵管不通。医生从肚子上给我扎针,很长很细的针,我受了大苦。后来治好了,我也怀孕了。

那会儿我在国营的长途客运公司做夜班,每天搬搬扛扛。要是当时这个孩子流掉了也就算了,硬让我养到二十几岁再失去,心像刀割一样。

楠楠挺懂事的。技校毕业后,报考了出租车驾驶员。不出意外,2008年的正月十六,他就要去大众公司上班了。正月初十晚上,酒喝多了,有了中毒的症状,他死在了马路边。

那晚我一个人围着周边几条街从凌晨走到天亮,还是没找到楠楠,也错过了派出所的通知电话。

我并没有报警,可能从心底里,我坚信他是个不会惹事的孩子。两天以后的星期一,警察再次告知,他已经走了。

我不理解,走了?走哪去了?是不是打架给抓起来了,我得赶紧给他送饭去,他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


《失独》剧照

到了闸北公安分局,我赶忙上楼,老远看见凳子上放着一件新衣服、一根皮带、一部手机。衣服是楠楠的。

那一刻我知道我没办法再骗自己了。我拼命把头往墙上撞,我想,妈妈宁愿你是打架了,判个三年五年我也甘心。

到今天,他已经走了15年。走了,我不怨他,这是他的命。好歹,我们做过23年的母子了,我不欠他。

2003年,我们在中华新路中兴路的房子拆迁了。楠楠那时还小,我们拿了17.5万元拆迁款,买了人生第一套房子。

搬家真是令人开心的事。以前我结婚住过的老弄堂,卫生间也没有,房子只能放下一张床、一个五斗橱、一个大橱。

这次住得宽敞了,人却不在了。也不知道冥冥之中谁在帮我做选择。如果让我自己选,我宁可一辈子窝在那个只有一张床、一个五斗橱、一个大橱的地方。

可是又怎么回得去呢。


《地久天长》剧照

爱 的 形 状

老张年轻时候应该是个帅哥,在外面做生意,也是见过世面的。后来眼睛不好了,办理了重残无业,吃低保。

我丈夫去世后,小姊妹帮我介绍,去租他的房子一起生活。说是“换个环境,说不准还能再往前走一步。”

我们住一起,他不收我房租,我照顾他的起居、买菜做饭。他说自己看不见,带阳台的大房间让给我,自己住小房间。

今年夏天,他一连住了几次院。一次是膀胱里面生了癌,后来心脏出了点毛病,就靠我伺候了。他再请保姆也没那么多钱。

但往前走一步,说实话很难。你看电视上播的《老娘舅》,多少小孩跟自己的亲生父母也要打官司,为钱、为房子。何况我们这样。

我现在还有自己的房子,可以收房租,加上退休工资,一个月有八九千块。

老张?也不想(往前走一步)吧。我比他大挺多的。他想找年轻的。但年纪小的,也不会跟他吧?(笑)


《漫长的季节》剧照

老张帮我挺多的。丈夫走后,我婆婆来分财产,说房子里有她的一部分,把我告上法庭,打官司。

老张说,打就打,我给你找人壮胆。去法院那天,老张带了好几个男的,和他一样高。我把丈夫生前留的遗嘱拿出来,上面写着“财产留给宋巧云”,婆婆不响了。

其实我是在乎老张的。他也一样。昨晚他跟我说,最近天冷了,晨跑不要太早,要犯高血压。我也听他的,晚些出门,穿戴厚实。

一个屋子里住着,我们听过很多难听的话,可这么大年纪了,我还怕这些?我自己知道,我活这辈子就只有我丈夫一个男人。

2011年6月3日是他生日,我们也在那天搬了新家。控江路的家乐福楼上,我们为乔迁新居办了一场酒,大家都来庆祝。

那天我简直看不到他人影。他穿梭在各桌不断敬酒、陪酒,他从来没那么兴奋过。两天以后,他进了医院,再没能回来。

我丈夫活着时胆子小,你说他一个人走了,得多害怕。

这些年,我只梦到过他一次。睁开眼时,他好像就在我面前。我说:你这么老实的人,为什么老天爷不放过。我知道,他是真的没活够

推 倒 那 堵 墙

楠楠走了五六年后,我还是走不出来。同学聚会大家聊谁的儿子结婚了,谁做奶奶了,我屏住情绪从饭桌上逃出来,躲进了卫生间。

我不想让大家知道楠楠没了,怎么没的。好像“喝酒”是个不好的标签,会让人看不起他。

可我自己却开始喝酒了,也尝试抽烟。瘾最凶的时候,一天一包。

有一次我在家吃晚饭。喝了点酒没醉,抽烟抽醉了。烟醉比酒醉厉害得多。我就睡在床上,只觉得天旋地转。我心想,就这样死去也就算了。

大约过了三刻钟,身上的衣服全被汗浸湿了,我还活着。我接受教训了。死不掉,我就要好好活着。

我是我父母的养女,出生27天,他们把我从福利院抱回来,养我到这么大。我一天活着,他们就一天有人惦记。


《漫长的季节》剧照

我开始接受朋友们的邀请,去各处游玩。这些年也跑遍了大江南北。

我开始打扮自己,只要出门,就换身好看衣服,至少干净整洁。上次(两年前)碰到你,天气还热,我穿了条绿色的裙子。

子宫手术后我去化疗,头发掉得不多了。我又买了这顶假发,花了1680块。我现在只有自己了,我就做自己

下周我要去西安,报了3000块的旅行团。你说我带两套衣服够不够?拍了好看的照片,我一定发给你。


宋巧云在去往西安的火车上

我想,我从来没有真正推倒那堵墙。看着老张的儿子,我常常恍惚,如果楠楠还活着,现在也快40岁了吧。

我跟那孩子说,楠楠哥哥以前很活络的,你这么老实,怎么找得到对象。我还给他介绍相了六七个姑娘,可惜都没成。

那孩子报答我对老张的照顾,对我也格外好。每年春节我去苏州扫墓,他陪着我。先找我父母的墓,再去我丈夫的,最后是楠楠的。

他有时会喊我:妈,找到哥哥的了,再回头搀我上去。他满足了我许多关于儿子的幻想。

而那堵墙,我想,就让它在那儿吧。过得去如何,过不去又如何,人这一辈子,不能太钻牛角尖

前两年我给父母、儿子、丈夫买了墓穴,也给自己买了一个。买完我就后悔了。等我走了,谁还能帮我葬在那里。这不是浪费嘛,还不如拿这钱买两斤虫草吃吃。

还有我那套房子,到时候捐到哪里合适?或者把房子卖掉,把钱花掉?算了,真到“老了”那天再去想吧。


《漫长的季节》剧照

【 记 者 手 记 】

采访那天,宋巧云还说了很多。其实我们也只见过两面,交浅言深,让我格外有种被完全信任的职业满足感。

她一刻没有忘记失子之痛,却能和伤痛和平共处。她的苦难那样浓烈,却不张扬,不宣泄

然而之于我,更大的震动在于她的那句,“真到‘老了’那天再去想吧”。

一个70岁的老人,在等她真正老去的一天

这让我不由对衰老有了新的认识。我们每个年轻人、年轻过的人,都在焦虑中对抗着衰老、死亡,我们怕容颜不再,怕身体不济,怕想做的事没有做完,我们给衰老下了无数个具象的定义,却不曾想过,老,从来只是相对存在的

那些没有打倒我们的,终将让我们更坚强。只要还没对生命就范,一切总还来得及。

爱的暖流传递不息 — 陆瑾父母的故事

来源:本文节选自上海市第二中学党委书记演讲稿

编辑推荐语:两位老人的故事,已经从校园飘扬到更远的地方,播种爱,得到爱,回报爱,绵延不断……


1.陆瑾爱心基金的来历和创立。

我校2003级新生陆瑾在高一暑期军训期间,不幸查出恶性肿瘤,学校党总支和团委第一时间发起募捐,师生一千多颗爱心汇聚起4.6万余元捐款,想要帮助这个困难的家庭一同度过难关,直到陆瑾同学去世,依然还有2.4万余元没有用完。陆瑾的爸爸妈妈毅然决定把这笔钱捐出来,在学校成立陆瑾爱心基金,想用这笔钱帮助更多身体有疾病,但热爱生命,热爱阳光的孩子们。两位老人都有严重的视力障碍,都是残疾人,自己的生活过的很简朴。但是他们却用善良和关爱在市二中学的校园里播种下爱的种子学校满足了两位老人这个善良的义举。

次年,陆瑾妈妈马林凤被学校聘为校外辅导员,每年定期到学校给全体学生进行“孝心、爱心”的专题演讲,还与陆瑾同班的同学们谈心,在高三成人仪式上勉励学生,让更多学生受到陆瑾爱心基金的影响,并在陆瑾妈妈身上学到生活的简朴和心中的关爱。与此同时,学校也倡导市二学子向两位善良的老人学习,关心两位老人生活。从2011年开始,每个高一年级都会有一个班级与“陆瑾爸妈”结对子,这个班级的同学会在节假日定期成群的来到“陆瑾爸妈家”,就像两位老人的儿女一样,陪老人做饭聊天、拉拉家常、一起吃饭,给两位孤寂的老人带去家的温暖和团圆的温馨。

2.组织义卖和义演,让爱心助力基金。

为了让爱心接续,每年的“3月5日学雷锋日”,市二师生都会参与由校团委组织的爱心义卖和爱心义演活动,每当此时,校园里洋溢着浓浓爱心氛围,义卖现场和义演礼堂场面火爆、座无虚席,卖的人和买的人、演的人和看的人,同样怀有一份爱心,最终,将义卖义演所得全部收入注入“陆瑾爱心基金”,用于帮助需要帮助的同学。师生们的点滴爱心,点滴奉献,终将从点滴幸福汇聚成幸福的暖流,流淌于每个人的心间。这是一种爱的延续和传承。

3.校园内外的爱心注入,让爱心传递

每年9月,陆瑾妈妈马林凤女士都会如期而至,带着感恩之情、带着捐款来到学校,或三千或五千,注入爱心基金。在世博会那一年,陆瑾妈妈还额外资助了20多位同学们去世博会参观学习。陆瑾妈妈坚持以注入的方式让爱心传递。

市二中学1985届的校友邱少华,已经毕业很多年,当他听到“陆瑾爱心基金”的故事,就毫不犹豫地向爱心基金捐赠注入,一次、两次、三次……多年来他已经向“陆瑾爱心基金”注入了数万元。每次都或携夫人或携夫人女儿同步走进校园,他们希望这棵爱的常青树在市二校园茁壮成长。

还有的市二学子匿名把自己的获得的奖学金捐出来;毕业班的同学把高中三年剩余的班级活动费捐出来;校青年党校的同学组织街头义卖义演把善款捐赠出来了;市二初中部的红领巾们也加入行动把六一节活动的善款捐入基金;2015届高三龚振衍同学将自己获得的国际赛事奖学金1000元,捐给陆瑾爱心基金。

从2004年成立至今,市二中学的“陆瑾爱心基金”的故事在校园里传递着,这股爱的暖流在市二校园流淌着。19年来,“陆瑾爱心基金”资助了近百位需要帮助的同学;19年来,这份爱的暖流,汇聚着同学们、校友们、社会爱心人士的善心善举,让市二校园布满浓浓温情。

4.媒体宣传的效应,让爱心辐射

这些年“陆瑾爱心基金”的影响不断扩大,关注的人越来越多。《新民晚报》作头版报道;东方卫视《大爱东方》节目还专程拍摄故事并播出;关注注入基金的人也越来越多。市二中学成立“陆瑾爱心基金”管理委员会,仍然本着基金会成立时的初衷,帮助那些因疾病或突发变故而致困的学生家庭;让捐赠者了解基金的去向。

2012年,古园葬文化研究员苗青先生答应了陆瑾妈妈想为女儿出一本纪念书籍的想法,接下来的日子里,苗青先生利用了自己的休息时间进行了近二十次采访。在2014年3月,陆瑾离世十周年之际,《沐浴阳光的女孩》一书终于问世了!2016年,上海了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专门为马林凤女士的事迹拍摄了一个专题片《海上生明月》被选入“第二届上海公益微电影节”

有一位社会好心人王阿姨从《新民晚报》的报道中读到了市二中学陆瑾爱心基金的故事,带着年迈病弱的身体,从上海市的另一端特地赶来学校,希望能帮助有需要的同学。她匿名捐助两位学生直至上大学,先后有三位同学在王阿姨的捐助下顺利毕业考入优秀大学,在更高的起点上追求自己的梦想。

陆瑾当年的同届同学、市二中学2006届校友,在自己的工作有所成就之后,也回到母校,提出愿意捐助一位有需要的困难学生三年的学费,现在这个受捐学生已经考上心仪的高校。这位凌昇昊校友今天也来参加活动了。还有一位1999届的市二校友得知学校有这一基金,与另一位1997届的校友一同联名捐助两位在校学生高中三年的学费,并且这位1999届校友亲自到学校与两位同学见面,用自己的学习成长经历来鼓励学弟学妹们热爱生活,用努力学习来回报自己的父母与关心他们的社会。这棵爱的常青树,已经在市二中学、在社会上散发爱的芬芳。

5.参与对口支援和精准扶贫公益项目,让爱心延伸

2019年3月18日,我校积极响应上海市徐汇区与云南红河州屏边、泸西、元阳、石屏4县的对口支援和精准扶贫工作,把学校团委、学生会开展义卖义演活动募集的爱心款一万六千多元,作为支援云南屏边坐县坐斗小学建立图书阅览室的书籍经费来源之用。我们上海市第二中学的哥哥姐姐与云南红河州屏边县坐斗小学大山里的弟弟妹妹建起了友谊的桥梁,这笔爱心款为这所学生103人,教师9人的坐斗小学建一个小小图书室。

2022年7月市二中学青年干部、校班主任郑旭忠老师成为上海市徐汇区支援西藏日喀则市萨迦县萨迦中学的援藏干部,在郑旭忠老师的连线下,2023年5月市二中学与萨迦中学签署“捐赠协议”,把疫情以来3年的“学生义演义卖”的善款3万多元,对口捐赠给西藏日喀则市萨迦县萨迦中学,作为帮助提升学生生活质量所需经费。

“陆瑾爱心基金”秉承弘扬奉献爱心、关怀他人、感恩社会的精神,两位老人的故事,以及接续献出爱心的同学们、校友们、社会爱心人士的善心善举,已然成为市二学子学习的榜样;这颗爱的种子,已经从校园飘扬到更远的地方,播种爱,得到爱,回报爱,绵延不断……

“好会长”首嫣嫣 — “失独母亲”化悲痛为力量 13年做义工诠释大爱无疆

来源:中国文明网   总策划第316期   侵删

编辑推荐语:人生最痛苦的事莫过于失去至亲,首嫣嫣在残酷悲凉的现实面前没有一味沉沦,她坚强勇敢地从“失独”的苦痛中走出来。有人说:“母爱是一把火炬。”我想也许首嫣嫣就是用这把火炬点亮了自己,让自己成为发光发热的太阳,再去照亮和辐射更多需要光明和温暖的人。首嫣嫣的坚韧和善良展现了“失独母亲”将小爱转变成无疆大爱的最高境界。


女儿离世13年,她走过艰难与绝望,“失独母亲”首嫣嫣决心化小爱为大爱,用爱更多人的方式延续对女儿的爱和思念。13年间,她的足迹遍布郴州市的城乡敬老院、福利院、救助站,她带领义工队伍用笑容与真情帮助弱势群体,于是这位“失独母亲”有了更多称呼:“首妈妈”“首闺女”……2015年4月,首嫣嫣荣登“中国好人榜”。

炎炎烈日下,一个提着水彩笔和绘画本的身影出现在了郴州市儿童康复训练中心,后背上写着“苏仙义工”的红马甲已被汗水浸湿了一大片,她是首嫣嫣。她每周都会来这里陪伴孩子们,而对于孩子们来说每周“首妈妈”的陪伴就是他们最开心的时刻。当首嫣嫣踏入训练教室的瞬间,孩子们会飞快地围到首嫣嫣身边齐声叫“首妈妈”,高兴得手舞足蹈。可天真的孩子们却不知道首嫣嫣本身是位“失独妈妈”,她的独生女在2002年因公殉职。13年来,她全身心投入社区工作和社会公益事业,把对女儿的小爱化作对全社会的大爱,向世人展示了“失独妈妈”的另一种活法。    

1.独生女儿因公殉职,她是一度绝望的“失独母亲” 首嫣嫣与敬老院的老人们心连心。

首嫣嫣的独生女叫侯静,大学毕业后考入郴州市苏仙区良田镇国土所工作。2002年2月12日,天气晴朗。午饭后,侯静与同事坐在单位草坪上,聊春节发生的趣事,笑声不断。“山里起火了,快救火!”同事急切的声音打破了笑声。天干物燥,附近山头起了火,火势在南风作用下迅速蔓延,火情严重,威胁到群众生命财产安全,侯静和同事们拿起工具就往火场赶。为了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他们冒着危险抄近道走进一个铁路专用隧道。侯静冲在最前面,就在这时火车开来,侯静被火车高速运行形成的旋风冲出隧道,重重摔在地上……侯静为了救火壮烈牺牲,年仅20岁。

女儿成了英雄,然而女儿的意外离世对妈妈首嫣嫣犹如一道晴天霹雳。首嫣嫣及家人几乎绝望,不愿提及女儿的一切,把她生前物品都封存,还搬了家。“那段时间,用‘煎熬’来形容一点都不为过,但我是个不愿意把悲伤挂在脸上的人,白天我拼命工作,只有在下班私下一个人的时候我才会痛苦得嚎啕大哭,到最后眼泪都哭干了。”尽管女儿过世已经十三年,首嫣嫣还是红了眼圈。

遭遇变故时,也正是首嫣嫣所在社区建设办公楼的攻坚期。旧的社区办公场所不足20平方米,冬天四面透风,下雨天经常是外面下大雨屋里下小雨,建设一栋标准规范、设施完备的办公楼是社区六个工作人员的心愿。从立项目、跑资金到搞拆迁,这一系列工作都离不开首嫣嫣。“这时候的我一定不能崩溃!”首嫣嫣一再提醒自己。

首嫣嫣与敬老院的老人们一起包饺子,并为老人们端上热腾腾的饺子。

2007年退休后,首嫣嫣闲了下来,对女儿的思念却与日俱增,首嫣嫣觉得自己又处在了崩溃的边缘。女儿温暖地递过水杯、女儿体贴地送药、女儿勤快地下厨……在无数个辗转难眠的夜里,首嫣嫣一边重温与女儿相处的点点滴滴,一边重新思索人生的意义何在。

在无数个失眠的夜里,首嫣嫣开始重新思考人生的意义。“女儿在出事那个春节前,送给我一双鞋,我只穿过两次,她走后,我再也没穿过。每年女儿生日忌日,我都会把鞋拿出来擦一擦,一边擦一边想,女儿是为了国家牺牲的,我也要沿着她的路,为社会尽一份力。”

首嫣嫣说:“‘失独妈妈’不能失爱。心中向阳,爱随心生。女儿不在了,但爱还在,我想爱更多的人。”

2.积劳成疾,她是心系群众的“首主任”

2002年至2006年,首嫣嫣任南塔街道办事处扎上街社区主任兼支书。熟悉首嫣嫣的人都知道,她对工作一向任劳任怨,是社区的模范标兵。为人开朗热情、工作认真耐心是当地居民对首嫣嫣的普遍评价,平时居民有个家长里短的,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首主任”。

扎上街社区西临郴江河,东边紧靠燕泉河。自古以来,这里就是城区防汛的重点。首嫣嫣自1995年调到这里后,每次洪灾来临,她都提前做好预案,通知居民做好迎战洪灾准备。

首嫣嫣探望抗战老兵。

1999年8月13日郴州发生特大洪灾,城区两天内降雨量达到平时全年的三分之一,扎上街社区受灾十分严重,凌晨三点,燕泉河东半边街已经被水淹了足有半米深,而此刻居民都还在睡梦中。

凌晨1点开始,首嫣嫣一边打电话向所在街道汇报灾情,一边挨家挨户敲门提醒居民立刻转移。陈迎春家是一栋两层楼房,外面安有一道铁门,老母亲住一楼,陈迎春一家则住二楼。手敲门的声音淹没在哗哗的雨声和轰隆的雷声中,屋里的人根本听不见。首嫣嫣情急之下拾起地上的一块砖不停地砸铁门,约十五分钟后,终于惊动了二楼的陈迎春。打开一楼陈母的房门,眼前的一幕令大家惊呆了:床已经浮在涌进屋里的水上了,但听力障碍的70多岁老母亲居然还在床上睡着!

“首主任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如果没有她及时敲门提醒,我老母亲怕是会没有了!”居民陈迎春回忆1999年的暴雨,情绪颇为激动。

从发生洪灾到社区居民恢复正常生活,历时将近半个月。转移安置受灾群众、发放生活必需品、清理社区卫生、夜间巡逻……每一项工作都少不了首嫣嫣的身影,连续三天没回家、嗓子都喊哑了的首嫣嫣,在灾情发生的第四天,终因劳累成疾病倒在了工作岗位上,她索性让医生直接到安置点的临时办公室给她挂上了点滴。

因在抗洪救灾中表现突出,1999年底,首嫣嫣被湖南省委、省政府荣记抗洪救灾一等功。

3.牵肠挂肚,她是孤寡老人的“首闺女”

2010年,首嫣嫣加入郴州市义工联合会,她把对工作的热情和对女儿的思念全部投入到社会公益事业中。2012年,在她的倡导下,苏仙区成立义工协会,首嫣嫣被推任为会长。“我做义工,就像在延续我对女儿的爱,延续她的生命。我很快乐。”首嫣嫣说。

苏仙区义工协会成立以来,没有固定的经费来源,会员们参加各种活动的费用都是AA制,但首嫣嫣坚持做大做强这个平台,让更多的人感受社会的温暖。首嫣嫣和她的团队几乎每个月都要到敬老院,帮老人们理发、洗衣服、搞卫生、冲厕所;天气好时还表演节目,组织老人们开展文体活动。

谢万发是郴州市苏仙区扎上街社区居民,年轻时因政治问题羁押在外地,直到60多岁才回到原籍扎上街社区,但亲人都已过世,孤苦伶仃的他独自一人居住在社区的公租房内。首嫣嫣常去陪伴,帮他搞卫生、洗衣服。当得知谢万发想找个老伴儿,首嫣嫣四处询问,最终给他找了个伴儿,还为他们主持婚礼。2012年,谢万发去世前一个星期,特意托老伴儿把一封手写的信带给首嫣嫣,最后说一声谢谢。

首嫣嫣照料孤残老人。

“失独母亲”郑美春因中风右手右脚残疾,行动不便,老伴也因疾病去世,只剩她孤身一人居住,生活十分困难。首嫣嫣经常为她送去米、油、牛奶等生活用品;帮她搞卫生,洗衣被。夏天发现蚊帐烂了,就买来蚊帐换了;冬天见她穿衣单薄,就帮她买来羽绒服、保暖衣;每到节日,都会去陪她过节,天气好时还带她到西河沙滩公园、植物园看美景,和她一起聚餐,让她感受社会的温暖。郑美春经常说:“有了你,我才有活下去的勇气!”

“‘首闺女’刚来过,她很细心,发现房里光线刺眼,影响看电视,特意买了窗帘给我们挂上。”苏仙区光荣院74岁老人周有金告诉记者。   

4.嘘寒问暖,她是孤残儿童的“首妈妈”

首嫣嫣说,每一个孩子都是天使。为了延续对女儿的爱,首嫣嫣在平时会特意收集一些穷困病残儿童的信息资料,定期去看望他们。13岁的李厚霖就是首嫣嫣在电视上偶然看到的病患儿童之一。

6岁时,李厚霖被检查出患上进行性肌营养不良。首嫣嫣说她怎么也忘不了第一次见到李厚霖的情景:在郴州市文化路一处矮小潮湿的出租房内,一张木床、一个桌子和一个小电视便是全部家当,首嫣嫣止不住落泪。小厚霖因肌肉萎缩,心肺功能衰退,无法站立行走,发声困难,只能无助地躺在床上望着她。

此后,首嫣嫣经常带着粮油、牛奶等生活品去看望李厚霖。当知道李厚霖喜爱画画和音乐后,首嫣嫣每次来看他都会准备绘画本和水彩笔等礼物。在李厚霖的家中,首嫣嫣会认真地与他分享生活中的点滴快乐,陪他画太阳,听他弹电子琴,她告诉李厚霖,心中要有太阳,要有鸟鸣。

今年元宵节,这个孩子在给首嫣嫣的短信中写道:“假如我的疾病能够康复,我要像首妈妈一样,做好事回报社会。”

首嫣嫣探望无臂少年邓郴龙。

首嫣嫣曾先后多次被评为郴州市十佳志愿者、郴州市义工联合会十佳义工。2014年5月,首嫣嫣荣获“郴州市苏仙区首届助人为乐道德模范”称号,面对这一荣誉,首嫣嫣坦诚地说:“我只是把自己有限的精力用来做点有意义的事,而不是沉浸在失独的悲痛之中,我相信这也是女儿愿意看到的。”

(本网根据《用火热的心回报社会》、《“失独妈妈”首嫣嫣:“女儿不在了但爱还在 我想爱更多的人”》、《“好会长”首嫣嫣:一个化小爱为大爱的“失独妈妈”》、《首嫣嫣:一个化小爱为大爱的“失独妈妈”》等稿件综合,感谢湖南文明网提供部分素材。) 

5.12,我们无法忘却的那一天

来源:腾讯网   2020年5月12日

北川失独同命人都在这一天失去了最珍爱的孩子,他们的命运也在这一天产生了的交集,成为了新的“家人”。

北川暖心家园2018年加入到尚善大家庭,两年来,大家一起奋战99公益日、一起开展暖心活动、一起渡过了许多温暖的时光。今年5.12,我们收集了部分北川家人们的感言,从字里行间感受他们的回忆,他们的生活,他们的期待……

北川失独母亲王维芳

2008年的5月12日,一场突然的灾难降临于我的家庭,地震无情的夺走了我唯一的孩子,当时感觉天塌地陷,生活都没了意义。由于没有工作,就没有收入,后来在幼儿园当生活老师。开始的时候看见幼儿园的孩子就会想,假如自己的孩子还在该多好,是不是长高了?是不是长肉了?想着想着心里就痛。慢慢的就把这些孩子当做自己的孩子,在幼儿园一直干着。现在,跟同命家人们时常相聚,也会参加群里的活动和文艺表演,有了好好生活下去的寄托。

北川失独母亲曹瑛

2008年的5月12日,突如其来灾难降临在我的生命中,夺走了我唯一的孩子,人生崩溃,没了希望,也失去了意义。第一次的创伤还在流血的时候,我的丈夫提出和我离婚,真是雪上加霜。离婚后,我就一个人生活,日子更加无味。后来,认识了好多同命兄弟姐妹们,重新找到了“家”,我开始学习跳舞,参加聚会,参加社区和群体的文艺表演,重拾了生活的信心。我对生死没有太多的想法,我一个独居的单身母亲,最担心生病了怎么办?生活中有困难怎么办?希望有更多的能解决关于失独家庭困难的政策出台,也希望有更多的爱心人士和公益组织来关心和帮助我们。

北川失独母亲苟华兰

2008年注定是终生伤痛的一年,一场灾难终生难忘、心痛,以泪洗面。再也无法与家人团聚,留下我一人,活着生不如死,一度开始抑郁,感恩身边关心我的亲人和朋友们。现在心态平静似水,除了生死,什么都不重要,能健康的活着就好。

北川失独母亲李涛

12年了,2008年的5.12仿佛就发生在昨天,那天的所有记忆又一幕幕的在脑海里重现:宝贝女儿的最后一条短信,地震当天赶到北一中看见女儿最后的模样,深深的刺痛了我的每一条神经。我不敢想像当时宝贝女儿的痛苦、无助和挣扎。一个花季少女,一个鲜活的生命就这样永远的离开了我。我心如刀绞,我恨老天的不公。地震的头天星期天是孩子爸爸的2周年忌日,星期六本是我的生日,想到第二天要给她爸上坟,就没有答应女儿晚上去吃火锅,说下周回家再带她去,这也成了永远不能实现的愿望。她从小就很懂事,心地也善良,对她的堂弟堂妹都很好,对人也很有礼貌,我真的无法接受这个打击,就躲得远远的,远离熟悉的人和事,把自己封闭起来。人们都说时间会淡忘一切,我想我永远也忘不了她。现实是我还活着,怕女儿担心,怕自己生病了没人帮我,怕给别人增加负担,努力的过好余生。每年的这一天我都要赶去北一中,给她带去一束鲜花,我希望宝贝无论在哪里都漂漂亮亮的,一切都好!希望在某一天我们还能再次遇见!

北川失独母亲“换个心情”

5.12一个灾难深重的日子,这个灾难深重的日子带走了我唯一的宝贝儿子,让我永远的失去了唯一的精神支柱。

在那刻骨铭心的痛苦日子里,我失去的不仅是儿子,就连生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了,我真的好想去找我亲爱的儿子。

在那生不如死的岁月里?我天天以泪洗面,回忆我们以前的点点滴滴,更加痛不欲生。

地震后我们住在帐篷里,我同学见我那么难受,天天开导我,可是对我来说一点效果都没有,有一天他把我叫起来,说你看你的孩子走了,你这么难过,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你的父母怎么办?你看他们天天都用期盼的眼光看着你。听了这句话,我下意识的看了看爸爸妈妈那期盼的眼光,我一下子不敢再沉迷在痛苦中,我想我必须振作起来,为父母而活着。

可是想要振作起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看见父母亲人装坚强,摆笑脸。可背地里还是一塌糊涂。

从此我就做起了双面人,在别人面前装坚强。每当一个人的时候,又沉迷在痛苦之中。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煎熬着。

终于在2016年,我认识了北川的同命兄弟姐妹。自从认识他们以后。我们经常在一起抱团取暖,相互安慰,一步一步地走过来。

经过这么多年。我也慢慢想开了,既然儿子没活够,走得早,我要替他好好的活下去,让自己在往后的日子里活出最美的自己。

北川失独母亲尤霞

每年的5.12这一天是我最难过最痛的一天,满脑子都是孩子的滴滴点点回忆,这一天啥都不想干,在外面还要面带笑容。我天天告诉自己,要坚强点,加油,再加油!希望政府对我们失独家庭更多点关心和关爱,能真正让我们老有所依,老有所养……

北川失独单身父亲“快乐”

弹指一挥间,5.12又到十二周年了,对于大多数灾区的人们来说,已经慢慢过上了平静的生活。但是我却永远抹不去心中的伤痛,在每年周祭的节点里,人们都对在地震中遇难的亲朋好友表达缅怀之情。

在地震中失去家庭孩子的,大多数都是60、70后,随着时间的流失,年龄的增长,我们现在基本上都没有什么劳动力了。出去找工作也不好找,或者想自主创业,又没本钱,面临着重重困难,虽然党和政府也给予了我们一定的照顾和帮扶,但对我们来说生活仍然艰难。希望未来有更好的政策可以切实地帮助我们。

北川失独家庭“惜缘”

我们是一个失独家庭,十几年对于别人来说是时光飞逝。对于我们来说却是度日如年。伴随着我们的是痛苦、抑郁、再生育的失败、生与死的离别、难以抹平的创伤……在绝望之际,我们加入了北川暖心家园,通过尚善为我们提供的资助,让我们后天的姐妹兄弟在一起相聚,谈心、抱团取暖,相互鼓励支持,让我们看见了生活的一线曙光,觉得生活对于我们还有那么点意义。我们对生死看得不是很重要,不管是有钱无钱,只要每天开心快乐!对得起天上那双眼晴,不辜负她就好。对于未来,我们只希望老有所依,病有所医,让我们安静的走完下半生就是我们最大的希望。

单身失独母亲周芙蓉

在12年前5.12地震,女儿和丈夫离开了我,我成为一位单身失独母亲,悲伤和痛苦伴随着我,虽然今年是第十二个年头,那种痛,那种思念,一直没有淡化,特别是在每个节日时,看到别人全家团聚、欢笑,我是泪流不止……我现在经常参加社区的文艺活动,把大多数时间都用在学习跳舞等文艺活动中,怕一个人静下来。我也喜欢参加群体聚会,在聚会时可以和同命人玩耍、跳舞,在群体聚会时才感到高兴。

北川失独父亲魏习军

今天是5.12纪念日,回想12年前的今天,我亲身体会到了自然灾害对人类毁灭式的打击。那是我人生中经历的最大一次灾难,亲人遇难、房屋倒塌、人财两空。当时心如刀割,每天茶饭不进,在痛苦中度过,没有一丝欢笑,人生跌落到最低谷。后来,在党和政府关怀下,以及社会各界爱心人士的帮助下,心里医生的引导下,我慢慢恢复。为了更好的生活下去,我就在灾民安置点为灾民发放救灾物资,晚上巡逻,充实自己,忘掉一切。我的生活一天一天的好起来了。现在最大的困难就是担心老了生病住院没人照顾,没有人端茶递水,希望政府给予我们这个群体更多的帮扶。

汶川大地震已过去12年,山川永纪,浩日常存。岁月抹去满目疮痍,抹不去疼痛记忆。我们一起缅怀逝者,致敬重生,祝福汶川,祝福中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