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长得很像我儿子!”这场“催泪奇缘”后续太暖…

来源:人民日报   2022年12月17日  侵删

编辑推荐语:他们只想尽可能地带给叔叔阿姨一些慰藉,两个年轻人朴实的话语打动了许多陌生网友。


近日,话题
#女子偶遇酷似已故儿子的小伙#
冲上微博热搜
这段被网友们
感叹为“催泪奇缘”的故事
要从月初的一次相遇说起

“今天下午在商场偶遇了一个
跟儿子长得特别像的帅小伙
瞬间泪溢双眼
谢谢帅小伙
我的嘉辉,你是不是特意
让妈妈和这个小孩相遇了!”
12月3日,江苏常州的窦美娟
在网络平台上传了这段文字

窦美娟提到的帅小伙叫张扬
那天,她在商场无意中看到了
正闲坐刷手机的张扬和朋友小东
穿蓝色棉服的张扬
白净的肤色、眉眼神态和低着头的样子
都让窦美娟想起
两年前牺牲的儿子陈嘉辉

看到酷似儿子的年轻人
日思夜想的母亲激动又忐忑
想上去打招呼又担心太唐突
她从二人身边走过又折返
鼓起勇气问了一句
“你们是来常州玩吗?”
看两个小伙有些诧异
窦美娟又对张扬说了一句
“你长得很像我儿子!”

她掏出手机
给两人看自己的社交平台账号
里面有照片,也有视频
都是关于儿子陈嘉辉的

窦美娟50岁生日时和儿子拍摄的合影。

嘉辉生前是
江苏出入境边防检查总站
南通边检站执勤四队民警
2020年执勤途中
被违规社会车辆撞伤不治
永远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后被确认为因公牺牲
追记个人三等功

“讲到最后,阿姨还哭了”
张扬回忆起那天的场景
说两个人一时不知该如何安慰
他就主动上前抱了抱窦阿姨
说了一句“阿姨,别伤心了”

偶遇那天,张扬和窦美娟拍摄的合影。

结束出差,顺便访友的张扬
当时在等从常州回上海的顺风车
不能耽搁太久
但临别前,他和小东
还是给窦阿姨留下了各自的微信
窦美娟也给他们每人买了杯奶茶

没想到
这段奇妙的缘分就此得以延续
平时,窦美娟不好意思
经常打扰两个年轻人
却还是忍不住嘘寒问暖

得知小东是来常州工作的山东人
宿舍离自己家不远
窦美娟想着北方人爱吃面食
就包好馄饨专程给他送去
好像真的把小伙子们
当成了自己的孩子

小东把阿姨送馄饨的事
告诉了身在上海的张扬
这份来自陌生长辈的温暖
让两人都深受触动

12月10日,星期六
张扬准备好上海的特色点心
又一次赶往常州
约上小东一起去探望窦阿姨

得知消息的窦美娟和丈夫
惊喜得几乎有些手足无措
她叫来儿子的战友们作陪
几个人难得热闹地吃了顿火锅
她和爱人都很开心
“好像儿子平时回家一样”

这次登门拜访
也让张扬和小东体会到了
父母对孩子思念的浓度
窦阿姨家中高高低低的柜子里
到处都摆着嘉辉的照片
窦美娟甚至有一支
印着儿子照片的保温杯
方便她随身带着,随时看看

陈嘉辉生前的衣服、物件
被一样样妥帖地保管
他住的房间
窦美娟每天都要打扫

柜子上显眼的地方
放着《人民警察因公牺牲证明书》
和三等功奖章

还有一幅嘉辉
穿着警服的十字绣画像
那是窦美娟想儿子的时候
一针一线绣出来的
……

在饭桌上,谈起儿子
窦美娟和爱人滔滔不绝
张扬发现自己和嘉辉
还有很多奇妙的缘分
他们是同年生人,身高相当
连鞋子的尺码都一样大

言谈间
张扬和小东也明显地感受到
窦阿姨和陈叔叔都还没有
从失去嘉辉的悲痛中走出来
照片上那个身穿警服
挺拔帅气的同龄人
成了父母心中永远的思念

陈嘉辉生前和父母的合影。来源:紫牛新闻

10日那天
张扬在窦阿姨家
待了两三个小时就回了上海
时间不长,却让窦美娟
和丈夫都觉得弥足珍贵
她又上传了一则短视频
配文是:“今天我真的很感动
上次从商场偶遇两个帅小伙
其中一个像我因公牺牲的儿子嘉辉
两个小伙知道了我家的情况后
就约好了一起来看我……”

张扬说,今后他和小东
还会继续与窦阿姨一家保持联系
这两个年轻人的愿望很简单
既然结下了这样的缘分
他们只想尽可能地
带给叔叔阿姨一些慰藉
两个年轻人朴实的话语
打动了许多陌生网友
“感谢善良的孩子给这位妈妈的安慰”
(文中张扬、小东为化名)

知名影星因抑郁症离世,母亲在祭日创立公益基金会,爱,超越生死

原创:令见-青草令  2022 11月21日

编辑推荐语:而在这一串串荣誉背后,最让我感动的, 是她带领着一群心灵被重创过的人投身公益, 不仅让自己的生命重焕活力,也为更多人点燃了暗夜之灯。


“有些事,是生命中不能承受之重,也是轻舟已过万重山的开始。。。最深的伤口,往往就是灵魂破茧而飞的地方。。。”

我是因为主持一次直播认识尚善公益基金会理事长毛爱珍老师的。参加彩排时,自己准备不足,说得磕磕巴巴, 她却一直在鼓励我。我感受到,她是一位能给人信心和温暖的人。

直播时,一位参加尚善艺术诵读团的失独老人分享了自己在人生剧痛中,在尚善基金会找到生命依托的经历, 并诵念了泰戈尔的“把自己活成一道光,因为你不知道,谁会借着你的光,走出了黑暗。请保持心中的善良,因为你不知道,谁会借着你的善良,走出了绝望……“

这些话,被失去了唯一的孩子的母亲念出……那一刻,感动两字已不足以形容内心的震撼, 于是我很想采访,制造了这种震撼的, 失独老人们口中的,让他们生命重现光热的,”尚善公益基金会的毛老师。


嘉宾:北京尚善公益基金会理事长毛爱珍

采访毛老师的当天清晨, 我看到了一些资料,才知道原来,她, 也是位失独“老人”(直播中从她身上感受到的活力与热情,让我对老人这两个字,打上了双引号).

而且, 她的儿子曾经那么优秀, 主演过《杜拉拉升职记》《天涯歌女》等名剧,却因抑郁症在盛开的年华中凋零,对任何一位母亲来说,这都是不可承受之重……


知名演员 尚于博

这让我几乎不忍再进行这次采访,因为我准备的第一个问题就是,“为什么会创立关怀抑郁症患者和失独老人的尚善公益基金会”?如果这其中的因缘,是曾经撕心裂肺的痛, 又何必旧事重提?

“柳色梅花仍依旧,阴阳相隔梦晨昏“
“几多情,无处说,落花飞絮清明节“
“相思始觉海非深”


曾经的母与子

这些她吟诵的,纪念爱子的句子,是生命不可承受之重……

真正打消我顾虑的, 是毛老师的一句话:“我觉得儿子没有走, 他的灵魂已融入我的生命, 我们在彼此成就……

这句话让我突然醒悟,旧伤不可触, 或许只是我的认知局限,当爱强大到超越生死时, 所有的伤痛都是涅槃重生的开始

“在最初的悲痛之后,我不知自己哪来的定力, 脑子的第一念头,就是我要为儿子正名,他的死不是因为懦弱,厌世,或其它原因, 他生病了,就这么简单…”

要知道,那是在十年前, 抑郁症还普遍不被人认知,或被简单解释成“想不开”的年代。面对抑郁症带来的悲剧,许多人想挖掘的是,“为什么想不开?”,是不是这样那样的原因……这,其实是对逝者的不尊重,也让爱他的生者,再添新愁。

“他是因病离世的。”

当她看到这句评论时, 感受到了一丝安慰。

是的,她了解儿子, 个人得失不足以让他介怀, 从小,他就是优秀的, 高考670分被中戏录取, 毕业后很快就在影视圈展露头角,他的成功已足够让自己欣慰。

他也不是因对人世心灰意冷而离去的。

“我在他手机里看到他离世前三天,一位尘肺患者写给他的短信,感谢他捐赠衣物和钱,让他们一家人撑过寒冬,让他的孩子有钱上学。儿子回复说,“能为你们一家尽一点力我很高兴”。

后来儿子好友告诉我,儿子为此特意给她打电话,请她多转发这样求助信息,他说,“我要帮助更多的人。” 而且他还亲自写下了,“世界太美好” 的感慨。

那么, 抑郁症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病,会让不缺乏成就感, 内心还充满爱的人离世呢?

她带着悲痛,疑惑,开始了对抑郁症的探究之路,而这个探究过程,最初,痛苦无比。因为每天都要面对很多痛苦的描述……

“但我还是通过这个非常痛苦的过程,对抑郁症有了初步的了解。我知道了全世界每年因抑郁症自杀的就有一百多万人,中国就有二十多万,这是青年人死亡的主因。

我还知道了抑郁症折磨人类的时间比战争、癌症和艾滋病加起来都要长。

我深切地感受到,只有人们有了正确的认知,才能做到真正的防控。要明白抑郁症患者不是品格,也不是意志出了问题,而是生了病

就这样在一般人痛不欲生的丧子的第一年里,她并没有任由悲伤将自己吞噬,而是在求证抑郁症危害之因中,萌生了强烈的愿望:

我应该做抑郁症防控知识的普及宣传工作,痛心地呼吁人们要足够地、正确地认知抑郁症的危害,呼唤更多的人参与到抑郁症知识普及宣传工作中来。要警醒人们不但要注重自己的身体健康,更要注重自己的精神健康、心理健康。

于是,她做了个决定, 在儿子周年祭之际,成立尚善公益基金会, 为防治抑郁症贡献余生

我不知这是一种怎样的坚韧, 丧子之痛, 是许多人需要十年,乃至一生去消化的,她却在内心的伤口还“鲜血淋漓”之际, 想去为其他抑郁症患者和家人筑起一道守护墙。

“或许还是儿子给我的启发……” 她依稀记得,一次在为儿子办“纪念会”之前, 她梦到了他。

生前,他喜欢花。梦里, 他在花丛中。

“你在那边还好吗?”她问。

“好”。他答。

“需要给你烧些纸钱吗?”她问。

他认真想了想,说:“不用”。

“那你想要什么?”

他又认真想了想,“爱的巧克力。”

“爱的巧克力?”她诧异。

“你不知道吗?” 他笑得纯真如孩童。

梦醒后, 她似有所悟。“或许孩子是想告诉我, 去爱别人, 才是对他最好的爱?”

这个梦,令她久久难忘。似乎是在长夜中遇到了一缕柔光, 而光的源头,是“爱”, 这个字能让人生甜如巧克力。

不久,她又一次在梦与非梦之间,“完成”了一次和儿子的“沟通”。

“我就想问问,在他纵身一跃时,有没有想到我?他那么有爱, 那么如何面对爱他的妈妈?”

而这次,得到的“答案”,让她相信, 儿子希望她从此, 能成就一番修行, 一番善举……

她深知,也许这所谓的答案, 只是身边人对她的安慰,抑或是自己极度悲痛中生出的自我安慰的“幻觉”, 但这却让她思索生命的意义……

“如果儿子没走,也许,我会养尊处优地度过余生, 含饴弄孙,我永远不会思索,到底,自己活着对他人有什么价值。

而此后, 我却找到了自己的使命, 我要让更多人免受抑郁症之苦, 让更多失独老人找到依靠……而这种使命感,来自于我的儿子。他是在用生命成全我, 我不能辜负……

她和自己约定,被丧子之哀击垮的时间,只能有365天, 第366天,她将投身公益

2012年,10月25日,儿子周年祭那天,国内首家关注身心健康,促进抑郁症防治的基金会,尚善公益基金会成立。“儿子说,他想帮助更多的人, 我就来帮他实现这个遗愿。”

如今十年过去了, 尚善公益基金会成了关怀抑郁症患者、失独老人类项目机构中的翘楚……

抑 路 同 行


为陪伴更多抑郁症患者走出阴霾, 尚善公益基金会搭建了抑郁症防治公益服务平台,尚善建心小程序,全方位服务抑郁症患者。


除了关怀抑郁症患者, 尚善公益基金会还投入了抑郁症的预防活动。“运动,除了强健身体,也能让人拥有更健全的精神世界,尤其是跑步,简便易行, 每天坚持,身心皆健。” 于是,她发起了,百城万人健心接力跑,让更多人强健体魄也强大心灵。


尚善公益基金会结民间力量,展开“抑路前行”项目, 以及协助抑郁症患者康复支持的彩虹行动,和给予困境抑郁患者治疗支持的安心计划。


2012年,在她发起下, 尚善公益基金会在北京大学心理学系, 北京师范大学心理学部, 以及儿子的母校中央戏剧学院,设立了尚善基金,支持在抑郁症防治领域的课题研究,为优秀学子提供奖学金,助学金。


暖 心 行 动

数据显示,目前中国失独家庭超过100万,预计到2050年可达800万。对失独父母来说,失去的不仅仅是一个孩子,更是失去了生活的依靠,生命的传承, 精神的寄托。记得一位失独母亲曾说过:

“失去孩子后的痛,是难以言说的。任何生活中的美好,此时都成为了讽刺,因为它们时刻提醒你,如此美好的日子,孩子享受不到了…… “

在这样的切肤之痛下,任何局外人的安慰都是那么苍白无力, 或许只有同病相怜的人们抱团取暖, 才能真正让重创后的心灵感到安慰。

“最难过的是佳节,每逢佳节倍思亲……“ 尚善暖心行动, 就特别把失独老人们组织起来共度佳节。是的, 至爱已失,但生活仍在继续……家已不全,那就互为家人, 这世上最暖的一幕,或许,就是一群含泪奔跑的人守望相助。

是的, 守望相助。她说:

“我告诉大家, 不要依赖任何人,我们就靠自己的力量走出黑暗, 我们自己来为活动筹款, 自己创造属于我们的暖心瞬间。心灵的困境,是靠自助,自立走出来的……”

于是,在她和尚善基金会的感召下,一个个不堪回首的佳节,变成爱的印记。

从下边这些失独老人的心里话中,或许看到, 尚善于他们,意味着挣扎在茫茫苦海时,邂逅的一叶扁舟。


2016年2月,我第一次参加暖心活动——年夜饭。这是一次难以忘怀的年夜饭,它不是简简单单的一顿饭,对于我来说,是我和老伴儿救赎的开始,之后的每一次活动对于我们都是新的洗礼,新的收获

——北京暖心家园 朱红(加入暖心行动7年)


感谢暖心行动和暖心家人,你们的陪伴让我不再孤独和寂寞,儿子已走了19年了,这几年在暖心行动和家人们的陪伴下,我已走出阴霾,谢谢你们。

——西安宝石花团队 蔡慧文(加入暖心行动8年)


尚善,生命之光!在我情绪低落,精神近乎崩溃时给予了我莫大的鼓励和安慰,同时也教会我学会接纳,接纳生命中的种种不幸。感恩暖心家人,感恩尚善,往后余生希望能与尚善结伴而行,以积极乐观的心态去面对社会,以感恩的心回馈社会,追光前行!

——孝感义工联关爱群 郑腊芝(加入暖心行动1年)


她或许没有想到, 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成长,来自别人眼中的老年

从57岁到67岁,十年公益路, 她一次次挑战自己,把散发光热的圈子扩得越来越大。从关怀抑郁症群体,到关怀失独老人, 从为失去孩子的老人们,送去精神关怀, 到挑战自己以前觉得无力解决的失独老人养老问题……

“或许,我没有为天下失独老人建一个养老院的能力, 但有没有可能推进一个项目,让失独老人可以结伴选择喜欢的养老院,并获得入住补贴, 让他们既可以离开伤心地,又不失“家”的温暖?”

虽然已是年近七十的人, 可她却总是充满活力和创意, 积极用网络技术提升公益品质和传播力, 通过尚善健心小程序陪伴着数以万计需要关怀的抑郁症患者和失独老人。从尚善基金会所获得的荣誉里,你看得到这是她将全部生命力注入其中,才会得到的结果

● 2022年,“尚善暖心”入选腾讯技术公益创投计划● 2021年“尚善健心”荣获凤凰网行动者联盟“十大公益创意奖”
● 2021 年“尚善健心”荣获中国公益慈善项目大赛【五星项目】
● 2020 年“暖心行动”入围中国公益慈善项目大赛百强
● 2019 年“暖心行动”获得凤凰网行动者联盟“最具人气奖”
● 2018 年“暖心行动”入选好公益平台优质项目被推广复制
● 2018 年荣获第四届北京市社会组织公益服务品牌铜奖
● 2017 年“暖心行动”入选第三届完美公益影像节十大优质项目之一
● 2016 年“暖心行动”荣获首届首都慈善奖慈善项目示范奖
● 2016 年“暖心行动”被评为北京市福彩公益金项目经典案例

而在这一串串荣誉背后,最让我感动的, 是她带领着一群心灵被重创过的人投身公益, 不仅让自己的生命重焕活力,也为更多人点燃了暗夜之灯。就像我文章开头提到的那位失独老人, 她们自组艺术团,朗诵团, 合唱团, 疗愈自己也抚慰更多灵魂。

这是为什么当我听到身为失独老人的朗诵团志愿者, 读出下边的句子时会热泪盈眶……

请保持心中的善良,
因为你不知道,
谁会借着你的善良,
走出了绝望。

请保持你心中的信仰,
因为你不知道,
谁会借着你的信仰,
走出了迷茫。

请相信自己的力量,
因为你不知道,
谁会因为相信你,
开始相信了自己……

“柳色梅花仍依旧,阴阳相隔梦晨昏“ 这句她为儿子吟诵的诗和她的十年心路,让我写出了下边的句子,谨以此,献给所有在黑暗中点燃光明的人:

漫道阴阳两相隔

一宵魂梦与君合

真情敢超生死碍

再向人间留暖歌

笑,就对了

来源:禅茶一味  侵删

现下有句广为熟知的歌词:你笑起来真好看,像春天的花一样,把所有的烦恼所有的忧愁,统统都吹散。

生活的真谛,就是这样,总会被一些特别简单的句子,一语便道破。

笑,有多普通?普通到几乎生活里随处可见、比比皆是。

笑,有多贵重?贵重到几乎人生的每一个关键时刻,它都能发挥不可估量的力量。

生活若平平淡淡,笑,就对了。平淡的幸福,最是可遇不可求。

生活若大起大落,笑,就对了。笑能给予人披荆斩棘或东山再起的勇气。

德国有位作家写过:当生活像一首歌那样轻快流畅时,笑颜常开乃易事;而在一切事情都不妙时仍能微笑的人,才活得有价值。

世间美好事物千千万,当笑与美好相遇,便是惊艳人生的馈赠。

古有杨贵妃的回眸一笑百媚生,万般风情,倾国倾城。我们虽然不能拥有如同杨贵妃般的美貌,但却并不妨碍我们释放或接收同样恣意绽放的笑颜。

雨果曾说,有一种东西,比我们的面貌更像我们,那便是我们的表情;还有另外一种东西,比表情更像我们,那便是我们的微笑。

与家人团聚、与友人相会,笑一笑,相聚的喜悦更加翻倍;攻克一个难题、渡过一道难关、获取一项成绩,笑一笑,成就感便陡然上升;花草树木、鸟兽虫鱼,面对面时笑一笑,仿佛万物生灵都共通,能相互分享世间的一切美好与快乐。

如果说,基于美好的笑犹如锦上添花,那么苦难时绽放的笑,恰如雪中送炭。

我自横刀向天笑,是面对艰难险阻时的决绝与凛然;沧海一声笑,是看淡一切的大度与豪迈。笑一笑,然后阔步前行,无所畏惧。

笑是两个人之间最短的距离。人与人相处,摩擦不可避免,可能会有委屈、误解、不安和诽谤,此时笑一笑,虽不一定能立刻抚平与他人之间的嫌隙,但却能拉近与那个正陷在不好情绪里的自己的距离,使自己快速回归平和状态。

笑是挑战和超越自己的勇气。生活里,困难时有发生,可能有沮丧、有失望、有惧怕,此时笑一笑,便是最有力量的武器。泰戈尔有句话,当你微笑时,世界爱了你;当你大笑时,世界便怕了你。

笑是离别与失去之时的抚慰。人这一生,与他人告别,与时间告别,与外物告别,总是不可避免。此时笑一笑,便是继续前行的鼓励。不管怎样的事情,都请平静地、愉快地接受它,并勇敢地、大胆地、永远微笑着,一直往前走。

笑一笑,十年少。人生就是,有时笑笑人家,有时给人家笑笑。如果学不会在麻烦时笑,那当岁月累积时,便极有可能不会再记得如何才是笑。

笑,不需要花一分钱,却是世上极其值钱的东西。人脸上会有皱纹,是因为微笑曾在那儿呆过,所以,即使是皱纹,看起来依然很美、很珍贵。

人生几十年,笑傲江湖是一种豁达,一笑而过是一种境界。

有事没事,笑,就对了;天大的事,笑,就对了。

畅想慈灯志愿者,为失独家庭点起一盏心灯–殷自文的故事

来源:株洲文明网  2020年5月29 日  侵删

编辑推荐语:“我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帮助更多的失独者,让他们走出伤痛,老有所医、老有所养、老有所乐。”


老伴深夜摔倒无法动弹,身体偏瘫的她第一个电话打给了畅想慈灯社工中心的殷姐,入住养老院后要存钱取钱,她放心将存折密码与现金交给畅想慈灯社工中心的孔姐……她是一位失独母亲,在孤立无援、心灰意冷时,伸出援手给予帮助和温暖的,也是一群失独母亲。

畅想慈灯社工中心不少志愿者都是失独妈妈,可正如他们承接的项目名称“际遇无常,相遇有爱”一样,她们却仍心怀温暖,愿意发光发热。昨日,记者走进了这个社工组织,倾听她们疗愈自己、帮助他人的故事。

社工服务中心给老年人过生日。受访者供图 

中年失独后,一群干儿女伴她17年

畅想慈灯社工中心的发起人叫做殷自文,今年69岁,家住株洲市芦淞区建宁街道。

2003年10月26日,是殷自文人生中最黑暗的日子。上午出门时,儿子还主动提出要帮妈妈介绍好帮手助力美容生意,晚上竟传来他遭遇严重车祸的消息。从这一天开始,殷自文成了失独妈妈。接下来的日子“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殷自文数次哭晕过去,这时5个年轻人出现了,他们是儿子的同学、朋友、女朋友,“今后我就是你们的儿子(女儿),你们病了有人照顾,老了有人赡养,走了有人送终。”殷自文听了备受感动,但她也没有料到,这不仅仅是一句温暖的宽慰,而是一句掷地有声的承诺,这群孩子实际行动践行这个诺言已有17个年头。

失独的人最怕过节。可每个节日,殷自文家里总是热热闹闹,起初是5个年轻人前来探望,后来他们带着男女朋友来,如今,他们带着另一半和孩子来。殷自文原本就喜欢唱歌跳舞,之前也是我市某艺术团骨干,为帮助殷妈妈走出困境,干儿女们鼓励并帮助她组建了畅想艺术团。2008年7月21日,在建宁街道办的支持和帮助下,艺术团正式成立。排练歌舞、表演节目,团体开展了许多有意义的文艺活动,也收获了很多支持与关注,可这些无法抚平她内心的痛楚,特别是他人兴致勃勃地谈起自己的儿女时,“听一次伤一次”,这也让殷自文意识到,抱团取暖或许是自我疗愈、互相帮助的一条路。

要自愈、更要助人,殷自文成了“慈灯妈妈”

2016年,对于殷自文来说,有两桩大事。畅想艺术团参与创作《爱的传承》音乐剧,音乐剧由殷自文的亲身经历改编,“起初,我是想通过讲述孩子们帮助我的故事,来唤起社会对失独家庭的关注,没想到过程如此煎熬。”看一次剧本犹如经历一次丧子之痛,刚开始排练时,殷自文经常情绪崩溃,幸亏咬紧牙关没有放弃。后来,音乐剧顺利演出,取得了成功,这对于殷自文来说,犹如一种释放,从那一刻起,殷自文越发坚定了帮助他人、回报社会的想法。

2016年9月,株洲市畅想慈灯社会工作服务中心正式成立,殷自文也多了一个温暖的称呼:慈灯妈妈。此刻的她再也不是孤身一人,除了家人、干儿女们,她身边还聚集了不少经历了丧子之痛的失独妈妈,在社工中心的帮助和殷自文的感染下,她们不但收拾好心情、减轻了伤痛,还加入到志愿者队伍中,积极服务社会。

走遍大街小巷,专为失独家庭提供服务

现在,畅想慈灯社工中心已有社工及志愿者80多人,其中专职社工30多人,基本上是失独妈妈。近年来,他们承接了数个公益项目,给困境家庭、困难老人送去关爱与帮助,用脚步,用自行车,走遍了大街小巷。

拿到服务对象名单后,慈灯妈妈们都会进行地毯式走访,一户一户上门看环境,了解全面状况,以便有针对性地开展工作。

荷塘区的王师傅和易姐家庭,志愿者们在一年之内,前后上门一百多次。两位老人所住的房屋已经有大半个世纪,没有独立卫生间,基础设施极差。两人分别患有小儿麻痹和中风偏瘫,行动不便且年事已高,一日三餐也成问题。为此,志愿者孔姐、杨姐、叶姐等人三天两头就往他们家里跑,买菜、做饭、打扫卫生、清洗更换被褥,还自费帮助他们置换了锅碗瓢盆、燃气灶和一批桌椅板凳。有一次,王师傅半夜从沙发上不慎摔下,易姐无法扶他起来,只好等到天蒙蒙亮打电话给殷自文求助。志愿者迅速将王师傅送往医院,每天有人负责王师傅、易姐的伙食,精心照料二十多天后,王师傅痊愈出院。如今,在畅想慈灯社工中心的帮助下,两位老人已经住进了养老院,志愿者们仍然经常电话联络、定期上门探访,甚至帮助两老处理社保金等事宜。

志愿者自带工具到王师傅家进行打扫。受访者供图 

失独老人刘娭毑突患白血病入院,由于医院血库紧张,老人又急需输血,殷自文迅速联系发动志愿者,再通过微信、QQ紧急寻找适合血源。随后的三个月,殷自文和志愿者每天轮流去医院照顾,虽然身体难以治愈,但老人的心情却得到极大的温暖,“很幸运,我能认识你们。我走以后,叫我丈夫跟你去做志愿者吧!”

通过“娘家”关怀,未来的方向越来越清晰

截至目前,“慈灯妈妈”殷自文和她的伙伴们为株洲市失独家庭提供志愿服务8000余人次,开展心理辅导和危机干预达2000余人次。畅想慈灯社工中心也先后获得不少省市荣誉:“社会组织公益创投大赛一等奖”“十佳社会组织”“优秀社会服务机构”“文化志愿者团队”“优秀三社联动项目”“十佳女性社会组织”等等。

殷自文记得,2018年12月28日,株洲市畅想慈灯社会工作服务中心受邀参加株洲市妇联召开的“城乡统筹·幸福株洲·巾帼建功”行动启动暨女性社会组织座谈会。会上,株洲市妇联党组书记、主席邹展晖说,女性社会组织、专业社会机构是妇联依靠的重要力量,妇联通过社会组织链接社会资源、延伸工作手臂,社会组织通过妇联找到服务群体、壮大工作队伍。同时,妇联是女性社会组织、专业社会机构“信得过、靠得住、离不开”的娘家。各级妇联组织对女性社会组织、专业社会机构要情感上认同、生活上关爱、工作上支持。

“这次座谈,不但加深了我对社工事业的认识,也找到了一种回娘家的感觉。”殷自文记得,是“娘家人”手把手地帮助她、指导她如何建立专业社工组织,为社会提供服务;殷自文记得,前些年,突如其来的大水淹没了中心的活动阵地,多年来积累的服装、道具、演出资料毁于一旦,是“娘家人”给予她帮助与慰问;殷自文还记得,这些年来,株洲市妇联各级领导将“十佳女性社会组织”等各种奖项送到她手中时,那一句句温暖且有力量的慰问与鼓励;她欣喜地告诉记者,新的妇儿活动中心即将启用,株洲市妇联主动对接,为畅想慈灯提供办公场所和活动场地。

随着志愿服务的不断深入,殷自文心中对畅想慈灯社会工作服务中心的定位与发展也越来越清晰,“我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帮助更多的失独者,让他们走出伤痛,老有所医、老有所养、老有所乐。”殷自文说。

研究所院里的留美博士,和她的社会主义馄饨摊(节选)–馄饨妈妈的故事

来源:今日头条  2022年 7月15日  侵删

编辑推荐语:疫情,确实影响了太多,但绝对不会影响到一位真正值得尊敬的女人,接受这个世界对她的敬意与膜拜。


前 言

今年春末,看到馄饨妈妈驾鹤西去的讣告时,才发现,我居然也有泪腺,还挺发达。

其实,与馄饨妈妈相处的时光中,我还不太记事。有关她的故事,都是我妈一遍遍地讲给我听的,讲述着我们当年有多混蛋,更讲述着这位史上学历最高的馄饨摊摊主“自甘平庸”又令人钦佩的一生。

馄饨妈妈年轻时的模样,我都记不太清了,但时常能想起铁皮房馄饨摊的一个场景:

一脸盆皮儿薄馅儿大的馄饨,飘着香气,汤面泛着油花,在一群脏得只露俩眼珠子的小家伙面前飘过。馄饨妈妈举起一双雪白纤细的手,简单粗暴地拨开那些举起碟子的小黑爪儿,跟着便是一声怒喝:“都给我洗手去!”

用大号脸盆装,随便吃,管饱,这也是我认为吃馄饨应该有的架势。但我也知道,当时物资相当匮乏,家里连面条都是老爸去南方出差特意背回来的。馄饨,那绝对是奢侈品,只不过,在馄饨妈妈的铁皮房里,可以不计数,管够,也不用给钱——都是我妈跟人家按月算账的。

馄饨妈妈原先并不是开馄饨摊的,而是我爸的上级领导,一位80年代归国的留美博士。

那个年代,即使在我爸他们这种中科院直属的研究所里,大学生也并不多见,更别说留美博士了。馄饨妈妈是科研领军人物,多次去人民大会堂被中央领导接见。大家之所以叫她“馄饨妈妈”,只是因为她有个儿子姓万,叫做“馄饨”(英文名谐音)。

在中国航天工业刚起步的年代,科研人员在探索过程中也承担着巨大风险。馄饨妈妈和我爸都是搞燃料催化的,馄饨爸爸老万是搞耐火材料的。在80年代中期的一起科研事故中,老万不幸因公殉职。

馄饨是在美国出生的,比我大1岁,中文都说不利索还挺牛X,被我修理几回之后,就乖乖跟我屁股后面当小弟。

馄饨出事那年,是我小学一年级的暑假,也是他爸殉职的第二年。我们十几个大大小小的孩子一起蹬着自行车去儿童公园。一整天,我们玩得老开心了。晚上8点多,馄饨妈妈找到我家时,我才想起来,回程时,好像确实没看到馄饨,赶紧下楼扯嗓子把小伙伴们都喊下楼,挨个查自行车上的人数……然后,整个家属大院,连同父亲单位的保卫处、驻军警卫连,都倾巢出动了。

一夜灯火通明,却毫无结果,直到第二天天亮时分,地方公安在儿童公园的人造湖里找到了馄饨,他的脚还被水草死死地缠绕着。

城里长大的孩子,根本不了解水草有多可怕。中文说得不太利索的馄饨,性格又不太合群,他溜下湖中玩水,那些五、六年级的大孩子都没发现。他更不会明白,只要被水草给缠住了,越挣扎就缠得越紧。

那天,不管男孩女孩,只要当天去了儿童公园的,都被家长收拾得一周下不了床,而我更被我妈揍得到现在都还习惯趴着睡觉。

最伤心的人,肯定是馄饨妈妈。一个刚刚痛失老公的女人,又不得不面对痛失独子的悲痛。即便她是科研领军人物,祖国的栋梁之材,但她也是个女人,更是个妈妈。

让所有人意外的是,料理完儿子的后事,馄饨妈妈主动跟所里请了长假,又申请使用家属区最角落的一处废弃铁皮房,开了间馄饨摊——她要用这种方式,来祭奠自己的儿子。即使所有人都为她惋惜,连科学院、省市领导都亲自来做她工作,但又有谁能忍心拒绝一位妈妈祭奠儿子的要求呢?

只是,谁也没想到的是,这位史上学历最高的馄饨摊摊主,居然把自己的锦绣前程,全部用来祭奠儿子了。

在那个物资紧缺的年代里,父亲单位食堂的伙食也真心不咋地,好在,连家属们也可以几毛钱吃饱。

馄饨妈妈的馄饨摊比所里的食堂更亲民。去她那吃饭的,大人收两毛,孩子们不收钱,都管饱,想吃多少,自己去脸盆里捞。吃完了自己把钱压在脸盆底下就行,因为她根本忙不过来,更不会去查看给没给钱。很多年后,当我第一次体验自助餐时,还在感叹,这自助餐的开山鼻祖,就是我家门口开馄饨摊的。

馄饨摊很小,只有两张大圆桌,但馄饨摊的老板身份实在有些特殊。开张那天,副市长亲自带着领导班子来捧场,所里的各级领导也纷纷前来吃饭,单位保卫处不得不派专人来维持排队秩序。

看着这盛大场面,家属院里前去捧场的大人们,干脆自己回家取了几个大号脸盆,装上馄饨后在大街上席地而坐。而我妈和一帮妈妈们,则直接开始帮忙切菜、揉面、包馄饨了。

让所有人无法理解的是,仅有的两张圆桌中,居然有一张连副市长来了都不能用。过了好一阵,馄饨妈妈才道出原委:“我没给我儿子做过几顿饭,要把那张桌子留给孩子们,让他们替他来吃我亲手包的馄饨。”

似乎没有人能拒绝这样的理由。但偏偏就是这句话,让包括我妈在内的所有妈妈们,开始怀疑她的动机。

女人都是天生的福尔摩斯,当福尔摩斯们凑到一起时,她们不仅连犯罪动机都摸得门清,连对策都研究好了。妈妈们自发组织了个稽查队,每天派专人值守在馄饨摊附近,为的就是把那帮解放军战士都拦不住的熊孩子们,阻挡在铁皮房之外。

我妈说,馄饨出事,我必须有责任,那天去儿童公园的所有孩子,一个都跑不了。因为如果不是我们把馄饨遗忘了,他死不了。

那些妈妈们也是这么认为的,毕竟,一位痛失爱子又更精通化学的妈妈,到底会不会用极端的方式,来为自家孩子复仇,谁又能说清楚呢?更让所有妈妈们确认的是,即使馄饨妈妈确实不差钱,更有着国家和研究所对烈士家属的补贴和优惠政策,但在那个每家过年过节才能吃顿饺子的年代里,她又凭什么拿有菜有肉还有面的馄饨免费招待孩子们?

这不就是居心不良吗?

尽管馄饨妈妈百般解释,说是因为看到小家伙们狼吞虎咽的模样,就仿佛看到了自家孩子还活着,还在吃她亲手包的馄饨,而这些与自家孩子年龄相仿的孩子们每长高一点,她就知道自家孩子也该长高了。

然而,无论妈妈们信与不信,又有谁敢用自家孩子的性命作赌注呢?

最明智的方式,显然就是确保自家孩子远离那间铁皮房子,而每位手持棍棒轮流上岗的“稽查队员”,面对任何一位敢于接近铁皮房的孩子,绝对会祭出她们的看家本领。解放军叔叔肯定不会对孩子们出手,但这些护子心切的女人们,那可真能挥着棒子往脑瓜子上削。

于是,在被妈妈们严重妖魔化的影响下,我们这帮从来不怕事儿大的熊孩子们,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变着法子祸害馄饨妈妈。比如,用弹弓将铁皮房子的玻璃窗打碎,没事再捉条水蛇、丢两只癞蛤蟆进去,吓得人家抱头逃窜,甚至爬到铁皮房顶掏个窟窿往馄饨锅里撒尿,再从所里印刷厂偷来铅锭烧化了各种帮她堵门。

这些,每位“执勤”的妈妈必定看到了,但她们有理由出手制止吗?要不是妈妈们怕出大事不得不控制火候,那栋房顶都被踩漏了若干回的铁皮房子,早被烧成灰了。

馄饨妈妈只是默默地收拾着残局,还多次阻止父亲单位保卫干事对我们的“追杀”,甚至每次捞完馄饨后,都特意把那口大锅盖上盖子。她倒未必惧怕那随时从天而降的童子尿,她是真怕孩子们再把房顶给踩漏了,掉到锅里给活活烫死。

研究所的家属院区,连看大门的狗都算上,活口也没有过千。馄饨妈妈又是个绝对的名人,她挨欺负这事,很快就传到所领导耳朵里。不夸张地说,三十出头就已经成为研究室主任的她,得算是研究所的“镇所之宝”之一,本已不幸,又遭遇到不公,自然引起所领导的高度关注。

作为一代熊孩子的孩子王他爹,我爸被研究所高所长直接约谈了。

我爸很忙,工作的保密级别又很高,平时回家的次数也不多,因为我被所长约谈也不是第一次了。但那次得知我的恶行后,他直接请假回家了,顺手拎回一把半米长、一寸宽的钢板尺。

印象中,对我实施各种酷刑的全是我妈,那是我爸第一次对我出手。他是真火了:“你惹祸,我可以容忍。但你欺负一个女人,我绝对饶不了你!”

我妈下班回家后不干了,对着我爸就一阵神输出,却被我爸一句话顶得哑口无言:“你们这帮老娘们,一天天净添乱。她要是真想害人,这座城市的人都活不了!”

当人类复杂的思想,遭遇了至简的信任,一切胡思乱想和谣言只能不攻自破了。一个留美化学博士,手头上就有当时监管并不严格的各种剧毒氰化物。她要想投毒,还用拐弯抹角地去开个馄饨摊等警察抓?

那是我妈唯一一次哭着跟我道歉,又拉着遍体鳞伤的我,在众目睽睽之中,跪在馄饨妈妈面前。馄饨妈妈明显被吓了一跳,失手把脸盆倒扣在馄饨锅中,立即扶起我妈:“嫂子,你看你这是干嘛呢?我还真挺喜欢这帮小家伙在我面前淘气呢……”

然而,馄饨妈妈没说几句,自己却也忍不住哭成了个泪人,她确实委屈太久了。

两个女人抱在一起痛哭时,我爸早召集老爷们在楼下开会了,那些闻讯而来的妈妈们,也纷纷加入了哭团。也只有妈妈们,才能真正理解一位失独妈妈的辛酸,尤其在她们完全放下了芥蒂之时。

那天之后,馄饨摊那张始终空置的圆桌,终于被一群在自己头顶上拉过屎、撒过尿的小崽子们给挤满了,虽然馄饨还是主食,但也总会出现些惨不忍睹的新花样,跟着便是馄饨妈妈歉意的微笑:“不好意思哈,阿姨今天没做好,不许笑话我,更不许回家跟妈妈说。阿姨明天肯定能做得更好。”

那个年代,根本没有补课班那种事物,而我们的父母都是双职工,属于我们的时间实在太多。馄饨妈妈的铁皮房,也不再只是个吃饭的地方,更是父母托管熊孩子们最放心的地点。不仅连写作业、带吃饭,还能听这位神人讲述去人民大会堂的见闻以及国外的各种奇闻逸事。

最让我们开心的是,馄饨妈妈从来不干涉我们的自由,爱哪儿玩哪儿玩去,到点了回来吃饭就行。唯一闹心的是,馄饨摊里根本没有女孩出没,我们数次主动邀请女孩们入伙,人家都会回我们个白眼:“我爸说了,他自己看见你们这帮坏小子都躲着走呢,还敢让我跟你们凑一起去……”

慢慢地,随着新生代小屁孩的加入,一张桌子已经不够了,馄饨妈妈便又征用了两张桌子,还是坚决不收小孩的饭钱。每到饭点,连高所长来了,都得拎着小板凳到门口的脸盆里自己捞。

妈妈们都是善良的,即使每家都不宽裕,但也不能臭不要脸地一直占便宜,一帮老娘们再次碰头开会之后,遂决定以“包月”的形式付款。给多给少全凭自愿,统一装到信封里塞到脸盆下,还再次组织了个志愿者队伍,每天轮流去馄饨摊帮忙。

男人们更简单直接,不管肚子饿不饿,只要路过发现门口的脸盆里还有馄饨,捡个盘子捞几个,再往脸盆底下塞几毛钱。就算脸盆里没有馄饨了,他们也能捞点汤,同样塞上几毛钱。

馄饨那玩意再好吃,天天吃也真反胃,家长们“捐”的钱越来越多,甚至每天都会出现几张10块钱的大票,退还不回去的馄饨妈妈,只能变着花样地往回找。馄饨摊也开始兼营其他主食了,即使每次推出新品时,都经常是惨不忍睹的造型,但谁能去笑话一位女博士的厨艺呢?而且,没几天,水平绝对赶超饭店大厨了,因为妈妈们出手了,又迅速被馄饨妈妈实力碾压了——油盐酱醋咋搭配,各种火候、各种温度,不也是化学的一部分吗?

记得是小学三四年级的模样,我在学校里第一次接触到了“社会主义”的概念,立即举手:“报告老师,我家门口就有个社会主义的馄饨摊。”

老师怒了:“你个破孩子又搞事是不?你家把社会主义用在馄饨摊上?”

很多年后,当我自己有孩子时,我才发现,原来那不叫“社会主义的馄饨摊”,现代人给它起了个新名叫做“托管班”。

但在我看来,二者的区别还是很大的。比如,托管班都是以投资盈利为目的的,那真得叫“资本主义”。而馄饨妈妈的馄饨摊,根本就是倒贴的,不仅平均分配,还是群策群力的,那不就是建立在“社会主义”模型基础上的吗?

而且,馄饨妈妈的业务范围,不仅涵盖了“托管”,还有太多功能,比如,帮熊孩子们“摆事”,别管这事有多大、多难办。

每次她替我们出头处理完淘气的结果后,总爱说一句:“下次要再敢干这种坏事,我就直接告诉你妈,你看她怎么收拾你。”每个孩子惹完祸,她都会这么说,孩子们还真就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每当我们在学校惹祸被请家长的时候,总会厚颜无耻地找到馄饨妈妈。她也不生气,大大方方地去学校各种跟老师赔礼道歉,然后回来还是那句:“下次你要再敢犯这种错误,自己找你妈承认错误去。”

再后来,当我上了初中之后,馄饨妈妈也去过一次我学校,但在走廊上趴窗户观察到老师的模样时,自己笑出了声:“这次我真帮不了你了——这位老师姓郭吧,我都替大鹏他妈开了三年家长会了,她认识我。”

那时,我才想起来,管她叫妈妈的孩子,实在太多了。

我始终坚定地认为,真正改变我的,并不是我妈的各种酷刑,而是馄饨妈妈。尽管她的学历比我遇到的任何一位老师都高,但她从来不会主动辅导我们学习。

她只会举些生动的例子。比如,馄饨是什么馅儿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吃饱肚子。学习也是这样,学什么也没那么重要,重要的是,通过学习掌握的学习能力。这话有点绕,我帮她翻译一下,那就是:学习是你自己的活儿,别指望任何人。

当然,她给我们“打鸡血”的方式也很特别。

比如:“你们连数都算不明白,搁家里怎么克扣零花钱?”

再比如:“你们语文这么差,犯了错误怎么逃避老师的处罚?”

毫无疑问的,相对于我妈那种“好好学习将来考个好大学”的励志,馄饨妈妈说的理由,我们真能听懂,而结果也真能做到。

我妈说,馄饨妈妈真正在意的,就是我们那一批孩子。因为我们与馄饨同龄,更是馄饨生前最亲密的小伙伴。我爸也说,其实从我们上初中开始忙碌起来后,馄饨妈妈也已经走出了失独的心理阴影。她也想过回到工作岗位,但又实在放不下一代代挤进铁皮房、管她叫“妈妈”的孩子们。

其实,不仅我爸我妈,又有几个家长能忍心看着一个女博士天天这样给孩子们当饲养员呢?

在妈妈们的鼓励甚至要组团承包她的铁皮房时,馄饨妈妈确实跟所里提出过复工申请,但她又同时要求,得跟孩子们一起放寒暑假,以便于照顾馄饨摊的孩子们,工资待遇方面她都不计较。

但已经几经更迭的所领导,似乎已经忘记了她的存在,而那些更年轻甚至从外面空降来的领导们,压根不了解这位资深女博士的苦衷。多重原因之下,馄饨妈妈的复工申请,迟迟没有回复。

本就左右为难的馄饨妈妈,干脆撤回了自己的复职申请,又办了离职手续,直接在本市一所相当不错的大学里找到了份工作。当大学老师,不但能继续发挥自己的专业能力,还能和学生们一起放寒暑假,平时不上课的时候,她还有精力继续照看她的馄饨摊,继续听着孩子们管她叫“馄饨妈妈”。

尽管所里为了奖励馄饨妈妈对孩子们的特殊贡献,多次拨款、拨房子给馄饨妈妈换个条件更好、更宽敞的地方,甚至在修建老年活动中心时,特意给她留了栋足够办间中型幼儿园的独楼,但都被她婉拒了。孩子家长们的集资款,她同样婉拒。几次修缮那老破铁皮房子,都是她自掏腰包。

她说,这栋铁皮房就是馄饨还活着的寄托,她压根就没想过、更不会靠这里去赚钱:“再大的房子,再好的条件,又有什么意义呢?”

2000年,随着本市房地产开发浪潮侵袭,父亲单位那块本就在市区里寸土寸金又依山傍海的风水宝地,自然被一堆有背景的开发商盯上了。

但在国家越发重视科研兴国的大背景下,开发商们最终没有得逞。研究所维持原状,但是研究所的家属生活区域,被划给了地方街道管辖。而“拆除违建”,就是街道接手后的首要任务。馄饨妈妈的那间位于住宅区入口的破铁皮房,第一个被纳入了待拆除清单。

这个消息传来后,已经发展壮大到数千人的生活区,彻底炸锅了。

当天傍晚,我带了一大帮哥们从学校赶回去。尽管去街道办事处和区政府示威的妈妈们还没回来,还是有数百人在铁皮房四周的街道上自发聚集了,连一些已经坐着轮椅的老院士都被推了出来,众志成城地捍卫着这间承载着整整一代人童年记忆的铁皮房。

我们那帮最不省心的熊孩子,连在北京、上海读大学的,都已经订了机票往回赶,在本市就读的哥儿四个,干脆把各自的死党加同学们,全部带来了。

还算和谐的场面中,双方就那样对峙着,大家都心知肚明地在等待,等待着馄饨妈妈回来,只有她才有资格跟陆续赶来的领导们对话,因为她才是铁皮房的真正主人。

然而,从学校赶回来的馄饨妈妈,直接无视了等在一旁的领导们,她抬手就给我身旁那接力用大喇叭喊号子的哥仨,一人一个大嘴巴。

馄饨妈妈自己哭了,哽咽着说:“你们要是还认我这个妈,现在就给我回家老实待着!”大伙都被抽懵了,这可真是她第一次动手打我们。

馄饨妈妈又接过了大喇叭喊道:“大家的心意我领了,但我们不能给国家添乱,有什么事也可以好好沟通的。大家要是认我这个孩子们的妈妈,还是请回家吧,千万不要再闹事了!”

众人茫然,并没有人动地方。

馄饨妈妈急了,直接给大家跪下了。

她这一跪,让人群立即又像潮水一般四散而去,连维持秩序的警察们,都纷纷动容了。

我们扶起她的时候,她抱着我们哭得像个孩子。我们太了解她了,没有人比她更想保留这间铁皮房了,但为了她那些活着的孩子们,她宁可失去这个有关“馄饨”的最后记忆!

老旧的铁皮房子确实严重影响城市的市容了,尽管相关领导了解情况后也有意进行重新翻修,把它改造成与城市建设融为一体的工业风,但馄饨妈妈还是拒绝了,因为那就不是属于馄饨的馄饨摊了。

2000年9月份,当铁皮房最后一批孩子走进校园后,用脸盆装馄饨的那个时代,彻底结束了,年近半百的馄饨妈妈,也回到了真正属于她的那片天地。

其实,包括我自己在内,太多已经长大成人的孩子们未必真能想起她,因为那时候我们基本还不记事,连小学班主任叫什么名都未必能想起来,又怎会记住一位“托管班”老师呢?

但孩子们的家长,永远忘不了这位和他们一起跨过了一个时代的老街坊,更忘不了她对于自家孩子的改变。从我妈那辈人开始,一代又一代地讲述着有关馄饨妈妈和馄饨的故事。

女人的年龄永远是秘密,尤其像馄饨妈妈那种心地善良又天天跟孩子们在一起的女人,孩子们的天真烂漫,早就帮她赶走了岁月的痕迹,我从来都不知道她的实际年龄。但按照我妈年龄计算,她至今顶多七十岁。

现在,她走了,真的去见馄饨了,我又怎能不让她帮我给馄饨带个话,说声亏欠了太多年的“对不起”?

不幸的是,她走的时候,刚好是本地疫情最严重的时候,连单元门都被封闭了。幸运的是,我破产了,还正在从事生鲜行业运输,那台平日被警察撵成过街老鼠的破依维柯大面包上,偏偏有张能让我在疫情管控期间通行的通行证。

高速已经被关闭,各地、各区甚至各村的不同管控标准下,200公里的路,我跑了11个小时。当我突破重重关卡、终于抵达馄饨妈妈家的时候,天都快亮了。在本市居住的那三个发小也早就到位了,这帮熊孩子,自然各有办法来送馄饨妈妈最后一程。

按照防疫规定,葬礼只能出一台车,而我那比灵车更大、还自带通行证的大面包,自然派上用场了,少个司机还能多去个人,即使它实在太破,但馄饨妈妈一定不会嫌弃的。

清晨5点,天刚蒙蒙亮,当一行人准备出发之时,驻军部队的指挥车居然闪着警灯来了,司机也并没有下车,挥手示意我们跟着他,带着我们进入了军事管控的科研区,一路驶过一栋栋威武壮观的科研楼,特意在馄饨妈妈曾经战斗过的大楼下停留了1分钟。

让所有人泪目的是,一路驶过的每栋大楼、每一盏亮着灯的窗口,都有个白大褂在向我们挥手,贴在玻璃上的各种A4纸加马克笔的标语,诉说着他们的离别之情——这是疫情期间坚守在工作岗位上的科技工作者们,在用他们的方式送别馄饨妈妈。

当我一路鸣着已经严重破音的喇叭驶出科研区时,按着喇叭的手却始终不能松开,因为引路的吉普车,又一头扎进了生活区,一路穿过主动让开通道的层层疫情防护隔离,一栋又一栋地绕着居民楼转圈。居民楼上,不少窗口都探出个脑袋挥舞着各种标语,即使他们不能亲自到场,但他们也同样在用这样的方式,来送别这位让所有人尊敬的馄饨妈妈

军车也得执行防疫规定,只能送我们到主路口,两位军人下车摘掉口罩,站得笔直,敬军礼致敬。我忽然在想,就算某些领导去世了,军车肯定不会为他开路,更不会有数百人早起等候在窗边,只为了向他挥手告别。

疫情,确实影响了太多,但绝对不会影响到一位真正值得尊敬的女人,接受这个世界对她的敬意与膜拜。

馄饨妈妈走了。这个时代也不可能再有她那样自甘平庸的故事,更不会再有用脸盆装馄饨的壮举了。但所有从脸盆里捞过馄饨的人,永远忘不了她。

她已经与那个时代同框了。

失独父亲办乒乓球邀请赛怀念逝去3年儿子

来源: 华商网   侵删

编辑推荐语:“通过打乒乓球来化解自己的悲伤,这需要勇气,更需要智慧。我努力让自己的每一天都活得更充实一些。”


3月15日上午8时10分,在位于西安市临潼区的兰州军区疗养院文体中心3楼,简短的开幕式过后,一场特别的乒乓球邀请赛开始了,运动场挤满了前来参赛的选手和观战的市民。宁女士说:“这是周师傅为纪念自己的孩子小宇离世3周年,而举办的一场邀请赛。”

“想宇杯”乒乓球邀请赛告慰儿子,感恩朋友

周师傅的儿子小宇是一个帅气、懂事的男生,爱好广泛,尤其热爱乒乓球,从10岁开始,父亲就带着他到西安,跟随专业乒乓球运动员学习打乒乓球。不幸的是,2012年3月14日下午,当时正在临潼铁路中学上初二的小宇,在课间与同学玩耍时发生意外,小宇被对方刺伤,伤重不治身亡。华商报曾在2012年3月15日对此事进行过报道。

昨日下午,周师傅正与一名约20岁的年轻选手激战,一点也不像一个年近50岁的人。在比赛进行到关键时刻,每得一分,周师傅都会大喝一声为自己打气。最终,4强争夺战中,周师傅以1:2惜败于小自己20多岁的小伙子。

比赛间隙,周师傅介绍了自己举办乒乓球邀请赛的初衷:“以此告慰离世3周年的儿子,怀念那么热爱乒乓球的他;也感谢身边的朋友、同事,感恩他们在我们最艰难的时候,陪我们一起度过,让我们重回阳光。”

半年前就考虑办邀请赛获得广泛支持

周师傅说,孩子从8岁起就喜欢上了乒乓球,在临潼一家培训班打了两年,后到西安跟一位专业运动员系统训练。“无论刮风下雨,一直不间断地学习了3年。”但不幸却突然降临,小宇意外离世,给周师傅全家带来了巨大的悲痛。

“尤其是头一年,非常艰难,我的父母、岳父、岳母先后住院接受治疗。妻子也因此而瘦了10多斤。”突遭不幸,周师傅得到了身边很多朋友、同事的帮助。“很多球友陪我一起打球,一直都鼓励我、开导我。我也受到他们的鼓励,有空就回家看看老人,在老人面前表现出非常阳光的心态,逐渐地,他们也受到我的影响,走出了那段灰色的日子。”周师傅说,一年前,他就琢磨举办一场特别的追思儿子的活动。

“我一直想着能以一种特别的方式来表达我对孩子的思念,也能表达对帮助过我的人的感恩。因为孩子非常喜欢打球,我就往这方面想了很多。”周师傅说,“半年前把举办乒乓球邀请赛的想法跟朋友们说了,没想到得到大家一致赞同,都说这个方式非常有纪念意义。”

失独家庭面对不幸   要有淡化悲伤的智慧

“一个月前我就开始筹备这场邀请赛,包括练习场地、租赁器材,半月前我向球友和一些专业选手一共32人,逐个发出了电子邀请函,他们都答应前来参赛。”周师傅说,昨日只有两个人因故未能参加,其余都参赛了。“其中包括西安的‘直板一哥’孙亿,还有吴兆敏、李博伦等西安乒坛名将。”

最终,孙亿获得这次“想宇杯”乒乓球邀请赛的冠军。“冠军奖励1000元,比赛所有的费用都是由我自己出资,包括租赁场地、邀请裁判员、奖金设定等。虽然只有一万元,但参与的人很多,比赛很成功。”

市民宁女士说:“周师傅以这样的方式来纪念自己离世的儿子,太让人感动了!”宁女士说,周师傅是临潼一家疗养院的职工,“每个失去孩子的父母都会面临巨大的心理压力和生活压力,但周师傅不仅挺过来了,而且还以这种非常阳光的心态面对生活中的不幸,这种力量感染着我们,也激励着我们。”

周师傅说,在失去孩子的头一年,巨大的悲伤让他几乎难以承受,“我希望能早点改变这种状况,如果我不够坚强,我身后这个大家庭就会更加难过,我必须振作。所以我就通过打乒乓球来化解自己的悲伤,这需要勇气,更需要智慧。我努力让自己的每一天都活得更充实一些。”

想把比赛一直办下去让更多人参与

周师傅说,“我没事就琢磨打球这件事。孩子在的时候很喜欢,我也越打越喜欢。很多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必须面对,要把自己调整好。今天(14日)这场活动举办得非常圆满,我自己也很高兴。我在这里借着告慰、怀念自己的儿子,也感恩那些帮助过我的人。”

开幕式上,周先生的老母亲宣布比赛开始,在颁奖仪式上,老人又亲手将1000元奖金发到冠军手中。

周师傅开心地说,“这是第一届,我会坚持把它办成一项传统赛事,让更多的爱好者都来参与。”裁判员郑女士说:“很多人都是普通人,可是却一直都做着不普通的事,周师傅就是这样。”

别样劳动者—秦巴深处一位失独母亲的“羊”气生活

来源:中国妇女报     2020-05-21
作者:党柏峰  唐波    侵删

编辑推荐语:失独回乡后,刘坤秀不仅学会了坚强、吃苦和感恩,还收获了荣誉。


初夏的联沟,绿树成荫,花草茂盛,鸡羊成群,禽鸟翔集,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生态画卷正在一个个秦巴深山小村徐徐展开。

清晨,天刚蒙蒙亮。50岁的陕西紫阳县洄水镇联沟村致富带头人刘坤秀就起了床。一番简单洗漱后,嘴里哼着小歌,就赶着羊群上了山。此刻,美好的生活洋溢在她脸上,更在心里。

刘坤秀告诉记者,疫情当前,很多人都在为收入犯愁,她的心里却很踏实。“我有60多只山羊,下半年能出售20余只,按照平均1000元一只的话,收入至少2万元。”

六年时间,从建档立卡贫困户到致富带头人,刘坤秀一家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变化,据她讲,这一切主要得益于政府的大力帮扶,还有自身的努力。

她命运多舛要从一场意外说起。那是15年前的夏天,刘坤秀的儿子刚初中毕业以优异成绩考上了市里最好的高中,但在回家的途中下河洗澡意外溺水去世,这对她和丈夫蔡英齐来说是巨大的打击。

“人这一辈子图个啥?儿子突然走了,留下我们两个大人,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刘坤秀说,家里出现如此大的变故,随后丈夫还因病又欠下了几万元外债,夫妻俩失去了生活的信心。

“儿子出事前,家里各项发展势头都还不错,出事后啥也不愿干,年纪轻轻就这个状态,接受不了现实也不甘心。”刘坤秀回忆,2005年,夫妇俩背上行囊,选择外出打工,先后到河南、河北等地闯荡,在煤窑、砖厂工地上干苦力活。

常年干体力活,这对于年纪越来越大的夫妻俩吃不消,而且越发思恋家里,每次想起儿子,都会伤心很久。在外面漂泊了近10年,2014年,刘坤秀夫妇俩选择回到了家里。

2014年,按照国家扶贫政策,刘坤秀的家庭被评为贫困户。“当时刘坤秀缺技术,发展产业意愿不足。”据联沟村第一书记周帮新介绍,驻村工作队给她讲“脱贫终究得靠自己”的道理,让她重拾脱贫的信心。

不久后,在驻村工作队的帮扶下,刘坤秀准备发展养殖产业,与丈夫蔡英奇商量,脱贫不能光靠政府,决定发展养羊。

拿定主意,说干就干。2014年,在驻村工作队的帮扶鼓励下,刘坤秀先后贷款1万元购买种羊、修建羊圈,用传统与现代相结合的方式开始养殖本地山羊,白天放到山上自由觅食青草、树叶等绿色饲料,晚上回到羊圈补充玉米等精饲料。

养殖初期,刘坤秀遇到不少困难,山羊生病无从下手,母羊产羔不知如何处理……无数想象不到的问题和困难都出现了。“幸好驻村工作队、第一书记、镇村干部经常主动上门帮忙联系技术指导。”刘坤秀说,为了把山羊养好,她自己也在网上学习山羊健康养殖等技术,并结合养殖实际学以致用。

在养什么羊、如何打开销路这些问题上,刘坤秀没少花心思,最后确定养殖本地山羊。“本地山羊抗病能力强,易饲养,而且比波尔等良种山羊产仔周期短,胎次产仔率高。”刘坤秀说。

“从种羊和羊羔买回来放到山里的第一天起,我们坚持传统养殖方法,让其进山采食青草、树叶。有时还给羊羔喂食奶粉和蛋白质。”刘坤秀说,这样能提高山羊的品质,迎合消费者需求,同时增加收入。

除养羊事业发展红火以外,刘坤秀还是村里的“多面手”。她还养蜂、养猪,种茶、种植魔芋,这几项产业加起来一年还有1万余元纯收益。

“党委政府这样实心实意地帮我们,我再不把日子过好,怎么说得过去?”刘坤秀说,闲暇之余,她还自学技术帮其他农户在网上销售土蜂蜜,以此带动周边农户共同致富。

失独回乡后,刘坤秀不仅学会了坚强、吃苦和感恩,还收获了荣誉。近年来,刘坤秀先后获得“紫阳县洄水镇联沟村脱贫自强标兵”“紫阳县洄水镇联沟致富带头人”“紫阳县脱贫标兵”“安康市贫困群众自强标兵”等荣誉。

刘坤秀说,下一步她计划改扩建羊舍,扩大养殖规模,把自家的养羊事业做得再大些,并带动周边农户发展养羊,“一个人富不算富,大家富才是真的富!!!”

儿子被执行死刑三年九个月之后,失独的我,用这样的方式“自救”—高成渝的故事

来源:愚伯的自留地    侵删 
作者:高成渝    2022年1月14日

编辑推荐语:“开始接触公益人士,从他们的爱和付出当中,让我知道,帮助别人,让处于危难和苦痛中的人走出困境,是世间最快乐的事。”


昨天晚上,老家80岁的母亲,和我视频聊天,她嘱咐我在吃食上不要瞎糊弄,夜间睡觉时,被子上再压一个毛毯,你那里也降温了,免得感冒受凉。

母亲过去是很少看电视的,第一是因为眼睛老花看着吃力,第二,她觉得费电。但这几年,她每晚都会看我这个城市的天气预报,如果有什么明显的天气变化,她肯定会打来电话。

我在母亲的眼里,还是被当成那个未成年的孩子一样,尤其是我的儿子离世之后,她对我的牵挂,比先前更多更浓了,有时一次电话,竟然要聊一个小时以上。

在当年忙事业的日子,我虽然也会给母亲打电话,但每次基本都是三五分钟就完事了,似乎很难找到聊下去的话题,但如今却不同了,在母爱的温暖里,我不断地得到慰藉和力量。但安静下来,我会觉得有一丝丝的悲凉,母亲那么大年纪了,我还让她牵肠挂肚,这是不是也是一种不孝?

时代的一粒灰,落在个人头上,就是一座山。孩子没了,我成了失独者,我相信,并不是所有失独父母,都能扛住这座山走完余生。

在我接触的一些失独者当中,有些是自暴自弃的,隔三差五,就有人找我诉苦。尽管我也时不时的情绪上依然受到困扰,但我会装出已经放下的样子,劝他们坚强。

我发现,在我读高中或师院时的一些同学,很多人的名字和长相都忘记或模糊了,时间可以冲淡一切,但唯独冲淡不了失独的痛苦。一晃,儿子离去已经3年9个月了,我觉得这一切,好像就发生在昨天,伤痛的记忆已经凝固在了我的脑际中,凝固在了我的心隙间,凝固在了我的血脉里。

在我最无助的日子,我也在反思,也在挣扎,也有一些关系不错的密友,三番五次地给我疏导,但我觉得,别人的劝慰只是一时的思维缓冲,最终都是苍白无力的。因为,没有同样的感同身受,是无法体会这种强烈的悲伤的,因为这种悲伤是穿透生命,穿透人的骨节骨髓,又是深不见底的。

去年,妻子离开我之后,面对家庭一次次的裂变,我精神的另一根支柱没了,生活动力也好像没了,那是一种无法言表的痛苦。也正是在妻子离别的日子,我终于知道了什么叫“失眠”,什么叫“辗转反侧”,“时间能治愈一切”成了空话。

也是在这个时候,我又捡回了放弃多年的摄影,有时外出拍摄就是一整天,我不在乎拍的内容,只是打发时间,忙碌起来,会让自己的思想不再停留在伤感的地方。

也是在这个时候,我又喜欢上了码字,偶尔发表一些文章,让自己心中的烦闷,能够在笔下释放出来,成为我宣泄的端口,虽然有很多人抨击,很多人谩骂,但我自己堆积的抑郁,却被渐渐荡涤。

也是在这个时候,我开始接触公益人士,从他们的爱和付出当中,让我知道,帮助别人,让处于危难和苦痛中的人走出困境,是世间最快乐的事。

“对于我们失独者来说,摆在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自暴自弃,要么选择坚强。既然选择活着,就一定得活出自己的风采,活出自己的尊严。像我才50多岁,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我必须鼓足勇气,重新审视生命的意义。靠着自己的良知和乐观慢慢走出阴影,让关心自己的人不再失望。

失独者,人不自救,孰能救之?

在去年的夏天,我初涉农业,和朋友在浙江德清县那边,承包了30亩地,尝试在大棚里种植甜瓜,没想到牛刀小试,就获得了意想不到的成功,产品销路的顺畅,完全超过了我的预想,但鉴于市场体量的限制,在国庆节之后,我选择了退出,让朋友一个人专心经营。

2021年12月26日,在朋友的聚会上,一位在安徽宣城投资的朋友,想让我去负责他那个投资较大的文旅项目,但我考虑到这两年疫情的反复,运作那样的公司,成功的概率不高,我婉言谢绝了。

另外一个朋友(我的高中同班同学),是南京办厂,虽然是做外贸产品,但这几年他公司的业绩,并没有受到大环境的影响,反而逆流而上,当年的纯利润预计超过3000万以上。他说想投资一些钱,让我回老家去做农产品项目,或者在老家做个规模的农场。

他的这个建议,我倒是很感兴趣,因为我有销售方面的经验,再加上故土情深,还可以在母亲晚年的时光里多一些陪伴。目前,这个项目我在构思筹划中。

另外,我也购置了一处办公场地,目前正在装修之中,这次是和两位朋友合伙,在我生活的城市做一个新项目,和文字摄影相关,完全符合我性格的定位,未来赚钱虽然不会太多,但比较稳妥一些。

至于对受害家庭的支持,我依然还在进行当中,按照正常情况,明年的9月份之前,就会打一个翻身仗。自己虽然不是什么伟人,但“言必信,行必果”的做事风格,始终是我处事的准则。

如今,一年一度的春节即将来临,当无数个家庭又开始了团聚的时刻,我不想让自己再沉湎于那种绝望的消沉里。趁着这段时间,我好好梳理一下纷乱了很久的思路,积蓄重振旗鼓的信心和力量。

剜心之痛,固然断肠……已成的事实就无需逃避,或许经历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才会更明白,自己的道路该怎么去走。所有的阴霾总会过去,我巴不得,自己在将来某一天,能够成为一束光,照亮别人,能够成为一个散发着热量的“太阳”,温暖别人。

此刻,我暗暗对自己说:高成渝,加油!

附 录:

纪实:20岁的儿子被判死刑,遗书中劝老爸领养女孩,取名和自己同名

来源:腾讯网   文 / 吴静秋   图 / 高成渝

高成渝是我一起共事过年的好友,今年54岁。当年,我们一起从苏北老家到浙江那边发展,他生意做的风生水起。

他的独生子高洋,我也见过多次,看上去是一个比较懂礼貌略显文气的男孩子。但未曾想,却犯下了杀人的重罪,在母亲的资助下畏罪潜逃,失去了自首的机会。

当高成渝告诉我他儿子的事情时,已经被关进看守所一个多月了,我跟着他去探望过一次,但在羁押期间,是见不到人的,我们放了2000元之后,就匆匆离去。对高成渝而言,这是他人生最大的痛点,正常情况下,都是他告诉我关于儿子的事时,我才会聊起这个话题,今天,他把儿子写的遗书发给我,看了我心里很不是滋味。高成渝说,这遗书,是他儿子被执行死刑之前写的。

看着遗书中熟悉的字体,我心里真的是五味杂陈。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人之将死其鸣也哀。我是个泪点比较高的人,但是看了这封遗书,我还是禁不住潸然泪下。

根据高成渝的描述,先前孩子比较调皮,家教严厉的他,也经常打孩子,虽然儿子也做过一些错事,但也没有太违反任何原则性的问题。但面对女友的挑衅,年仅19岁的儿子,没有选择理性处理,也没有告诉家人,独自选择了一个太激进、太冲动、太极端、太不合时宜的方式来解决问题——勒死了怀孕三个月的女友。从而也将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遗书中,高成渝的儿子希望老爸能够领养一个女孩,取名叫“高洋”,也就是说,名字和他的一模一样。但不希望因自己的离去,让老爸和老妈孤独终老,可以看出,儿子也是一个懂事的人。

诚然,儿子的”善言”是对老爸说的,是对”没有他不行”的生者说的。也许,他走时的痛苦也就几秒钟,留下的人可能痛苦几年、几十年,甚至痛苦到他们自己走的时候。

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呢。愿世人谨守内心的真善美,愿世界秩序井然。

清明节,回忆儿子的温暖—雨后彩虹讲述

编辑推荐语:是的,儿子,我们始终是联结着的,心灵是相通的,虽然我看不到你,也摸不到你,但我知道,你就在那里。”


儿子,今天是清明节,是你离开我们的第6个清明节了。清明节对于你们来说是不是一个很热闹很欢乐的节日呢?因为在这几天,亲人们都祭奠你们,给你们送花,送喜欢的礼物,送喜欢的食物。我想你们一定会和好朋友互相分享的,那是多么快乐的事啊!

儿子,每当清明节,让人们最先想到的就是“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的伤感。的确,清明节是我国传统的祭扫节日,人们都在节日期间祭奠逝去的亲人,为亲人扫墓,往往勾起失去亲人的痛苦,怎能不让人悲痛和伤感呢。

儿子,妈妈现在可以比较平静地翻看你的照片,回忆当时的场景,体味当初的幸福,心里虽然还有痛,但能感到了温暖。感谢你,儿子,你的出生和成长让我享受到了母亲所有的快乐和幸福。当然,你的离去,也给我和爸爸带来永久的痛,这,都源于我们对你深深的爱。我想,你是知道的。

“死亡不是生命的终结,遗忘才是。”儿子,你永远在爸爸妈妈的记忆里。我挑选了一些照片,在这个清明节,我们来共同回忆曾经的温暖时刻,好吗?2015年8月24日,到项目部一直忙碌的你难得休息,你去了北京天安门。当时正筹备举办“反法西斯胜利七十周年大阅兵”,车辆限号,工地停工,北京难得一见的蓝天白云。

2015年7月4日,是你去单位报到的日子,我和爸爸送你到机场,这是临别前你和爸爸的合影,从爸爸的旧手机翻拍下来的。

你当时的行程是先飞南京看望读研的发小荻姐,然后由南京坐高铁去武汉报到参加入职培训。

对了,儿子,荻姐已经结婚定居在南京了。

入职培训结束时,你的考评成绩为优秀,代表众多新入职大学生发言,被分配到了北京的项目部,在入职见习期只有5个月时被破格提升。

这是你大学四年的获奖证书,你在大一给自己定的目标就是每学期都要拿到奖学金,你做到了,而不是只有奖学金。你在毕业离校前,把所有证书摆在床上拍下了这张照片,你对自己以这样的成绩完成学业是满意的。你在去单位报到前,把这张照片发给我,把已整理好装证书的塑料夹子放在书桌抽屉里,你说:“妈,想我了就看看我的这些证书”。

我现在经常看,还有你的照片,你的文字。2015年5月21日,是你们拍毕业照的日子,我们见证了那一刻,分享了你的收获和喜悦。

2015年5月10日,母亲节,你下厨做饭给我过节。你还让我多教你几样菜,你说厨艺好将来在丈母娘那会多拿分。

对了,你是左撇子,除了写字,都用左手。你小时候写字也是用左手,是一点一点帮你纠正用右手的。2015年5月2日,我们去劳动公园游玩。你戏说,这就算是自己的毕业旅行吧。你玩起了吹泡泡,说找到了童年的感觉,你把一长串泡泡吹向爸爸。记得当时你一边走一边吹,一串串泡泡在阳光下五彩缤纷地飘向身后,引来一对3岁左右的双胞胎妹妹在你身后追着泡泡跑,她们仰着天真的笑脸,伸着胖嘟嘟的小手欲抓住泡泡。当你发现她们时就停了下来,对着她们吹,姐妹俩欢快地蹦跳着,你索兴把泡泡玩具送给了她们,两个小妞在妈妈提示下用稚嫩的声音向哥哥道谢。我们走了一段路之后,你悄悄对我说,其实泡泡还有点没吹够,但那对双胞胎实在太可爱了。2015年5月3日,你要回学校了,我们顺路去了月牙岛公园,你还为我和爸爸拍了张合照。

你让我给你抓拍一张跳跃起来的照片,你跳得很高,特别有力量,高举一只握紧拳头的手,你当时正临近毕业季,满是对未来的美好憧憬。身后的空中飞舞着很多彩色风筝,趁托着腾空的你。

说起毕业旅行,想起你们宿舍6个人:3个辽宁的、1个重庆的、1个贵州的、1个云南的。你们这“六公子 ”曾相约的毕业旅行,因为大家忙于做设计,写论文,一直没有成行。

你为了大家不留遗憾,想带他们来我们的城市转转,住在我们家,你问我可不可以,我说当然可以,还答应给你们做好吃的。你说不用,一切由你来安排,如果我们出面,同学们会放不开。

一个周末,你带他们5个来到了我们的城市,参观雷锋纪念馆、亚洲最大的露天矿坑、平顶山纪念馆,晩上观看了水舞秀,品尝了小吃麻辣拌,你在家里用狗肉锅招待了他们。你说他们特别开心,看得出,你为自己组织这次活动,尽地主之谊也非常高兴。

2015年2月17日,你吃过午饭准备回学校。2月的天气,你只穿件衬衫和风衣,我让你加件毛背心,你说:“二十多岁的人了,穿衣服还得有人管。”这是嫌我啰嗦了呀。

2014年9月14日,你即将参加校园招聘,我带你去商场选购了这套行头。身高187cm的你是多么帅啊!

2014年1月,你利用寒假时间参加爸爸单位测量工作实践,天气特别冷,你跟着测量小组跑外业。每天回到家鞋都是湿的,我心疼你,劝你别干了,你却坚持下来。这是你扛着RTk拿着Gps的自拍照。

2013年9月,你成为笫十二届全运会(沈阳)志愿者,并获得优秀志愿者荣誉证书。

当时我因结肠肿物需住院手术治疗,后经术中病理确诊为子宫内膜异位症,在切除一段结肠的同时,又切除了子宫、附件和阑尾。当时手术从早上7:30进入手术室,直至下午3:00才被推出来。你和爸爸经历了慢长焦灼的等待,爸爸先后为我手术签了3次字,你们3次看到装在盘子里从我腹腔内切下的组织。爸爸后来告诉我,你抱着爸爸痛哭:“爸爸,我俩没有照顾好妈妈”。

那时你不顾白天当志愿者的劳累,起早贪晚坐车赶到医院陪我。有几个晚上,你非得要爸爸休息自己来照顾我,你就睡在我病床下的地铺上。我在病床上还不能动,因为一直不排气,不能吃饭喝水。夜里醒来,有时口特别干,我为了不打扰你,从来不叫你。可不知为什么,只要我一醒,你马上就能起来,俯在面前轻轻问我,是不是口渴,是不是有尿,然后或用棉签醮水给我润唇舌,或接痰接尿,动作又轻又熟,竟然比爸爸做的都好。

2013年5月1日,我们去千山游玩,在千山脚下的民宿住了一晚,2日早上爬的千山,你也为我和爸爸拍了照片。我们爬到最高处五佛顶时坐下来休息,爱搞笑的你戴上我的帽子,围上我的纱巾,扮成了娇羞的女孩子,逗得我大笑。

2012年7月24日,我去北京开会,刚好你放暑假,就和我同行。傍晚,我们去了鸟巢和水立方。

第二天,我参加会议,你自已去游览了颐和园和圆明园,还去参观了北大。你告诉我,你到达北大的时候,门卫已禁止游客进入校园。你不甘心,沿着校园围墙寻得一隐蔽处翻墙跳了进去,当你和我说起这件事时还摇了摇头,一脸的无奈。

会议结束正好赶上周末,我们一起游览了北京故宫,在后海租了辆双人自行车骑行,从傍晚骑到华灯初上,去王府井小吃街品尝了北京特色小吃。

我们还爬了八达岭长城,那天雾气很大,天气闷热,你索性脱掉了汗湿的T恤。我们是跟团一日游,午餐吃了有史以来吃过的最难下咽的团餐,你只好买来辣酱下饭。

我们从北京还顺便去了天津,游览了古文化街,参观了瓷房子,乘坐了游轮,从天津返程。这次北京之行,我们母子俩游玩的特别开心,我们觉得爸爸没能一起来是个遗憾。这是你在游轮上的照片。

2011年9月3日,是你大一开学报到的日子,爸爸出差了,我送你去学校,小姨和姨夫也从家里来到学校。报到手续都是你自己办的,帮你在宿舍安顿好后,我们要赶去参加媛媛姐婚礼,你说什么也不去,换上球衣要去玩篮球,只好依你。你送我们出校园,小姨为我们拍了这张照片。

2011年6月8日,高考结束走出考场的你,向我们比“v”的手势。

2011年5月28日,高考前的傍晚,我们在你高中的操场上散步。

2006年,你14岁,读初一。因为爸爸在新疆项目组工作,8月份暑假时我们去了趟新疆。返程时的车票特别紧张,还是高伯伯的朋友帮我们买到了2张,是最慢的绿皮火车,一路上走走停停,总是为别的车次让路。你因为怕延误返校时间,恨不得自己下火车跑着回家。记得你当时让爸爸买了一些馕饼回去给几个小伙伴尝尝,天气热,火车又走得慢,你怕馕饼坏掉,隔一段时间就拿出来摆在铺位上通通风。一路上,你特别精心地照看着那些馕饼,呵护着远道带给小朋友们的美食。

2003年署假,我们去植物园游玩。你这时有些胖,是个小胖墩了,特别喜欢吃肉。

这照片想不起来确切是哪年拍的,应该是你7、8岁的样子,拍摄于沈阳南湖公园。你那时就是一个很爱干净的帅小子。

幼儿园时期的你,特别受阿姨喜欢,你长得好看,又聪明懂事。

儿时的你特别喜欢车,喜欢坐车,喜欢模仿开车,有很多玩具车,路上遇到的很多车你都能说出名字。

这时的你有8、9个月大了,脚上穿的小布鞋是姥姥给做的猫头鞋,姥姥说,猫的眼睛会帮你看路。

100天的你,躺在床上是个小大人似的。

满月时的你,按风俗要带着你挪挪骚窝,因为奶奶家、姥姥家都离得远,我们挪到了李姨家,你身上盖的是荻姐的小花被。

你出生于1992年10月24日17时40分,体重3.6kg。你出生那天是霜降,第二天你就因为新生儿肺炎住院了,一周后出院回的家。这是你出生时的小脚印。

儿子,妈妈今年不想过一个伤感的清明节,想和你过一个温暖的清明节。前几天听讲座,武汉大学郁之虹教授说过这样一句话,她说,我们应该感恩清明节,感恩有这样的一个节日,让我们可以公然地去祭奠逝去的亲人,并和逝去的亲人持续性地联结。这句话让我的心里感到一阵温暖,是的,儿子,我们始终是联结着的,心灵是相通的,虽然我看不到你,也摸不到你,但我知道,你就在那里。

绝境时的自救—恒的故事

编辑推荐语:我们要在今后不确定的日子里,珍惜当下的美好时光,都力争活出孩子希望的模样,把身体调理得棒棒的,活出自己的精彩,让孩子在天堂放心!


我们这个群体都是经历过丧子之痛,这种痛又是刻骨铭心,是终生难以抹去的痛。而且我们每个人走出伤痛的时间的长短和疗伤的方法不一,但最终我们都能够以自己的方式走出黑暗,走向光明。

首先,我们要从客观上认清这是个无法改变的事实,这是一个意外,我们不幸被这个意外砸中,那么我们痛过之后应该怎么做?其次,我们要从主观上审视一下我们自己,我们现在这个样子,天堂的孩子放心吗?我们现在的样子,是孩子希望的模样吗?生活怎么继续?

我个人认为,要让自己忙起来,除了必要的休息,让事物填充我们的大脑和时间,这样就没有时间过多的去思考或忧伤,忙在一定程度上可以缓解或减轻忧伤。

没有退休的继续上班,退休的一定要走出去,比如旅游、聚会、跳舞、上老年大学等等,把过去想做又没有时间去做的事做了,选择一个或几个自己喜欢又能基本完成的项目努力做到自己满意。

千万不要把自己圈在自己的小空间里,即使不是失独的群体,也可以和他们有所交流和往来。我们不要在意别人怎么看,背后怎么议论,大多数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顾不上我们;即使别人说什么随他们去说,关键是活好我们自己才是关键。

不可控的事件已经发生,我们除了面对和接受,别无选择。这个时候调整好心态尤为重要。生老病死是常态,也是人生规律,但丧子之痛无时无刻且无形的影响着我们的情绪。其实,我们都知道这种情绪严重影响我们的健康,并且知道健康对我们每个失独人又有多重要!所以我们这样的情绪就是最大的心魔,又是我们这个群体最难以克制的。

拿破仑曾说过:一个能够控制住不良情绪的人,远比一个能拿下一座城的人更强大。这句话用在这儿可能不太合适,但是我们被这种猝不及防的的意外事件带来的不良情绪要缠绕多久才算完结?生命是有限的,我们没有多少时间被困扰,在现实生活中,还有比我们失独人更艰难更痛苦更难熬的人依然坚强的活着,而且活得很精彩。我们的孩子如果还活着,ta们肯定也不希望看到我们颓废的模样。所以我们要珍惜当下的时光,不管明天还有什么不确定的事件,过好当下是最重要的!我们把生活所给予的一切都认为是生活赋予我们的砺炼,通过千锤百炼的狱炼,我们是坚不可摧的!

我从2006年至今先后做了七次手术。同学、朋友、同事了解我经历的人都说我很坚强。还有人调侃我说,是打不死的小强!其实我并没有他们想像的那么坚强,也有流泪,甚至嚎啕大哭,只是哭的时候不让人看见,我不接受别人同情怜悯的目光。

2006年因脾肿大导致血小板剧减,失血过多,被迫切掉脾脏。2009年3月31孩子突然夭折,这是致命的重创!这一击我跌跌撞撞三个月日夜不寐 ,人像没了魂一样,但只要上班就像打了鸡血一样精神百倍。所以我在孩子走7日之后,毅然决定上班,上班是我当时最好也是唯一的选择。上班可以把白天的时间打发,夜晚就翻看孩子的电脑遗留痕迹及遗物……但到了12月24日圣诞节前日,单位体检查出肝癌待查,到各项指标95%为肝癌的可能,到术后病检诊断为肝癌,这个过程的内心体验就不言而喻了。

其实我并不怕死,失子之痛远比我病痛要大很多很多,所以我术前把立遗嘱等相关的事宜都安排妥当。因我父母当时健在,我不在了,父母的赡养就要靠几个妹妹们,所以把我能想到的问题都一一做安排后轻松上了手术台。我是不幸中的万幸!上天很眷顾我,手术很成功,后期治疗也很顺利。

可上天眷顾我的同时,也不断在考验和锤炼我。在我2016年退休时身体又出状况,食道和胃癌前病变手术;2019年肠道管状绒毛状腺瘤(癌前病变);2020年全身淋巴结肿大先后两次手术(现在依然全身淋巴结肿大)。就这样一次次闯关过关,一路走到现在。

每天早上醒来,我都很庆幸:还活着!活着真好!所以我必须开心快乐的活着,多活一天就多替孩子看看这美好的世界!我非常幸运遇上了好医生、好同事、好朋友,包括关心爱护我的家人们。

特别有幸的是在巽寮湾认识了无私奉献的大爱使者,尚善基金会董事长毛爱珍老师及跟随着毛老师这群有情、有爱、有温暖的大家庭中的所有同命兄弟姐妹们。

我们要在今后不确定的日子里,珍惜当下的美好时光,都力争活出孩子希望的模样,把身体调理得棒棒的,活出自己的精彩,让孩子在天堂放心!在毛老师无私奉献的精神感召下,互敬互爱,彼此温暖,携手并进,向光而行!